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涵雪,你聽著,我們早就分手了,拜託你不要再來纏著我了!」林哲旋挽著涵雪的好朋友小橙離開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涵雪坐倒在地。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不時的投去同情、憐憫的目光,他們小聲議論著。
這通見面的電話不該打,明明就知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明明就知道的。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友的背叛,男友的拋棄,給了她致命的打擊,上官涵雪已經不記得了,現在的她,不再陽光,不再相信朋友,不再依賴愛情,她深深地被不留痕跡給傷害得遍體鱗傷。她不想再這樣骯髒的世界上繼續受人欺騙。
淚悄悄地滑落臉龐,上官涵雪放肆的笑著,這也許是她最後一次哭,最後一次笑。
曾幾何時,最愛的媽媽帶著她去過一片花海,遍地的曼珠沙華開放的讓人心碎……
「媽媽,雪兒來陪你了,等我。」涵雪從地上爬起來,擦乾眼淚,帶著微笑,朝家裡走去。
推開家門,曾經她和林哲旋的照片貼滿了整面牆,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滑落。她一張張的撕下曾經的美好,找來垃圾箱,親手燒掉了這些記憶。心痛難忍,像千把刀萬支箭刺進,一股血腥味傳來,下唇什麼時候被咬得慘不忍睹。
鏡中自己慘白的臉,媽媽看到了也許會嚇到,涵雪最後一次給自己上妝;火紅火紅的裙子,這是林哲旋給她買的婚紗。現在的如果站在林哲旋的面前,相信他一定會甩掉小橙的手,牽起自己的手走入婚姻的殿堂。但是涵雪不要這麼做,自己已經嘗到愛情帶給她的痛,她不想最好的朋友也遇上這樣的痛。
「涵雪,如果以後我背叛了你,那麼請你用這把瑞士軍刀插入我的心房。」
這樣的信誓旦旦,又有幾個真的做到了?
「你真的是這樣跟涵雪說的?哲旋?你!」小橙抓著林哲旋的衣角不敢相信。
「老婆,沒事的,我們只是耍耍她,不是嗎?她心那麼軟,怎麼會真的殺我呢?不用擔心啦。」林哲旋摟著小橙,那聲老婆教的那麼親切,那麼順口。
涵雪雖然親眼見到也親耳聽到了,但是就是不相信是真的。她選擇相信朋友,一直欺騙自己,現在屬於自己的這份愛情是真的,是真的……
……
「呵呵,現在這個家真真正正空了。」上官涵雪拿著林哲旋給她的軍刀離開家,打的去彼岸花海。
司機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可能是因為看她這麼漂亮眼神中卻盡是傷感。
彼岸.花海
滿山的曼珠沙華火紅在陽光的照耀下,越發的豔麗,欲滴出血,地獄之門開啟……
「最後一次看陽光怎麼這麼耀眼呢?呵呵。」上官涵雪躺在花海中自言自語。
卡擦。最後一張照片,手機上傳至空間,取名:彼岸、永別。
涵雪拿出軍刀,往嫩白纖細的手腕上一劃,血液滲入地面,曼珠沙華瘋狂地吮吸著。涵雪揚起了唇角,陽光逐漸被黑暗取代……
……
漆黑的夜幕,星子當空點綴,明月當空懸掛,照亮整個將軍府,美的如夢如幻。可是這樣的雅景愣是被跪了一地的僕人給生生破壞了,打眼一望,密密麻麻,少說也有幾百號人。
那麼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呢?
雅居內,紫色紗帳飄逸,火紅蠟燭滴淚,窗戶微微開啟,窗外的荷香傾灑著飄進屋內,微風拂過,隱約可瞧見軟床上一個頭纏紗布的小女孩,大約很小的樣子,四五歲,雙眼緊閉,臉色蒼白,似是受了重傷,不巧,是頭部,至今都沒有醒過來,一個俊美的女子坐在床邊握著小女孩的手,隱約有垂淚的架勢,不過這絕美的女子甚是堅強,愣是沒讓淚珠落下來。
這不,就苦了旁邊的國字臉男子了,這男人長的很是英俊,劍眉鷹眸,此時亦是一臉的焦急,又是擔心女兒,又是擔心夫人,那叫一個裡外焦躁。
「沁兒,你別擔心,涵雪會沒事的……!」一個男子在床邊來回的跺腳,不斷的在床前徘徊,從前面走到後面,又從後面走到前面。
「恩!」一個輕柔的女音低低的應著,似有低泣的架勢,纖細的手緩緩的覆上床上的小人,輕柔的摸著她的臉蛋。
「沁兒,你別這個樣子……!」男子看的不忍,心裡一陣一陣的難受,都怪他啊,女兒任性要學騎馬,這好了,一個不留神就從馬上滾下來了,這下怎麼辦,眼看著寶貝嬌妻對著自己不理不睬,女兒昏迷不醒,心裡這滋味還真不好受。
「恩!」
「沁兒,你倒是說句話啊!」
……
好吵!
