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是一名蜀都大學電子系二班的大四學生,今天是十一月五號星期二,下午一點到三點是他們系的電子考試,還沒到三點鐘,提前做完試題的李宇快速收拾好紙和筆然後提前交卷踏出教室。
可是在走出教室那一刻起,心中突然泛起一種莫名的情緒。讓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答題的同學,轉過身來一直精神的他不由得泛起一種疲勞的感覺,看到教室外空曠的走廊,聽著寂靜的校園依稀寫字的沙沙聲。
李宇不由得放慢了從進校以來從未改變的跟時間賽跑的腳步,慢悠悠的走到走廊的一邊欄柵前,視線越過柵欄落在被教學樓圍繞的花園上,看到秋末時節一朵花都沒有的花園,李宇總有一種悲傷想要發洩的衝動。
只是寂靜的環境也給了他一種無形的束縛,張了幾下嘴聲音卻一點沒有發出來,不敢打破校園的這種寂靜!不由得一拳砸向了旁邊的水泥柱,‘砰’地一聲,感受到拳頭上短暫的疼痛,心中的鬱悶悲傷心情稍好了一點。
想到晚上還有一次畢業聚會,不由收拾好起伏的心情往寢室走去。
其實也難怪李宇剛才心情又是激動又是悲傷,因為剛才那堂考試正是他大四的最後一堂考試了,也就相當於結業考試。
這對於不准備考研的李宇來說這一堂考試幾乎可以說是他這輩子的最後一次考試了,學習的讀書生涯也在這次考試後迎來結束的歎息,想一想從出生懵懵懂懂到初步懂事進入幼稚園邊玩邊學,再到正式踏入校園,接著就是十六年如一日的讀書學習生活。現在卻隨著走出教室讀書生涯也隨之畫上句號,句號說著倒是輕輕一圈就能畫出,但十多年的讀書生涯十六年如一日的習慣就要這樣改變卻是那麼困難甚至有點無奈!人生果然只有兩種選擇,不是你將世界改變,就是現實把你改變!
「哎,老二,比我還先回來!是今天的試題真那麼簡單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剛走進寢室就看到正在整理東西的劉濤李宇不由問道,整個寢室在進校時就一直住在一起,三年多的生活他們早就以年齡的大小排了個序,儘管作為年齡最小的李宇強烈反對,但在現在這個多舒服從少數的時代他那單獨一票幾乎完全無效。
就這樣做了三年多的老么,甚至以後還要繼續直到一輩子!而劉濤的年齡則排在了第二位,作為學校主任劉宏的兒子卻完全沒有小說中的校二代那樣張揚,反而一直認真學習幾乎是寢室教室食堂圖書館四點一線的生活,真是三好學生的代名詞!
事實上李宇也知道,作為整個寢室甚至整個班的學習成績都是數一數二的劉濤來說考試比他先做完一點都不吃驚,但看到劉濤比他先回寢室就讓李宇驚訝了,要知道以前不管什麼考試只要沒響結束鈴劉濤是絕對沒可能走出教室的,但今天還真是奇跡了。
「切,你真以為我願意每次考試都和監考老師一起出來!然後被你們當猴看!」聽到聲音不用看劉濤就知道是誰,實在是大學三年多的生活讓他們同寢室六人熟得不能再熟。
側臉看了一眼進來的李宇繼續收拾他的東西接著說道「要不是我老爸對我的行蹤瞭若指掌我才不會那樣幹,都說父愛如山母愛似海,父親都是默默付出,母親愛叨嘮,你不知道我家那是完全反過來了。」
「而且可能是因為我爸是文學系的教授,我一有點啥不對沒按照他心意來那嘮叨起來簡直比《九品芝麻官》電影中的主角還厲害,文學系教授那道理是一堆一堆的說,半個時辰甚至就沒見到重複的。為了我的耳朵不受摧殘,沒辦法乖寶寶的生活從我懂事到現在就一直伴隨著我,現在大學幾乎結束了所以我終於可以擁有自己的生活了!啊!」說到這劉濤忍不住大吼了一聲。
