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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靈少女的尋愛之旅

通靈少女的尋愛之旅

作者:: 毛小怪
分類: 玄幻奇幻
說鬼說魅,說妖說精,生便註定一世。 驅得擾亂三世界,究竟是誰在作怪? 說神說龍,說僧說官,相見不得安寧。 兵戎已是不曾閑,有那得功夫相勸。 上古時期的三界之亂,給後人留下了無限的遐想與猜測,篆刻在神器金碟上的古老符號讓無數人百思不得其解,這些錯綜複雜又隱含特殊規律的符號裡究竟隱藏了怎樣的秘密,然而這些千古謎團似乎都指向了一個名叫夏侯岑的孤女,她到底是誰,為什麼她身邊會跟著那麼多奇怪「人」,那些「人」刻意的靠近她是為了什麼,是因為傳說中的「鬼核」,還是給了她靈魂的隕天殊,亦是其他不為人知的…… 無論多害怕,都要勇敢的面對! ——夏侯岑

正文 第一章

我想,我上輩子肯定造過什麼孽,否則怎麼會在我投胎為人的時候給了我一雙跨越生死的眼睛,明明生活在陽間每天看到的都是死人的事物。

因為這雙眼睛,我看到了許多無法用現代科學解釋的奇異現象,擁有了常人無法想像的經歷,突然有一天,我心血來潮,想把這些奇怪的經歷寫出來,讓大家也能瞭解一個擁有「陰陽眼」的女孩的成長史和眾多的不為人知的故事,同時我也存了私心,或許我也能通過這些故事尋得懿的蹤跡。

據說在我很小的時候,家裡來過一個和尚,我奶奶本就是個佛教信徒,更是對和尚待以上賓,老和尚受寵若驚.吃過齋飯,奶奶抱著我坐在廳堂裡,誰知那個老和尚一見到依偎在奶奶懷中的我便驚為天人,咳,好吧,準確的說是大驚失色,接著他就一個人自言自語似的說了許多奇怪的話,不等喝完手中的茶就迫不及待的告辭了,在臨走的時候他踟躕再三,撓了撓露天的頭皮,終究還是說了八個字:「鳳子天眼,陰陽之合」,老和尚在離開之前眼神複雜的看著還不滿一歲的我,忽然,這個「佛祖心中留,置身塵世間」的老和尚長歎了一口氣,目光中百味陳雜,好似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可是他不能說出來,這時他記起一句話:若不識心目所在,則不能得降服塵勞。譬如國王,為賊所侵,發兵討除,是兵當知賊所在。使汝流轉,心目為咎。世間萬物的生死輪回,都是我們的心和眼睛的過錯啊,如今,「天眼」出現在他一介出家之人的面前,這都是天意啊!

其實當時我奶奶也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懵懵懂懂地就把老和尚送走了。直到我六七歲的時候,我們才明白老和尚的話,就是這丫頭有「陰陽眼」的意思。

從我記事起,那些圍繞在我身邊揮散不去的「東西」取代了本應屬於洋娃娃的位置,他們飄忽不定的身影引起我很大的興趣,我能聽懂他們的每一句話語,可惜他們只能感覺我的存在,看不見我,更聽不見我,不過這絲毫不減我的興致,幾乎每天都和這群秘密的朋友們玩在一起,外人看來是一個性格孤僻的孩子在自言自語,這些小孩身上常見的現象絲毫沒有引起大人的注意,誰能想到我是在和另一個世界的人聊天呢?

在那期間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的身體,天生體弱多病,一年當中有一半的時間是住在醫院裡的,說到醫院就不得不提一下那裡的「朋友」,他們都格外地潔白乾淨,不論男女老幼一律穿著白色的大袍子,有的小孩死的時候太小了,大袍子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像掛著一條床單,幾乎看不見他們的身子。如果不是那件事情的發生,我想我會永遠和「他們」和平共處下去。

那年我六歲半,高燒到三十九度,父母半夜冒著雨把我送到了市立醫院,我被送進了急診觀察室,在裡面醫生給我上了呼吸機,痙攣的身體根本帶不上面罩,一個年輕大夫拿著裂隙燈照我的眼睛,然後我看見他慌張地拿起起搏器壓在我的胸口上,漸漸地,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我看見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漂亮姐姐在對我笑,周身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她輕輕撫摸著我的臉,之後還跟我說了什麼,她的嘴唇很紅很小,像一顆鮮豔欲滴的櫻桃,帶著微甜的味道湊到我的耳邊,當時我只覺得有一股陰冷的氣流夾雜著些許音節飄進了我的耳朵,至聽到了什麼,時間過了這麼久我已經記不清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父母哭紅了雙眼坐在我的床前,奶奶在一旁默默的重複著;「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