極力的想要睜開眼睛,丫的,這是什麼地方?地獄嗎?什麼聲音在耳邊嘰裡咕嚕的,好吵,恨不得一飛刀過去,結了這人的生命。
越是吵的要命,這人的聲音愣是嘮叨個不停。
「沁兒,太醫說了雪兒會沒事的!」
「沁兒,你不要這樣,我會擔心的!」
「沁兒,你說句話……!」
「沁兒……!」
……
真是要吵死了……
「閉嘴!」一聲嘶啞的低呵猛然間炸響,當溫柔女子望見床上的小人睜開的淩厲雙眸時,眼淚刷一下就落了下來。
雪兒,雪兒,你嚇死娘親了!」
「雪兒,你可醒了,擔心死爹爹了,我的寶貝雪兒啊!」
古色古香,紫色紗帳,香擅雕花大床,屏風透著秀雅的荷花,相映著銀色月光灑下的唯美,將拱門上串聯的瑪瑙珠玉映上一片朦朧,風起,紫紗飛舞,玉珠輕撞,叮鈴作響。
涵雪打量著眼睛所能目及的地方,隨著那一聲低呵出聲,她便感覺不對了,稚嫩的童音隱隱帶著些沙啞,原本要一躍而起的身體此刻渾身酸痛,頭也昏昏的,入眼所及的事物,還有眼前一臉激動的男女……
這是什麼情況?
溫柔的親情攻勢讓涵雪的腦袋徹底死機,她知道她的母親離開了她,男朋友的背叛和好朋友的背叛讓他明白,她的人生路就是一條地獄,只有無盡的黑暗,她的人生只有兩種選擇,生或死……
「雪兒,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雪兒,頭還痛不痛?」
「雪兒……!」
滿身的防備在一句句盛滿擔憂的話語中漸漸鬆懈,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親情?眼前的女子高貴優雅,隱隱垂淚,好一個梨花帶雨,這容顏真是堪稱絕世啊,而一旁焦急的男子容貌亦是上上之選,涵雪甩了甩腦袋中渾噩的記憶,像複讀機一樣重複著這個年僅五歲孩童存在的記憶……
上官浩天,楚天國的大將軍,第一猛將,手握重兵,相當受當朝皇帝的重視。楚雲沁,天下第一美人,乃是楚雲國女皇的親妹妹,楚雲國屬女尊國體,為表兩國友好,聯姻政策,楚雲沁嫁于上官浩天,為其生下一女,上官涵雪
上官涵雪,今年五歲,楚天國的紫雲郡主,楚雲國的長公主,大將軍和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兒,在楚天,楚雲兩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由此可見,憑這女娃人中之寶,天地之寵的牛叉身份,自是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囂張跋扈,任性刁蠻不講理,目無尊長,欺辱下人,真真有一個讓人厭惡至極的性子。
這不,由於一時興起,非要學騎馬,不許下人跟隨,因此大禍釀成,從馬上摔下,正好撞到了頭部,死翹翹了……
也因此連累了府上一干下人跪了個滿園。涵雪消化著腦中的資訊,眼睛直勾勾的望著眼前的兩人,很好……上官涵雪的腦袋接受能力異于常人,更是聰慧的讓人無法想像,因此,斜靠在床榻上的上官涵雪驀的仰天大笑三聲,「她沒死,她穿越啦!」
「哇哈哈……哇哈哈……返老還童啦!」
這驚天一笑,涵雪是舒服了,可嚇壞了一旁的兩人,直焦急的一邊拍涵雪的後背,一邊大聲的叫喚太醫,這孩子,他們的心肝寶貝啊,不會是摔壞了腦子,烙下了病根吧!一這樣想,楚雲沁的眼淚便又簌簌的落了下來,真是個水做的美人。
