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精致的VIP病房內,安靜的落針可聞,只有病牀邊的醫療機器,發出落寞的滴滴聲。
宋若卿吃力的掀開眼皮,看着窗外的陽光,知道自己又多活過了一天。
她一個人不知躺了多久,直到照顧她的護士進來給她換藥。
「厲夫人您醒了,今天感覺怎麼樣?」
護士絮絮叨叨跟她說話,宋若卿一句都沒聽進去。
直到耳邊聽見護士說:「厲總肯定是太忙了,等忙完了肯定會來看夫人。」
看她?
這一聽就是假話。
一個月前,她車子剎車帶出問題,導致車禍,至今已經一個月,就連手術同意書都是送到厲氏集團籤的,他從來沒來看過她這個名正言順的妻子一眼。
他的心裏一直只有葉菲菲。
也是,這段婚姻本就是她強求來的,因爲強求導致宋家破產,父親自殺,哥哥遠走,甚至就連她的孩子都沒有保住。
葉菲菲冬天將她推下冰冷的遊泳池,他當時二話不說將站在水池邊嚇的面無人色的葉菲菲抱走,卻看也不看水池裏凍的瑟瑟發抖導致流產的她。
厲寒年不是沒有心,只是不愛她而已。
「我給您打開電視,這樣不會太無聊。」
她現在說不出話來,連呼吸都需要呼吸機,自然不能回答。
護士自顧拿起遙控打開了電視。
電視剛一打開,就聽見女主持人的聲音:「厲氏總裁與影後葉菲菲進入婚紗店,疑似好事將近。」
「對不起厲夫人,我馬上換臺。」護士慌張換臺。
但宋若卿還是看到了,葉菲菲挽着厲寒年的手滿臉笑容踏入婚紗店,她和厲寒年結婚沒有婚禮,自然也沒有婚紗。
而厲寒年身邊的位置也從來不是她,現在她還沒死,就在期望和葉菲菲結婚了麼。
厲夫人,她真是個大笑話。
等護士走後,宋若卿吃力的一點點擡起手臂,放在自己的臉上。
罷了,她這輩子都好不起來了,不過是躺在病牀上苟延殘喘從此癱瘓,何必還要霸佔這厲夫人的位置,倒不如讓厲寒年得償所願,與葉菲菲雙宿雙飛。
呼吸機從臉上落下,窒息感讓她頭腦缺氧,呼吸停頓。
宋若卿卻緩緩闔上眸子,嘴角掛着一抹解脫的笑。
如果還有下輩子,她一定離他遠遠的,再也不會飛蛾撲火般靠近他。
……
厲氏集團。
坐落在經濟中心,高樓大廈直衝雲霄,88層高的建築直接俯瞰衆生。
獨佔88層樓作爲辦公室的厲寒年,手底下隨意一份文件,就事關上億金額。
但此刻,他獨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面對手底下的文件卻有些失神。
他原是厲家私生子,從小被厲家鄙棄,可現在卻掌握整個厲家命脈,那些人只能對他搖尾乞憐。
葉菲菲溫柔大方,彌補了他一生遺憾。
他應該沒有什麼不能釋懷的,可最近卻時常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寂寥孤寂。
突然,辦公室的門從外面被人撞開,助理向東滿臉驚慌的衝了進來。
厲寒年回神,俊逸非凡的面容上,蹙眉斥責:「冒冒失失。」
原本應爲厲寒年的呵斥膽顫心驚的向東,卻滿臉恍惚道:「厲總,剛剛醫院傳來消息,說夫人……」
厲寒年表情微頓,不耐煩道:「她又在耍什麼花樣,都出車禍了,就不能消停點。」
「……夫人她過世了。」向東這才說出後半句話。
空氣頓時一停,厲寒年手中鋼筆掉落,直接順着辦公桌滾落在地,好似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厲寒年才撐着桌子站起身。
「這不可能,沒有我的允許,她怎麼敢死。」他面色青白,下頜肌肉滾動,話落,忽然一頭栽倒在地。
……
宋若卿是被痛醒的。
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痛,還有身體的異樣,這種痛苦的感覺,讓她想起了與厲寒年的新婚之夜。
她痛的睜開眼睛,一眼就對上了男人狠戾冷漠的眼神,裏面藏着烈火般的恨意和厭惡。
這樣的眼神好熟悉,是厲寒年,她愛了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倏地男人起身,將她如破布般直接丟棄在一邊,大手直接伸過來掐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感重新降臨。
她曾在窒息中死亡,無法呼吸的痛苦讓她瞳孔放大,身體恐懼的顫抖。
她沒有勇氣再經歷一次窒息死亡。
落在厲寒年眼裏,卻毫無憐惜,他聲音冷若嚴冰:「宋若卿,你真不要臉,竟敢給我下藥,就算睡了你,你在我眼裏也什麼都不是。」
宋若卿心頭一陣鈍痛,這熟悉的痛,她曾經歷了三年,一次次充滿希望又一次次遍體鱗傷,最後在絕望中毀滅。
可下藥!