聽到劉濤爆出的隱私,李宇實在無法與腦海中那個一臉嚴肅的中年教授對等起來。再看到劉濤他似乎發洩的樣子,李宇忍不住好笑道:「我說你這樣別壓抑者不會得那什麼精神分裂症吧?看來以後我還是離你遠一點,萬一你像現在這樣那我來當發洩的目標反而把你扁一頓可不要怪我啊,要知道我可是練過幾招的。哈哈!」說著李宇忍不住笑了出來,再看到劉濤那一副鬱悶的表情繼續道:「而且我記得你好像還要讀研吧,我想以你老爸的關係只要你還要學習恐怕就逃不出你老爸的手掌心吧!」
「老么啊,當初不就是沒同意以石頭剪子布排大小,至於讓你記恨到現在嗎?你也不想想,你一剪子就將我們五人的布幹掉了相當老大,你讓我們五個出去咋說,我們的臉面如何以堪哪!」看到李宇那得瑟的表情,劉濤不由抱怨道:「你就不會說點好的,雖說忠言逆耳利於行,但你也不用打擊我讓我幻想一下也好啊!」
聽到他提以前的那事李宇忍不住打擊道:「哲學的思維,幻想是要不得的,所以你啊要學會面對現實!」
「亂扯,我咋沒聽過有啥這種哲學思維」劉濤沒好氣道。
「嘿嘿,你竟然知道是亂扯那你還問,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李宇好笑道:「對了,這個不上課的大四你準備咋度過,不會還像以前那樣繼續四點一線,哦錯了,以後沒課上了,那就是三點一線的生活為考研而繼續努力?還是向我們一樣去實習一段時間掙點零用錢?」
轉頭看了一眼在自己床上玩著手機的李宇,劉濤回答道:「你沒看到我都在整理收拾了嗎,肯定不會住學校了。當然我也不準備去實習,當了快十六年的書呆子我實在不願意再繼續下去了,我準備將今年剩下的時間拿來好好放鬆一下,剛好我滿二十那天我媽給我的山地自行車現在都還嶄新的,所以剩下的三個月我也當一當驢友,到處去轉一轉,古話不是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嗎,我就去證明一下行萬里路與讀萬卷書的區別!」
「你牛!」聽完李宇直接鼓起大拇指,最後只剩下這兩個字!這樣的想法其實對現在的大學生甚至青少年來說幾乎都有過,一個人或幾個人背上行囊踏遍祖國的山山水水,甚至遊遍全世界。但現實的煩惱瑣碎將這種想法束縛了起來,不管是家庭還是經濟總之各種各樣的原因讓這個想法一直存在於想像中,等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次想起。
接著兩人開始對去驢行的路線進行激烈的討論,等到寢室的其他四位都回到寢室後,看到劉濤都不約而同的說了聲‘奇跡’,然後當知道劉濤的目標後更是引爆了討論的熱潮。
即使是為了遊戲連命都可以不要的老三周峰,在聽到了爭論後也加入了進來,這個路線的確定似乎比那電腦遊戲還要吸引人一樣。畢竟除了劉濤外其他五人都不知道是否有那個可能去實現去驢行一次的願望,但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好兄弟會去,那幾乎等於自己去了一樣,特別是想像劉濤按照他們討倫的路線旅行時,那種激動地心情完全沒法表達!
激烈的討論也有結束的時候,因為下午五點還有一個電子系的畢業晚會,作為男生幹苦力這種好事總會不自覺地落到他們頭上,桌子板凳,加上廣場左右兩邊那一米多高的大音響讓這些大學生從幾百米遠的實驗大樓搬過來,加上其他一些會場佈置,說是幹苦力的還真是一點沒錯。
等到五點晚會開始,就聽到各個領導老師發表了長達半個小時的講話,這讓李宇不得不感歎在日新月異的當代社會領導的講話風格卻一塵不變!接下來又是各個班代表發言,說些感歎訴些留戀。文藝表演總是各種晚會的主題,也許是因為各班臨時準備的反而讓人看得更有滋味。最後晚會就在幻燈片中一張張回憶似得照片中結束,歡樂的主題卻讓每個人的心情都有點沉重!