平曆三年一日,上官涵雪重生,兩世為人,名字依然一樣。
「雪兒,你有沒有事?別嚇唬娘啊!」
「雪兒啊!」
望著眼前嚇壞了的楚雲沁,涵雪的心裡驀的穿過一股暖流,這是她的‘母親’和‘父親’!小小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壓抑住那興奮的無法言喻的快樂,她有父母了,在也不會感到孤獨了。
「娘啊!雪兒沒事!」
甜甜的嗓音在雅致的小居響起,使的楚雲沁和上官浩天一個輕顫,這女兒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可究竟哪裡不一樣了,又說不出來。
總之懸著的心是終於放下來了,夜半蟬鳴,雕花大床上,涵雪的嘴角輕輕的勾起,魅惑的眼神一個輕佻,像一隻狡猾的雪狐,當然,這時候雅居內沒有人,否則,你一定會發現這樣的眼神是不該出現在一個五歲的孩子身上的。
這一夜,雪涵興奮的睡不著覺,當然,她從來就不是個死腦筋的人,很快便接受了靈魂穿越這件事,並且洋洋得意的認為,是老天爺不捨得年紀輕輕的天才少女就這樣香消玉損,又可憐她從小便受了如此多的苦,因此才賜予了這麼一個重生的機會。
真好啊!兩世為人,身份牛叉,又有父母疼愛,涵雪嘿嘿直笑,那就讓她好好的享受童年,孝敬父母吧!
由於上官夫婦擔心上官涵雪的傷勢,愣是讓她在床上躺了三天,今天好不容易可以下床,自是樂壞了涵雪,在丫鬟的一番精心打扮下,涵雪對著眼前的銅鏡流了半天的口水……
鏡中的小女孩靈秀逼人,一雙美眸顧盼生輝,眼神輕佻,閃過一絲嫵媚,滴溜溜的眼珠仿若兩顆玉珠,尖尖的瓜子臉,細細的柳葉眉,小小年紀已出落的如此懾人,長大了該是何等的傾城啊?
涵雪對著鏡子飛了一個媚眼,一個轉身從椅子上站起,接著又拋出去一個飛吻,笑的那叫一個神采飛揚,看的小丫鬟兩眼發直,她的小主子今個真漂亮啊…
「出門去嘍!」
一聲哨呼,涵雪便往門外飛奔而去,踏出的步子還未站穩,便的眼前的景象驚的一顫。
只見偌大的院子內,樹影搖曳,荷香滿園,中間卻直挺挺的跪著一個黑衣少年,大約十歲左右,玉簪束髮,劍眉斜飛入鬢,翹挺的鼻子,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深邃的眼眸,嘴唇乾裂,臉色也是蒼白無色,即使如此狼狽,仍掩不住此間少年的絕代風華……
滿園花瓣隨風舞,那倔強的少年背脊挺的很直,似乎察覺到了涵雪的注視,少年緩緩的抬起眼眸,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漆黑如星,看似冰冷卻隱藏渴望……
心,猛的一跳,涵雪帶笑的嘴角一個輕顫,眼波流離,她似乎看見了前世的自己,冰冷孤獨卻仍舊在心中藏著一抹渴望……
迅速翻找腦海裡不多的記憶,弈,上官涵雪的貼身小侍衛,似乎有記憶起,這個少年便跟在上官涵雪的身邊,曾因為她的刁蠻任性,使其受過很多無辜的責罰,就像這次,明明是上官涵雪自己任性,造成重傷,卻使得弈被罰10鞭子,跪了一天一夜。
涵雪的眼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冰冷,毫無溫度,邁起小小的步子三步兩步便走到弈的眼前……