她不是死了麼,還怎麼給厲寒年下藥。
唯一的一次,就是新婚之夜,她知道厲寒年不會留下,所以在他的酒裏下了藥,兩人只有那一次發生了關系。
也是那一次,她有了孩子,只是可惜,她沒有留住,還因爲冬天落水流產,導致宮寒再也不能懷孕。
這一切都是老天對她強留這個男人的代價。
就在宋若卿窒息的快要昏迷過去的時候,倏地一陣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掐着她脖子的男人直接睡袍一卷,急切的將手機拿了起來,再出口聲音卻充滿了溫柔耐心:「菲菲……」
葉菲菲?
她都死了,竟然還逃不開這兩個人麼。
新鮮空氣涌入身體,宋若卿趴在牀上劇烈咳嗽,忽然察覺到不對。
這裏不是醫院,周圍的環境很熟悉,紅色的喜字貼在牆上,她喜歡中式婚禮,所以將婚房布置的古色古香,大紅的被子,大紅的窗簾,什麼都是紅色的。
甚至喜字還是她特意在網上學的,一剪刀一剪刀剪出來,爲此手還被剪傷了。
這是她親手布置的婚房,和厲寒年的婚房。
「……我馬上過去。」
不知道電話裏說了什麼,厲寒年聲音忽然緊張了起來。
宋若卿也漸漸回神,緩緩撐着自己的身體坐了起來,看着厲寒年匆匆忙忙去換衣服,而後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好似她只是一團空氣,而不是他的新婚妻子,明明兩人剛還在牀上纏綿,可卻換不來他的一個眼神。
而這一切,宋若卿早就習慣了,印刻在骨子裏的習慣。
直到厲寒年身影消失,才想起來,新婚之夜,她給厲寒年下藥之後,葉菲菲打來一個電話將厲寒年給叫走了。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是葉菲菲崴到了腳。
在葉菲菲身上,就算只是蹭破了一塊皮,厲寒年也會當成天大的事。
而她就算出車禍死在醫院,對他來說也只是小事。
想起這些往事,宋若卿倏地回神,伸手摸出自己的手機,哆哆嗦嗦看着上面的日期,2018年9月6日,這是她和厲寒年的新婚夜。
經過幾次驗證,宋若卿才確定,她竟然回到了三年前。
她……重生了。
宋若卿又笑又哭。
她笑是因爲一切都還來得及,三年前的今天宋家還在,父親在,哥哥也在,宋家還是幸福的一家人。
可哭卻是想不通,既然讓她重生了,爲什麼偏偏重生在這一天。
要是早一天也好,那樣她就可以不用跟厲寒年結婚了。
沒有結婚,一切就不會發生。
難道是因爲……
宋若卿想到什麼,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那個無緣只在她肚子裏停留了4個月的孩子,當時失去時,她痛的撕心裂肺,一直是心中的遺憾。
難道重生回到這一天,就是爲了重新給她一個機會保護這孩子出世。
宋若卿不願意去想,但既然這個孩子來了,她也不會剝奪他出生的機會,而想要孩子平安生出來,只有一個辦法,遠離厲寒年葉菲菲。
這是她一個人的孩子,這輩子,她一定會好好保護它。
宋若卿一晚上沒睡,眼睛裏都是紅血絲。
天一亮她沒耽擱,直接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書,籤上了字後,直接打車去了厲氏集團。
原本是要自己開車的,但是一看見車,就想起了自己出車禍癱瘓死亡,她最終選擇打車。
到了厲氏集團,要進總裁辦公室,卻被祕書攔住了。
「夫人,您不能進去。」
「爲什麼?」
「厲總……有客人。」祕書看着宋若卿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宋若卿立即明白了過來,直接越過祕書推開門,果然看見了前世熟悉的人。
