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真龍斷骨!天珠闢神宮!
天瀾域。
飛雷橫空,狂風盈野。
真靈武府北山上,一道魅影如若貶世謫仙站定一方,絕美的面容滿是冰山般的冷漠。
「紀妃萱,這就是你我的師徒之情?」
在其面前的少年半跪在地上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灼熱的鮮血從口中吐出。
葉麟看向紀妃萱的眼神裡是那麼的複雜。
一年前,他在南山城被來自真靈武府的年輕長老紀妃萱看中,提前特招進入府中!
一年內,葉麟不斷重新整理真靈武府的各種新人記錄,被譽為近十年最強新人天驕!
風頭蓋過所有人,盛名震動到南山城!
可是一年後的今天,葉麟才明白,進入此地的意義只是眼前人那一句:
「我的五子玲瓏心也是時候提升了。
我的乖徒兒,也該你幫助師尊一把了吧!」
這一句話覆滅了他對於眼前人所有的情愫,令他的心比承受挖骨之痛還要痛苦!
在葉麟心裡,他愛上了這個比他大不多的美人師尊,從未想到過有朝一日。
這個如同姐姐般待他溫柔,百般呵護的女人!
這個為其遮風擋雨,為其煮藥療傷的女人!
這個他發誓要強大起來後要保護她、娶她的女人!
就在剛剛親手挖開了他的胸膛!取走了他的烈火琉璃骨!
「你也不要用那個眼神看著我,滴水之恩,不應該湧泉相報嗎?
至少我也讓你這一年風光了一把呢。」
「好一個湧泉相報!」
葉麟瞠目欲裂,心如萬劍穿膛,撕心的痛楚!
紀妃萱眼神變的高高在上,輕蔑的看著眼前之人,面容如若終年不化的冰山,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冷笑道:
「不然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讓我特招你進入真靈武府?
小小南山城出來的世俗天驕,不登大雅之堂,若無我,你終是一世賤命。
這一年是我給你的恩賜,這骨也是我在你身上該得到的報酬罷了。」
紀妃萱輕輕揚起掌中之骨,那一枚骨頭如若琉璃,通體散發出熾熱的紅芒,勝過一塊驚世美玉。
葉麟面容猙獰,雙拳緊握,一雙眸子猩紅的像是一頭野獸。
「紀妃萱,你好狠的心!」
「弱者的哀嚎,是世上最懦弱的聲音。」
紀妃萱蓮步款款,那一張絕美的面容再一次貼近葉麟。
葉麟只感覺到天旋地轉,墜入萬丈深淵。
「我知道你喜歡我。」
紀妃萱嘲弄的笑道:
「現在我告訴你不要做白日夢了。」
她拍了拍葉麟的臉,繼續站在那裡俯視著他,像一朵絕世而獨立的白色蓮花,高貴聖潔。
「神通縱橫萬裏王朝,天宗數十年不出,真王百年不遇。
我紀妃萱年僅十八歲就跨入元府,成為真靈武府長老!
現在二十二歲已經半隻腳踏入神通,成為天瀾域史上最年輕的神通境指日可待!
未來大有機會問鼎天宗,甚至是那虛無縹緲的真王之境,封王封後!
而你?
螢火之光,怎企及皓月?
沒讓你親自挖骨獻上來,已經是你的榮幸!」
紀妃萱看著葉麟,一臉的悲哀:
「事到如今我告訴你也無妨。
我的五子玲瓏心需要五種靈骨才能蛻變。
而你是最後一種,這樣你明白了嗎?
在你之前愛上我的還有四個人哦~」
轟!
一道雷霆響徹這片虛空,葉麟氣逆心血,一口血直接從口中噴吐出來。
他仰天大笑著,越是怨恨,越是嘲笑自己現在的悽慘!
