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場風花雪月的共謀

我懷疑我老婆出軌了，有人說看見她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去開房，十年來，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她，因為我老婆太平凡了，沒有傲人身材，還是一個小文員，雖然我們沒有孩子……

跟我說我老婆出軌的人叫林凡，是我二十多年的好兄弟，林凡是這樣說的。「渣渣，你有沒有發現你老婆最近有些反常，昨天，我說了你可別生氣，你老婆昨天和一個高大的男人去賓館開房。」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我相信我老婆趙芳，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在某化妝品公司做文員，結婚十年，我老婆還是那家化妝品公司的文員。

一直以來，我身邊的朋友紛紛都被綠了，包括林凡，林凡的老婆是非常囂張的綠了林凡，分手的理由是林凡沒有讓她感覺到安全感，當然是財務上的安全。

我叫吳渣渣，我老爸為何給我取這個名字，那要問我老爸了，總之呢，在這個號稱第二小特區的小城市江東，我有穩定的工作，我的工作是一名編輯，主要負責一些旅行攻略方面事務。

跟趙芳認識，還是林凡的老婆介紹的，她說趙芳是一個很靠譜的女人。

靠譜的確是趙芳最大的特點，否則也不會在一家公司十年沒有跳槽，十年沒有升遷，任勞任怨，在家庭，也是任勞任怨，盡職盡責。

「你可要對你說的話負責！」我是擰著林凡的領子說這話的，林凡很淡定的說：「老吳，我們多年的交情了，值得騙你嗎？有照片為證。」林凡給我發了一張照片，照片的確有點曖昧。

我選擇相信了林凡的話，十年了，我以為我的頭會一直紅下去，沒想到，十年後，因為林凡的一句話，竟然有了一點綠，我不服！

我要證明我的老婆沒有出軌，或者出軌！

在這方面，我卻是白紙一樣空白，所以，我開始強化自己，我要明白，這事情究竟是綠了還是謠言。

回家開門看見趙芳的那一刻，不一樣的感覺產生，趙芳，竟然有了一套性感的服裝，還穿上了，這玩意，似乎直播的網紅小妹更合適吧，我寧願花錢在網絡上看直播小妹這麼穿，也不願意看見自己的老婆……

「回來了，最近很忙吧，這衣服怎麼樣？都說，今年最潮的……」

「我……餓了。」

「親愛的，今天沒有做飯，我們出去吃吧。」

這個，又不是什麼特別日子，可真是十年頭一次開葷，趙芳素來以簡樸持家為人稱道，出去吃，印象中除了除夕，生日，還有情人節之外，就沒有過了。

這兩個信號讓我開始有些懷疑，趙芳變了。可是我故意說。「好呀，去哪裡吃呢？」

「好記坊」

草，我差點脫口而出，好記坊，這不是江東市上檔次的私家廚房嗎，吃一頓至少五百起吧，所以我就調侃的問一句。「彩票中獎了？」

「生活總是需要改變的嘛。」這就是趙芳對我的回答，而且趙芳還仔細化妝過，不過說真的，原來我老婆化妝後可以這樣美，是的，瞬間，我感覺可以和那些小網紅妹妹比肩了，那麼事情來了，是什麼讓我覺得我之前的老婆如此平凡？

只能說明我的眼光有問題，還是，生活本身如此充滿欺騙。

「知道今天我為何請破格請你吃一度大餐嗎？」趙芳一邊搖動著紅酒一邊假裝很優雅的問。

這個問題我一直都在想，為什麼呢？因為我加工資了，還是因為我最近少出差了，有機會在家裡面露一下臉了？

「因為林凡。」

「啥？」我手一滑，杯子差點沒有掉落。「林凡，這和他有什麼關係。」林凡這哥們我不是很信任，這傢伙也是四處偷腥的貨色。

「林凡說，你出軌了，跟一個骨感女人去開房，這個，我們一起生活十年，還是頭一次啊！」這話是諷刺嗎，最主要的，林凡這傢伙有病嗎，跟我說我老婆出軌，跟我老婆說我出軌，這是要搞事嗎？

