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洛陽,初冬乍寒,寬大空曠的上陽宮內,躺在龍床上的則天女皇武媚娘,從昏迷中慢慢蘇醒過來,82歲高齡的她,生命已經進入倒計妙。
「皇上……。」
跪候在武媚娘病榻邊的老太監善寶,見武皇蘇醒過來了,心中略微寬慰了一些,趴伏在地上輕聲喚了一聲。
「咳咳咳……」
一臉雞皮、行將就木的武媚娘,聞聽有人喚她,睜開了渾濁的雙眼,向喚她的善寶看去。渾濁不清的眼神餘光中,朦朦朧朧感覺到善寶身後站立著一位靚男俊哥。
一生閱男無數的她,渾濁的雙眼不覺一亮,打起一百分的精力,眼光越過跪伏著的善寶,看向善寶身後那位傲然挺立的年輕道人。
「咳咳,何人……大膽,在本皇面前不跪?」武媚娘殘喘著,向敢於站立在自己面前不跪的年輕道人怒問道。
未等到跪在地下的善寶回答,挺立在他身後的年輕道人雙手一作揖,朗聲答道:「無量天尊!皇帝陛下,貧道李爾傳奉詔前來為皇帝陛下超度,願皇帝陛下福生無量,羽化成仙……。」
「咳咳……好一個福生無量,本皇見你唇紅齒白,身材偉岸,儼然有潘安之貌,宋玉之形,項羽之力,咳咳……,倒也是一個英俊醉人、惑迷我心的美男子,本皇見你心喜,春心起伏,恕你不跪之罪,近前說話……」。
武則天渾濁的雙眼漸漸清明,眼神中露出奇異的色彩,一臉雞皮呈現出潮紅色光暈,抬起軟弱無力的手臂,向年輕道人招呼道。
李爾傳見躺在床上苟延殘息、命不久矣的老太婆,竟然在老臉上現出潮紅色,雙眼中爆射出曖昧至極的眼神,再聽完她這一番話,心中一陣大寒。
哎呦呵……?早就聽聞女皇武媚娘一生風流,閱男無數,是一位征服男人的巾幗,寵倖男人的領袖。今日一見,果然名符其實。她一老而將死的太婆,竟然還能雙眼放射出花癡光環,意動色心,難不成臨死了還要閱讀我不成?
「哼!道爺我雖不是一個守身如玉的偽道家,但也不是一個隨便被人閱讀的男人!如何能被你這老而將死的太婆隨便閱讀?」小道士李爾傳雙眼一翻,傲然站立未動。
「大膽奴才!膽敢抗旨不尊,快近前說話!」老太監善寶見小道士竟然敢忤逆女皇的金口玉言,大聲向李爾傳呵斥道。
「咳咳,善寶,不必難為他了……」
「是,老奴不難為他……。」
「咳咳,此子美色已然惑迷我心,恐怕我死後……,咳咳,仍然對他難以割捨,咳咳,只怕到時候,唉!死不冪目啊!」武媚娘收回了伸出來的手臂,歎然一聲,戀戀不捨地收回望向小道士的花癡眼。
老太監善寶聞聽此言,從地下爬起來,貼在武皇耳邊,悄悄為武皇出了一個主意:「皇帝陛下,不如將他丟進茅坑,讓屎尿污穢了他的身體,如此臭氣熏天的一個臭男人,就不會惑迷我皇的聖心了……。這樣的話,我皇就能死後閉眼,直奔極樂世界而去了……!」
「咳咳,好一個臭男人!咳咳,善寶,本皇沒有白痛你,好,將此子丟入茅坑,留臭男人一個全屍吧!」
「是……,來人啊!將惑迷皇帝陛下的道士李爾傳丟入茅坑!留他一個全屍!」
「是!」大殿外轟然一聲答應後,呼啦啦沖進來一群勁裝武士。
李爾傳大驚,我~靠!沒天理啊!我一個奉詔前來超度你的道士,沒有超度你,倒先被你超度了,超度到茅坑去了。
想從皇宮中逃出去,比登天還難。小道士李爾傳知道逃不掉,先驚後怒,好你個老花癡,想讓我死,臨死前我也要把你的魂招走!
