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界三大國兩個地區組成,其中寮國境內,曾經支持整個寮國武裝的謝氏家族。在十年前的一場幽藍界大戰後猶如一顆隕石般的銷聲匿跡了。據說是在那場大戰過後,謝家實力已經無法支持寮國的軍事力量,而戰爭中出現了一些不屬於任何國家的強大組織,其中的一支被寮國招募為寮國的軍事力量,代替了謝家。
事實真是這樣嗎?確實是這樣!在寮國境內十一大領地中的黑森領,謝家以大小不同的分支和宗家共一千人餘人組成,如今就盤踞在這個領地的首府雲城,成為了雲城五幫七族中的七族之一。雲城中人沒人知道謝家的來歷,一般認為是地方的大家族。
謝家眾多分支中的一支的大院中整之分支的人都聚集在這裡,其中一個房間門口,一個二十不到三十的男子在門口不停的走來走去,雙手不停的互相揉搓著。房間中一個女子的聲音不斷的叫著,那聲音飽受著痛苦,但不難聽出其中的一絲高興、緊張、興奮之音。
「少夫人,再用把力,馬上就要出來了。咦!看到頭了,太好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對著躺在床上正在分娩的女子說道。
片刻後,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響徹整個院子,一個生命就降臨在這個世界了。站在門外緊張兮兮的男子直接把門一推闖了進去。房內那婦人面無表情的對那男子說道:「恭喜少爺喜得貴子!但好像這孩子天生有些缺陷啊。」男子聞聲猶如遭了一記晴天霹靂般,身上那股緊張氣蕩然無存。床上女子撐著十分虛弱的身體慢慢的走過來。
男子小心翼翼的從婦女手中接過嬰兒,此刻他已經停止了啼哭,帶著平和的呼吸正在熟睡中。身上該有的都有,從面相看來還隱隱的感覺靈氣十足。男子望了一眼那接生的婦女,又扭頭回來看著自己的兒子,此時男子的眼睛慢慢的變化,瞳孔上慢慢的又生出了一個談談的光環,整體來看這居然是雙瞳之目!這雙瞳目開啟之後,仿佛一切的實物都變得那麼脆弱不堪,一眼便洞穿了那嬰兒的身體,男子沒有觀察嬰兒身體的其他部分,雙眼死死的盯著嬰兒的雙眼。
半刻鐘的時間過去了,男子和女子像被人捅了幾刀一般,面如死色。
「這孩子,眼睛天生殘缺,不僅沒有家族的瞳目之力,恐怕連眼睛都睜不開!」男子喃喃說道。身旁的女子身體一癱,坐在地上,大聲嚎叫道:「不,不可能。」說完這幾句便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在這般中,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那男子和女子再也無法壓下上面的命令,在孩子滿月那天,男子一個人抱著孩子悄悄的來到農村的一戶人家,儘管男子嚴重的不舍無法掩飾,但是他還是把孩子放在院子門外,然後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不少錢財,他拿起一個銀幣往這戶人家的大門上一甩。「砰。」銀幣深深陷在門裡,人影一閃再也看不到男子的身影,隨之院子中狗叫的聲音,孩童的啼哭,老漢咒駡的聲音響成一片。
峰迴路轉,轉眼之間,離那孩童被遺棄的日子過去了十年時間。
曾經那個鄉下小村已變成廢墟一片,血滲土壤,刀折劍斷,隨處屍骨可見,不少身著一身戰袍的武士在這廢墟中遊蕩。這茫茫慘像竟然是戰爭所致!
