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個去啊!!」更衣室裡一聲大喝,「我的錢包怎麼又不見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錢包被偷了。哎~21世紀的草根,就是這樣無奈,越窮越見鬼,越冷越颳風,月底了,殷旭雲軒中午吃飯時候剛剛取出來的下個月的房租租金,現在好了,沒了。殷旭雲軒搖搖頭,換了衣服下樓,準備坐公車回家。
「我暈夢見殷旭雲軒不再和自己搭腔,又想到殷旭雲軒放在自己手中那個戒指造型的五毛錢,便把名字告訴了殷旭雲軒。而殷旭雲軒整等著堂弟回復自己,聽到女孩說話,回過神來:「啊,你說什麼?」「我說我叫陳夢。」女孩一字一頓的說道。殷旭雲軒暗道:「不僅人長得漂亮,名字也很好聽。」對陳夢說道;「我叫殷旭雲軒,剛剛謝謝你了哈!」「啊,你叫什麼?」陳夢聽殷旭雲軒的名字是四個字的,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叫殷旭雲軒,‘殷’是獻殷勤的‘殷’,‘旭’是旭日東昇的‘旭’,‘雲’是雲彩的‘雲’,‘軒’是一個車,一個幹。」殷旭雲軒忙吧自己名字仔細的介紹道。女孩聽了點了點頭,道:「四個字的名字,在中國很少見啊。」「我是中國人,這是可以肯定的,像我這種單姓,名字還是三個字的還是很少見得。」「哦,那我們算認識了吧!」陳夢說著伸出了手。殷旭雲軒伸出手和女孩握了握。有道謝道:「剛剛謝謝你了啊,要不是你的兩塊錢,我還不知道怎麼回去呢。」陳夢聽到殷旭雲軒又在道謝,笑道「呵呵,你都謝了好幾遍了,沒有必要這麼謝我的,再說了,現在小偷這麼猖獗,誰都會不小心被偷的啊,不就是兩塊···啊不···一塊五毛錢嘛。」「我不是感激你呢嘛,別人還指不定不幫我呢!」殷旭雲軒說道:「對了,美女···哦不···陳夢是吧,你到小西門逛街的?」陳夢回復到:「不是,我在這邊上班,剛剛下班。」「哦,我還以為你是···」殷旭雲軒話剛剛說了一半,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忙道:「不好意思,我接下電話。」陳夢笑了笑。
殷旭雲軒掏出手機,是殷傑打過來的,電話接通,那邊就大聲說道:「你怎麼老是丟東西!我們一起住兩個月,電子鎖的鑰匙你就丟了倆,錢包我沒有記錯是前幾天剛剛丟了後來剛買的吧,你用的上一個手機也是被偷的吧,行了,你在哪裡,要不要我來接你?」殷旭雲忙道:「不用了,我坐在公交上了,快到了。」「哦,那回來再說,自己小心點,別把自己丟了,掛了!」殷旭雲軒收起電話。
陳夢道:「怎麼,女朋友催你了?」「我堂弟,我剛才發短信告訴他我錢包丟了,現在打電話來罵我呢。想我這樣的,要啥沒有啥的,誰要啊!」殷旭雲軒撇了撇嘴。陳夢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殷旭雲軒見女孩不再說話,便也沒有再說什麼。想著弟弟剛剛說的話,是啊,自己最近怎麼老是丟東西,不是被偷就是放在哪裡忘了拿,去找的時候又不見了,是不是患了青年癡呆?