經過兩天的觀察大夫微笑著告訴我們可以出院了,不過隔著鏡片後的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我的病例,喃喃道;奇怪。

回到家之後奶奶不住的地抱怨媽媽把我照顧的不好,媽媽被訓的不住地掉眼淚。

「不是媽媽不好。」我嘟起嘴。

「小孩子家家到一邊玩去,大人說話時小孩子不要插嘴」奶奶朝我揮了揮手,不耐地說。

「不是媽媽的錯,是玲玲的錯!」我大聲打斷奶奶。

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全家人都對我露出震驚的神色,爸爸怒吼一聲:「夏侯岑,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連名帶姓的吼我,這表示爸爸生氣了,可是這次我要保護媽媽,於是我大著膽子說:「我沒胡說,玲玲想抱抱媽媽,可是她一抱就從她媽媽身上穿過去了,所以我想替她抱媽媽,結果她就賴在我的身體裡不出來了……」

喊完這些話以後,爸爸、媽媽和奶奶都楞楞的看著我,眼睛裡充滿了恐懼與不可思議,突然奶奶像想起什麼似的,轉過頭來,目光炯炯,說:「岑岑,你一直在和玲玲玩?」

我點了點頭,奶奶地眼神委實可怕,我怯怯地說:「還有劉柳,孫越」

在那之前,我們那發生了一件大事,一輛失控的大貨車撞到一輛校車,有三個孩子死在那場車禍裡,他們的名字叫趙玲,劉柳,孫越……

自此以後,家裡的氣氛開始變得詭異起來,媽媽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完全的寵溺,那裡摻雜著一絲叫做恐懼的東西。

在知道我是陰陽眼後,家人開始限制我的外出,從寺廟或大師那裡求一些護身符給我帶,還有就是進出各大精神病類醫院。這些舉動也沒有引起鄰居親戚的懷疑,畢竟這是一個講科學的現代社會,頂多被說一句迷信罷了。那時我對精神病還沒什麼概念,任大人們胡亂折騰,我只能記得,每次他們聽了我的講述後,和那種從滿憂傷和恐懼的眼神。

當我知道自己是一個「不正常」的孩子的時候,我選擇了「沉默」,兒時的遭遇讓我的性格變得有些孤僻,精神科的診斷也越來越趨向抑鬱之類的症狀,好在我的智力發育還算正常,開始懂得用「語言」來證明自己在慢慢好轉,我已經不會向那些看似和藹的叔叔阿姨們分享我的故事了,雖然性子還是過於沉靜,可我終究如願以償回到了正常人的世界。就在我自以為一切苦難即將永遠離我而去的時候,命運之鐮並沒有放過我,還在我身上刻下了永遠消磨不去的傷痕。在我十三歲生日的晚上,父母感情破裂,我回到「人類社會」還不到一個月,那天全家人坐在各自的位子上,客廳裡的氣氛很壓抑,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是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憐憫和無奈。

媽媽哭紅色雙眼,她拉著我的手,說:「媽媽對不起你」

我一直都知道,那個平日溺愛我的母親承受力著多麼巨大的壓力,她怕我,怕我的陰陽眼,這是從她與爸爸的爭吵中聽到的。隨著年齡的增長,我開始招來一些古怪的東西,有一次家裡停電,奶奶從抽屜找出一根蠟燭點上,當時我就在邊上,看著一個黑影坐在燭臺邊上,每當奶奶點上蠟燭它就會把它吹滅,點了四五次,它吹了四五次,於是我怒了,揮舞著拳頭說:閃開,壞東西!

或許我的恫嚇起效果了,蠟燭沒再被吹滅,而原本暈黃色的燭光變成了詭異的幽綠色。接著耳邊傳來母親刺破耳膜的尖叫聲,奶奶捂著我的耳朵叫我不要害怕,而母親像瘋了似的沖了出去。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我的母親,這個敏感而膽小的女人因為自己生了一個怪胎而面臨著精神崩潰。

母親在當晚就搬走了,走得迫不及待,現在想起來,如果爸爸和奶奶也在那個時候離開會不會就不會死了,在母親走後的一個星期,我放學回家,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而爸爸和奶奶就那樣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瞪著眼睛看著剛進門的我,從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哀怨。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打的120,怎麼辦理的葬禮,那段記憶像被自動刪除了似的,只記得有個蒼老的聲音說了句;煤氣中毒!