「郡主……!」
少年的嗓音有著一絲沙啞,看起來虛弱至極,在望向涵雪的時候眼睛裡面閃過一抹愧疚。
涵雪錯愕,這個笨蛋,明明是上官涵雪自己的錯,偏偏死心眼的認為是自己的責任,看來是從小被欺負慣了。
涵雪的眉毛幾乎不可見的挑了一下,然後小小如玉般的手緩緩的伸出,對上弈錯愕的眸,「起來,回去上藥!」
跟在涵雪身後的小丫鬟似也沒料到這一幕,嘴巴長的老大……弈望著眼前那個小小的手掌,在陽光下泛著粉紅色的光芒,手垂在身側握拳,郡主她變的有些奇怪,以前她從來不會對低下的人做出這樣的舉動。
涵雪看著他露出愣住迷惑的表情,不禁莞爾一笑,一個伸手便抓住弈的胳膊將他提起,哪知這小身子力氣不大,這一抓,弈受驚一抵觸,只聽‘哎呀’一聲,涵雪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身上……
少年因為後背上的鞭傷,疼的猛一抽氣,在望見趴在自己胸口的粉色身影,愣是讓原本蒼白的臉染上一層紅暈……
涵雪看見弈的窘迫,眼角的魅惑一閃而過,純情小男生,哇哢哢……不慌不忙的從弈身上爬起來,望見旁邊目瞪口呆的小丫鬟,眉角一橫,一聲暴呵,「還不把他給我扶起來,去請最好的太醫……!」
話音一落,便轉身離開,留下嚇的發抖的小丫鬟和呆愣的有些不知所錯的弈……
郡主,第一次關心他,……
上官涵雪走幾步便嘿嘿的笑幾聲,以前的上官涵雪對那個弈那麼不好,現在自己要好好的對他,等以後去闖蕩江湖的時候也好有個幫手,且是心甘情願的,那廝,可是個真正的少年殺手……
她只一眼,便能明白這少年心底的服從,還有從小灌輸在他腦袋裡的主僕遵守,真像前世的自己啊……可不能讓他成為第二個上官涵雪……
只是……不知道弈,你效忠的主子究竟是誰呢?上官涵雪眉毛一挑,眼睛一眯……
如果熟悉上官涵雪的人,當看見她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那就說明她又在算計誰了……
「天晴朗,看花兒朵朵綻放……!聞花香,我想起年幼時光!我的家,那甜蜜好似楓糖,幸福呀……小妹妹,一起唱!」
心情真是個好呀!涵雪一蹦一跳的往大廳跑去,這一睡便到了晌午,娘呢?這幾天她那溫柔賢慧的母親一天就去看她個好幾次,這感覺,哎……真是從沒這麼幸福過
不過這三天涵雪也沒有閑著,對現在天下的局勢已是瞭解的差不多,天下一分為四,楚雲國、風月國、楚天國、燕南國,因此形成一個四國鼎力的局面,而上官涵雪身為楚雲國的長公主,又是楚天國的紫雲郡主,因此身份特殊,倒是也有代表兩國友好的意思,天下之勢,長久必分,分久必合,不知道,十年之後的天下會是什麼樣子,涵雪淡淡的想到,不過他對這些倒是沒有興趣,她高興的是,自己有這麼個牛叉閃閃的身份,自是可以活的自在瀟灑,將前世的不足全都給彌補回來……
「娘親!」
涵雪剛跑進大廳,便看見一個穿著太監服的老人,一眼瞧見涵雪跑了進來,笑的沒鼻子沒眼,「哎呦……這就是紫雲郡主吧!奴家見過紫雲郡主,長的可真是喜人啊?」說完腰對著涵雪就彎了下來。
這聲音一出,哎呀媽呀,涵雪身上的疙瘩嘩啦啦的抖落了一片,太滲人了,果真是太監,還對她鞠躬,折壽啊折壽!
「徐公公,快快請起,這就是小女,不知皇上召見所謂何事?」
美貌娘親一開口,涵雪就抓住重點了?眼珠一個滴溜溜的轉,進宮?皇上召見?