陳夢見殷旭雲軒不再說話,便也沒有再說什麼,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景色,突然想起殷旭雲軒被手機鈴聲打斷的話,轉頭問道:「對了,殷旭雲軒,你剛才說的你認為我是什麼?」殷旭雲軒正在想著殷傑的話,是啊,自己最近怎麼老是丟東西,不是被偷就是放在那裡忘記了帶走,回去找的時候就不見了。
忽然聽到陳夢的聲音,忙回過神來:「哦,我還以為你是學生,到小西門購物呢!」陳夢笑道:「其實我就是學生,不過不曬來逛街的,現在在小西門那邊實習,今年畢業。」「呵呵,我就說嘛,」殷旭雲軒說道:「對了,我聽你的口音不是Y省這邊的吧,S省的?在Y省上大學?」陳夢道:「我是S省宜賓的,不過我不是在Y省上的大學,而是在成都,實習單位調把握分配來Y省的。」殷旭雲軒點了點頭,說道:「宜賓是長江的中游和下游的分界點,有山有水的,經濟也很發達的。」「你去過?」陳夢問道。「沒有去過,只是上學的時候講長江的分界點的時候瞭解過一點,而我們老師又是你的老鄉,所以就給我們多講了些,後來我自己在網上也看了下,所以比較瞭解。」殷旭雲軒回復道。「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去過呢。」殷旭雲軒和陳夢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各位乘客,東華社區到了,請下車」公車報站。殷旭雲軒忙說道:「我下站到了,你在哪裡下車?」陳夢驚訝的說道:「什麼?你也在下一站下車?」殷旭雲軒聽了陳夢的話,便也知道陳夢也是住在新迎路口片區的,壓住心裡的激動問道:「你住在這裡?」陳夢道:「是啊,我住在後營,你呢,你也住這邊?」「是啊,我住在中營,就從明珠醫院旁邊那個小巷進去就是了。」殷旭雲軒回道。
說著公交到站了,殷旭雲軒和陳夢一起下了車,殷旭雲軒忙叫住陳夢:「對了,陳夢,今天你幫了我的忙,要不我壞不知道怎麼回家呢,可不可以給我留一個電話,我改天請你吃飯。」「可以呀,」陳夢把自己的號碼報給了殷旭雲軒,有接著說道:「你撥號過來吧,我也留下你的,要不你打來我還不知道是誰呢?」殷旭雲軒把號碼存好之後便撥了過去。接通後,陳夢存好了電話便和殷旭雲軒相互道了個別,就各自回家去了。
殷旭雲軒走進回家的的巷子,想著錢包被偷了,不過卻認識了一個美女,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想著陳夢的舉手投足和美麗的容顏,不禁放聲唱道:「今兒個老爺們啊,真呀真高興啊······」
回到家,從茶几上拿起煙,彈了一根在嘴裡,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看客廳沒有人,說道:「殷傑啊,幹嘛呢,我回來了。」沒人應。殷傑正躺床上在為殷旭雲軒老是丟東西的事情鬱悶來著,沒想到殷旭雲軒好像沒事一樣,還沒到樓底下就聽到他的聲音,像打了雞血似的鬼叫,那狀態哪像丟錢的啊,反而更像中了彩票一樣,不過不太可能。便沒有打算理他。掏出手機看著小說。
殷旭雲軒叫了殷傑,怎麼半天沒有反應,便起身打開臥室門,剛一開門,一不明物體飛了過來,殷旭雲軒伸手一把抓住,原來是殷傑的手機。「我去,砸壞怎麼辦!」殷旭雲軒殷傑直接丟手機砸自己,說道。「你不是中彩票了麼,砸壞了你買個給我唄。」殷傑半身依在床上,似笑非笑的說道。「我不是說手機砸壞了,你這個二樓掉下去都沒事,我是說砸壞我腦袋怎麼辦。」殷旭雲軒笑道。「你說你腦袋還正常麼,你開你滿面桃花的,哪像丟了錢包,快睡大街的人啊,前段時間丟手機,鑰匙,錢包,你怎麼不唱,不吼,怨天尤人的。怎麼?丟著丟著就丟習慣了?再說了,這次你丟的是房租啊我哥。」殷傑說道。