晚會結束後,當感到肚子被餓的咕咕叫時才想起今天還有一個最後的活動,那就是畢業聚餐也就是俗稱的散夥飯,一起生活學習了三年多,各個原本陌生的人也變的熟悉起來,在這即將分離的時候,最後一起吃頓飯,在激動又沉重的心情下各個都來者不拒,一杯又一杯的往肚皮裡倒。加上老師近四十個人在這樣的氣氛中幾乎全都醉了,即使那些平常注意形象的淑女們也一樣,還真有點女漢子的風範,勢與男生比拼!讓一個個男同胞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儘管不舍但還是到了分別的時刻,還能走路的攙扶著完全醉倒的慢慢地往寢室走去,最後只留下了一句‘祝一路順風’。不知道明天還剩下的有哪些?今天的放縱以後可能再也不會有,社會的規則那麼嚴,放浪形骸這只能存在於回憶!
走出飯店,迎面吹來夜晚獨有的冷風,讓李宇還迷糊的大腦些微清醒了一些。
看著幾乎貼在自己身上的老四黃文建,聽著他嘴裡不斷冒出‘來,接著喝,我們再幹了這杯!’‘我沒醉,我還能喝’的話,李宇不由抱怨道:「還喝,老四你看你現在都醉成啥樣了,站都站不穩了還沒醉,平時你不是常在我們面前吹噓你娃是酒精考驗的,現在你看看你的樣子,哪還有一點人樣!」
說完看到完全沒一點反應的老四,李宇只能無語問蒼天!
「老么,我還還不是一樣,你看老三跟老四有啥區別。他們不要說回你話了,我看呢,有沒有意識都還說不清!」聽到李宇的話,攙扶著稍微還能走幾步的老三周峰,劉濤不由說道:「其實都怪老大,明明知道老三老四喝不了多少,還要不停地灌,還以為是他們那籃球隊的聚會啊。也不想想,作為超級遊戲宅的老三與超能吹噓的老四,那酒量能強到哪去。更不用說一瓶一瓶的往肚裡倒,白的啤的都來,誰受的了!」
「就是,還是老大哎,將老三老四灌醉了就扔給我們兩個苦力,自己卻借醉了的藉口在那輕鬆,也不想想,若真醉了那說話能每句都吐字清晰嗎?這不是坑人是啥!」看到走在他們前面沿著街道走S型路線裝醉漢過馬路的郭振天,李宇忍不住大聲說道。可惜等待他的回應卻是「啊,我的頭好暈啊,這路咋變長了呢?」之類的回答。
「完全沒看出來老大竟然也有幽默細胞啊!」看到郭振天的表現劉濤也感歎了一句:「對了,老么,老五呢,跑哪去了咋沒看到他?」
往周圍看了一下確實沒看到段磊,想了想搖了搖頭,恢復了一下迷糊的大腦李宇才說道:「我也不怎麼清楚石頭那娃跑哪去了,不過我想你猜也應該能猜到他會在哪,以他的性格只要沒和我們在一起肯定是泡妹子去了。他的理想不就是在大學期間來一次轟轟烈烈的愛情嗎,可惜啊!三年多的時間以來他也沒真正戀愛過,也不知道自以為情聖稱號的擁有者到底是怎樣自詡的。」
「不過今晚可以說得上是大學時期的最後一次聚會了,明天開始就各為各的工作目標而奔走四方,下一次再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而老五先不是說了既然大學期間的轟轟烈烈愛情沒嘗試到,他那處男身不管怎樣都不讓其留到大學後,再加上先前吃飯的時候我看到石頭他不斷的給我們班的班花曹欣敬酒,他那勢不把曹大美女灌趴下而不甘休的姿態,最後更是主動扶著她一起走,你想想他那司馬昭之心誰不清楚?要不是那麼晚了不好打電話諮詢一下不知道他有沒有成功的可能,我們走的時候還真該多關心一下的,哈哈,不過最遲明天我們應該就知道能結果也不算晚!」
