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天堂在左,地獄在右。
我願用上帝給我的永恆,來博撒旦一笑。
因為,他擁有我最愛人的心臟……
第一章
「召星」A市最豪華的貴族學校,但它同樣也對平民開放。它的豪華與奢侈從來都不能用語言來描述,不過,能到這裡來讀書的人非富即貴。你可以說這裡是有錢人家的小孩的娛樂所,也可以說這裡是那些窮苦人家的小孩人生如鳳凰盤捏脫胎換骨的地方。
所以,你想在「召星」求生存,要麼你擁有足夠強的背景,要麼用你的方式讓自己變強。除此之外不要存任何的僥倖心理,不然你會被這裡的「規則」給批判出局的。
這就是在「召星」的生存之道。
不過在「召星」有三大規定,不管你是誰都必須遵守的規定——
第一,非本校人員,未經董事會批准,一概不得入校;第二,不論男女必須按規定穿著打扮;第三,不得談戀愛。這就是「召星」有著其不一般的地方。雖然有著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如果你不想被開除,那就別去挑戰它的權威。你不要去懷疑它的真實性,也別想著用你所認為雄厚的背景去抗衡,因為「召星」有能力讓你一夜間從萬人捧在手心的寶玉,變成一塊破銅爛鐵。
只要你有足夠的能力,「召星」歡迎挑戰!
所以說能到「召星」上學是一種榮耀,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無論你是誰!
但是宮筱怡第一天來到「召星」的時候,臉上卻堆滿了不樂意。
那一天,天藍得似乎可以浸出水來,雲蕩漾在空中,像是甜甜的棉花糖,那甜蜜的味道已經浸滿了香唇。而微風也沒有帶來太多的冷意,反而風中夾雜著花香。即使在這樣的一個好天氣裡,她的心情還是非常非常的不爽。
「沈毅,你說那個臭老頭幹嘛一定要我們轉到這所破學校來?」彎彎的柳眉下,清澈明亮的瞳孔裡折射出對這世界的不滿,靈動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只蝴蝶撲哧著蝶翼,忽閃忽閃的,閃現出最美好的姿態,白皙無瑕的肌膚透出淡淡的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豔,鮮嫩欲滴。
宮筱怡穿著藍紫色的格子連衣裙,襯著潔白如玉的肌膚宛若出水芙蓉般美豔,那頭烏黑亮麗的頭髮瀑布般垂直,隨風而動,像極了那黑暗裡的精靈,舞現出這世間最妖嬈的舞蹈。
一個人的身上有單純,有妖嬈,形式各異的美麗在一個女孩的身上完美地體現著,不突兀的魅力理當吸引著所有的人。
「不就是你口中的老頭咯……」沈毅擺擺手,微歎了口氣,有點無奈的說道。
「轉哪裡不好,要轉到這麼所破學校來,真不知道那個臭老頭是怎麼想的。」宮筱怡撇撇嘴,有些氣惱,但櫻紅的嘴唇在陽光下閃著明亮的光澤卻顯得格外好看。
「呵呵…」兩道濃濃的眉毛也似乎泛起了漣漪,那兩道眉,彎彎的,像是天上皎潔的上弦月,在最靜謐的夜晚泛起了笑容。不過細看之下,竟讓人覺得有點壞壞的,不懷好意。「筱怡,其實我也覺得這所學校挺破的,這麼的——垃圾!」
沈毅很欠扁地故意將「垃圾」兩個字拉得很長,語調讓人覺得很浮誇,與他的斯文的外表一點也不相符合。
「就是的說!臭老頭,臭老頭……」宮筱怡雖然知道沈毅是故意的,不過她現在真的很不爽,誰讓來這所學校的理由真的很討厭……