趁著武士還沒有沖到身前,李爾傳迅速沉靜一下心境,開啟眼神招魂術,拔腿來到老太婆床前,一腳將老太監善寶踹到一邊,用旋轉的眼神探入到武則天那雙渾濁的眼神中,將她的精神意識旋轉到自己的眼神中。
「護駕,快護駕!不好了,武皇死了,武皇殯天了!嗚嗚嗚……武皇殯天了!」隨著老太監善寶的哭喊聲,小道士李爾傳被蜂擁而上的武士按倒在地,不由分說,拉拉扯扯,拽到後殿茅坑前,「撲通」一聲,丟入了深不見底,高沒過頂的屎尿坑中。
「蒼天啊!我死不冪目啊!厚土啊!我死不閉眼啊!老花癡,我死也不放過你!」小道士李爾傳在屎尿坑中拼搏著,糞鬥著,怒駡著,一腔怨氣直沖雲霄。
怨氣沖天,小道士死不閉眼的巨大怨氣,直沖雲霄,刺激的乾坤顛倒、電閃雷鳴。刹那間,怨氣衝破雲層,衝開時光隧道,沖到一千多年後的二十世紀……。
前一刻,海淮市精神病院分裂科主任醫師王子善,正率領著身後六名實習生查病房。王子善身材瘦高、面目為善,雖然年近六旬,依然精神矍鑠,有一股高級知識份子特有的情動氣質。
精神病院分裂科病房,不同於其它科室的病房,為了防備精神分裂病人相互干擾、互相影響,所以,以單人單間為主。即將走進的三號病房也是如此,只有一張病床,病房裡住著一位患有鍾情妄想症的年輕女孩子。
鍾情妄想症是精神病醫學概念,男性少見,女性多見。初始發病階段多發生在少女時期。懷春的情動世界裡產生妄想,妄想到極致時,導致精神分裂。
主要症狀表現為,分裂的精神裡,妄想被懷春的男人愛上了自己,一廂情願地糾纏被妄想的男人。其情之堅,足以感天動地;其情之癡,足以使被糾纏的男人淹死在眾人口水中。
由於鍾情妄想症患者的鍾情物件特定單一,故此,這類精神病人並不是所謂的「花癡」。婚姻無法緩解鍾情妄想,除非被她妄想的男人接受了她的愛,否則的話,鍾情妄想發展到後期,會出現幻覺,脫光衣服四處亂跑。
身著白大褂的王子善,在他那與人為善的臉上拿捏出一堆笑容褶子,向身穿翠綠短袖薄褂、長著一對大眼睛,年約十七、八歲的漂亮女孩詢問著:「嫵媚,今天天氣怎麼樣?早上到花園鍛煉了嗎?」
正坐在病床上端著小鏡子化妝的嫵媚,聽到王主任詢問自己,臉上頓時笑顏如花,答非所問的笑道:「嘻嘻……今天媚媚要去約會,媚媚的郎君剛才給媚媚發了電報,滴滴滴……,鄭重向媚媚求婚。老頭,你說我答應他還是不答應他?噓……他又發電報來了,他等不及了。」
嫵媚一臉幸福的把小鏡子和口紅放到床頭櫃上,先沖著王子善「噓」了一聲之後,雙手平端在胸前,好像發電報一樣,動作非常認真,再也不理睬王主任和他身後的六個學生,自顧和幻想中的情郎電報聯絡感情。
王子善見多不怪,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學生們,嗓子眼中「咳嗽」一聲,提醒身後的學生們不要少見多怪、不要笑話這位被精神分裂病症折磨、舉止可笑的女孩子。
身後六位男女大學實習生們忍住強烈的笑意,睜著一雙雙好奇的眼睛看向舉止可笑、裝模作樣發電報的李娜,氣氛陷入壓抑和迸發之間。
嫵媚則旁若無人,嘴裡「滴滴滴」模仿著發報機的聲音,少女如玉般白淨的臉上逐漸呈現出潮紅色,雙眼迷離一片,依然陷入欲~仙欲死的境界中。
看到嫵媚迷離的眼神、潮紅一片的臉色,王子善輕輕搖搖頭,暗歎了一口氣。在妄想幻覺中能輕易達到性~高~潮,這份快樂體驗如同吸毒成癮的癮君子一樣,哪還有戒癮成功的可能?
王子善心中已經做了定論,除非精神醫療科學有大飛躍。否則的話,嫵媚這個女孩子只要不當眾脫衣服亂跑,她的鍾情妄想精神分裂症能維持住現在這個樣子已經到頭了。若想把她從病魔中拯救出來,根本沒有可能。
「憋死我也!」。
穿越過來的李爾傳緊閉雙眼,大口喘著氣。此時,只感覺喘氣流暢,嘴裡鼻息間那嗆人肺腑的屎臭尿騷味已然不見了。李爾傳不知自己是死後得道升天了,還是被救下依然活在世間。
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如同炸雷一般在王子善主任耳邊炸起,把正歎氣搖頭拿捏笑容的王子善主任嚇得原地蹦高,心臟如同擂鼓一樣狂跳起來,以為武瘋子從監控病區跑出來了。
要了命了,武瘋子就在自己身邊,因為這一嗓子就是在耳邊炸響的。王子善主任是久經考驗的老精神學家,雖然心臟被驚嚇的狂跳,但腦子不亂,動作極快地伸手從白大褂口袋裡把噴霧劑掏出來,轉身就要狂噴。
嗯?武瘋子在哪裡?王子善發現身後並沒有武瘋子。跟在自己身後的李虛一臉迷茫,另外五個男女實習學生正一臉詫異的看著李虛,臉上的表情都顯示出剛才喊了一嗓子的不是別人,正是實習生李虛。