「夫人不必擔心,上官將軍此刻正在宮中,聽聞紫雲郡主前些日子摔了頭,為表擔心,宣進宮裡去看看,沒什麼大事……!」
楚雲沁輕點了一下頭,一把拉過涵雪,摸摸她的頭,「雪兒,進宮可不許胡鬧,要遵守規矩,知道嗎?」
涵雪看著她的美貌娘親又要囉嗦,連忙一個擺手,猛的點頭,表示自己很明白,別擔心,看的楚雲沁直搖頭,拉起徐公公的手就往外走,本來打算出去逛逛的,這下去不了了,去宮裡瞅瞅也是沒關係的……
徐公公見涵雪毫不避諱的拉著他的手,笑的嘴角直翹,上官小女真是個討喜的孩子啊……
涵雪單獨一個人坐在轎子裡,走了有好大一會了,怎麼還不到呢!正想著,涵雪就將轎子給掀開個縫隙,入眼的是金碧輝煌,琉璃碧瓦,翡翠明珠,紅樹綠牆,那威嚴氣勢真不是蓋得,本覺得將軍府就很厲害了,連見過21世紀名貴建築的涵雪都忍不住的嘖嘖稱讚。
行至中和殿門口,涵雪終於從那頂轎子上解放,入眼的三個鏤空大字,氣勢雄厚,純金打造,端的是無與倫比的漂亮,徐公公關照了幾句,說是讓涵雪在原地等著,他進去通報皇上,涵雪看的入迷呢,就胡亂的點了個頭……
看了一會了,這腳步就不由自主的往別的地方走去……
「刷刷刷……刷刷……!」
假山嶙峋,綠樹漫布,琥珀拱橋,一大片的花叢中一個紫衣少年正在舞劍,遠遠望去,長身玉立,金冠束髮,額前的流海隨著舞劍的動作飛揚,因為距離太遠,所以看不清少年的五官……
腳步不由自由的隨著舞劍的人影靠去,好傢伙,這湊近了,涵雪小狐看的清楚了,英氣逼人的俊美面孔猶如刀削,帶著渾然天成的霸氣,劍眉高挑,斜飛入鬢,那股迫人的氣勢直逼三米以外,漆黑的瞳眸如黑夜的寶石閃爍著琉璃的光澤,額頭的汗珠更為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增添一副性感魅力,舞劍的身姿如矯健的夜豹,完美的毫無瑕疵……
隨著一聲暴喝,劍尖直指站在花叢外的涵雪……
本是欣賞的入神,可天生的敏銳力讓涵雪瞬間察覺危險的到來,只見那粉色身影一個原地翻滾,已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避開銀劍,瞬間竄到了少年的身旁,小擒拿手隨即抓住少年的胳膊,銀劍傾斜,一下子沒入花叢當中……
紫衣少年驚愕的眸子對上涵雪殺氣騰騰的眼,他肯定沒想到花叢後面偷窺的竟是這麼個小不點,也沒有想到這小不點的身手——這樣的敏捷……
「你丫的找死……!」涵雪鳳眸一瞪,手下用力,該死的,他奶奶個叉叉的,竟然敢對她動手,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原本錯愕中的紫衣少年一下子回過神了,大膽,竟敢如此罵他,手臂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怒火中燒,手下同樣用力,‘呀哈!’涵雪狠狠一推,雙手叉腰,眼睛瞪圓,看不摔你個四仰八叉……
說時遲那時快,紫衣少年因為疏忽的關係被涵雪反擒拿成功,可是他的反應也甚是靈敏,眼看著身體不穩,往後倒去,隨手一抓,直接拉住涵雪的裙擺……
悲劇就這樣造成了……‘撕拉’一聲……
沒想到少年會突來此舉,涵雪的身體被大力拉扯,直接的臉朝下,屁股朝上……
「啊……恩……!」伴隨著飄散在空中又戛然而止的尖叫聲……世界安靜了……
四目相接,涵雪的眼睛瞪的賊圓賊圓,嘴唇上的柔軟太過清晰,天啊,發生什麼事了……
萬花叢中,綠葉點綴,涵雪整個趴在紫衣少年的身體上,眼光對直,嘴唇相接……
「啊……!」
又一聲尖叫穿透雲霄,老天爺啊,誰來救救我,我的初吻啊……竟然被一個小屁孩給奪走了,這口氣怎麼咽的下……
紫衣少年被這一聲尖叫弄的耳朵直響,短路的大腦意識到了剛才發生了什麼,一張臉又紅又青,從小到大連個小女孩的手指頭都沒碰過,今天竟被個粗魯又毫無教養的野丫頭給……
「滾起來!」
少年猛的一推涵雪,一聲暴呵炸響,涵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丫的叉叉的,非禮了我還對我大呼小叫,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你個大流氓,大混蛋,敢非禮姑奶奶我,我掐死你,我掐死你!」涵雪騎在紫衣少年身上,又打又掐,少年被打的惱怒,也開始反抗,一時間,兩人打的難分難舍,在花叢裡滾了好幾圈……
「該死的,你是從哪裡冒出來了潑婦!」
少年怒極,對著涵雪惡狠狠的罵。
「什麼?潑婦?你丫的沒品男……!」涵雪是真惱了,一個狠壓,手臂被鉗住了,接著右腿曲起,對著少年的胯下一個狠頂……
只聽,「啊……!」一聲及其慘烈的叫聲響起,帶著少年變聲期的沙啞,聽起來真有股淒慘的味道。
涵雪一個骨碌爬起來,頭上頂著幾片草連帶著幾片花瓣,頭髮也亂七八糟,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望著躺在地上渾身哆嗦的少年,頭一橫,嘴一撇,「小子,姑奶奶這招斷子絕孫腳你嘗著怎麼樣啊?」
一時間寂靜無聲,只聽見少年粗重的喘息,涵雪側頭忘了一會,難不成踢壞了?沒用多大的勁啊,最多就用了四成,不會再裝死吧!