「彪哥,想不到戰爭都波及到平常人家了,太慘了。」這群武士中其中一人看到這蒼蒼白骨心中不免生出一股說不出味的感覺,嘴巴一張對旁邊幾人說道。
「這應該是北邊的劉家所為,我不相信我們的人會做出這種事情,寮國的人也不可能,那只有趁我國和寮國交戰期間趁火打劫的劉家了。」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說道。雙手握著房子倒下來的一塊大泥塊,手臂青筋一露,雙手一抬,那塊至少有兩百餘斤中的泥塊就這麼被他掀翻出去。一股惡臭鋪面而來,在那泥塊下面一個被亞的不成人形的老漢已經腐爛不堪。只能從他的頭髮和鬍鬚分辨的出是個老漢。
「哈哈哈,彪哥,這真像一隻被壓死的老鼠……誰!」這群人中一個沒血沒肉的傢伙撇著嘴哈哈嘲笑這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嘴裡還如糞坑一樣吐出這般一句話,話音剛落。一聲射箭拉弦的聲音。
‘蹦’一道寒光從廢墟中一個角落射出直沖那人的面門而來,那人也是身手了得之輩,提在手中的刀以肉眼無法鎖定的速度往上一抬。
‘叮’那道寒光被打得偏離了原來軌跡,卻速度不減的往旁邊的強上射去,一聲輕響,掀一片小塵土,寒光死死的釘在了牆上。
那附近幾人迅速排好戰鬥陣形,眼睛死死盯在對面的廢墟,而他們後面一人走到牆那裡,塵土散去後,寒光露出了真面目,一把水果刀被磨成了細長的尖狀物,整把水果刀插入牆裡三分之二可見其鋒利。
後面那人戚的笑起來:「狗毛,你差點被一把水果刀給砍了。哈哈哈。」
「水果刀?開什麼玩笑,水果刀能飛這麼快。」被叫做狗毛的,也就是那個侮辱那個屍體的男人,嘴裡罵咧了一句。
「看來不是敵人,應該是這裡的倖存者,好了大家把他們找出來吧。」那位彪哥對那幾人招呼了幾句就往對面的廢墟裡走,剛跨出一步,又一聲拉弦的聲音。
‘蹦’這次直沖彪哥射來,那彪哥嘴角輕蔑的一笑,剛要抬刀抵擋,突然臉色一變。
‘蹦’‘蹦’‘蹦’‘蹦’加上之前那個一共五道水果刀以不同方向射來,那彪哥面對五道以這麼快的速度射來的水果刀也不敢托大。把刀一拔,叮叮叮叮叮五聲水果刀插在土裡的聲音響起,五把刀連衣服都沒碰到就被擊落。
「還是彪哥厲害,如果我恐怕就要受點皮肉之苦了。」狗毛一個馬屁一拍,那彪哥連上還真有點得意的樣子,抬腳向前一步,喊道:「那位兄弟這麼不認抬舉,我等雖然是敵人,但是平民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說完那彪哥又想抬腳向對面走去。
「你再向前走一步,你就是找死。」一個稚嫩的男孩聲音響起。
「小孩子?」彪哥一聽就認出是小孩子的聲音,先是一驚又感到好搞笑。尤為謹慎的他還是停下了腳步,從剛剛那幾個飛刀便可看出這個小孩的不同,他收斂了一下表情,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手離開刀柄雙手一攤說道:「小朋友,我們不會傷害你,雖然我們正在和你的國家發生戰爭但是我們不會傷害平民的。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呢?」
‘嘭’又是一聲,那群人神經又一緊,但是沒看到有任何東西襲來,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廢墟裡爬了出來,頓時又放鬆下來。矮矮的身上穿得破破爛爛的,手裡拿著一根木棍,一身灰塵看來剛才他就是躲在地下,臉上都是黑色的污垢,看不出他的樣貌,只能從五官上看出他是個男的。
「我叫謝尋,你讓我帶走我父親,我就收起我的武器。」那個小孩眼睛盯這被壓的不成人樣的老漢說道。但是謝尋剛剛說出他的名字那群人又神經瞬間繃緊。「彪哥!謝家的人在這附近嗎。」狗毛對那個彪哥說道,鏘的一聲就拔出了佩刀,正要衝過來。
謝尋一看那人要過來殺他,頓時慌了手腳,手中的木棍一扯。那狗毛感到一陣寒氣沖他的頭來,由於剛才衝勁一時無法收住身子,還好他是從死人身上爬出來的人,靈機一變把身子一蹲。
‘刷’毛髮被剪掉的聲音響起,狗毛的一縷頭髮被割下,但是原地卻沒有暗器的身影,就在這瞬間,彪哥那幾人卻看清楚了,一根散著寒光的細小的讓人無法發現的絲線正連在之前的水果刀上,隨著謝尋手中的木棍移動而移動。彪哥幾人看清之後寒毛都立起來了,如果剛剛狗毛沒有發覺的話掉下的就不是頭髮,而是他的頭了。