「小姐,快上課了,我們該走了。」隨宮筱怡和沈毅一同來的李叔,聽著兩個小主子不斷抱怨,心裡有點「小擔心」。雖然他們兩個可以隨意稱呼他們的主子,可是假如耽誤了兩個小主子入學,搞不好他主子真的一個不爽直接懲治他了,想想那後果還真是……
「李叔,你怎麼又叫我小姐!難道你不知道只有在酒吧工作的那種女人才叫小姐的嗎?難道你真的很希望我是酒吧裡那種女人?還是你很看不起我,認為我是那種驕橫的人,不然你幹嘛從來不叫我名字,還是叫我小姐小姐的啊……說,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不然你為什麼不能很親切地叫我名字?」宮筱怡一口氣說完,中間連氣都沒有多喘一下。
「小姐,我……」李叔一時不知道用什麼語言回答,常言道,多說多錯。天知道一個說不好宮筱怡發起飆是什麼樣子的啊,更何況是現在的無理取鬧,雖說她有時其實挺好脾氣的,不過,任性的時候她也是一點也不會含糊的。
「我要你說!不然我不上課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宮筱怡雙手抱胸,烏亮的大眼睛盯著李叔,那眼神裡透著對某些東西的執著,同時也透著一些的戲謔。
而李叔緊抿下唇,低頭不語。天知道,被一個孩子逼問成這樣有多丟人!
一時間,氣氛低沉的有點詭異。
「呵呵……」沈毅突然撲哧地笑出聲來,他可是很知道宮筱怡的口才,而且她纏人的功夫比她的口才是要好很多,如果他再不出口一下,估計今天真的是要遲到了。「筱怡,你就別為難李叔了。」
「可是,我真的沒想為難誰啊!」宮筱怡不滿的嘟喃道。哼,一切都是那個臭老頭的錯。該死的臭老頭,該死的小姐,該死的封建思想,該死的種族歧視,還有這該死的學校!反正這一切都他媽的該死!「你們自己去報到吧!還有別跟著我!」
宮筱怡負氣一個人跑走了。
「小姐——」李叔急忙叫道,他不希望才報名第一天,不連報名還沒好就出現什麼意外。
「沒事的。」沈毅拉住欲追去的李叔,突然沒頭腦的說了句,「李叔,你知道筱怡是沒惡意的。」
「我知道!」李叔有些不安的低下了頭。
「你去向校長打個招呼,說我們到了。」
「是,沈少爺。」
李叔轉身離去,不再多說些什麼。
「召星,我回來了。」
沈毅依舊站著,臉上早已經沒了與那一抹痞笑,深邃的瞳孔裡閃現著不為人理解的亮光,他不語,只是怔怔地望著「召星」的某一處,似水潺潺之柔情,似霜冷寒之淒涼。
宮筱怡一個人有點氣悶地走著,她的臉雖然沒有顯現太多的表情,但神情卻讓人覺得冷漠。原本精緻的臉,此刻像是個傀儡娃娃般繃著。
說實話,「召星」比以往她上的學校都要大。不,不能僅僅只是用大來形容。它豪華,美麗,甚至還應該有更多的形容詞,只是,此刻,這個時間她想不到更多的詞語。
學校的建築有採用歐式風格、也有中國傳統的四合院。聽著這些名字你會覺得這是一個大雜燴,但當你親眼看到時,你只會驚歎它有條不紊的佈局,而不是抱怨它裡面任何一座建築。同時,每一座建築都有它獨特的名字,據說,每一個名字也有它美麗的傳說。
學校四周用一片片的樹林以及花海代替了原先的冷硬的圍牆。這種設計讓學生覺得自己是自由的,而不是被圈禁的,這完全考慮到了學生嚮往自由的天性。
總而言之,召星的好,你幾天幾夜也說不完!但儘管這樣,宮筱怡還是不高興。
她不高興為什麼她一定要來這所學校;她不高興為什麼她想讓李叔叫她名字卻不可以;她不高興為什麼,她想要的原本只是那麼簡單,而大人卻以一些他們認為對的理由來將她所要的東西否定,這是不是也算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能說什麼,或者是做什麼嗎?