王子善把那顆嚴重受驚的心往下壓了壓,疑惑的看著兩眼迷茫的李虛,不及把狂跳的心臟緩解下來,正在認真做著打電報姿勢的嫵媚,被李虛這一嗓子嚇得嚴重犯病了,兩行眼淚「刷」的一下流了出來,小嘴一咧,嗚嗚嗚的哭泣起來。
「嗚嗚嗚……親愛的郎君,媚媚讓你受憋屈了嗎?嗚嗚嗚……你為什麼說不愛娜娜了?媚媚答應你,媚媚保證,媚媚再也不讓你受憋屈了……。」。
李爾傳也被自己這一嗓子嚇住了,急忙睜開緊閉的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站在身前的一個面相六十多歲、沒有鬍鬚,貌似老太監、身穿白孝袍的老男人。
唐代男人都留鬍鬚,那鬍子全都是青春發育時就留下來的,故此叫做二八須。只有太監沒有鬍鬚,李爾傳誤以為王主任是太監並不偏頗。
此時,這位老太監手裡拿著一個不知什麼材料做成的小瓶子握在胸前,正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李爾傳回頭又看了一圈,除了眼前這個身穿白孝袍的老太監外,身後左右還有五個身穿白孝袍的年輕太監。
李爾傳先入為主,把沒有鬍子的男人定義為太監,此時連女學生也誤以為太監實屬正常。太監多是童年時期就被閹割了的,體內除了微量的雌性激素外,絲毫雄性激素也沒有。因此,長大後的太監不僅面相和女人相差不多,甚至胸前也會鼓起兩個小肉包包來。
驚慌的望了一圈之後,李爾傳心臟狂跳,不知道自己為何從屎尿坑中到了這個未知的地方。我這是在哪兒?難道道爺我靈魂光臨此處?
李爾傳身為走馬江湖、驅鬼鎮魔的道士,自有鑒定生死的方法,用垂在大腿兩側的雙手左右狠狠掐了大腿外側一下,哎呦……痛!
既然知道痛,說明道爺我肉體還在,是有實體的活人啊,難道道爺我沒在茅坑中淹死,被太監們救下了?
有年輕姑娘的聲音在哭,是在哭我吧?李爾傳有些疑惑,我還活著啊,為什麼設一個活人的靈堂?不對,以道爺我的身份,既然被心狠手辣、勇攀高峰的武媚娘扔進茅坑淹死,絕不會讓老小太監們為道爺我戴孝帽披孝袍。
一頭霧水的李爾傳雙手一抱拳,正想開口請教眼前的老太監,卻見老太監臉色由驚恐轉而詫異,由詫異轉而暴怒,額頭上的青筋暴跳出來,沖著自己大吼一聲:「李虛,你發什麼瘋?出去!」
嗯?老太監沖我喊李虛,李虛是誰?道爺我姓李不假,但不叫李虛。李爾傳一頭糊塗漿子,剛從茅坑中穿越過來,縱然把心理修煉到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高度,從死到生間的大轉變,也令李爾傳大腦轉不過彎來。
哼!你一個老而不死是為賊的太監還敢沖我立眉瞪眼,豈有此理!李爾傳一甩胳膊,將抱拳作揖的雙手放下來,雙眉一立,我堂堂老子嫡系傳人豈能和你這老太監一般見識?袍袖一甩,就要拂袖而去。
「嗯?道爺我的道袍袖子何時變成白色的了?」李爾傳心中愈發驚詫,急忙低頭打量身上的服裝,著實又吃了一驚,道爺我為何也穿著一件白孝袍。
王子善吼完一嗓子「出去」後,感覺自己有些失態,強壓了壓怒氣,演了幾十年的文雅人,焉能被你這個年輕人輕易演破了戲?一臉正經的轉過身去,重新拿捏出一臉笑容,想安慰一下哭泣的嫵媚姑娘。
身後的同學們不知道李虛發了什麼瘋,本想質問他為何發瘋,見王主任轉過身子安慰嫵媚,那還也顧得質問李爾傳?全都靜下心來學習如何安慰精神病人,將李虛擠到了一邊。
李爾傳發現沒有人理睬自己了,正和下意,琢磨著想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抬腳悄悄溜走。只是,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眼前所見都是孝袍孝帽的太監,李爾傳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想溜走也不認識門。
「李虛,你怎麼了?剛才為什麼突然喊那一聲?是不是昨晚沒睡好覺白日做噩夢?」周珊珊見老師和同學都把眼光放到嫵媚身上,嘴巴悄悄貼在李虛耳邊問了一句。
李爾傳詫異的望向貼耳和自己說話的年輕太監,感覺這位女性化十足的太監,那雙望向自己的眼神特溫柔,有著脈脈含情的脈動,心中大寒,急忙後退一步。
「你是和我說話嗎?」李爾傳和一個太監沒有什麼好談的,口氣不善的問道。