謝尋見一擊沒有擊中,手中又開始下次攻擊,彪哥見謝尋的木棍又開始動,情急之下大聲喊道:「慢!這是誤會!」謝尋本來是慌了才攻擊的,這麼聽他一說手中的攻擊就停了下來。
彪哥臉上一臉也是一驚,然後他又盯著謝尋的眼睛仔細的看了看,頓時又收了口氣。
「他不是謝家的人,哈哈哈,我們今天被個小孩子嚇了好幾次了,如果傳出去還不被笑死。小兄弟,剛才多有得罪了,多謝小兄弟手下留情,剛才我們錯認你是謝家的人了。你要帶走你父親我們不會阻攔的。」彪哥先是對自己人說了一句,又對謝尋說道。從他的語氣中好像把謝尋當作和他同等級的人了。謝尋想了一下,乾脆手中木棍向後一撥,原來細線纏繞在木棍上,六把水果刀連同細線被挑到空中,六把水果刀還是平凡的樣子,而六根細線卻在空中折射著寒光,好像對剛才沒有喝到血不滿辦,謝尋小心翼翼的把細線裝在一個盒子裡。
「丫的,等下我抓住他看我不揍他一頓。」狗毛見謝尋收起了武器嘴裡罵咧著。正要衝過去抓謝尋,彪哥一把抓住他。旁邊幾人嘴上卻不留情,「狗毛,現在你那幾跟狗毛掉了,以後叫你狗禿子吧,哈哈哈。」狗毛一聽更是憤怒,但是彪哥緊緊的攔著他。
「好了,謝尋小兄弟,你可以帶走你的父親,但是你要告訴我,你剛才那幾柄飛刀你是怎麼做到的,或者你是從哪裡學來的。」說道最後一句話他眼睛一眯,顯然是以為謝尋是什麼人的徒弟,他們這群人算是最底層的士兵,如果遇到一個厲害的人可招架不住。
「這個可以告訴你,但是我要先你把我父親交給我。」
「沒問題。」彪哥也算是爽快,把狗毛推到一邊叫人看住他,就走到那具屍體那裡,又從同伴那裡拿來一個大布袋子,小心的把屍體裝進袋子,背著屍體親自交到謝尋手裡,然後退回去,期間沒有一點小動作。
「小兄弟可以說了吧。」
「我就是從這本書上學到的。」說這謝尋從破爛的口袋裡拿出一本書對這他們揮了揮。「這是我從一個死在我們後山上的人身上找到的,還有那個細線也是。」
「機關譜!」在謝尋拿出那本書什麼,那群人已經傻了眼,在西域地區名聲響亮的機關譜居然在這麼一個小孩子手中。聽到謝尋說是從死人身上得到的,不是有後臺。那群人也不管這本機關譜是不是真的,心裡第一想法就是搶奪!但是他們還是沒有莽撞的去搶,誰知道謝尋還有沒有後手,誰都不想當這個替死鬼。彪哥忍著心中興奮,用力扯著臉努力想表形出笑臉。
「小兄弟,可不可以把這本書給我,給我你就可以走了,我不會為難你。」
「不行!」謝尋想都沒有想就一口回絕,那些人這麼明顯的變化他怎麼會沒察覺,他也是親眼看到過那群人在村中屠殺的情形。
彪哥臉一扯,臉上猙獰不堪:「大家一起上,就算有機關也要得到那本書。」對著身邊大喊一身,就首當其衝的向謝尋奔去。
謝尋看那些人如野獸般的沖自己而來,那裡還敢再耍小聰明,背著他父親撒腿就跑。
看到謝尋撒腿就跑,那群人眼中的貪婪之色越發的重,謝尋那裡能跑得那群身手不錯的武快,何況身上還背著一個百多斤的人,如果不是他在農村長大,經常幹體力活,估計連屍體都扛不起。謝尋剛走幾步,突然聽到拉弓,回頭一看,一個人正拿著那種戰爭中常用的強弓,這種弓的拉力很大,一般的人拉都拉不氣,那人手臂和臉上的青筋都暴露出來,牙關死死咬緊,那強弓竟有滿弓之勢,弓背和絃都吱吱的響,追逐的那些人分成了兩隊,誰都不剛把後背對著拉弓之人,給了拉弓的人很好的視野。顯然那些想一箭將謝尋斃命,再拿走‘機關譜’,謝尋怎麼也想不到這群人這麼狠,本來留有一個後手的,只要這群人跟著自己跑估計都難逃一死,但是現在卻用不上了。
‘蹦’‘嗖’弦強大的力推著箭擦的弓身‘鏘’的一聲,箭撕開空氣‘嗖’直沖謝尋紮去,謝尋聽到了這一系列聲音,卻連回頭的時間都沒有,幾乎瞬間就要紮進謝尋的胸膛,謝尋不免感到死亡的接近,心中都是不甘。
「莽夫!」空中一聲爆喝,跟隨一道竟然比那弓箭還快上十多倍的火球直接撞上幾乎插在謝尋胸膛的箭,嘣的一聲,箭被炸的粉碎,謝尋感到背上被烙鐵烙了一般,還有那些箭的碎片紮進身體,還有那股衝擊力把謝尋撂在地上,雖然避免了一死,謝尋也沒有一點力氣爬起來,感到後背疼痛難忍就這麼昏死過去了。
這時候天上居然緩緩飛下一個人!而那邊的那群武士已經炸開了鍋,但一看天上飛下那人,臉上都露出恐懼的表情,紛紛對這那人下跪,嘴裡慌慌張張的齊說道:「恭迎天師大人!」他們口中的天師大人是這個世界的修行者,追逐的大道的人,常被塵世間的凡人稱為可以移山填海,無所不能的神仙。