「拿你之骨,我也不做折壽的事情,留你一縷先天之火吊著你的賤命。
回到你的南山城去吧,從此以後,請你莫要提及我的名字。
我嫌髒。」
紀妃萱輕哼一聲,轉身自北山的山路一步步走下去。
「哈哈哈!
我髒?
我好恨啊!」
葉麟沉沉倒下去,這一刻天穹的雷光彷彿撕裂了雲層。
天地之間的狂風彷彿忽然靜止,時間就像是被冰封,一切都停滯了。
星空劃過一道流光,一團光芒裹住一顆漆黑色的圓珠沒入他的眉心……
一個月後。
風嵐國,南山城葉家。
「這是哪……
我不是死了嗎?怎麼如此混亂。」
葉家府邸,一處牀榻上,葉麟捂住劇痛的頭緩緩坐起靠在牆邊。
腦海裡面無數錯亂的記憶此時在一點點規整起來。
「我是葉麟,卻也不是現在的葉麟?
我的身體怎麼會如此弱小?
我不是爭奪通天珠墜入萬丈深淵了嗎?
不對!我剛剛被紀妃萱那個賤人給挖骨了!
那個女人借我之骨跨入神通境,名震天瀾域,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神通強者!
而後扶搖而上,以真靈為封號,入天宗,步真王,劍指帝境!」
記憶捋順。
葉麟雙目瞪大,眼中精芒閃爍,而後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我還是我,只是這通天珠帶著我回到了二十年前!」
他難以抑制心中的狂喜。
「二十年前我被紀妃萱那賤人挖骨重創,足足遭受了好些年的痛苦才尋得聖藥恢復修煉的能力。
紀妃萱這個賤人奪走我的烈火琉璃骨之後融成五子玲瓏心一路騰飛,登頂玄陽大陸之巔!
被人尊為真靈女帝!
而我卻是飽受二十年風霜,眾叛親離!終在不忘崖爭奪通天珠葬身無盡深淵。
未曾想到這通天珠帶著我的記憶,以歲月之力迴歸現在!」
他握緊拳頭,心情極度亢奮!
「現在,紀妃萱還不是真靈女帝!
現在,我身負通天珠這曠世至寶!
一切都還不晚!」
「紀妃萱!從我身上奪走的,我重活一世要親手奪回來!
我要挖出你的五子玲瓏心一雪前恥!」
「我要用我的能力與記憶守護住我愛的一切!不再讓悲劇延續!」
葉麟沉下心來,盤坐起來內視自己的身體。
此時其胸口處的傷依舊很是新鮮,挖骨之處,留有一縷紀妃萱留下來的吊命之火。
通天珠恰好在這個洞口靜靜懸浮,代替原來烈火琉璃骨的位置!
「賤人,你恐怕沒有想到吧。
你嫌我命賤,懶的殺我,留我一縷吊命的先天之火。
卻沒想到這一縷先天之火,會是我開啟通天珠的鑰匙!」
葉麟呵呵一笑,將那一縷吊命之火引入通天珠,他原本就微弱的生命氣息瞬間再下一層樓!
整個人如若風中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不過他依舊是強忍著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不斷將先天之火引入通天珠!
他明白通天珠裡面藏有什麼東西。
一劍鎮萬古,皇道通天門!
那是傳說中的人皇遺留下來的不世經文——通天人皇經!
通天珠在先天之火的注入之下,珠身爆發出一道道璀璨的金芒!
一個個古老的字元烙印在了珠身之上,傳導進入葉麟腦海裡!
葉麟彷彿在黑暗中見到無數金字飄在他的周身。
一團團灼熱如火,通體庚金的金色氣團若曜日懸掛虛空之上,萬陽鼎立,若一片傳說中的神域!
無盡浩瀚的威壓帶著俯瞰終生的睥睨姿態,唯我無敵,捨我其誰,滾滾皇威,可動天穹!鎮大地!劍指寰宇!
「吾之皇威,不敗千秋,無敵萬古!」
洪亮威嚴的聲音動盪九天,如若太古大能的誦經之音,震耳欲聾,撼動九重天闕!