「你……,你作怪!」李爾傳躲閃自己的動作,嚴重傷害了周珊珊的自尊心,嘴唇一咬,臉頰瞬間紅了。
哎?好玩嗨,臉紅什麼?一副小女兒家家的樣子,噁心不噁心。轉而一想,自己突然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遇到一群陌生的人,如果和這位小太監交流一番,或許能套出他的話,瞭解一下自己所處的環境。
想到這兒,李爾傳雙手一抱拳,施禮道:「請問公公,此是何處?你為何叫我李虛?」。
周珊珊被傷害的自尊心還沒有療傷回來,突然見李虛裝模作樣對自己抱拳行禮,驚詫萬分地看著他,心中一陣狂跳。
不對,李虛舉止動作不對頭,說話的口吻完全變了一個人,稱呼自己為公公。望向自己的眼神也與往日大不同,往日從來不敢和自己眼神相對。現在不僅和自己眼神相對,而且眼神中還透著一股傲氣和鄙夷。
一貫性格懦弱的李虛性情大變,瘋言瘋語的,他瘋了嗎?周珊珊突然感覺自己不認識他了。他一定是裝瘋,面對自己的追求,他想出了這個辦法來拒絕我,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李虛對自己的示好採取這種方式拒絕,周珊珊的眼淚在眼眶中轉了幾圈,怕眼淚掉下來,急忙轉過頭去,哽咽著說道:「別說話了,好好向王老師學習,學習如何和精神病人交流。」
周珊珊飽含在眼眶中的淚水,被李爾傳看到眼裡,心中大為奇怪。怪哉,小太監為誰眼中充滿了淚水?他對我說什麼?好好學習和精神病人交流?什麼是精神病人?李爾傳疑惑之下,踮起雙腳向屋裡看去。
透過前面五、六個身穿孝袍孝帽之人的縫隙,看到屋裡一張窄床上坐著一位身著翠綠短袖薄褂、淚眼迷離、咧嘴大哭的十七、八歲的漂亮女孩。
「小媚,你看,我手裡拿的是什麼?」王子善舉起手裡的噴霧劑向小媚展示一下,轉移她的注意力,使她從精神極度痛苦狀態中轉移出來。
小媚一雙淚眼驚奇地看著王子善手裡托著的,帶有小小噴嘴的噴霧劑,從痛哭中瞬間轉為笑臉,雙手擺動著笑道:「嘻嘻嘻……,好小的雞~雞,雞~雞小,郎君大雞~雞,雞~雞大……郎君,你還不發電報來呀?親愛的郎君,親愛的郎君,你要有耐心,要能經受住媚媚的考驗,只要你再發一次電報來,媚媚就嫁給你!」
說到這兒,小媚又將雙手平舉在胸前,在幻視中的發報機上,嘴裡開始:「滴滴滴……」的發報了。
以李爾傳豐富的閱歷,只聽老太監和女孩子一句對話後,再搭眼一看女孩子的那雙由哭轉而笑的淚眼,心中暗暗點點頭,這位姑娘是為失心瘋子。
失心就是無心,她的心裡記憶只維持在心裡糾結所在,心裡糾結以外的事物,均不能在她心中稍作停留。所以,情緒上才會轉變迅速,思維才會不連貫,給別人一種胡言亂語的印象。
這位漂亮姑娘心理思維跳躍迅速,從極度痛苦瞬間轉而為喜悅,又轉而為平靜,只有失心人才能在短時間內迅速轉換。李爾傳心中感覺到好笑,這就是學習如何和精神病人交流啊?
「嘿嘿……。」。
突如其來的極不和諧的嘲笑聲,令眾位同學和王子善轉過臉來看他,王子善見李虛又搞怪,氣的差點壓抑不住內心強烈的不滿,運了一下氣,才把心頭這把火壓下去,口氣平緩地說道:「李虛,你笑什麼?一點醫德都沒有,沒有醫德的人沒有資格做我的學生,出去!」
哎,你這半男不女的老傢伙,說什麼呢?提著李虛的名字看著我,這就是讓我出去吧?好你個老不死的太監,在道爺我的面前使臉子,真是可惡至極!
李爾傳雖不是失心瘋子,但也能在臉上迅速轉換情緒表情。嘴角一撇,臉上呈現出鄙夷之色來,哈哈一笑,鄙夷道:「哈哈,笑可笑之人,笑可笑之事,這位小姐已經把心失去了,不先把她失去的心找回來,而和一個無心人交流,如同對牛彈琴,豈不可笑哉……。」
「你,你……」王子善被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李虛,你怎麼和王老師說話的,快出去!」周珊珊雖然被李虛傷害了自尊心,愛心使然,還是想護著他,急忙往外拉拽李虛。
「拉拉扯扯成何體統?鬆手!」李爾傳厭惡地甩開周珊珊的手臂。
當著大家的面,眾目睽睽之下甩開周珊珊的手臂,李虛這一舉動嚴重傷害了周珊珊的自尊心。這次傷害和剛才那次傷害大為不同。剛才傷害周珊珊時,沒有被別人看見。周珊珊眼淚在眼圈中轉了兩轉,終於流了下來。
奇哉!怪哉!小太監到底為誰而哭?這五、六個老少太監為何用鄙視我的目光看我?豈有此理!待我用道術把失心瘋子丟失的心找回來,讓你們看看如何和失心瘋子交流,用道爺我的道術,把你們鄙視的目光鄙視回去!