「你還想多關心一下他,那誰來關心我們倆啊?你看老三老四醉得跟豬似的,我敢肯定要是我們不管他們,把他們丟在這街道中間,他們絕對能躺到明天早上!只有老五能不能成功,我想你要是不打電話詢問的話,明天想要知道答案恐怕難了,因為明天開始石頭就要上班了,是要住公司的,所以還想再見就只有等到星期天單休了。」劉濤拽住周峰的兩條胳膊狠狠將他往上提了一下接著說道。
就這樣苦*的李宇和劉濤攙扶著兩個醉得跟豬似的老三老四,跟著前面那裝醉的老大往學校走去。不斷說著大學的點點滴滴,心裡卻不知道詛咒了幾遍前面那個一米九的大漢!從飯店出來已經十點過了,中午晚上熱鬧至極的街道已經完全冷清了下來,除了能看到路邊停留的小車,幾乎難以看到其它人影。
走出這條兩旁全是飯店小吃的街道就能看見蜀大的校門,但想要過去卻還要穿過面前這條馬路。與後面這條小吃街冷清的景象完全不同的是,面前的馬路上卻是車來車往,讓李宇五人望著不斷從身邊穿梭而過的各種車輛不知該咋辦,要是平時隨便怎樣的能過去,但現在帶著兩個拖油瓶還是那種專門拖後腿的,為了生命著想還真不敢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過去,不約而同地站在馬路邊。
「哎,老大,能不能暫停一下,回寢室再繼續醉!現在你看著辦,老三他們倆被你灌成這樣現在該咋把他們弄過馬路?」李宇看著站在那都還在搖頭晃腦的郭振天忍不住說道。
「啊!叫我?」停下晃動的身體郭振天似乎驚訝的問道,接著再甩了甩腦袋繼續說道:「這種出謀劃策的事你看像是我這種人幹的嗎?這種事你不找那個鬼點子無窮的老二卻找我這不是埋汰我嗎,在踏入社會之即今天我就教你一個道理,不管社會還是公司中都要學會和合理利用資源!你看放著老二這樣一個大大的資源不用那不是大大的浪費嗎,老二,你說對不對?」
「對個屁啊,我給你們想辦法那叫出謀劃策那是鬼點子嗎?」劉濤沒好氣道:「連老么都知道老大你根本沒醉,還裝!你過來幫我扶著老三,我們一起夾著老三過去,等過去後我再過來與老么你一起將老四弄過去!」
暫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同老二提出的辦法。看到老大老二慢悠悠的從密集的車流中往校門走去,再看嘴裡不斷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還沒完全趴下的老四,李宇想了想這條馬路也就十來米寬,最多走慢一點再加上拽緊一些應該不會出問題。打定主意後也就沒等劉濤過來,緊緊拽著黃文建也走進了車流中。
見縫都能插針,更不用說汽車那麼大的體積了,即使車流還比較大但還是沒有擋住李宇往學校前進的步伐。在小心謹慎的心態下終於安全的走過了這條危險的馬路,但過程卻讓他心驚肉跳,特別是剛好走出馬路的刹那,李宇因為要扶著黃文建所以雖是兩人並排但他卻要稍稍靠後一點,所以視線不是那麼清晰。
一輛不知道什麼牌子的轎車像趕死似得從他後面飛過去,那超強的氣流差一點就將他的身體往後帶回去。若不是李宇從小跟爺爺練習過一套不知名的拳法,再加上經常鍛煉的超強身體素質,還真有可能被這氣流給吹回馬路上讓又一場悲劇發生。
儘管最嚴重的後果沒有發生,但李宇還是一樣悲劇,為了不被那氣流帶回馬路,他不得不用盡全力往前面用力,都知道高速運動的物體帶動的氣流只是一瞬間的事,而李宇自身的用力可不一樣。所以等到氣流一過,他就像被人從後面踢了一腳一樣往前面撲去,正面狠狠地撲在那學校門口的水泥地上!