能嗎?
反正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
想著剛剛進校門的時候,那門衛一見到她,那腰彎的,當真是讓人看了心顫不已,唯恐一不小心那腰就會「哢嚓」一聲斷了。她的心裡就一陣惡寒,雖然她知道肯定是她家的老頭將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的替她打點好。但和這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召星」裡的學生,他們齊刷刷的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宮筱怡,還不忘的評頭論足。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宮筱怡微歎了口氣,繼續一人走在這個學校,這個她剛剛踏進的世界。
「站住!」低沉的男聲突然從宮筱怡的背後響起。
低著頭的宮筱怡看見突然映入自己眼簾的黑色帆布鞋,以及那一聲「站住」。不經意間,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只是沒人看見了。
「說話啊!你啞巴了?」宮筱怡的不語明顯惹怒了惹著邊上的男生一陣憤怒。
「啞巴?我說,你是指我嗎?」
宮筱怡抬頭,微微地笑著。精緻的臉龐上,那一抹笑,如六月微風,拂過心房,涼涼的,很是舒服。
攔住宮筱怡不止一個人,而且都是男生。你說劫色吧,不像!劫財呢,更不可能,因為能到召星上學的,說實話,沒幾個是窮人。這麼一想,這些人的意圖真得耐人尋味啊。
「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如沐清風般的聲音映入宮筱怡的耳畔,循聲望去,一個男生在其他人的簇擁下走到了宮筱怡的面前。碎碎的咖啡色劉海在陽光的映襯下更加的絢爛,修長的手臂隨意的插在口袋裡,整個人顯得慵懶。
「別人?你們不都是嗎?」
「呵呵,你知道,你在和誰講話嗎?」
「我說帥哥—」宮筱怡一隻手輕輕地附上男生的肩膀,「你是誰,對我來說真的沒那麼重要,所以你是誰,跟我有關嗎?難不成你想追我啊?」
宮筱怡「很不識相」的在男生的耳邊哈了一口氣,惹的他的臉微微染上了一抹紅暈,人也不是看上去的那麼的淡定了。
宮筱怡突然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兩個小酒窩甜甜的露了出來,像極了那不小心掉入人間的天使。
「老大—你臉紅了。」其他一旁的男生有些不可思議地叫道。
男生收斂住自己失態的表情,沒有過多的表情,淡淡地盯著其他人,頓時所有人竊竊私語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下子這個世界變得安靜了。
「好了,不陪你們玩了,真沒勁。」宮筱怡看著這一場鬧劇很滿意地笑了笑,轉身準備離去。
「如果你想走就走,我不是很沒面子了?」
「那你想怎麼樣?」宮筱怡有些無聊地打了打哈欠,突然靈感一閃,「要不,我們打一場吧!」
看著宮筱怡莫名的興奮勁,眾人皆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這算是耍我們嗎?」男生隨意地問道,但用的是肯定句,聽著回答與否似乎都與他無關,但語氣中透著威脅。
「耍你?我哪敢啊!」宮筱怡擺出一臉的委屈相,兩隻水汪汪的眼睛直盯著對方。「親愛的,我哪敢啊!你英俊又瀟灑,風流又倜儻,像你這種帥哥,我愛還來不及,哪能耍你啊!」
「是嗎?」男生懶懶地反問道。
「我說老兄,爽快點,你到底敢不敢啊?」宮筱怡一改柔弱的樣子,有些無賴地說道。