從此,我開始了獨居生活,回絕了所有親戚提出領養我的建議,我,夏侯岑,是個不祥的人,我不想再把死亡帶給無辜的家庭。

直到2010年的春天,那個白衣少年的出現!

正文 第二章

和懿的相識是在一個有著紅月亮的晚上,那天是三月初三,是四大鬼節之一,這一天原本是四大鬼節中煞氣最小的,時處春季萬物復蘇,生命的螢光彌漫整個天空,這也是鬼魂們投胎轉世重獲新生最重要的一個階段,因此歷年在三月初三這一天陽界會變得擁擠不堪,看著滿天空飄散著密密麻麻地靈魂簡直讓人無法忍受,偶爾碰到「眼尖」的還會上來「搭訕」,當然不會說出「嗨,美女,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之類的話,他們只會跟蹤你,跟著你上課,上廁所,睡覺,如果睡覺的時候把鞋尖朝裡放了,他們會毫不客氣的爬上你的床。

那天我同往年一樣跟老師請假,要知道對於一名高二學生而言請假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點頭哈腰並且毫無怨言地接受了長達一個小時的政治教育後,班主任終於肯放我一個晚上的假,也就是不用上晚自習了。我們學校雖然算不上重點,但是教學強度緊跟重點的步伐,一中的晚自習到九點,我們就到十點,一中一星期放一天假,我們就一個月放一天等等的超前模仿,通過這兩年的實地教學,得到的結果是一個自殺,兩個抑鬱症,八個輟學,高強度的加壓教育非但沒有讓眾學子望而止步,反而深得家長的青睞,爭先恐後的把孩子往z中裡送,學校因此大受鼓舞,更是將已成為本校特色的高壓管理貫徹到低。

那天我很幸運的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家,從地窖裡翻出黃表紙和香燭,舉著三炷香擺在天井裡拜了三拜,燒了三大摞印了銅錢的黃表紙,嘴裡也沒閑著念念有詞道:

「陰曹地府的各位鬼爺爺鬼奶奶們,今天閻王爺大開鬼門是要各位爺爺奶奶回家’探親’的,請不要再走錯門了,我家住得是陽宅是活人住得地方不是陰宅.這些錢是小的孝敬各位的,千萬不要客氣儘管收下,陽間正遭遇金融危機呢,不少人都跳樓了,等會燒得是給那些新鬼的,人民幣我沒有但陰幣我還是有的,順便勞煩各位告訴那些新鬼一聲,我只是一個凡人,讓他們不要閑著沒事就來我家串門,小的給你們磕頭了!」

拜祭完了,我又在在門口橫上一根桃木棍,專攔那些走錯門的孤魂野鬼,這根木棍是我花了一百九十塊錢從廟裡求來的,據那個挑水的和尚說,這根扁擔從金鐘寺建寺以來就有了,算起來也有兩百年的歷史了。說是根木頭,沾了兩百年的佛光雖不至於成仙,但避起邪來可比那些護身符好多了,我二話不說,把價格從九百塊硬生生地砍到一百九十塊,我到現在還記得小和尚那張秀氣的臉上的表情,跟割了他一塊肉似的,讓人有股衝動,比如狠狠地捏一下那有點嬰兒肥的臉蛋兒。

回到房間裡往床上一躺,順手撈起去年生日纖纖送的史迪奇,據她的說法,沒有誰比我更需要一個無所不能的怪物當寵物。抱著懷中的小怪物,滿屋子的寂靜讓我有些不太習慣,心裡納悶著,今年閻王也要大赦天下嗎,去年到這個時辰,至少有五個穿大褂的來敲我家的大門了,其實這時候來找我的都是些倒楣鬼,可能是因為受了詛咒,也可能是漂泊的時間太長精魄流失得太多,進不了閻王殿,更別提轉世投胎了,等待他們的只有魂飛魄散。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深夜了,微紅的月光從窗戶透入,徹骨的陰冷讓我打了個寒戰,窗外月亮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血紅色。

我家住得是不知那個年代建的老宅,以木料為主,這些木頭時常會因為溫度濕度等原因發出各種奇怪的爆裂聲,這種聲音在白天很難被注意到,但是一到晚上,寂靜的黑夜會將他們無限放大,「嗒,」嗒,遵循著某種節奏,在我的頭頂響起,就像女人穿著高跟鞋走在我家的房頂上,步履輕盈,搖曳生姿。