「有，有證據嗎？是林凡說的？」我不得不表示一下，趙芳的話或許不是很可信。

趙芳翻出一個錄音說：「這是我和他在一家咖啡館錄下來的，因為他忽然說要請我吃飯，我覺得這傢伙別有用心，所以，特意多了一個心眼。」

錄音對話如下。

林凡：我說你老公出軌了你信嗎？

趙芳：渣渣？

林凡：我看見她和一個骨感女人去開房。

趙芳：你可要對你說的話負責！

……

多麼有意思的事，我老婆連說話的口吻竟然和我不相上下。「這個，林凡還對我說你出軌了呢？」

「笑話，林凡是那樣到處挑唆的人嗎？所以，我今天請你來，是想在這個我們的結婚紀念日，談談這個嚴肅問題。先不要扯林凡，林凡是為我們好，說你，那個女人是誰？」

林凡說的這件事並非信口雌黃，而是真有其事。這個女孩叫黃夏玲，是我們公司新來的實習生。

在外面跑的男人，誰沒有點花花腸子，初見黃夏玲，老總就說直接考慮我，為啥，因為這十年，我在眾人的眼中，就是一個黃金聖男，聽話，理家，做事雖然沒有大作為，但是比較踏實，算是兢兢業業。

這些都不是重點，當然實際這也只是我表現出來的一面，重點是，那天晚上喝酒，本來是一個小型的朋友聚會，沒有想到，林凡和黃夏玲還是同學，對了，林凡在追求黃夏玲，可惜黃夏玲對他不感冒。

我和黃夏玲很談得來，林凡不止一次表示妒忌我，還發過牢騷。「為什麼女孩子都喜歡有老婆的成熟男人？」黃夏玲對我的喜歡是非常直率的，不止一次跟我說，要跟我去開房。

這方面，我還算坐懷不亂，多次拒絕她，她竟然屢敗屢戰，越挫越勇。林凡自己有自知之明，聲明退出了。

還是說重點，開房那事，是真的。那天，林凡喝醉了先走，我和黃夏玲聊了半天，黃夏玲的酒量出奇的好，最後，其實那天，我是被她拖著去開房的，因為當時，腿腳無力，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誰，喝斷片了。

「你是打算一直這樣沉默麼，男子漢大丈夫，連這點事情都不敢承認嗎？」

「沒有」我斷然否定，畢竟這樣的事，開口承認就真的輸了。

「你還狡辯，這是什麼？」

視頻，竟然是視頻，小視頻，但是足夠看得出來，當時我和黃夏玲的確非常曖昧，開門進去後，門也沒有關嚴，黃夏玲就開始脫我的衣服。

「你，什麼意思，視頻，你跟蹤我？」

「林凡給的。」那一刻，真想將林凡這雜種撕碎，這樣搞，幾個意思嘛？

鐵證如山，我該妥協，承認，然後苦苦哀求趙芳不要離開我嗎？還是，河東獅子吼，從此分頭走？

「作為男人，這也沒有什麼，我就是想證明，事情是不是真的，沒想到，你竟然否認了，你這個偽君子。」

我覺得這個時候應該是我絕地反擊的時候了，當即將一張照片甩在桌子上。「你說我偽君子，那麼，你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麼嗎？趙芳小姐？」

趙芳的表情很驚訝，瞬間我感覺到了一種快感，現在，你也蒙圈了吧，說別人偽君子，自己呢，還不是心機婊。

趙芳從口袋裡面抽出一支煙來，點上，竟然若無其事的說。「好吧，這就是我找你來談的原因，我們沒有小孩，不用以小孩的名義來維持這段婚姻，離？還是不離？文件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只要你點頭。」

趙芳掏出一份離婚協議，上面已經簽好了名字，我將協議拿起來，撕碎。「你還欠我一個解釋呢，我拒絕。」

「吳渣渣，這還有解釋的必要嗎，我出軌，你出軌，既然大家都不交心，何必死纏爛打，各自走好，不是更好嗎？」她的情緒有些失控，幸好是一個包間，否則，還真是尷尬。

「我想知道他是誰？告訴我，我馬上就同意簽字。」

「你有這個權利嗎，協議都讓你撕爛了，而且，你也沒有這個資格。」

「在沒有離婚之前，我是你老公，難道沒有權利知道你出軌的對象，趙芳，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好吧。」