紫衣少年慢慢的從草地上爬起來,兩隻手緊緊的握成拳頭,仔細望過去,那腿還稍微的哆嗦,此時的少年,雙眼發紅,火花直閃,牙齒咬的緊緊的,那眼神太恐怖了,直接淩遲涵雪的神經,「你該死!」
那語調陰森森的,涵雪一個哆嗦,倒不是嚇的,現在靜下來了,想想這少年的身份,當今楚皇共有兩子一女,大皇子在8歲時便立為太子,乃皇后所出,三歲學劍,6歲便熟識詩詞歌賦,天賦奇特,備受好評,而二皇子卻是酒囊飯袋,紈絝子弟,看眼前的紫衣少年,肯定不是傳說中的紈絝,那他的身份——不就是當今太子楚卓然了?
哦!天啊!這次似乎……好像……問題有點嚴重,這個小子有點地位啊……
涵雪砸吧砸吧嘴,看著對面臉色發青,眼中冒火的卓然天子,在小心的移了移眼神,望向那被踢到的脆弱部位,諾諾的說了一句,「很疼嗎?」
頓時,氣溫升高,少年眸子裡的火光跳躍的越加厲害,涵雪甚至能聽見牙齒狠磨的吱吱聲,這廝……是真怒了……
楚卓然狠狠的盯著涵雪,往前踏了一步,涵雪無聲無息的往後退了一步,楚卓然在進一步,涵雪接著退,這一退一進,涵雪不耐煩了,自己連這麼點氣場都沒有?怕他作甚,頓時,眼一橫,眉毛一挑,特狂妄的看著他,「喂!你想揍我嗎?如果不是因為你想殺我,還非禮我,我會對你動手嗎?再說了,我不就是踢了一下你那裡嗎?大不了幫你揉揉,一副僵屍臉看著就嚇人,哼!」
呼哧!只聽楚卓然一個猛的吸氣,一個箭步就朝涵雪沖過來,近距離下,那楚卓然的頭頂似乎冒煙了,「死丫頭,我殺了你!」
涵雪‘嗷嗚’一聲,撒腿就跑,在別人地盤上,要收斂點,自己沒關係,可不能讓父親下不了臺,都說了幫他揉揉,還這麼大的火氣……
一時之間,就看見一個粉紅小丫頭揮著小胳膊邁著小短腿,跑的飛快,時不時的還拐上幾個彎,給後面緊追不捨的紫衣少年一點道路障礙…
穿過花叢,跳過假山,「丫的,有完沒完了!」涵雪咒駡,該死的那誰跟的這麼緊。
眼見著快被抓住了,涵雪一使勁又竄出了一米,掠過一條長長的甬道就跑,走了山路十八彎,卻不想因為奔跑的速度太快,一不小心沒有停住腳,直接跟從對面走過來的紅色身影撞了了個滿懷……
「哎呦……!哪個該死的奴才不長眼?」
一個清越的女高音響起,帶著濃重的怒氣,聽起來特別的囂張跋扈外加粗魯。原本涵雪手掌撐地準備起身的動作頓時一頓,變成了按在身下人的肚子上,只停「啊呀!」一聲,涵雪翻了個跟頭,身下的人卻被涵雪一壓,險些沒把早晨吃的飯給壓出來……
涵雪眼中精光一閃,敢惹到她頭上,豈會讓你好過了,壓根忘了是她自己先撞到別人的。
「公主,公主,你沒事吧!」
身後兩個丫鬟七手八腳的去拉地上的人,望著那個狼狽的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的身影,涵雪很沒品的咯咯笑了起來,那穿著一身俗氣紅衣的女孩看起來七八歲的樣子,聽聲音就是個囂張跋扈,刁蠻任性的主,原來是公主啊!好像叫什麼楚夢蝶?