「哢嚓」

突如其來的聲響振得我渾身一顫,頭皮一陣發麻,心想:還是來了。接著,有微涼的風透過薄薄的毯子吹到我的臉上,顫動的髮絲輕輕地拂掃過的鼻尖,「啊嚏」我被自己的噴嚏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捂住口鼻,生怕驚動了屋頂上的腳步聲,而那類似腳步的嗒嗒聲卻在我響亮的噴嚏後消失了,在一切回歸寧靜之後,藏匿在黑暗之後的它並沒有離開,它正用充滿惡毒怨恨的目光看著在床上瑟瑟發抖的我。

「撲哧」

這是什麼聲音?我的手腳開始顫抖,劇烈跳動的心臟開始讓我覺得呼吸困難,耳邊充斥著沉重的喘息聲,恐懼如滔天駭浪直奔我的大腦,我知道,「它」來了。

「咯吱,咯吱」

陳舊的地板承受不住的擠壓而發出痛苦的呻吟,「它」正邁著沉穩的步伐慢慢的朝我逼近,床板明顯的一沉,我的神經也蹦到了極限,在霎那間,我猛地叢床上做起來,然而除了一片乾枯的楓葉留在平整的碎花床單上,沒有一絲有人坐過的跡象。

那不是幻覺那種感覺太過強烈,強烈道我無法用以往的方式法忽視他的存在。我重重的籲了口氣。

「哼,愚蠢!」「它」說

我尋聲望去,不禁放聲尖叫起來,我一直沒有發現五音不全的我竟然能發出如此高亢的尖叫。

放置在西南牆角的衣櫃上,竟然坐著一個人!

房間的窗戶很小,月光照不到他所坐的衣櫃,「他」的一切都被隱藏在黑暗中,不知為什麼,我很怕他,不知是從哪裡來的恐懼我的牙齒又開始習慣性的打顫,「嚓嚓嚓嚓」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他的語氣含有無法忽視的鄙視,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是這是事實,我竟然被一個鬼給鄙視了。

順手抄起書桌傷的鬧鐘,這個鬧鐘是的年齡比我還要大,造型很古樸,純鋼的外殼,捧在手裡很有質感,雙手高高地舉起用力朝衣櫃砸去,鬧鐘被狠狠地砸在櫃子上,堅硬的金屬殼在衣櫃上狠狠地砸出了一個坑,被振下的一個鬧鈴在地上兀自打了幾個轉。

沒打中嗎?雙手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檯燈,「吧嗒」接著,眼前一亮,意外的光線從我的手中兀自射出,仿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隱藏在黑暗中的模樣,我甚至來不及幻想我會見到怎樣的一張臉。

「他」生前肯定是個混血,要不然那張明顯具有東方特色的臉上怎麼會有一雙翠綠色的眼睛,晶瑩透亮,在暈黃的燈光下反射出幽森森的綠光顯得尤為陰冷,我不禁打了個寒蟬。

「你在害怕?」他說,輕佻的語氣不見絲毫的溫度滿是不屑。

「什什麼?」我的牙齒仍舊在不停的打顫,發出的聲音有些走音。我拿著檯燈一動不動,他也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唯一改變的,只有他眼中的厭惡和我的恐懼。

「轉世對你來說毫無用處呢,輪回二十八次也毫無作用啊!」他的眼神不再犀利如劍,回眸之間,竟隱隱透出一股異樣的滄桑,他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我,有些變幻莫測。

「你、你說什麼?」我戰戰兢兢的問,聲音因發抖脫出長長的顫音。

「恐懼之會讓你陷入無盡的黑暗」,他頓了頓,目光茫然地看著前方,讓人感到一股悲愴的哀傷。

「庚寅己卯乙丑,亥時三刻,借陰府,過天道,頜天眼,破命盤,以汝女之血肉祭天下亡魂,元核-滅…」

他低聲吟唱著一些晦澀的語句,伸出手指指著窗外,隨著他的動作,一襲華麗的流光順著寬大的袖子傾瀉而出,流光溢彩,仿佛瀉了一地的光華,頓時滿屋生輝,那光彩竟然蓋過了手中的檯燈。

鬼我見得多了,這麼閃亮耀眼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呢,雖說如此,可見他煞有介事的摸樣我始終不明白,他究竟在做什麼?

目光完全被吸引以至於沒能注意就在我平日對著發呆的窗臺上,一截乾枯的手臂中緊緊地攀附在上面,碎裂的衣袖遮擋不了包裹著的醬褐色的乾癟皮膚,僵硬的關節隨著他的攀爬發出吱嘎吱嘎的關節爆裂的響聲,一層層類似皮膚或者肌肉的碎屑簌簌的掉落,他就像只龐大的蛆蟲,躬著身子附在牆上,絲毫不在意自己愈加破敗的身體,不顧一切的向上攀爬,那裡面究竟有什麼竟讓他如此不顧一切,如惡鬼見到了事物般。

隨風帶來了一股惡臭,是腐肉發酵後特有的味道……

阿~什麼東西!