「啊!」忍不住疼的吼了出來,李宇快速的爬起來然後半蹲在地上,接著不由自主的一手捂住下巴,一手按著胸口。下巴那是直接受傷點,即使一隻手按著還是可以看到鮮血在緩緩地從手指縫間往下掉落。
至於胸口會受傷那完全是那自找的,因為他從記事起就佩戴了一枚與玉佩,雙面都是一個抽象的陰陽魚陽刻圖案,因此別他戲稱為陰陽玉,聽說他老爸說這玉還是什麼傳家寶,從唐朝皇室一直傳到現在。不過這種話李宇根本沒當真過,全是當做故事來聽。實在實在現在這個社會,這種誇張的傳說實在是太多了點,至於先祖到底是不是大唐皇室那還真沒啥意義,畢竟‘五百年前是一家’這句話倒盡了現實,畢竟一千多年的時代滄桑變化。
而且在讀大學期間,李宇也那一直掛在胸口的陰陽玉找過所謂的行家鑒定過,得到的答案果然與他想像的差不多,這塊陰陽玉並不是什麼寶物,甚至連玉的不是,只是一塊形似玉石的石頭罷了。得到這個答案,儘管有點不願接受,但也讓他放下了躁動的心思。至於為什麼在鑒定後沒有扔掉,而是選在了繼續帶著這塊沒人任何價值的陰陽玉,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給的答案或許就是一種習慣吧,反正帶了就帶了!
但讓他沒想到的就是這塊玉頂在胸口上,讓他平白無故的嚴重受傷,現在胸口傳來的痛苦甚至比正在不斷流血的下巴還疼得多。要在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李宇當初在鑒定後說什麼也不會再到著它,這完全是自己找罪受啊!
揉了好一會胸口,讓疼痛減輕不少後將捂著下巴的手伸入衣服內慢慢地把壓在胸口的玉佩掏出,放在眼前,借著校門口的路燈燈光,李宇能夠清晰的看到滿手鮮血的手掌上這塊從他記事起就存在的玉佩上已經有了幾條明顯的裂紋,似乎稍微用點力施加在上面就能讓它裂成幾塊!
看著這個模樣,李宇也不知道該怎樣表達他此時的心情,先前對它給他自己帶來難以忍受的痛苦的憎恨之情不知不覺已經消失,反而泛起一種淡淡的不舍來!
「喂,老么,你沒事吧?」看到還蹲在那的李宇,劉濤不由問道。
因為整個事情的經過劉濤與郭振天都親眼目睹,那瞬間的刺激讓他們真的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完全被這驚險刺激給嚇悶了。就這樣扶著沒有一點意識的周峰,看見了李宇從差點被車撞飛接著撲倒在地上,然後聽到他低吼了一聲爬了起來才回過神來。本以為他沒有什麼大礙,所以雖然回過了神來兩人也沒有扔下周峰過來看他。只是好一會也不見李宇站起來,仍背對著他們蹲在那裡,所以郭振天給了劉濤一個眼色讓他問道。
「哦,嗯,沒事!」聽到劉濤的關心,李宇也不由收斂起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情緒,染紅鮮血的的手不由合攏將玉佩捏住再次用手背抵住還在往下滴血的下巴,站起轉過身來回答道。只是他的回答並沒讓人安心,借著大門兩旁明亮的路燈,劉濤他們能清楚地看到滿是鮮血的手。
「艸,還不沒事,你看看你的血都流成啥樣了,手都完全看不到一點乾淨的地方,我看我們還是馬上去校醫室,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劉濤一看李宇滿手鮮血就被嚇著了著急的說道,實際上他連李宇到底傷在哪都不知道。