旁坐在牀榻上的葉麟頓時雙目睜開,眸中如若有兩輪烈日騰起。
瀕臨熄滅的生命氣息在此刻迴光返照,其身體內湧現出無窮無盡海量的精氣!
葉麟腹部一團金光耀動,恐怖的氣息如若遠古巨獸充斥這片狹小的屋子裡。
四周突然黑暗了下來,而後一縷光芒照耀而至。
他神遊太虛,仰視著頂上虛空。
一本九頁經書散發出無盡金虹,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這就是通天人皇經?」
葉麟仔細看著散發無數神霞的九頁經書,每一頁都畫著一張玄妙莫測的古老圖騰。
不過他很快發現,很多頁是殘破。
第一頁、第二頁以及第四頁尚且儲存完整。
「通天人皇經,上冊靈武經,中冊通天經,下冊人皇經。
靈武經,開闢皇體前三境,凝天地靈三重皇體,聚九龍皇氣海,闢皇道金府後開啟中冊通天經!」
葉麟看著第一頁開頭寥寥幾句話,眼神頓時火熱。
這也是他上一世為何在不忘崖為此物身死的原因!
這個世界裡,武道境界劃分為武體、丹海、元府、神通、天宗、真王……
入門武體之境,武者修煉的乃是天下共修的大武經。
大武經是人族前人建立的修煉體系,花費無數心血打造出來,最適合人體根基境界的功法。
大武經十二重,能夠開闢出十二階武體,之後進入丹海等境界,一個境界再劃分為初期、中期、後期、大乘期、圓滿期!
而人皇經為人皇所創,在此之上溝通天地,以天道皇氣鑄煉天地靈三重皇體,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十五重武體的地步!
除此之外,步入丹海境丹海被更強的九龍皇氣海代替,成就元府境元府更是變成了皇道金府!
葉麟忙不迭看向第二頁。
第二頁只有一個簡單的圖騰,彷彿在蒼穹與一座高山之間懸掛著一尊四方大印。
僅僅一個注視,九頁經書爆發出一股虹吸之力,瞬間將葉麟的意識吸入了其中!
葉麟瞠目欲裂,彷彿見到了畫卷之中的世界。
四下變化了,有通天之山拔地而起,有九彩雲霞自無盡虛空覆蓋而下。
九天之中,若有仙宮神音灑落天地,有無窮天威滌盪荒蕪。
他彷彿置身在無盡的歲月長河中,彈指間見過滄海桑田,星移鬥轉。
唯有那通天之山不可動,唯有那九彩雲霞不可散!
轉念間,似有神光從巨山之巔洞天而起!煌煌之威,不可一世,將天地染成金色!
一尊四方大印懸掛蒼穹,刺眼的讓人無法注視。
有聲音勝過洪鐘,嘹亮震耳!
「以我神武人皇印!滌盪世間萬般法!
鎮壓!」
轟!
「啊!」
葉麟感覺到靈魂都要被撕裂,回過神再次回到了那片空間之內!
他蒼白的臉色看向了第二頁,一個個金字出現在其上!
「以皇道之氣,吞天地之靈,化人皇之印,補全世間萬般法!」
「補全世間萬般法!」
葉麟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著,這人皇印未免也太過恐怖了。
他強行鎮定了心神,看向了後面的經文。
第三頁只能夠依稀見得劍書二字。
「劍書?」
「我怎麼記得北鬥七神宮劍宮也有一塊被叫做劍書的無字石碑?」
他沒有多想,繼續看向完整的第四頁。
第四頁再度爆發出一股光芒將之吞噬,其靈魂彷彿置身一片金色神域!
一道人形虛影盤坐在他面前,巍峨如同巨山,蒼穹不過藏其胸口!星辰不過為其三千青絲!無盡疆域不過是其坐下蓮臺!