葉菲菲。
厲寒年心裏的白月光,只是因爲身份低微,就算厲寒年是厲家私生子,也不允許娶這樣一個女人敗壞集團形象。
葉菲菲此刻穿着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整個人纖細單薄,五官算不上絕美只能是清秀,卻柔弱的讓人憐惜。
就是這股柔弱,讓厲寒年一次次以爲是她欺負了葉菲菲,天然站在葉菲菲那一邊。
「李祕書,你先出去吧。」葉菲菲溫柔的聲音響起,十分善解人意。
李祕書離開後,葉菲菲站起身,上下打量宋若卿道:「你就是寒年哥哥新婚妻子。」
「你就是厲寒年的小三。」宋若卿不客氣的反問。
葉菲菲表情一變,正要發作,忽然垂下頭哭泣:「對不起,我……我只是太喜歡寒年哥哥,我沒有想要搶寒年哥哥的意思,如果你不想看見我,我馬上就走。」
宋若卿心生不好,葉菲菲人前人後兩幅面孔,上一世宋若卿可見過不少次也吃多了虧。
現在葉菲菲這番表現,只能是……
「該走的人是你,不是她。」
果然,身後忽然一道冷厲的聲音傳出,宋若卿回頭,就見厲寒年匆匆而來。
直接快步走進來,一把拽住了宋若卿的手腕,聲音凌厲:「誰讓你來這裏的。」
手腕劇痛,宋若卿用力的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放手。」
厲寒年冷漠道:「說。」
「沒誰,我只是來抓奸。」宋若卿揚起下頜,倔強的跟他對視。
厲寒年目光一斂,看着面前這個女人倔強傲然的臉,一時竟然說不出別的話來。
葉菲菲看看厲寒年,又看看宋若卿,忽然好似站立不穩的倒在了沙發上「哎喲」驚呼了一聲。
這一聲,驚醒了厲寒年,直接一甩手將宋若卿推開。
宋若卿踉蹌的往後退了兩步,剛站穩,就看見自己的新婚丈夫對別的女人噓寒問暖。
「哪裏痛?」
葉菲菲:「沒事,就是站太久了,扭傷的地方有點疼。」
這樣的場景,前世看過多次,每次她都會難過,可是這次,她毫無感覺。
「要卿卿我我也找個沒人的地方,在我這個正室妻子面前,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未免太囂張了。」
「你說什麼?」厲寒年起身回頭,眼神凌厲。
「抱歉,我說錯了?」宋若卿淡笑一聲,優雅的揚脣,「忘了你們喜歡把出軌說成真愛。」
厲寒年沒出聲,但身上冒着冷氣,盯着宋若卿的眼神好似看着一個死人。
厲寒年掌管厲氏多年,生殺予奪掌控着幾萬人的命運,甚至能影響國內經濟,渾身的威勢讓人不敢直視。
直面壓力,宋若卿也有些被壓制,但是卻不想認輸。
僵持了幾秒,宋若卿忽然覺得沒意思,從自己包裏拿出籤好字的離婚協議,直接放在茶幾上:「籤好字再找我,不用覺得吃虧,上面有我給你的補償。」
厲寒年低頭一看,剛看見開頭五個字,便瞳孔一縮。
「這是什麼?」葉菲菲好奇的湊過去,忽然驚呼一聲:「離婚協議書?」
「沒錯,你可以小三轉正了。」宋若卿意味深長道:「如果厲家同意你轉正的話。」
葉菲菲面色難看,就是因爲厲家不同意,甚至逼迫厲寒年,才會有和宋若卿結婚的事。
「你在耍什麼陰謀詭計。」厲寒年快速翻閱離婚協議書。
上面的內容,讓他感覺到了羞辱,他厲寒年還需要女人給贍養費,簡直笑話。
「沒錯,就是結婚一天就離婚的陰謀詭計,讓你一婚變二婚,快點籤字,別廢話,籤好了再找我,我先走了。」
宋若卿懶得再看後續發展,她知道厲寒年一定會同意的,前世他就一直巴不得離婚,現在馬上就能擺脫她跟葉菲菲雙宿雙棲,肯定迫不及待的籤字同意。
她優雅的轉身離開,走出辦公室時,對着驚呆的李祕書點了點頭。