「老二,不用太擔心,不用去醫務室!老么這只是下巴的皮被磕破了,雖然剛開始會流很多血,但以老么的身體素質我想只要用手按住傷口,等一會血就能止住了,待會兒回寢室我在給老么傷口消一下毒,最多明天早上就能結疤。」
作為校籃球隊的隊長加主力的郭振天,或許因為這種事見多了處理起來很有經驗,只是一看李宇的動作就知道傷的是什麼部位,甚至是受傷程度!說完將扶著周峰的手放開,走過來扶著站在那搖搖晃晃不肯倒的黃文建一邊走一邊說道:「走吧,先回寢室再說!」
「真沒什麼事?老大,你不會看錯吧,老么的傷我還是覺得到校醫室看看更好。」看到郭振天都已經往前走了,劉濤只好單獨扶著周峰跟在後面依舊擔心的問道。
「好了,老二,老大說的沒錯,我也感覺到了,我的傷沒什麼大礙,現在疼痛也減輕了很多,血也沒咋流血了。回寢室那老大的酒精消下毒就行,去校醫室完全是找罪受,還浪費錢!」
李宇走在後面也順便說了一句。對於劉濤現在的囉嗦勁,讓李宇不由想起了下午說的他老爸劉主任愛叨嘮的話,看來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當然李宇也能聽出話語中濃濃的關心,說不感動是假的,但這種男人的感情並不是語言來表達的,只能把這種一輩子的兄弟情牢牢記在心裡。
慢慢走著的李宇沒有發現,被他緊緊捏在手中的那塊陰陽玉正在發生這奇特的變化。那在他手心都已經快凝固的血液在與陰陽玉接觸後竟然慢慢恢復了流動性,並且緩慢地隨著陰陽玉上裂開的那幾道裂紋往裡面滲透,只是這個過程比較緩慢。隨著時間的流逝,那血液也終於從那幾條無比細微的縫隙滲入了陰陽玉的中心,接著一個微弱無比的光點也突兀的出現在陰陽玉中心,並且光點還在吸收著從裂紋滲入的血液。
隨著血液的吸收,光點體積與亮度都沒發生變化,但整體卻是慢慢晃動起來,就好像由一個死物慢慢地隨著時間而活過來一樣。光點的跳動也讓裂縫不斷擴大,最終在將手心那些血液吸收完後,光點也突兀停止了跳動安靜了下來,而這時陰陽玉的裂縫也達到了最大值,再加上李宇手心的力量‘啪’的一聲整塊玉一下碎成了幾塊。
而這時的李宇也剛好回到寢室,感覺手中的異狀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還以為玉佩是先前就已經快碎了,只是現在自己手心用的力大了一點做了最後一把推手罷了。
看了一眼正在找消毒酒精的老大,然後李宇走到他的床上坐下,將一直抵住下巴的手放了下來,順便把一直緊握的手攤開,這時他才發現手上的碎玉好像有什麼不對!以前雖說這塊陰陽玉已經被確定了是假玉,但不管怎樣看都有著玉石的光澤,不然李宇也不會想到要去鑒定了,畢竟若是一眼就能看出區別那還需要鑒定幹啥。
但現在他手上碎成了幾塊的陰陽玉卻完全沒有了當初的光澤,即使不懂行的人看到也能一眼看出這幾塊碎片更像石頭而不像玉。這種情況讓李宇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怎麼幾分鐘的時間陰陽玉從整體的一塊破碎成幾塊碎片後就連材質也發生了變化呢?