神光浩蕩,虹芒通天,層層霞光照應著祥瑞,一身浩然之氣蓋世無雙!
有十輪太陽位於其心臟之處,千絲萬縷,光若琉璃。
這一副畫面無形壓迫著葉麟,讓他都有點無法呼吸。
他的眼睛很快被那十輪太陽所吸引,十輪太陽,每一輪之中彷彿都藏納著一方神聖圖騰。
他想要上前觀看,虛空之中出現了一行金字。
「未生金府,不成靈眸,禁窺神通!」
而後這股力量將之重重排除在外。
葉麟此時已經震撼的無以復加!
那十輪太陽!是十大神通!
步入神通境,竟能夠開闢十大神通!
前世的記憶很是深刻,人體當進入神通境界後,只能夠照應四方,凝練出四方神通,掌控四道神通之力!
而唯有一些妖孽之輩才突破極限,開闢第五神通!
眼下這簡直是不可以常理度量,竟達到了十大神通!
太過於逆天了!
他想要繼續看看後面人皇經的強大之處,卻發現第五頁開始已經缺失嚴重。
第五頁唯有鎮獄塔三個字殘存於此。
第六頁至第九頁再無字跡……
「這通天人皇經……簡直是一本禁書!」
葉麟才明白自己拿到了什麼東西,此物簡直是神明所撰寫!
他回過神來,目光落回這九頁經書所開始的地方,也就是一切的起點,那篇通天人皇經上冊的靈武經之上。
靈武經記載著一副人體脈絡圖。
葉麟仔細看著,彷彿能夠見到一層層金色的光華在那脈絡裡面湧動。
能夠見到一縷縷海量精氣在朝著丹田所匯聚。
其體內的真氣也在跟隨著一併湧動起來,那被廢掉的境界開始一點點恢復,其體內傳出如同洪鐘般的轟鳴聲,又似有熔爐在燃燒。
沉悶有力,彷彿太古皇者在甦醒,無上威壓帶著霸絕天下的氣息從葉麟身上狂湧。
他的真氣徹底被染成了金色,丹田以及經脈皆是一片金光燦燦,無數竅穴更是泉湧那經文中所記述的皇道之氣!
湧浪般的氣息在他頭上誕生出三朵花朵,於其腹部幻化五條氣息騰龍!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
當一個大周天迴圈之後,葉麟眼前世界消失,心神歸位,仰天怒吼!
通體金光斂入體內,而其氣息沉穩下來,穩如山嶽,深沉渾厚,比暴亂的時候更可怕,宛如一位少年皇者君臨天下!
伴隨著葉麟一隻手探出,一團熾烈的金色真氣如火焰般沸騰灼燒!
「這就是皇道真氣嗎?
我的境界恢復到六階武體了!」
「這皇道真氣足以媲美七階巔峯的武體真氣!
若是我能夠將皇道前三境大圓滿,得到通天經……」
葉麟握了握拳頭,呼吸略顯急促,滿眼盡是激動之色:
「紀妃萱,我終會如你挖我骨一般,將你的心也給挖出來!」
就在滿身熱血之時,原本安靜的外邊響起了異動。
「我可去你媽的吧,你這個老東西。
趕緊把東西給我拿過來,要不然讓你和這條落水狗一樣,以後在這葉府永遠不得安生!」
霸道囂張的聲音從庭院內響起。
「你還以為自己是跟著以前的葉麟,在這葉家有一點地位呢?
我告訴你,自打真靈武府一個月前通知我們撿回來葉麟,他就已經不是那個震動南山城的第一天驕了!」
「老傢夥,你聽好了,這個丹藥落在那個廢物手裡不如扔掉餵狗。
一個偷窺師尊沐浴,被廢掉的好色之徒,有什麼資格享用這靈元丹!」
砰砰砰!