這突入起來的一幕讓我失聲尖叫,將手中的檯燈狠狠地朝那個怪物砸去,我幾乎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砸中了那個稱之為臉的地方,可是出任意料的事情發生了,纖細的脖子沒能承受住檯燈的力道,「哢擦」一聲斷了,他的頭就這樣帶著半截脖子掉了下去,他的身體縮在成一團發出一陣陣的痙攣,兩隻手臂依舊緊緊地攀著窗臺。我將目光轉向一直坐在衣櫃上看風景的人,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像一尊雕塑般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我噌的從床上跳了下來,跑到書桌前,那上面除了基本課本之外別無它物,我俐落的抄起木頭凳子,跑到窗臺前,邊砸邊喊著

「下去,下去,滾下去……」

不知他是從什麼地方爬出來的,在這樣劇烈的一通亂砸之下掉了滿地的碎屑。看著他掉落的身體,我頹然地倒在地上,兩條腿軟得像兩根泡發了的麵條。

「呵呵,真是諷刺!」他冷冷的笑了兩聲,斜睨著眼睛看著碎屍掉落的窗臺,目光中一片陰寒。

「你也給我滾!」方才的舉動也增加了我的膽量,雖然聲音含有抑制不住的顫抖,但是對我來說已經是難成可貴的了.」你就只剩這點能耐了嗎?」他的語氣凝聚起一股冷風,陰寒的夜風從單薄的襯衣灌入脖頸,不禁打了一個激靈。」你到底想怎麼樣?」因為寒冷,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他彈了彈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依舊冷的可怕,」我只是來取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什麼東西,我沒拿過你的東西!」感情這傢伙是上門討債的,就像前幾天因為愛情從煙囪上跳下的大哥那樣,死後非得從那女人身上討回一點來。」你沒拿,並不表示你沒有。」

「啥?」我愣了。

「一絲一毫都記不起來了,可你欠下的債卻不會因此而消失,它們如同跗骨之蛆,慢慢的蠶食你那所剩無幾的身軀,直至消逝。」」你究竟想要什麼,只要我給得起的都會給你。」他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明白,現在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讓他趕緊滾蛋!說完後,我試探性的看了他一眼,說「但是你以後不能再來找我.」

「可以給我?」他冷笑一聲,:」倘若我說是你的靈魂呢?」」什麼靈、魂」我結舌,這傢伙是不是腦子被鬧鐘給打壞了,我恨不得把手中的登子仍過去狠狠地砸在他那張狂傲的臉上。

「你、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咬牙道,靈魂,這和要我的命有什麼區別!」暫時我還不需要,你大可放心。」他從衣櫃上一躍而下,奢華與貴氣之中透著些許慵懶,流光溢彩的雪白色長袍順勢鋪滿了整個地板。生怕碰到不該碰的東西,我往後一跳,更害怕他突然沖過來,雖然現在的他看起來那麼的…呃…好看。想到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我仿佛看到了炫目多彩之下的黑色漩渦,只要稍不留神,就會陷入陷阱,輕則傷身,重則丟掉小命。」我說過,我暫時不需要你那卑賤的小命,」

貌似我臉上掩蓋不住的恐懼讓他非常的不屑,跳下衣櫃的他面帶厭惡向我緩緩靠近,我敢肯定我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鐵青色,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緊抿的嘴唇,等待著一條鮮紅的舌頭從裡面射出直插入我的喉嚨。他的睫毛很長,皮膚細膩而蒼白,還有一股淡淡的薰香,他用翠綠色的眼眸盯著我,有暖暖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可怕的面容僅離我一寸之遙,驚慌之餘我竟然忘了逃跑,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從他居高臨下的俯視中,我竟然看到了一種被稱之為憐憫的東西。

我並不善長看人,總是把那雙被真誠與善良掩蓋的雙眼信以為真,所以我小時候有好幾次差點被人販子拐賣的經歷,在我眼裡那些活生生的叔叔阿姨們看上去要比跟在我身後的東西無害的多.從小到大,我也從未埋怨過我所受到的任何不公平的待遇,因為無論他們的態度怎樣惡劣,也比不過夜間爬上我的床的冤魂讓人厭煩,他們總是不斷地重複幫幫我,幫幫我,全然不顧我的無助和恐懼。我不明白我能幫他們什麼,更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幫助他們。在早些年我的身體還比較弱地時候,他們每一次出現我都會大病一場,現在回想起來仍會覺得脖頸發涼。而今碰到的這只相較那些只會一味祈求的冤魂而言,他的態度要端正的多,不過那股子傲慢倒是史無前例,他也是我見到的眾鬼之中最高傲的一隻。