殷旭雲軒突然意識到事情真的有點嚴重,是啊,自己本來就窮,才到公司這邊上了十多天的班,工資還是要押一個月,下月月底才會下發,算下來還有一個月才會發啊,本來上次丟了錢包,導致自己生活如此拮据,現在房租也丟了,自己不就是剛剛才認識一美女麼,也沒有這個必要啊,連最關鍵的問題都忘了,哎~
殷旭雲軒忙從床頭櫃裡找出自己的身份證,叫上殷傑,「殷傑,趁現在銀行還沒有下班,去辦理一下補卡。」到了銀行,櫃檯客服告訴殷旭雲軒:「你的卡片丟了的話,必須掛失,要等掛失期滿一周才可以補辦,也就是說,你卡裡的餘額現在不可以使用,屬於凍結狀態。」
天啊,這日子怎麼過啊,殷旭雲軒便在心裡把偷自己錢包的那個人的全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全部問候了一遍,以泄心頭之恨。但是現實總歸現實,該面對的總得面對。「還好是殷傑的錢交完房租後還剩500,還不至於流落街頭,但雖然住的解決了,但衣食住行只解決了住啊,衣可以暫時不考慮,食,行,怎麼辦,500元,還是兩個人,得一個星期啊,怎麼過。在昆明這樣的高消費城市,500元兩個人一個星期,看來只有吃饅頭鹹菜了。」殷旭雲軒和殷傑從銀行出來,朝住處走去和殷傑說道。殷旭雲軒掏出煙,遞支給殷傑,點燃。
「對了,要是不想吃饅頭的話,咱必須自己開火了,現在電磁爐也不貴,還送鍋具,再買副碗筷,基本上夠了。」殷傑說道。殷傑雖然對這個哥哥老是丟東西很有意見,但哥兩從小到大關係一直很好。上學時一次自己被欺負,殷旭雲軒看見了二話沒說,沖過來,三下五除二,把欺負自己的同學撩倒,第二天就被學校知道,老師在問過程的時候,愣是說自己看那幾個人不爽,也由於他學習好,才沒有被處罰。自己上昆明來,也是他給自己忙前忙後的找工作···幫了自己很多。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麼。思前想後,想到這麼個主意,便說了出來。
殷旭雲軒聽弟弟這麼說,也沒有再說什麼感謝的話,那樣顯得太矯情了,也想了想殷傑的建議,其實按照他說的也挺划算的,並且自己開夥了,也就不用老是叫外賣,吃速食了,並且在外面的餐館吃飯老是不合口味。
要不是之前老是覺得做飯麻煩,就沒有開夥,但現在不做就得餓肚子,只有這樣了。便說道:「得,那咱們就去買電磁爐和鍋具吧,晚上就開夥。」於是殷旭雲軒就跟著殷傑到了殷傑上班的好又多超市,挑了個最便宜的電磁爐,因為電磁爐的銷售人員和殷傑的關係不錯,本來這個電磁爐的價格是最低的,只贈送一隻炒鍋的,因為是殷傑買,所以又加送了一個電鍋,一個湯鍋,一個開水壺和一套勺具,再買套碗和筷子,再加個砧板和一把菜刀就可以開夥了。
殷旭雲軒和殷傑大包小包的從好又多出來,又到回家路上的一家十元店裡買了碗,筷子,洗菜盆,砧板和菜刀。算了算總共還不到兩百元,剩餘的錢就可以用來買菜坐公交和買煙也夠了,心情呀不如之前鬱悶了。便和殷傑把東西搬回住處。
殷旭雲軒把東西放好後,殷旭雲軒和殷傑一人點了支煙,殷旭雲軒打開電磁爐的包裝,到洗手間接了壺水燒著。殷傑則掏出手機,撥通了女友代燕珍的電話:「小珍,我和殷旭雲軒今天準備開夥,今晚就自己做飯吃,你待會兒過來吃飯。」那邊嗯了一聲。殷傑便掛斷了電話,告訴殷旭雲軒小珍晚上過來吃飯。
等水燒開後,殷旭雲軒找了個盆把碗筷放盆裡,倒進開水,給碗筷消消毒。然後殷旭雲軒和殷傑兄弟倆人到農貿市場買了袋米和幾個菜,然後又到代燕珍的住處叫上代燕珍,一起回去做飯了。
回到家,殷旭雲軒把碗筷從盆裡撈了出來,說道:「已經消毒了,等會直接可以用了,做飯麼就交給你家兩個了,我不會做。」小珍白了一眼殷旭雲軒,對殷傑說道:「合著你不是叫我來吃飯,是來做飯的啊,你兩個不會做飯還自己開夥,打什麼算盤呢,想要我天天給你兩個做飯啊,想得美!」「不是啊,我也會做的,只是做得一般而已,今兒個你不是趕上了麼,來來來,我給你打下手。」殷傑忙道。