「打就打吧!」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有什麼後果可別怨我。」宮筱怡一改剛才的嬉皮笑臉,從容的拿出一個皮圈將頭髮紮了起來。她已經很久沒動手了,平時和沈毅對練,他總是故意讓她,久而久之她就沒興趣玩了,可是今天…….宮筱怡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此時的她顯的很興奮。
「小心咯!」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的狡黠。她一上前就是一拳男生被動的抱拳護住頭,此時的他再也不敢小看眼前的人了,雖然她柔軟的樣子看起來像個易碎玻璃娃娃,但是這全是假像。
男生的嘴角微翹,眼中閃過狡黠的笑意。
宮筱怡突然的一鉤腿,某個傢伙就很不幸的趴下來。
「老大……」與宮筱怡無所謂的態度相比,其他人看到男生摔倒,可緊張多了。
他們想上前教訓宮筱怡,但介於剛剛發生的事情,沒有敢上前,只是看著她。
她調皮的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的親吻著她額上的汗珠,調皮的劉海在風的吹拂下和著衣裳一起飛舞,此時的她像個誤入人間的天使,但她的那一抹微笑,絕對是「撒旦的微笑」。此時再也沒人敢招惹這個女生了,因為他們相信,在她天使外表下絕對掩藏著一個惡魔。
男生擺擺手,拒絕了他人扶他,自己起來拍拍的衣裳,臉上沒有一絲的惱怒,甚至於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擴大,漆黑的眼眸裡透著不為人知的意思,看得宮筱怡直打寒顫。
「張商釋,我的名字。」
宮筱怡撇了眼張商釋,原想說些什麼,但又似乎想到了些什麼,突然叫了聲「糟了」便急急忙忙準備離開。
眾人很配合的給她讓出道來。
宮筱怡無奈的聳聳肩,人生當真是無趣啊!想找一個對手都這麼難,哎……
她走了,但他的恥辱還在;她贏了,但他決不會承認他輸了。靜靜地,隨著她的離去,所有人的目觀都隨著她離開了,他不服!
有個人像惡狗般想搞偷襲,但兩隻強有力的手制止了他。
「背後偷襲可不是大丈夫所為。」手的主人擁有一雙靈動的黑眸,隱藏在濃密的劉海之下,他淡淡地笑著,「你以後最好離那女生遠點,否則——你的下場,我可不敢保證會是什麼。」
之後便離開了,悄無聲息的,就好像他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張商釋怒瞪了一眼,像是想到了什麼,望著沈毅離去的位置看來很久。「沈毅?」
曾經的沈毅在「召星」是一個傳奇。
「人呢?」當沈毅往宮筱怡離開的方向跑去時,卻找不到她的人影。「看招!」一個黑影突然像沈毅做出攻擊,而他很不幸的來了個「大馬趴」。
「沈毅,就屬你最沒勁。」來人不滿的撅起嘴。沈毅拍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你說,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陪我打一場。」
他揉揉她的頭髮說道:「等你長大了。」
「你又敷衍我。」她將臉拉得老長老長的以表示自己的不滿,突然她一下子沒了底氣。「算了…….對了你怎麼這麼久才來啊?」
沈毅的臉毫無預兆的一下子變得很臭。
「怎麼了?」
「還不是這套衣服給鬧的。」宮筱怡望著沈毅身上的衣服,其實這衣服還不錯,雖然沒什麼特色,也很樸素,只是在左邊袖口處繡了一直小狗,顯得有點滑稽,似乎這個學校的人好像也是這樣穿的,應該是校服吧。
「哈哈……沈毅,你沒發燒吧!哈哈…….」某人的臉更臭了,「不過,你穿著很好看!我的呢?」
「……」不愧是一家的。「你的?找你家老頭要去!」
「哈哈……我越來越喜歡這個學校了!召星我來啦!」宮筱怡扯著沈毅的手臂,向前方奔去……
不遠處,一雙眸子一者注視他們的一舉一動,只是它的焦點略過了沈毅,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久久的,不願意離去。
是你回來了嗎?