他的舌頭沒有忽然變長,也沒有露出尖利的獠牙和指甲,而是把目光轉向了窗外,看著漆黑的天空,悠悠長歎:天快亮了。

趁他轉頭看向窗外風景的時候,我掂量了掂量手裡的凳子,實木的,不管他是什麼成分,先把他打暈了再說。

「不要去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他依舊看向窗外,目光依舊很迷離,只是語氣中隱藏著極其嚴厲的警告成分。

誰會去費心思理會他的警告,我猛呵一聲,手臂的肌肉一發力就把那只小方凳舉了起來,不過現實和預期的結局相去甚遠,我甚至沒來得及舉過頭頂,他瞬間轉了過來,原以為看到的會是震怒或者鄙夷,可真正看到的卻是一種莫名的哀傷。

這算什麼意思?帶著滿臉的疑問,一道白光自眼前一閃而過,甚至來不及驚呼我便在他華麗的長袖掃過我面頰的時候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啊,救命啊啊」我尖叫著從床上坐起來,除了一室晨光哪還有他的身影,我沮喪的撓了撓頭發,抬頭看了看鬧鐘,已經七點了,腦海中還存有昨晚夢中的幾個殘影,長長的籲了口氣,心裡有一絲慶倖,果然只是一場夢,想到夢中的那個不人不鬼的少年,不禁佩服自己的圖像構思力,如今夢裡的場面也能如此細膩入微,幾可亂真了。這時有風從窗戶灌進來,帶來一室清甜的朝氣,精神隨之一振,朝窗外望去,我停住了掀被子的動作,直勾勾地看著那扇窗戶,時間在那一刻定格了。

窗臺上不知什麼時候坐著一個少年,一身純白的休閒服,迎著朝霞,陽光在他的臉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彩,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種翠綠色,有股受不出的美感,但是再美麗的少年突然出現在女孩房間的窗臺上也是很危險的。

你丫的從哪裡來的?

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麼,他調侃的說:「過了一個晚上就不認識我了?」

說罷,翻身躍進房間,做到東南角的衣櫃上,那高敖的神情仿佛坐的不是我家衣櫃,而是國王的寶座。

連名字都不知道能算認識嗎?我的腦海中自動產生一個疑問。

「你可以叫我懿,從今天開始做你的房客」

我渾身一顫,嘴角抽搐了幾下,心喊:糟糕,遇到鬼纏身了。

可能是我愣得時間有點久,那只名叫作懿的鬼輕咳了一聲,用一種鄙夷不耐的語氣說了一句十分有禮的話:請多關照!

「我,我拒絕。」絕對不可以和這些東西定協議,我對自己的當機立斷很滿意,暗暗心驚差點上了這只小鬼的套。

小鬼被我英明神武的回答振得一愣。

「你殺了我的式神,難道你不覺得應該賠償我嗎?」他危險的眯著眼睛,語氣中恐嚇味十足。

「我,我什麼時候殺你的式神了?」呵,稀奇了,他還會撒謊呢。

「晚上」他指了指窗臺,「在這裡」

噢,天哪,那具乾屍!?

「我,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什麼式神。」誰讓你放他出來嚇我。

「你欠我的,現在我要住在這裡,你不能拒絕!」懿鬼原本清爽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我吞了一口唾沫,哆嗦著身子把那句話咽會了肚子裡。

能和一隻鬼講道理嗎,答案當然是:不!

「你會吃掉我嗎?」我戰戰兢兢的問道。

懿鬼憋了我一眼,說:「我不吃垃圾!」

雖然這話很傷人自尊,但總算讓我的心放下來了.

正文 第三章

初一的時候,我曾經想養一隻寵物。隨便什麼都行,可是被拒絕了,原因是令那個年紀無論男生女生都很無奈的一句話:「沒有原因,就是不准」。這個遺憾一直持續到現在,雖說如此,也並不代表我想養一隻成份不明的生物在家裡當寵物,這使他成為通蔭路79號除我之外唯一一個擁有生命的存在。何況他的到來,著實讓我感到萬分糾結。

我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很有耐性的人,可以忍受他那近乎變態的潔癖,可以忍受每週三次的大掃除,可以每天早晨早起半個小時用來打掃庭院裡永遠打掃不完的樹葉。

誰曾想到,在那樣的一個早上,迎著晨曦,懿閒散地坐在窗臺上宣佈他了的入住,不得不承認,那時的他看起來像個白馬王子。結果起身的時候潔白的褲子上赫然印著三條醒目的黑印子,然後他的「強顏歡笑」崩潰了。

不難看出他的隱忍,可他依舊用冷漠的語氣問我:你多久沒擦窗臺了。

窗臺還用擦嗎?就是這句話決定了我日後悲崔的命運,從豪門後裔到清潔工的轉變。在懿到來之前我一直以為像牆壁,窗簾這些東西是永久性使用並且不用打掃的。在懿來之前我從來不曾想過,「它」竟然也可以有潔癖,難道「它」也有心理方面的隱疾?