而在寢室明亮的燈光下李宇也沒看到那玉中的光點隨著他的手攤開慢慢地往上飄動,直到抵達他下巴的傷口處,然後一閃即逝從傷口處滲入了他的身體!一進入李宇的身體,光點就像進入了自己家的主人一樣,順著現今人類能夠發現的毛細血管或者未知的各種通道不斷閒逛著。
先在大腦逛了一圈,特別是在眉心處逗留了一段時間,接著又從大腦離開,開始整個身體的巡視,又分別在李宇的胸口與小腹兩處多逗留了一會,就像在對他的身體進行一次全面檢查一樣。
對此,李宇卻是完全沒有任何感覺,他仍然對著手上已經變成了石頭的碎片感到不解,努力想要搞懂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陰陽玉發生了這樣奇怪的變化。當然最後等到老大已經把他下巴的傷口進行消毒處理後,讓他不要想那麼多,睡一覺明天就差不多能好時,李宇才放下了這實在想不出來結果的思考。
等李宇躺在床上時,光點也終於結束了對他全身的檢查,最後光芒一閃瞬間再次出現在他的眉心處,接著散發著微弱光輝的光點開始一點點增加光亮。
當光奇怪的像水流一樣從眉心開始不斷朝著全身蔓延時,李宇只感覺從大腦深處傳來一種溫暖的感覺,接著不斷往全身流動,就像傳說中進入母體一樣,讓他不知不覺就在溫暖的感覺中陷入了沉睡。
但讓人奇怪的是,這些光這要蔓延到他的皮膚處就開始收斂,一點也不會滲透出來,就好像他的皮膚能隔絕光的介質一樣!
所以即使他的身體內部已被如水一般光輝充斥著,外表卻完全看不出來。
在李宇陷入沉睡後,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他好像靈魂出竅出現在了一個方圓只有十米大的空間的半空中,這好像沒有所謂的地形引力,他的靈魂可以隨意的出現在哪,即使半空中也一樣。
只是這個空間四周都是封閉的,十米外全是灰濛濛一片。空間中全是散發著七彩光芒的奇特液體,只有正中是一個直徑兩米小島,小島上除了泥土什麼也沒有,就連石頭也沒一塊。
方圓十米也就是半徑十米的圓形空間中,就像同心圓一樣,中間兩米直徑的小島是一個小圓,而外面則是一圈七彩液體把小島緊緊包圍。
夢中李宇先是在這沒有引力的空間中過了好一會自由自在飛翔的癮,但人的興趣果然只是短暫的,當他玩夠後就不知不覺的將目光投到了空間中最引人矚目的七彩液體上。
人果然是生活在陸地上的動物,即便李宇感覺他能在這空間中隨意飛翔,但還是不自覺的先將靈魂身體落到小島上,然後伸出有些虛幻的雙手去接觸七彩液體,而不是直接落在汽車液體上。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雙手接觸七彩液體的瞬間,一直靜止不動的液體就像突然活過來一樣,讓他看到了江水倒流的奇特景象。七彩液體從他雙手開始一直往上順著身體不斷蔓延,直到將他的全身全部覆蓋也沒停止,直到最後小島周圍的液體全部將他包圍形成一個橢圓形的七彩蛋!
在液體要將他包圍並不斷往他身體裡鑽去,開始李宇還真嚇了一大跳,以為會有危險,夢也該醒了時卻沒想到等他全身都被七彩液體覆蓋後也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的事發生,反而是隨著七彩液體不斷流動,不斷往他的靈魂身體滲入讓他的思維卻越來越清晰,慢慢的就連以前模糊的記憶都開始能回憶起來,就好像那些事是才發生的一樣!時間流逝甚至是連他都早就忘記的事以前看過的書,學過的知識都想了起來。
這種感覺真是前所未有的美好,讓他有種前所未有的希望時間就在這一刻停留,讓這種感覺一直存在下去。
沉浸在美好感覺中的李宇沒有發現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包圍著他的彩蛋在慢慢地變小。而隨著彩蛋的變小,李宇那有些虛幻的身體卻在不斷凝實,等到七彩液體被他全部吸收後,清醒過來的李宇才發現先還虛幻的身體已經與記憶中的身體沒任何分別了。
通過七彩液體的吸收李宇已經差不多知道了他現在的處境,七彩液體不僅強化了他的靈魂甚至還通過特殊方法將一些資訊傳遞給了他,至少讓他知道現在他並不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