一路都面色從容,只是一進入電梯,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肩膀便垂落了下來,有些嘆息。
這一下終於都結束了,以後她只爲了自己和家人而活。
走出厲氏集團,宋若卿再次打車,準備前往宋家公司。
她這麼任性,希望爸爸不要怪她。
不過,她真的很想看看自己的爸爸,還活着的爸爸。
昨天晚上意識到自己重活後就想去了,但那是新婚夜又是晚上,她怕嚇壞了爸爸,所以忍住了打電話和去看他的心思。
現在既然已經離婚,一切都解決了,前世的悲劇再也不會發生,她現在一刻都等不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他。
半個小時後,宋若卿直接去了宋父宋榮軒的辦公室,剛準備推開門進去,卻聽見裏面的交談聲。
「爸,倉庫積壓的貨物越來越多,工廠還不能停工,再這麼下去,因爲小卿和厲寒年聯姻得到的訂單資金也會消耗幹淨。」宋經綸的聲音憂心忡忡。
宋若卿推門的手一僵,怎麼回事,宋家不是因爲厲寒年的收購才破產的麼,爲什麼現在就出了問題。
宋若卿想起了很久以前被遺忘的記憶,應該說是前世的記憶。
厲寒年收購宋家,就是因爲那一次流產。
明明是葉菲菲將她推下了水池,可在葉菲菲的嘴裏卻變成了,她自己跳下去誣陷葉菲菲。
這樣的謊言,明眼人都不會信。
可是厲寒年相信了。
爲了懲罰她嚇壞了葉菲菲,還懲罰她私自懷孕,厲寒年毫不客氣的收購了宋家的公司和工廠。
等宋若卿因爲流產和發燒在醫院裏躺了三天後醒來時,得知的就是宋家破產,宋榮軒自殺身亡的消息。
當時她萬念俱灰,痛不欲生。
哥哥宋經綸在一個月後給她打了一通電話,告訴她,他出國了,隨後便再也沒有了消息。
那一刻她家破人亡,失去了一切。
「小卿,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時,辦公室的門從裏面被拉開,宋經綸意外的看着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宋若卿。
「宋家出事了,你們爲什麼不告訴我。」宋若卿艱難的開口。
原來宋家還有這麼多事,她不知道。
宋經綸蹙眉:「你都聽到了。」
「小卿,公司的事有爸爸和你哥,你不要擔心,事情很快就會解決。」宋父也上前安慰宋若卿。
宋若卿看着還活着的父親,卻發現父親雙鬢已經有了白發,眼角也添加了不少皺紋,臉上的憂愁藏都藏不住。
她想起來,剛跟厲寒年結婚的時候,她整顆心都放在厲寒年身上,當時根本沒去注意宋父的狀態。
現在想起來她恨不得打死自己,竟然連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
她曾經是不太懂商業上的事,可是後來因爲厲寒年一心撲在工作上,她有認真研究過,自然知道,宋家工廠裏的貨物壓着賣不出去,可廠房機器停工就是浪費人力物力,最重要的是要是停工,外界就知道宋家不行了。
所以只能強撐着。
「爸,你就不要騙我了,你就告訴我實話,家裏到底是什麼情況。」
宋父見瞞不過去,嘆息了一聲。
「爸,就告訴小卿吧。」宋經綸道。
宋父揮了揮手不再阻止。
宋經綸這才跟宋若卿仔細解釋情況,將宋家現在的狀況說了出來。
工廠裏貨物積壓,無法出手就導致資金無法回款,但每日生產又需要投入,如此入不敷出,公司財政很快吃緊。
「……幸好這個時候你跟厲寒年結婚了,借着厲寒年的名號,拿到了幾個小訂單,現在幾條生產線改生產小訂單,損失減少了一些,但這些還不夠,如果再沒有新訂單或者貨物出不去,公司估計只能再支撐三個月左右。」
對着外人,自然不會說的這麼清楚,但對自家妹妹,卻沒必要隱瞞。