懿很有錢。

他的那身永遠潔白無瑕的衣服袖子上被很隱蔽的繡了一連串的英文字母,那串字母是我所知道的唯一一個奢侈品牌的全稱。我不止一次地懷疑起他對我的圖謀不軌,一個是落魄的豪門後裔,一個是……呃,算是多金少年吧,這種組合怎麼看怎麼狗血,莫非……二十一世紀的灰姑娘落到我身上了?我放下手裡的抹布,透過玻璃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看書的懿,溫和的日光灑在他線條流暢的側臉上,原本墨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散發出瑩藍的色澤,整個畫面就像被PS過一樣完美,是造物主最完美的傑作。世事無絕對,那世間自然也沒有完美的事物,好比我的眼睛,我從來不用花錢去尋某些視覺上的刺激,可是,我發現從小對鬼魂耳目濡染,習慣了殘缺的肢體,破敗的肉身,忽然天降一場視覺盛宴,還真是難以招架呢。

或許因為我的目光過於火熱,他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我因偷窺心虛的低著頭裝作擦玻璃的樣子,感覺到他的靠近,我的心莫名地狂跳起來,不禁感慨:色欲薰心呢!

他走到我面前,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你有什麼事嗎?」我支支吾吾的說。

懿拿起放在窗臺上的抹布舉到我的鼻子前,說:「用這個」

一陣短暫而尷尬的沉默後,看了看手中被當成抹布擦了半天玻璃的袖子,我悲劇了!

不過最讓我欣慰的是,懿的到來並沒有嚴重影響到我的學業,拜他所賜,我錯亂的生活作息正在慢慢得恢復正常,自他來的那晚開始,只要一過八點,他就會把門一關,然後丟給我一句:回房間去。這算什麼,自那場改變我一生的事故以後,早已沒了管束我的人,說白了我的死活已經沒人關心了,懿這無心的一句話竟掀起我隱藏了許久的孤獨,我怔怔的看著他,心想:是在保護我嗎?

青春期的少女總會對一些事情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懿就是幻想殺手。

就算現在回想起那場經歷仍舊歷歷在目,頭皮發涼,那天本打算偷偷出去買點生理用品的我打開大門剛踏出第一步,就被鬼抓了。

原來前天早上,街口的張家老太太死了,我因為上學早出晚歸的沒有注意到滿胡同的黃表紙和白紙錢,結果一出門就被張老太太抓住了腳腕,張老太太年輕時腿骨骨折又碰上個蒙古大夫沒接好,只能在地上爬著走,當時覺得腳腕像被一根鐵環緊緊扣在地上,幸虧我反應快,使出吃奶的勁才把腳從地上撥出來,而懿自始至終都站在回廊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沒提醒我也沒嘲笑我,他見我把腳拔出來後,一甩手,獨留我一個韌帶拉傷的病人在地上暗自驚魂。

通過這件事,徹底推翻了他是我的守護天使之類的可笑至極的想法,在當時那個萬分驚現的時刻,他就站在天井的正中央,冷眼看著我的半隻腳被張老太太拉進一個黑漆漆的黑洞,從深陷黑洞的腳上傳來同時一股極度寒冷和炙熱,那種混淆著兩種極端的觸感順著腳趾直沖大腦,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臟隨之戰慄的起來,或許就因為那股子不知源自何處的恐懼才讓我有了掙脫的力量,否則,以張老太太的力量,就算十個我也會被她拉下去。

由此可見,人類的生命力有時可以頑強到可怕的地步,對於懿這種成分不明不明卻又招惹不得的主兒,我乾脆把他當成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拉布拉多,在家徒四壁的老房子裡供養著這只「名犬」,絲毫不敢怠慢。