雖說,宮筱怡真的不願意在召星上學,但有的東西其實真得只能用無奈來形容。
她如一只為上緊的鐘條,疲憊而有無熱情的爬動著。人生仿佛沒有帶來多大的熱情,平淡而又充滿血腥的味道。那種感覺讓人直欲作嘔,但又不得不去承受。
這樣的日子是一種煎熬,也是一種空虛裡永遠也滿足不了的無奈。
她趴在桌子上,聽著那千篇一律的講課,望著窗外,看著漂浮的雲朵,心情說不出是好還是壞。
「同學們,靜一靜。」老班突然地來到,臉上笑得那是一個歡快,諂媚的笑意從嘴角直直延伸到眼底。
喧鬧的教室因這一聲頓時變得寂靜。
微風輕揚,從屋外吹了進來。陽光傾瀉而開,門外走進來的人沐浴在這道光明之下,筆直而又修長的背脊在銀色西服的映襯下顯得人更加冷魅。
他倚在門框邊,不言不語看著那個正望著窗外的女生。
「沈毅幹嘛不進去?」
淡漠而又蒼老的一位老人略有些不滿地說道,不過當他順著沈毅的目光望去時,他的臉上突然揚起了一抹不屬於他年齡的笑意。
「寶貝兒——」這一聲叫喚讓正沉靜於自己世界的宮筱怡一陣惡寒。
「老頭,你來幹嘛?」宮筱怡做了個不要過來的姿勢,同時眼神惡狠狠地盯著對方。「你最好有什麼大事,否則我就把你的鬍子一點點拔下來!」
「寶貝兒,外公就這麼點鬍子了,你怎麼可以這麼的狠心啊?」某人護住自己的鬍子,可憐兮兮地說道。
「哈哈——」倚在門框上的沈毅突然笑出聲來,他估計這個老狐狸活了一輩子,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在面對宮筱怡的時候,才沒有商場上的狠絕,才沒有那叱吒風雲的犀利,有的只是一個童心未泯,不過,這種反差可不是人人都可以看到的。
「沈毅,你笑屁啊!今天老頭不知哪根筋抽來,難道你也是那根筋搭錯了?」天知道,這個死老頭來學校有什麼事,反正在她的認知裡肯定沒好事。
教室裡,不少女生因為宮筱怡這一聲,都心存不滿,用十分幽怨的眼神惡狠狠地盯著她看。帥哥都是用來欣賞的,而不是像宮筱怡這樣,給人欺負的。所以說如果眼神真得可以殺死人,她不知道已經死過幾次了。
不知不覺中,宮筱怡似乎成為了全班女生的公敵。
宮筱怡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是誰說紅顏禍水?她看,藍顏更是一個禍水!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些什麼,薄唇微翹,晶亮的瞳仁直勾勾地盯著沈毅看。
「沈毅,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今天的你特別的帥氣?」
「你不是已經說了嗎?」優美的下巴依舊高高揚起,雙唇輕啟,兩彎泓水般的眼眸顯得深不可測。
「呵呵,那我有沒有說過,其實……」宮筱怡傾覆在沈毅耳邊低語了幾句,頓時,沈毅的臉青了,然後黑了——
「宮筱怡!」
「哈哈,其實這樣的日子還是挺舒倘!兩位不送,走好!」
其實這樣嬉皮笑臉的日子,每天都會發生,但是有的人從來沒有留意過,只是一味沉靜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曾向這個世界張望。
也許這一次的看望,對於宮威宇和沈毅來說,只是一個簡單不能再簡單的小片段,但對於宮筱怡來說,卻顛覆了她所嚮往的低調學校生活。
第一天來的時候,因為不懂這個學校的規定,所以她大大方方的穿著自己的衣服來學校了,也許這就是為什麼被張商釋攔住的原因吧,但就是因為這,所以她一改平時高調做人,低調做事,低低調調的,乖乖地穿起了校服,不過也正因她這突然的改變,他發現了沈毅的秘密,某個人很幼稚的舉動。
風揚起,一地散落的樹葉翻飛。
宮筱怡低頭走在大理石鋪成的羊腸小徑上,一個人沉思在自己的世界裡。
