伽藍大陸,四分天下,東邊是瀕臨海洋的青龍國,南邊是天氣炎熱的朱雀國,西邊是沙漠茫茫的玄武國,北邊則是常年積雪的白虎國。
四大國分佈於伽藍大陸的四個方向,而在伽藍大陸的中央,則是連綿千裏,巍峨險峻的落日羣山。
山中樹木茂盛,常有野獸出沒,危險重重,故而人跡罕至。
儘管落日羣山充滿了危險,但卻有傳聞說,江湖上連四大國皇室都要忌憚三分的第一組織,便坐落於此羣山中。
青龍國皇宮。
莊嚴肅穆的皇宮,在夕陽的照耀下,透著一股肅殺的氣息,叫人望而生畏。
而在皇宮的一座宮殿內,卻瀰漫著一股哀傷悲慟,隱約還能聽見有嚶嚶的哭聲傳來。
「太子殿下,您一路走好!去了那裡之後,可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啊,奴才以後不能再侍奉您了。」
一名身穿白色的粗布麻衣的太監,正一邊自言自語地小聲抽泣,一邊往面前燃燒著的一堆火焰裡投放紙錢。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口材質上乘,做工精細的棺材。周圍擺放著一些花圈,有燭火在搖曳,整座宮殿都沉浸在一片壓抑的氣氛當中。
在這名太監的身後,站立著幾個模樣出眾的男女,每個人都是身著一身白衣,面色嚴峻地看著眼前這口棺材。
但若是仔細看,便不難看出這其中一些人正在偷著樂呢。
其中一名身材纖瘦,模樣俏麗的女子,突然不動聲色地勾了勾脣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心中尤為幸災樂禍。
楚青歌這個草包太子,真是死的好。既不是皇長子,又沒有出色的本事,紈絝和不學無術倒是個中高手。這樣一個什麼也不會,就知道吃喝玩樂的草包,卻一直霸佔著太子之位,這怎能叫人服氣?
不過現如今,這個草包太子突發急病,一病就病死了,那麼,這太子之位就該由別人來接管了。
雖說她是女子,不能成為太子,但她還是很高興,因為楚青歌那個草包死了,她的哥哥就有機會成為太子了!
只要哥哥成了太子,她在宮中的地位自然也會提高。一想到這些,她能不高興麼?
若不是不想落人口舌,她才不想來太子殿呢。
她真是想不明白,楚青歌這個草包究竟有什麼本事?父皇竟然在他剛出世時,就冊立了他為太子,而這楚青歌也是一當便是十七年。
他不就是皇後所生麼?可青龍國曆來的規矩都是立長子為太子,到了楚青歌這裡卻成了例外。
「啊,這……這是……」
就在這名女子暗自沉思時,殿中突然響起了一聲驚呼聲,並伴隨著一道倒地的聲音。
「何事大驚小怪?」一抹挺拔修長的身影站了出來,語氣嚴肅地質問道。
「回大皇子,棺材……棺材好像在動!」發出驚呼的那名太監,哆嗦著聲音,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聞言,其他人也都將視線投向了那口棺材,發現已經蓋上的棺材蓋,正在一點一點的被移動。
眾人俱驚,突然有人發出一聲驚叫聲:「太子殿下不會是……詐屍了吧?」
「不會真的是詐屍了吧?」有人小聲的附和,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慌。
宮女太監們都很害怕,紛紛往後退去,想要離棺材遠一點。
「一派胡言!」
突然響起的斥罵,讓眾人愣了愣,眾人悄悄擡頭看向那一抹挺拔的俊朗身影。
大皇子楚昭明邁開步子,步履謹慎的向棺材走近,俊朗的面容上,帶著一抹凝重的表情。
「大哥,別過去!」人羣中,二皇子楚青舟突然出聲喊道,語氣中帶著害怕。
楚昭明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充滿了失望。
老二也真是的,連他都這般的害怕,其他人見他這樣,不更加害怕了?就算太子真的詐屍了,那又怎樣?還不是要想辦法解決!
沒出聲,楚昭明繼續往前走去。
然而,就在楚昭明快要靠近棺材時,棺材裡突然發出了一聲嘭的巨響,著實把眾人嚇了一跳,就連楚昭明也不敢再繼續往前,只得靜靜地注視著面前這口棺材。
棺材內,楚青歌正使勁兒地移動著棺材蓋子。
幸好這棺材還沒封棺,不然,她想要逃出來,就要費更多的力氣了。
楚青歌怎麼也沒想到,穿越這種比中五百萬還要不靠譜的事,竟然被她遇見了。
原本,她一如往常地出任務,可誰知這一次她居然遭人陷害,任務還沒完成,就被對方一槍擊中了胸膛,當下她便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過了有多久,她發現自己居然又活過來了,心跳平穩呼吸正常,胸膛上也沒有被槍擊中的痕跡。
難道槍傷這麼快就好了?還是說她已經昏迷很多天了?