「一群低下的莽夫,只知道殺人!如果他在大那麼幾歲你們幾個都要留在這裡。都紅了眼的沖上去,不就是為了搶到那本機關譜立功,目光短淺,那小孩子既然撿到機關譜說不定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如果他死了你們難逃一死之罪!」那名被尊為天師的人,滿臉怒氣的對那群人一頓臭駡,隨後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沖謝尋逃跑的方向一扔,剛好撞在一根細到難以察覺的線上,頓時那個地方的上的石頭像被切豆腐一般被切成碎塊,一個由細線組成的網從地面升起,範圍有五六平方米。那群跪在地上的武士豈會沒有看到這一幕,一個個身上的寒毛樹立,冷汗冒出,無人不是心中想到:如果那小子跑得再快些,而我們沒打算用箭射死他恐怕現在我們就是一塊塊的碎肉了。
那躺在地上的小孩子,讓他們不有一陣懼怕,這小子太那個了吧。
「你們的罪我自會找軍部說,現在我要帶走這個小子。」那名天師說道便要帶走謝尋,就在此刻,在謝尋躺著的地方,泥土一陣扭動,從他四周四面土牆拔地而起把謝尋抱住。
「道法——土遁。」
天師臉上青筋一露滿臉怒氣腳下一停,抬頭往天上一看。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半空笑眯眯的看這他。天師臉上怒氣一泄,一股畏懼的神色籠罩在臉上。
「隨意的帶走我寮國的人,是不是太狂了點,你給我留下吧!」男子單手掐決,另一隻手懸空一劃,一道弧形風刀一超快的速度斬向天師。天師連腳步都動不了,在滿臉恐懼之色下被斬成兩節。
隨後男子踏空而下,那圍著謝尋的土牆慢慢遁入大地,男子一手抓著謝尋一手抓著謝尋的父親,騰空而起,化作一道宏光消失在天際,從頭到尾看都沒看一眼那群武士。下方那群武士呆愣在那裡,自己方的天師居然這麼輕易的就被寮國的修行者殺掉,而自己沒有被殺,可能是因為對方的不屑!
此事過後,一個月的時間,在幽藍界引起了不小的動靜,因為‘機關譜’被人發現,各個家族都秘密的派出了人查找,而西域地區更是誓死要奪回。其中他們知道的線索有兩個:一是寮國的修行者得到這本機關譜,現在到底在誰的手上還不清楚。二是一個小子得到機關譜後看了一眼就差點殺掉一群武士。
這一個月前,謝尋被那個寮國的修行者帶走,那修行者幫謝尋只好身上的傷之後帶著他直接飛到寮國國都寮城,帶他找了一個客棧住下。安葬了謝尋父親之後,給了謝尋一份衣服錢財算是從謝尋這裡得到機關譜的獎賞。然後沒過一天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謝尋現在都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和他的身份。在此之前,修行者拿走了機關譜,謝尋表示無所謂,在看到那群武士的瘋狂後他知道這東西會帶來殺身之禍。
謝尋拿了錢財穿上了那人給的衣服,一開始感覺很不習慣,但是沒辦法他的衣服已經被燒了個大洞離開客,棧便在寮城遊蕩,寮城的繁華真是把他嚇了一跳,高大的建築,各行各業,吃喝玩樂應有盡有,謝尋帶著那些錢財不敢拿出來用,所謂錢財招來的禍害他在鄉下都聽了不少,更別說這個什麼人都有混雜的地方了。謝尋躲在陰暗的角落偷偷拿出一串銅幣,走到一個小飯店。店小二最是機靈一見謝尋身上的衣服眼睛一亮,謝尋剛踏上門檻,店小二一聲招呼:「小貴客一位。」說完就屁顛屁顛的跟著謝尋,又是擦桌子椅子,等謝尋坐下眼睛盯著謝尋,謝尋也是剛剛入世的人,不明白什麼意思,店小二也是心中鬱悶,只好笑眯眯的低聲跟謝尋說道:「客官,您看可不可以打賞點?」這回謝尋也算是明白了,原來店小二把他當有錢人了,手偷偷的伸進口袋拿出一塊小銀幣扔給店小二,然後要了一碗面。等店小二走了之後,謝尋才思量起自己的事來。
因為一場戰爭導致父親的死,自己無家可歸,雖然自己身上還有點錢,但是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就會陷入窘境,自己還這麼小,沒有謀生的能力,想到這裡,謝尋不由心裡一陣失落,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