陽光灑落在每一個角落裡,微微抬頭,天空藍的似乎要滲出水來。不遠處,一張如白玉般白皙的臉,優美的線條透著棱角分明的斯文。眼中的一絲憂傷還沒來得及閃爍就消失了,似乎是故意隱藏起來的。那是一雙深邃的、漆黑的眼眸,亞麻色的劉海微微將這些掩住。
一陣風拂過,兩人皆是沉默。
「幹嘛一副要死不過的樣子。」沈毅輕歎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很不習慣。」
「怎麼了?」
「沒事!」
「怎麼,上次調戲我的那股潑辣勁哪裡去了?這樣子的你可不是我所認識你!」
是的,這樣子她是他所不熟悉的。不知為何,來召星的這些日子,她一點也不快樂,一點也不!即使,偶爾她也會開玩笑,但再也沒有那爽朗的笑聲。
「是不是還在為你家老頭的事情生氣?」
宮筱怡低頭,沉默了很久之後,輕輕地應了一聲:「恩。」
在宮筱怡沒有來召星之前,她一直都在轉學,因為她知道自己不會在一個地方呆太長的時間,所以她讓自己沒心沒肺地,開開心心地過好每一天。她不會刻意的去交朋友,更加不會掏心掏肺的對一個人好。她清楚地知道,只有將心門看好了,不讓別人進來,那麼在離別的時候,不會有太多的傷感。但是在她來召星的前一個學校裡,她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很要好的朋友,那樣的好,她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只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玩耍就像吃飯喝水那麼正常,只覺得兩個人就像是連體嬰兒那樣誰也離不開誰,只覺得如果要離開,那麼不會再是一個人的事情了。
可是,她家老頭為了讓她轉學,他不知耍了什麼手段讓她離開了。
那幾天,她瘋了似地在她們去過的地方尋她,可是找不在,就像是雁過無痕,天空下,藍天一片,什麼也沒有。
「筱怡,其實你家老頭都是為了你好的。」沈毅微歎了口氣,有些無奈。
「他總是認為他所做的都是為我好,可是他有沒有想過在做著一些事情的時候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突如其來的質問,沈毅也只能保持緘默。每個人心裡都會有很多苦,自己不說不代表沒有。不止宮筱怡有,其實沈毅也有,只是他從來不提而已!
「也許吧!只是筱怡,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叫宮威宇做到如此這般地步的!」
寒風起,吹起一地的淒涼。
這天際,如今只剩下了兩個沉默的男女。遠遠望去,男的如神祇一般屹立著,女的更是像墜入凡塵的天使,乾淨的不帶瑕疵。只是這樣的組合,除了唯美,就只剩下了一幅淒清之相。
兩人皆保持緘默,不言不語。
許久之後,宮筱怡一直糾結的柳眉微微舒張,臉上的悲傷也微微散去。抬頭,望向沈毅,發現他也正在看著自己。
優美而又剛毅的線條勾勒他的臉龐,他的嘴角緊抿著,漆黑的眼眸告訴宮筱怡他也正為她的事情而感到悲傷。
她笑了,走上前,輕拍沈毅的,無奈地說道:「其實我說吧,沈毅你還是比較適合那個為了不穿校服而將校服剪破,然後……嘿嘿……」
沈毅的肩突然僵了一下,臉上所有的表情皆被尷尬所替代。
「沈毅,其實你挺適合穿那件衣服的,至少那件破衣穿在你身上可以證明你身材好啊……」
其實就沒宮筱怡自己也從未想過,一向冷靜的沈毅竟然也會幹那麼幼稚的事情。
「宮筱怡,你還說!」沈毅怒道。
宮筱怡調皮地吐著舌頭,一臉調皮。
「來呀,來呀……」
時光荏苒,這樣匆匆的快樂稍縱即逝。
只是快樂追逐著的兩人依舊沉寂在快樂中,所有的煩惱都不適合此時的他們。
開開心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為何不放開心懷像此時這般快樂嬉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