殷旭雲軒則泡了杯茶,打開房東家那台比估計自己年紀還大的電視機,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無聊的換著頻道,想找個電影看看。
很快,四菜一湯被端上桌子,殷傑看著殷旭雲軒悠哉悠哉的,說道:「哎哎哎!還不起來盛飯,等著我喂你啊!」殷旭雲軒正看著電影裡被男主角拋棄的女主角哭得梨花帶雨的,心頭大罵男主角是個狗東西,不懂珍惜。聽了殷傑的話,說道:「咳咳,小殷子,給朕上菜。」說完還是連忙站起來拿出碗筷,拔下電鍋的電源,盛好飯。
三人開始吃飯,殷旭雲軒邊吃邊說道:「我說小珍啊,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這菜做得一般,很一般啊。」小珍道:「嘿!做飯給你兩吃了就不錯了,你還嫌棄,放下,別吃了,再說了誰說現在女孩子做飯就必須好吃的,現在會做飯的女孩子不多了,有我這個水準的就更少了。」殷旭雲軒聽了,調侃道:「我還沒有說你胖呢,你怎麼就喘上了。你因該好好學習啊,要不連殷傑的胃都拴不住,更別想栓住他的心了啊!」殷旭雲軒說完便看到小珍的臉色變了變,忙道:「開玩笑的,呵呵。」殷傑聽了,想出言幫女友找回場子,正要開口,誰知卻傳來了敲門聲。
殷傑站起身來去開門,從貓眼裡面看了一眼,忙小聲道:「完了,是房東啊,租房的時候房東說不可以做飯的,被發現的話必須搬走的啊。」殷旭雲軒一聽是房東,是啊,房東在租房的時候強調過好幾次不可以做飯的。之前也沒有打算做飯吃,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忙大聲道:「等一下,馬上來了。」又對小珍小聲道:「快噴點空氣清新劑,在茶几下麵。」說完忙吧電磁爐,鍋具,砧板和菜刀抱進衛生間藏著。小珍則拿著空氣清新劑到處噴。殷旭雲軒又把昨晚叫外賣的速食盒翻到垃圾桶表面,又使勁聞了聞,見沒有油煙味了,便給殷傑使了個顏色,示意他開門。
外面房東等急了,正想揚手繼續敲門的時候,門開了,房東一眼就看見茶几上的飯菜,正要問殷旭雲軒和殷傑是不是不知道在這裡住是不可以做飯的的時候,殷旭雲軒卻先一步開口了:「喲,大哥,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轉頭對殷傑道:「快給大哥盛飯。」殷傑不知道殷旭雲軒要做什麼,只得照做了。殷旭雲軒笑呵呵的看著房東,道:「來,大哥,我告訴你啊,在農貿市場旁邊新開的那家餐館,那菜可好吃了,你肯定天天忙著上班,沒有時間去吃吧,來來來,過來嘗嘗。」殷旭雲軒生拉硬拽的吧房東拉到沙發上坐下,接著道:「這是我們剛剛叫的外賣,我弟弟殷傑的女朋友小珍剛剛還責怪怎麼叫了這麼多,吃不完浪費了呢。你看這個醬爆茄子,看著就好吃吧,這可是小珍啊不那家餐館的招牌菜呢,我之前最不喜歡吃茄子的,但是自從吃了這家餐館的這醬爆茄子後,現在只要一天不吃就覺得不舒服呢。還有這個雞菜子彈湯哦不是雞蛋紫菜湯,那叫一個好喝啊。哥,來來來,別客氣嘛,一起吃。」
小珍聽著殷旭雲軒老是叫房東吃,卻自己一個人大塊朵頤,還差點說漏嘴,而房東卻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幾次要張口卻都被殷旭雲軒的「大哥,來來來」打斷了,一副莫名奇妙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出來,忙說道:「我上個廁所。」立馬沖進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