這個人是誰，這的確是我最想知道的問題。

「行，那麼你先說，她是誰？」

這下輪到我沉默了，在我心中，何嘗不是她的那種心情。「這是我的秘密。」

「允許你有秘密就不允許我有秘密，混蛋。」趙芳生氣的走了，臨走的時候，還將一杯酒全灑我頭上。

果然，回家後，趙芳已經收拾東西走了，看著凌亂的房間，地板上還有幾張皺巴巴的紙巾，趙芳走的時候，應該是哭了很久，我也難受。

電話忽然想了起來，電話是丈母娘打過來的。「渣渣，你是不是和趙芳吵架了，你們，沒事吧？」

「沒事，媽。」那一瞬間，感覺這個媽字叫起來真他奶奶的彆扭。

「年輕人，和和氣氣，千萬不要爭吵啊，你們已經走過了十年，十年，不容易啊。」網絡上對婚姻做了一個等級劃分，如下：

?1年紙婚;2年棉婚;3年皮婚;4年花果婚;5年木婚;6年糖婚;7年手婚;8年古銅婚;9年陶器婚;?10年錫婚……

看著這個解釋，十年之後我沒有看，原來，我們走過的十年，竟然能只能算是錫婚，錫這個東西我知道，至少我樓下的燒烤店，特色招牌菜就是錫箔燒烤，這種玩意，似乎，特別傳熱。

「嗯，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趙芳的，我們沒事，你們別擔心。」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裡別提多難受，看來，趙芳並沒有回娘家，那麼？趙芳會去哪裡？

現在冷靜下來之後，細細想來，這事情很蹊蹺，首先是林凡為何要這麼做，我們這麼多年的哥們，怎麼會做這樣的事，還有，其實我和黃夏玲並沒有發展成超級友誼的關係，那次，我敢保證，她沒有爬上我的床來過，而是，獨自一個人玩了一晚上的遊戲，她是那種大大咧咧的女孩……

我給林凡打電話，電話是關機的，即便是開機的，這小子也未必敢接我電話。

我給趙芳的幾個閨蜜打電話，都說趙芳沒有去她們那裡，那麼，趙芳走之後去了哪裡，難道獨自找一個房間去清理往事去了，以她的性格，非常有可能。

也罷，我摔門而去，找了一家酒館，獨自喝著悶酒，我真的不在乎和趙芳是不是離婚，就是心裡面想知道那個給老子綠的人是誰？何方神聖？

「哎喲，你，吳渣渣，我勒個去，竟然會在這裡遇見你。」不知什麼時候，我對面站了一個美女，看起來很激動，可是，這是誰？我一點也想不起來。

「怎麼想不起來了，我是張曉雅，林山小學，窗口邊，愛在課堂上梳頭……」小學的事情，怎麼可能想得起來，而且，張曉雅這個名字壓根就沒有存在我的世界，這是因為，心中那個張曉雅和這個簡直掛不上鉤嘛。

張曉雅見我沒有反應，竟然做了一個牙套的動作，瞬間，記憶打開，假牙妹張曉雅，那個經常被別人欺負的醜小鴨，內向，性格孤僻的小女孩。

雖然很驚訝張曉雅的改變，但是，她的表情太過誇張，當年，不就是出手教訓了幾個欺負她的小混混嗎。

「我們，哎呀，三十年沒有見了，我，我還真不敢相信，在這裡遇見你，結婚了？」她終於注意到了我手上的戒指。

「十年了。」

「十年，不容易啊。」她的表情有些做作，誇張，但是，當年的醜小鴨今天竟然成了大美女，想想自己也信了，今天醫療這麼發達，只要有錢？什麼不可以，看來，她混得不錯，手上的包起碼就是十萬左右。

然而，我卻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沒有戒指，在本該戴結婚戒指的地方，卻有一條極不協調的刀痕，雖然刻意處理過，但是依舊掩蓋不住那刀口的摧殘程度。

她用手蓋住了那極為不協調的部分，強裝起笑顏說：「她一定對你很好吧，現在，能夠走過十年的婚姻真心不多了。」

這是什麼話，不過現在年輕一代的離婚率還是非常高的，所以，這幾年，我們身邊的朋友紛紛都離了，而我們還在堅持……

「你呢，也結婚了吧？」

「離了。」這兩個字可真是打擊人，不過看起來她心情並不是很難過。「他是一個好男人，可惜我，你知道，我中學輟學後，在社會上混了一段時間，要不是遇見他，我現在，可能會在髮廊，或者在某個小批發店裡面求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