懿的到來還有一個更令人頭疼的煩惱,就是永不停歇的街巷八卦。

老房子突然之間多了一個不速之客,四周都是獨門獨院的老屋,經常會有老人領著孫子牽著狗從我家門前經過,有意無意間看到躺在太師椅上曬太陽的懿,無一例外的停下了腳步。

「岑,這是誰啊,怎麼之前沒見過。」住在桐蔭路盡頭的孫阿姨牽著寶貝蝴蝶,蝴蝶對主人私自更改路線很是不滿,擺出一副牛氣哄哄的狗臉,然而它那極具分量的主人白膩膩的臉盡是客氣的笑容,一人一狗,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搭配。

「一個遠房的親戚,那裡的大人囑託他過來的。」我拿著洗米的盆子站在廚房門口,腰上還圍著奶奶的圍裙,不用說我也明白,從形象上看我是院子裡曬太陽的那位的丫鬟還差不多。

「哦,是親戚啊,過來照應照應是應當該的,他結婚了?」

「啥?呃,沒有吧。」孫阿姨這話彎的有點大,我的大腦一時沒反應過來,況且我我也真的不知道!

「他孫姐,別在小姑娘小夥子面前搞這出,人家還都是孩子!」不知什麼時候,58號的管大娘也來了。

「岑,這是你爸那邊的吧,長得可真帥氣!」管大娘性格潑辣不拘小節,小時候,她每個夏天的傍晚都坐在路邊的石墩上乘涼,捎帶著講些街道上的八卦和隱晦的黃段子,時常博得滿堂彩。

「么,還是學生啊,看起來就是個文化人,小哥,你張姐姐我沒多少文化,不要見怪啊。」

「多大歲數了還這麼不害臊,人家有二十歲麼,還敢自稱姐姐,跟著岑岑叫阿姨吧。」管大娘一拍孫阿姨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

「他管大娘,你管人家叫我什麼了。」孫阿姨對管大娘的那番話有些生氣,女人,尤其是快四十的女人,很難越過年齡那道坎。

「哎哎,別生氣,在岑岑家門口吵紅了臉,日後都不好意思從這裡走了。」

孫阿姨朝天翻了個白眼,抱起在石獅子頭上撒尿的蝴蝶,一撇一扭的走了。管大娘自討沒趣,也走了,我洗完了米,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無奈地歎了口氣,為什麼這些阿姨非要在我家門口吵來吵去,每次吵架的話題都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自始至終都躺在太師椅上看天的懿,他的話很少,每天都心事重重的依靠在那張椅子上看天,好像擔心天隨時會塌下來似的,他住在這裡已經快一個月了,除了前幾天的那場「意外」,他再沒和我說一個字,我想即便有人為他打起來他也不會多看一眼,永遠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摸樣,我自認性格孤僻了些,可跟他比起來,我自歎不如,至少我還能進行正常的交流,還有朋友。

「岑岑,侯岑」聽到門外有人喊我,聽聲音好像是隔壁家裡的么妹,放下手裡的洗米盆,不知道今天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吃上飯。

「佳佳,你怎麼來了?」

「今天我媽包了包子,她讓我給你送你幾個嘗嘗,豬肉蘿蔔餡的。」佳佳揚起笑臉,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

「我正好還沒做飯呢,回去替我謝謝阿姨。」我接過手裡的包子,還很燙,應該剛做好沒一會兒,從袋子散發出的香氣爭先恐後的忘我鼻子裡鑽,迫不及待的想讓我把他們吃掉。

「真香,我最喜歡吃阿姨做的包子了。」我提著滿當當的袋子,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不用客氣,你和哥哥一起吃吧,我先回家了。」

「嗯,拜拜!」

佳佳走之前,往躺椅上看了一眼,那具僵屍的姿勢從躺在那裡開始就沒變過,佳佳見懿沒有理會自己,一轉頭剛好碰上我的目光,羞澀的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麼,說:

「今晚我們要去東街廣場,姐姐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我還有好多作業沒寫呢,明天上午還有測試,我要在家裡複習。」

「晚上那裡很熱鬧的,一起去玩吧。」佳佳嘟起嘴,眼巴巴地看著我。

想到燈火輝煌的東街廣場,我猶豫了,說真的我還真想去逛逛呢,高中課業繁重,再加上前段時間都是住校的,許久沒有到廣場散心了,可是……

我不自覺的看了一眼躺椅的方向,哎,還是算了吧。

目送佳佳失望的背影,我再次看向懿,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觀完天象,直直的坐在那,我們的對話他應該都聽到了。

「我真的不能去嗎?」我不死心的問。

「你可以試試!」

聽他這麼說,我本本分分的提著包子進了廚房,今天淘洗好的米飯只能放到明早上吃了。八點之後不能出門,這已經成為他在我家下的門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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