「哼!」李爾傳雙眼傲然的在老少太監們的臉上巡視了一遍,伸手推開擋在自己前面的老太監,走到正在認真發電報的小媚面前,先將精神沉靜一下,雙眼凝視住失心女孩,運量一下丹田之氣,沖著失心女孩當頭一聲棒喝:「回來!」。
王老師竟然被李虛一把推開了,眾位同學全都驚呆了,連正在捂臉哭泣的周珊珊也驚呆了。李虛竟然敢推王老師,這……,這也太目無尊長了!眾位正目瞪口呆中,只見走到小媚面前的李虛突然大吼了一聲了回來。
這一聲大吼,將正在幻視中發報的小媚嚇得一哆嗦,兩隻驚恐的眼睛看向李爾傳,恰好和李爾傳那雙凝視過來的眼神撞到一起。
眼神催眠是催眠術的最高境界,語言催眠則是催眠術的最低境界。當然了,李爾傳沒學過現代心理學,不懂的被他奉為至寶的道家眼神招魂術,其實就是心理學上的催眠術。
在眼神相撞的一瞬間,小媚就被李爾傳望過來的眼神吸引住,只感覺望過來的眼神好深邃,好溫馨,仿佛是一個安樂窩,又像是媽媽的懷抱,好想睡覺……好困啊……小媚雙眼迷離,精神進入到「神靈附體」態中。
李爾傳不懂得現代心理學,這並不是什麼「神靈附體」,而是小媚被自己的眼神導引下,將意識壓抑住,但人並沒有昏過去。而是介乎於半夢半醒之間的迷離狀態中,也就是心理學所稱的潛意識狀態。
李爾傳傳道多年,依靠的就是把對方的神智導引到「神靈附體」狀態中,在這種狀態下佈道時,能輕易得到道徒、道眾的信賴。
李爾傳將小媚控制進「神靈附體」狀態中後,緩聲說道:「姑娘,你的心在哪兒?我去與你找回來……」。
「我的心……我的心在……在郝為民哪兒……。」小媚雙眼迷離,嘴裡喃喃回答道。
「郝為民在哪兒?」李爾傳繼續用輕緩的聲音問道。
「郝為民在……,在很遠很遠的京城……上大學」
聞聽很遠很遠的京城二字,李爾傳心中一驚,難道此處不是京城所在?既然不是京城所在,說明我已經逃離京城了,現在躲都躲不及,我還巴巴地到京城給你找郝為民?
郝為民沒找到,找到老而不死,見色心喜的武媚娘了,武媚娘見我沒死,再我把丟到茅坑裡,道爺我雖然不怕死,但也不能去找死。唉!道爺我一向說話算數,既然答應與你找回心來,就一定要找回來,至於此郝為民是不是彼郝為民,那我就管不著了。
李爾傳心思一轉,伸手把身邊正在對自己怒目而視的一個矮個子小太監抓過來,沖小媚姑娘說道:「姑娘,郝為民在此,我把你的心為你找來了……。你看看,你的郎君就站在你面前,抓住他,別鬆手!」
項文剛因為李虛膽敢推開王老師而激動,站在王老師面前擺出一副人肉盾牌的英姿,雙眼一直在怒視著李虛。又見他裝模作樣,不知他搞什麼玄虛。突然被李虛抓到女瘋子小娜面前,正想奮起反抗時,手臂卻被女瘋子死死抓到了手裡。
李爾傳見小媚抓住了矮太監的胳膊,沖著小媚又吼了一嗓子:「去吧!」
隨著這一聲去吧,小媚迷離的眼光凝聚成一點,露出極度欣喜的光彩,定定地看著手中緊緊抓住的項文剛,嘴裡念叨一聲:「郎君,你來了,你來接我了。」
項文剛還沒來得及吃驚,小媚已經一頭撲進了他的懷裡,喜極而泣,無論項文剛如何掙脫,都難以從她懷抱裡掙脫出來。
項文剛只感覺脖子上面冒涼氣,幾乎被驚嚇的肝膽俱裂,雙手拼命往外推擋著小媚的擁抱,一邊用求救的眼睛看向王子善,連聲喊著:「王老師,王老師快救救我!」
王子善一肚子氣還沒有壓抑下來,又看到如此情景,急忙和其它四位男女同學一擁而上,想要把項文剛從小媚手裡拯救出來,病房裡亂成了一鍋粥。
小媚見郎君拼命想掙脫開自己,嘴巴一咧,又哭開了。在這同時,左手死死抓住項文剛不鬆手,右手開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赤~裸裸和郎君坦誠相見、肌膚相親。
小媚身上穿的是夏季薄衫,翠綠短袖薄褂不過幾把就被扯爛脫下來,露出兩隻傲然挺立的豐胸,左手仍然抓住項文剛不鬆手,右手接著又去褪自己的褲子。
項文剛是一個二十二歲的大小夥子,從來沒有戀愛過,此時還是一個真真的處男。猛然在咫尺之間見到這麼一對傲然挺立的胸器,條件反射之下,臉色一片潮紅,同時感覺下身一緊,褲子被撐起一座高山。
別人沒有看到他下身的動靜,對郎君特別關心的小媚立即就感應到了,往下褪褲子的右手停止褪褲子,一反手,抓住了項文剛的山把子。
男人這玩意在這關鍵時刻碰不得,項文剛一陣心情蕩漾,臉色潮紅的更加厲害了,心裡產生了犯罪的念頭。
好在他的控制力還算強,況且在此眾人場合下,必須要控制住自己。腦海裡快速搜索刑法條例,刑法上有明文規定,和精神病人發生關係,不是強~奸也要被判強~奸罪,搜索到這兒,項文剛的臉都被嚇綠了。
「呵呵!」
李爾傳看到項文剛那潮紅色的小臉,心中不免好笑,你一個小太監,竟然也能被刺激的臉色潮紅,真乃好笑。你也別裝模作樣的推擋啦,反正你也沒有,我今兒好人做到底,讓你嘗試一下做男人的滋味,幫幫你吧!