就在她暗自慶幸自己大難不死時,突然一陣頭疼,瞬間就有無數的畫面記憶,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伽藍大陸,青龍國皇室,太子?
這些畫面中,都有著同一個人,這個人便是青龍國的太子,也叫楚青歌。她還發現,這個太子居然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有這些記憶?
心中大概已經猜到了緣由,但她還是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掌。
光滑細膩,一摸便知這雙手從未做過粗活,十指不沾陽春水。這根本就不是她的手!
常年的訓練,使得她的手掌上佈滿了老繭,根本不可能這麼細膩!
這一刻,她可以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了。
她,穿越了!
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她不著痕跡地輕嘆了一聲,卻是猛然間意識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雖說這個伽藍大陸青龍國,在中國歷史上並不存在,但從那些記憶來看,和中國古代相差無幾吧。
古代皇室幾乎都是立男子為太子,而且記憶中,在眾人的眼裡,這個楚青歌的確是男子。
難道,她一朝穿越,居然變成了一個男人?
心中充滿了震驚,她將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心裡頓時淚如雨下。
尼瑪,平的像搓衣板似的。
她不會真的穿越成了一個男人吧?這如何叫她接受得了啊!
心情陰雨濛濛,但她還是要最後驗證一下自己的性別,於是,她慢慢地將手伸向了下面……
將手慢慢地伸向自己的下面,楚青歌格外的緊張,畢竟這是最後一個證明自己性別的途徑了。
心跳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她緊張得都快要出汗了,甚至連手也開始哆嗦起來。
就連當年第一次出任務殺人,也沒有像這一刻這麼緊張。
顫顫巍巍的,她的手終於觸及到了那隱祕的地帶。
咦?沒帶把?沒有那什麼傢夥?
也就是說……其實她還是個女人?
正當她暗自驚訝時,又是無數的畫面湧了上來。
這個太子的母親是蘭皇後,可惜已經去世好幾年了。
蘭皇後在世時,深受皇帝寵愛,六宮之中,她幾乎是獨寵。
儘管深受皇帝寵愛,但她也很清楚的知道,最是無情帝王情,今日皇帝可以獨寵她一人,明日皇帝或許也會獨寵別的女人。
她雖貴為皇後,但奈何沒能生下第一位皇子,甚至多年無所出。後來終於懷上了,她想,她必須在皇帝專寵她的時候,將自己的地位鞏固得更加的牢固。
她要讓自己的孩子成為太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
於是,在孩子出生前,她便讓皇帝答應她,要冊立她的兒子為太子。
儘管歷代以來,都是立皇長子為太子,但如今皇帝專寵於蘭皇後,也就沒遵循歷代規矩,答應了蘭皇後。
懷胎十月,孩子終於要出生了。為了以防萬一,蘭皇後命親信在宮外找來能夠迷惑人的藥劑,在孩子出生當日,便讓人悄悄的給皇帝服下。
孩子終於出生了,卻是位公主。蘭皇後很失望,但並沒有放棄。
當日只有她的親信知曉她生的是名公主。於是,所有人都統一口徑,堅決表示皇後生的是名皇子。
而皇帝又因為服了藥,神智模糊,因此,當蘭皇後告訴他,自己生的是一名皇子,皇帝毫不猶豫的就相信了。
楚青歌出生後,立馬被冊立為太子。而避免被人發現她的真實性別,太子一直由蘭皇後親自撫養。
從小到大,太子便被當做男孩子撫養,除了與女人上牀,男人會做的那些事,太子幾乎都學會了。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紈絝成性,只懂吃喝玩樂的草包!
而且,蘭皇後還一直悄悄的給太子服藥,阻止太子的身體發育。
長年累月的藥物作用,使得太子的身體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完全不是一名女子該有的身體狀況。
十幾年過去了,蘭皇後身體漸差。或許是命到盡頭了吧,人也開始反思自己這一生。一想到這十多年來,自己是如何對待太子的,心中充滿了愧疚。
好好的一個姑娘,卻被她給折騰的男不男女不女。她走了後,太子該怎麼辦呀?
蘭皇後還沒想好該如何為太子的將來做打算,人就已經魂歸九泉了。
在蘭皇後去世後,皇帝一蹶不振,從此沉醉聲色間,不理朝政,朝政大事也都交給了攝政王。
而太子從小就養成了紈絝的本性,沒有了皇後的庇護,她的處境也漸漸的變得危機起來。
消化了腦海裡的這些記憶,楚青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算是什麼事啊?這記憶怎麼不早點來啊?早些告訴她,她沒有穿越成一個男人,免得她緊張嘛!
不過,這蘭皇後對太子還真是夠狠心啊,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卻成了這付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