一陣陣拳打腳踢的聲音格外響亮,伴隨著道道老者的哀嚎。
還沒有從突破喜悅中走出來的葉麟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瞬間眉頭一皺,面色驟變。
他依稀記得,在他重傷甦醒之後,自己的老僕人易老被二伯的小兒子活生生打死在他的門外!
易老是葉家的老傭人,自小便看著葉麟長大,對於葉麟可謂是百般的好。
對於葉麟來說,有時候更像是爺爺一般,是一個讓他感受到親情溫暖的外人!
「飛羽少爺別打了!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這把老骨頭給你們跪下磕頭了!
麟少爺身受重創,可全都指望著這靈元丹吊命活下來啊!」
老人的哀嚎聲中伴隨著咳血的嘈雜。
葉麟整個人頓時暴起,他徑直衝開屋門,睜眼見到了屋外讓他難以忘記的一幕。
易老死死抱住一瓶丹藥,滿臉淤青,嘴角帶著鮮血。
悽慘的樣子讓葉麟瞬間暴怒,他怒目圓瞪,看著邊上一圈將易老圍住的人,怒火中燒。
「少爺……你醒……了。
我……保住了你的靈元丹。」
易老饒是重創,依舊是對著葉麟和藹的笑著。
這笑容卻如同刀劍扎入葉麟的心,讓他表情幾欲猙獰,拳頭握緊!
「喲,這不是進入真靈武府,冠絕南山城的葉大天驕嗎?
你的命可是真夠硬的啊,這都沒有死。
你可是養了一條好狗,承受了一頓打這老骨頭居然還沒有散架!」
葉飛羽一腳踩在易老的傷口處,易老瞬間痛的慘叫起來。
「果然是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啊,都是一樣的賤骨頭,賤的讓人作嘔。」
「給你一個選擇,將你的腳拿開,跪下來給易老磕幾個響頭,然後揹著易老去藥堂療傷!
要不然,今日我不會念及你我的血緣之情!」
葉麟冰冷的目光掃視過葉飛羽以及他帶來的家丁,眸中若有終年不化的玄冰。
「磕頭?你還不念血緣之情?」
葉飛羽愣了一下,而後哈哈大笑,踩在易老身上的力道更足了,他挑釁的看著葉麟大笑道:
「你這廢物,南山城的過街老鼠,你以為自己還是昔日天驕?
都給我上去打!將他手腳打斷再讓他躺一個月!
讓他記住惹怒我的後果!」
葉飛羽發號施令之下,邊上五個家丁一躍而起衝向葉麟!
沒有了修煉的力量,加之真靈武府的重罰,葉麟的地位早在葉家一落千丈。
這一個月以來除卻這個老僕人之外,連一個家丁都沒有留在他的庭院。
外界更是將他視為葉家的笑柄。
別說葉飛羽了,現在一個管家在葉家的地位都比他高!
葉麟心中的殺念瞬間一動,他直接一記手刀當空落下。
哧!
熾烈的金芒將虛空渲染為一片金色。
五道沉重的落地聲起,衝上前來的家丁紛紛落地,脖子上帶著一片火燒過的血痕,氣息全無!
他們眼珠子瞪大,完全不敢相信那一瞬間所發生的事情。
葉飛羽傻眼了,呆呆的看著葉麟,聲音顫抖著:
「你……你這個廢物怎麼還有修為!」
「不對!你只有武體六階的氣息!
呵呵,廢物果然還是廢物!
就算你體內有殘存的力量如何,今日我就好好教育你怎麼在這葉府跪著生存!」
葉飛羽洞察到葉麟的氣息,神情頓變,一臉獰笑,而後一拳帶起青色的拳芒,施展出一門赤級中品的武學斷浪手殺向葉麟。
武學品階分為赤橙黃綠青藍紫,各分為下中上極四品!分別對應著武體、丹海、元府、神通、天宗等各大境界所修煉的層次。
赤級中品的武學對於武體境界的武修來說至少能夠加持三成的戰力!