想到這兒,李爾傳伸出拇指輕輕按在小太監的腰椎儲精穴上,輕輕往下一按。項文剛突然感覺腰椎的某一處探進來一股熱流,胯~下爆發出一股極為舒服的快感……。
正在拯救項文剛的王子善等五個人,突然感覺項文剛身體一頓,這感覺女同學不明白,王子善是懂得其中奧妙的,急忙低頭向項文剛的下身看去,只見項文剛被小媚抓住的那個地方,依然濕漉漉了一片。
孫有朋雖不如王子善的床上經驗豐富,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他對於項文剛的動靜也略有猜疑,隨著王老師的目光往項文剛的褲襠看去,看到那濕漉漉地一片,眼角瞥了一眼梁豔芳,口氣特別驚詫地說道:「項文剛,你褲襠怎麼濕了?」。
梁豔芳、明清榮、和周珊珊聞聲都向項文剛的褲襠看去,臉上均現出驚愕後的噁心表情,驚呼一聲後,停下了拯救項文剛的行動,全都閃到一邊。三位女學生都是醫科大學的學生,對於項文剛那濕漉漉的一片,心知肚明,看向項文剛的眼神中,除了鄙夷外,還是鄙夷!
王子善見此情景,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氣,不能沖項文剛發火,想起這一切都是李虛引發起來的,轉過頭來沖著李虛狠狠瞪了一眼,大喝一聲:「李虛!你給我滾出去!立即,馬上,給我滾出去……!」。
李爾傳正在驚詫思考中,按說,太監不會有精吧?小太監薄褲襠~下,那黏糊糊的一小片不是精,又是什麼?
李爾傳一時糾結在小太監到底是太監還是男人時,猛不丁被老太監雙眼瞪圓了,朝向自己吼了一嗓子。
別說王子善一聲怒吼,就算是堂堂武周皇帝武媚娘雌威大發,以死相脅,也不能把李爾傳嚇住,何況已被他認為是老太監的王子善?
好你這老而不死的太監,又一次嘴裡喊著李虛卻瞪向我,真是豈有此理!李爾傳看不起太監,尤其看不起老太監。嘴巴一撇,剛想回擊罵回去,突聽一聲大吼,從門外沖進一個不修邊幅、鬍鬚蓬亂的壯漢來。
「小子,你敢強~奸我女兒,我和你拼了!」
大漢沖進病房之後,二話不說,左手抓住項文剛的脖領子,右手高高舉在頭頂上,恐嚇著要大耳光子扇下來。
「啊!爸爸,別打媚媚郎君啊!」
此時,嫵媚的頭腦稍微清醒一些,見爸爸沖上來要打情郎,捨不得鬆開懷抱中的情郎,身體一挺站起身來,護住他的身體,要遮擋父親扇下來的耳光。
早上醫生查房,病人家屬都被清理到病區外樓梯間的狹小空間裡。樓梯間與病房區域不過隔了一扇小門而已,嫵媚又是三號病房,距離病區小門非常近,屋裡亂成一鍋粥的聲音,被站在樓梯口的常寶山聽得一清二楚。
常寶山聞聲推開病區小門,沖到女兒病房門口,恰好看到女兒緊緊摟抱實習醫生項文剛的這一幕。心裡頓時又驚又喜,站在病房門口,心裡迅速開始盤算一番。
女兒打小就是常寶山的驕傲,生的是粉雕玉琢、聰明乖巧,學習成績在年級裡名列前茅。
十三歲那年,月經初潮,青春萌動。懷春少女的心裡,愛上了大她兩年級的學哥郝為民。遞紙條、寫情書,兩人倒也纏綿了二、三天的愛戀時光。
男十五,女十三,按照現在的婚姻法來解釋,那是屬於早戀。郝為民的父母悄然為兒子辦理了轉學手續,郝為民從此黃鶴一去不復返。也就是那時起,女兒精神不正常了。
常寶山帶著女兒走遍全國大小精神病院,做出的診斷都是鍾情妄想精神病,除非她鍾情的對象接受了她的愛,否則的話,女兒的精神病一生都將難以痊癒。
常寶山曾經跪求過郝為民的父母,求他們幫幫女兒,救救女兒,就算是假裝,讓他們兒子假意接受女兒的鍾情。
郝為民父母撂下的話是,就算我們想救你女兒,也得是在不傷害我們利益的前提下施捨善心。讓我們未成年的兒子耽誤學業,分心和你女兒搞假早戀,你難道不知道這是誤人子弟嗎?郝為民的父母嚴厲警告常寶山,再上門來糾纏就報警抓你!