「三個月。」宋若卿驚訝這個字數,前世是四個月後被收購,所以當時就算厲寒年不收購,宋家也堅持不下去了。
不行。
她趕緊搖搖頭。
她不該爲厲寒年開脫的,也許厲寒年只是趁火打劫而已。
不過:「是不是現在我們家就只能靠着厲寒年的名氣了。」
不錯,是厲寒年,而不是厲家。
厲寒年是商業奇才,短短幾年就將厲家原本的產業翻了一倍,十年前,厲父突發心髒病住院,厲氏無人主持大局,厲寒年的哥哥厲昊白接手,被人誆騙資金,直接虧了十幾億,導致厲氏差點直接宣布破產。
這個時候,是十八歲的厲寒年站出來,力挽狂瀾,從此坐穩了厲氏集團總裁之位。
說起厲家,外界衆人只知厲寒年不知厲家其他人。
「是的。」宋經綸嘆息。
「那如果我這時候跟厲寒年離婚,宋家豈不是現在就要完了。」
「小卿你說什麼?」旁邊宋經綸突然開口。
因爲剛剛宋若卿的聲音太小,所以宋經綸沒有聽清楚。
宋若卿回神,立即搖頭說:「沒……沒什麼?」
她已經籤了離婚協議書,可是現在她卻不敢說出來。
怎麼辦?
要是現在離婚了,對宋家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能不能延遲三個月離婚,然後在這三個月內想出解救宋家的危機。
她一定要做到,否則她失去的不僅是宋家,還有自己的爸爸和哥哥。
意識到自己重生回來的那一刻,她就在心裏發誓,這一輩子一定不讓爸爸出事,哥哥遠走。
她救的不僅是岌岌可危的宋家,還有自己爸爸的命。
……
一整天,宋若卿都纏着宋父和宋經綸了解公司的情況,財務報表,公司產品情況,宋父和宋經綸被鬧的沒辦法,只能給她。
看了一下午東西,宋若卿頭昏腦漲的,回到和厲寒年的新婚別墅時,腦子裏都還是那一連串的數字報表。
等進門看見坐在沙發上,渾身籠罩着低氣壓的男人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厲寒年。
上天真的很厚待這個男人,不但給了他出色的頭腦,獨特的商業才華,還給了他俊美非凡的外表。
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的五官,好似漫畫裏走出來的人物,可卻又沒有一點陰柔,反而充滿了陽剛之氣。
一米八六以上的身高,黃金比例的身材,只是隨意的坐在那兒,渾身就散發出無與倫比的矜貴和優雅。
他就是上天最精心的傑作,無論在哪兒,都是人羣中的焦點,讓人見了就挪不開眼。
當初她就是爲了他的外表一見鍾情,後來也不知道爲什麼,愛的那麼深沉。
就算現在,被這個男人傷透了,再次見到這外貌,依舊忍不住驚嘆的挪不開眼。
「收起你花癡的眼神。」
男人厭惡的聲音直接讓宋若卿回神。
她順勢移開目光,忍不住心裏嘆息,可惜俊美的外表掩蓋不住這男人惡劣的性格。
反擊道:「我也不想看你,但你坐在我一進門就能看見的地方,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看。」
「牙尖嘴利。」厲寒年目光一冷,直接甩出一疊文件:「明天去民政局。」
宋若卿看見這熟悉的文件,快速拿起來翻到了最後一頁。
他果然籤字了。
「厲寒年」三個字,龍飛鳳舞,蒼勁有力,好似書法家,但宋若卿沒空欣賞,心裏開始想着對策。
之前宋若卿不知道宋家的情況,還在離婚協議書上,大方的什麼都不要,甚至將自己的嫁妝分了一部分。
可是那些東西現在對宋家來說卻是救命稻草。
宋若卿看着手裏的離婚協議書,下一秒直接一撕。
將離婚協議書撕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