這一耽擱,楚卓然也追了上來,卻不想那傢伙挑了一下眉毛,倒是沒一把將涵雪給撲倒,而是往柱子後面一藏看起了好戲。
不錯不錯,進了趟宮,又是得罪太子,又是撞到公主,真是一刻都不安生。
「是哪個不長眼的狗奴才撞了本公主?」
這個時候楚夢蝶已經被宮女給拉了起來,一張臉上又黑又白,望著涵雪的眼神恨不得淩遲處死,接著,眼睛一瞪,手指著涵雪,「你是哪裡來的賤婢,本公主要殺了你!」
楚夢蝶望著眼前比她還矮一個頭的上官涵雪,在望著那雙激靈靈的大眼像看笑話一樣的看著她,還有她一身衣衫裙擺破了,還帶著褶皺,頭髮也不整齊,還夾雜著幾根雜草,頓時,以為這是新進宮的小丫鬟。
涵雪原本笑眯眯的眼頓時閃過一抹冷光,一會狗奴才,一會賤婢,這還真是張討人厭的嘴,涵雪連話都沒有說,只見那個在原地立著的粉色身影一下子竄了起來,速度那叫一個快,「啪啪!」兩聲,瞬間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本來因為打鬧,很多的太監丫鬟都忍不住的往這邊看來,涵雪的兩巴掌落下,四周頓時響起了一片抽氣聲……
我的個媽呀,這看起來邋邋遢遢的小孩是從哪裡跑出來了,對方已經自報家門說是公主了,她竟然一句話不說上去就是兩巴掌,這小孩是不要命了還是太囂張了……
楚夢蝶平時囂張跋扈已是出了名的,今天這情況,百年難得一見,囂張的遇見了更囂張的,有好戲看了,
在涵雪動手的那一刻,楚卓然就瞧見了,心下也難免的咯噔一下,這野丫頭真不要命了,她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甩了夢蝶兩個耳光,他平時和楚夢蝶就不親,皇家爭鬥本身就很激烈,沒有所謂的什麼親情,他的多少弟妹都是在小時候便被扼殺,而此時,他的心裡竟然為那個給他一身晦氣的粉色身影擔心起來,從小到大,在皇宮中,能走到今天,智慧謀略自是不可少的,雖然不過才十三歲,早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卻不想今天在一個小丫頭面前完全破功。
楚夢蝶是完全呆住了,她是誰啊?是公主啊,平時都是被多少人擁簇著,今天竟被一個‘賤婢’給甩了耳光……
被涵雪這兩巴掌打的愣了幾秒鐘的楚夢蝶待反應過來,頓時像瘋狗一樣的叫了起來,「你個賤婢,敢動手打我,來人,給我抓起來,我要砍了她的手!」
涵雪眼珠子一轉,看都沒看她一眼,鼻孔朝天的一哼哼,「你敢!」
「我怎麼不敢,我不僅要砍了你的雙手,我還要滅了你的九族!」楚夢蝶尖叫著喊道。
涵雪不屑的一笑,「你可有那個本事!」
她的身份連楚天皇都不敢說出如此的話,四國鼎力,兵力相差無幾,本就是靠聯姻維持表面平靜祥和的狀態,牽一髮而動全身,哪一國也不敢冒然打破這份平靜,否則必會給他人做了嫁衣,讓別國有機可趁,而她是楚雲國的長公主,動她不就是公然的跟楚雲國做對麼,真是蠢得無藥可救。
望著那兩個哆嗦著向涵雪身邊走過來的婢女,涵雪一個冷眼掃過,那一眼及其的冰冷,,似乎在說,敢碰我一下,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兩個婢女被涵雪這個眼神嚇的一個踉蹌,一個明明這麼小的孩子卻偏偏給她們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比公主的刁蠻任性,反而帶著一種不容人侵犯的孤傲冷酷。
頓時,腿像是被定住般的怎樣都挪不動了,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楚夢蝶一看這個情況,頓時氣的兩眼發紅,一腳朝離的她最近的那個丫鬟踢了過去,「抓住她!」一聲暴呵響起。
正當涵雪準備說出自己的身份時,一個冷冷的聲音卻突然在身後響起,「她是我的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