現在女兒情真意切地抱住實習小大夫,難道她的鍾情妄想轉移到小大夫身上了?
女兒一病四年多,常寶山對女兒的病情非常瞭解,看到女兒那副癡情的樣子,心中猜測道,女兒的鍾情妄想對象轉移了,轉移到小大夫身上了。如果小大夫接受了女兒的癡情,女兒的精神病就會慢慢好轉……。
常寶山一時驚喜交加,正在想用什麼辦法讓小大夫束手就範時,看見了小大夫襠下那黏糊糊的一小片。
常寶山一時被驚喜沖昏了頭腦,錯誤認為這是一個好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沖上來抓住項文剛的白大褂領子,揚起巴掌威脅著他:「敢強~奸我女兒,你膽子不小了!走,上派出所!」
項文剛又羞又臊,再被女瘋子的爸爸這麼一威脅,小臉已被嚇得慘白發綠,額頭上出了一頭冷汗,雙手捂在襠部那黏糊糊的一小片,顫抖著聲音說道:「沒有,我沒有,我沒有強~奸你女兒……。」
王子善眼見不是事,把頭伸到病房外喊道:「護士!快,喊保衛來!」
「喊什麼保衛!我們直接到派出所,到公安局!好小子,做下了就要負責任!如果你想不負責任,我非告到讓你坐大牢不可!」
常寶山把揚起的手掌放下來,臉色略微平淡一些,提示項文剛,讓他要負責任。
「我負,負什麼責任?我沒有強~奸你女兒,我為什麼要負責任。你,你憑什麼告我,你有什麼證據告我?沒有證據,你告到國務院,我也不怕!」
項文鋼提到證據二字,膽量壯起來了,無憑無據我為什麼怕你?向常寶山瞪著眼睛嚷嚷道。
常寶山被項文剛雙眼瞪得有些膽怯,栽贓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今兒這事無需告到國務院,估計醫院保衛來到之後,二話不說就會把我扔出去。
想到這兒,常寶山躲避開小大夫瞪過來的目光,轉而看向仍然死死摟住小大夫的女兒,只感覺胸中一陣巨大的痛苦悲哀充斥了胸間,臉上呈現出絕望痛苦無助的表情,雙眼淚水順著滿臉蓬鬆的鬍鬚往下流淌,一副流淚不出聲的可憐摸樣。
李爾傳見沖進來的大漢高高揚起的巴掌不抽下來,現在又是一副絕望無助、淚流滿面的可憐表情,心中一陣悲哀,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唉!為了女兒,連太監女婿都認下了,真乃一個可憐之人。
李爾傳見不得可憐之人,同情心瞬間氾濫起來。好你個小太監,憑空得了一個漂亮癡情老婆,還得了便宜賣乖,敢向岳父老泰山瞪眼,實乃人神共憤、天理不容!
所謂道不平,我來踩,事不平,我來管。李爾傳二話不說,揚起巴掌狠狠抽了小太監一個響亮的嘴巴子,厲聲喝罵道:「敢對老泰山瞪眼,你找死啊!給我向老泰山跪下!」
這一巴掌那叫一個響亮,直接將項文鋼扇倒在地。屋裡人全愣住了,李虛發瘋了還是怎麼了?
項文剛被扇倒在地,捂著被掌的火辣辣疼痛的臉頰,頭腦一時有些發懵,什麼老泰山?你,你,李虛你憑什麼打我?
項文剛大怒,正想從地下爬起來和李虛拼命,小媚已經先他一步沖了上去。敢打媚媚的情郎,媚媚和你拼了!
小媚赤~裸著上身,挺著一對胸器,猛然向李爾傳撲過來。像一頭小雌老虎一樣,嗷嗷叫著要和李爾傳拼命。
李爾傳豈能和一個半裸女孩子過招,影響自己形象的事情,李爾傳是不做的,閃身躲開小娜的攻擊,胳膊一甩,從病房中沖出去。
嫵媚要追出去時,常寶山醒悟過來,攔腰把女兒抱在懷裡,急切切的說:「小媚,人家是幫咱的,是幫咱的,別不識好人歹,抱住情郎,別讓他逃跑了,再逃跑可就找不回來了!」
「嗚嗚嗚……,郎君,好可憐的郎君,嗚嗚嗚……」小媚容不得郎君逃跑,翻身又撲進剛從地下站起來的項文剛懷裡,看著他臉上五個指頭印記,心痛的哭了。
這一幕挺感人,孫有朋偷偷掃了躲在一邊鄙夷看向項文剛的三位女同學,將眼光停留在梁豔芳的臉上,拿捏出非常羡慕的口吻說道:「好感人啊!今生能有如此癡情女孩兒相伴,項文剛也算是得償所願了!我說項文剛,你就從了吧!」
「我從……,從個屁!走開!」
李爾傳閃身沖到門外,眼前一切都是陌生的,正想拔腳四處走走,熟悉一下環境,觀察自己從茅坑中出來到了何處時,聽到走廊盡頭傳來步履輕盈的腳步聲。
順聲去看,走廊盡頭走過來一個身穿孝袍、頭戴孝帽的小太監,遠遠看過去,小太監身材特別婀娜,前胸高高聳起,胯骨很大,那妙曼的身材對李爾傳有著原始的異性吸引力。
「這不應該是小太監,而是一個女人,一個身材妙曼的年輕女人!」李爾傳定定的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女子,心裡肯定的說道。
精神病院不同於其它醫院,護士的工作量非常少,所以,正常值班的護士也不多。張翠珍、蔡美娟和程麗雯三個年輕護士正在護士值班室內閒聊天。
聞聽到王主任呼喊讓喊保衛,張翠珍匆匆跑去喊保衛了。蔡美娟則忙著用針管子在強效鎮靜劑針劑裡抽取藥水。程麗雯閑極無聊,懷著看熱鬧的心裡,步履輕盈地走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看到站在三號病房門口的實習生李虛那雙望過來的眼神時,程麗雯心裡有些奇怪。李虛在這兒實習時間不短了,是一個性格靦腆的大男孩,從來沒有這麼大膽直視過自己,為何今天直愣愣的看著我?
「李虛,我臉上有花嗎?來,姐姐讓你在臉上找找。」
被一個大男孩這麼直愣愣地看著,性格潑辣的程麗雯心裡甜蜜蜜的,忘了看熱鬧的事情,昂臉迎著李虛的眼神走過來,挑逗了他一句。
李爾傳略微愣了一下,又遇到一個嘴裡喊著李虛卻看向我的人,難道我和一個叫李虛的人特別像?李爾傳點點頭,一定是如此了。耳聽她自稱姐姐,證實了自己的推測,此人果然不是一個太監。
雖說此女相貌一般,難得她體型妙曼,也算是一個可人的女子了。李爾傳不是一個偽道士,在女孩子面前從來不做作。急忙在臉上堆出一臉笑容,恭維道:
「呵呵,姐姐身材順曼似流水,臉頰俊美如鮮花,姐姐不是臉上有花,姐姐根本就是水靈靈的一朵嬌嫩的鮮花!」
程麗雯驚訝地瞅著李爾傳說道:「哦哈!李虛,你的小嘴變甜了,好會說話哦!你說,姐姐那一部分最水靈?」
「姐姐,若說你那一部分最水靈……,可以說姐姐全身上下無處不水靈,無處不嬌嫩,尤其是……」
李爾傳認真的在程麗雯臉上身上溜了好幾遍,一雙眼神在她高聳的胸脯上停留了少許片刻。
這倒不是說李爾傳好~色,喜歡肉~欲豐滿的女孩子。而是看到她這高聳的胸脯,琢磨著屋裡那個對自己脈脈含情、女性化十足的小太監,是否也是一個女孩子呢?
性格潑辣的程麗雯被李虛看的一身麻酥酥的,又見他將眼神停留在自己胸前,顯然是說自己這兒最水靈了,不覺臉頰一紅,沖著李虛啐了一口:
「啐!眼睛往哪看那!年輕輕的不學好,不跟在老師屁股後面學習,站這兒幹什麼?」
「哦,老師,我沒有找到他,正在找。」李爾傳目光又在程麗雯高聳的胸脯上溜了幾個來回,敷衍著回到道。
程麗雯被他眼光溜得有些臉發燒,略微彎彎腰,把高聳的胸脯往懷裡含了含,又啐了一聲:
「啐!李虛,屎尖尖大的毛孩子不學好,再瞅!一雙眼睛天天只顧看女人的胸了,是不是小時候吃~奶沒有吃夠,想吃吧?喊聲媽媽,我就讓你吃一口!」。
李爾傳聞聽這句話,驚訝的有些心動過速,此女子太潑辣,自己身處何處?難不成是在花~街柳巷之中?不然無法解釋此女如此猛烈。
正想著找一句話把她占的便宜討回來時,耳中只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身材高挑,胸脯高聳,面色極為冷豔,眼光非常冷峻的孝袍女子,從走廊盡頭的護士值班室內急匆匆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