葉飛羽達到了武體七階,加上斷浪手,就算是一隻腳跨入八階的對手都能夠碰一碰!
「就你也配施展我葉家的斷浪手,簡直是有辱這一門武學!」
葉麟冷笑一聲,一巴掌擡起,也使出了斷浪手!
皇道真氣頓時讓虛空顫抖,一股威壓洪水般席捲而來!
一時間,葉麟整個人自帶一股無匹的皇者霸氣,若能夠鎮壓世間一切!
皇威浩蕩,氣沖鬥牛!
一拳壓下虛空,虛空如同驚起一層金色浪潮,而後被一隻手重重斷開!
那一隻金色的手掌瞬間在葉飛羽的瞳孔中放大。
可怕的金色真氣直接將葉飛羽的真氣燒成了虛無!
轟!
斷浪手轟在他的胸口,直接將之轟的倒飛出去。
「噗!」
葉飛羽整個人口吐鮮血,如斷線的風箏,整個人落地像是一條死狗一樣不斷哀嚎著。
他的胸口殘存一縷爆裂的金色皇道真氣,灼燒感痛到了五臟六腑之內,慘叫聲令人不寒而慄。
噠,噠,噠。
緩慢的腳步聲響起,葉麟每走一步,都會讓四周虛空威壓更盛,恍如大山壓倒在葉飛羽頭頂!
「葉麟!你要幹什麼!
你敢殺我,我爹永遠不會放過你的!葉家會將你逐出家門!」
葉飛羽慌亂的後退著,瞳孔縮成一點。
「現在害怕了?」
他看向葉飛羽的眼神越發的鄙夷:
「我只是替易老要回他被你奪走的尊嚴!」
轟轟!
兩拳重重落下,葉麟摧斷他的膝蓋,直接讓他跪倒在易老面前。
「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葉飛羽嘶吼著,很是瘋狂。
「你太吵了!」
葉麟一腳踹在他的背上,而後將他的頭重重踩在了土裡。
恰逢這片土壤剛剛施過肥,那馥鬱的金汁沾滿了葉飛羽的臉,惡臭加上怒火攻心,直接讓葉飛羽沉沉暈倒了過去。
雷厲風行,這一貫是他的風格。
尤其是在前世經歷了挖骨之痛,以及二十年的風霜忍辱負重後,葉麟深深知曉唯有重拳之下,這等人才會屈服。
這個世界永遠是強者的天下。
「少……少爺!他……」
易老看著葉飛羽不動彈的身子,一下子臉色蒼白。
「莫擔心,沒有把他殺了,暈過去了而已。
易老,您沒事吧。」
葉麟扶起這個已經風燭殘年的老頭,眼中露出一絲酸楚,看著他身上的創傷,拳頭不禁再度捏了起來。
「這羣混賬,讓他們那麼死簡直是便宜他們了!」
「呵呵,我沒事的。
少爺您好了就好,我一條賤命能夠換回這給你的靈元丹,也值得了。」
易老將那瓶還溫熱的靈元丹交到了葉麟手中。
靈元丹,不過是最為低等的丹藥罷了,在眼前人面前卻如此視為珍寶,他不禁唏噓一聲,暗自發誓:
「重活一世,我要保護所有對我重要的人,一個也不能少!」
他取出一枚靈元丹放在易老手中。
「不不不!少爺這太貴重了!
我的傷不重,養兩天就好了!」
易老慌忙拒絕。
葉麟直接將之塞入易老的口中,他知道易老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聽他勸說服下的。
幾道真氣打入易老的體內,幫助他煉化靈元丹。
丹力散開之後,易老的臉色才稍稍舒緩了一絲。
他看著葉麟苦笑道:
「少爺,您這是何必呢。」
「我可不想您死,在這葉家,您算我半個爺爺,我可是等著您看著我長大,甚至是以後看我結婚生子呢。」
葉麟笑道。
易老心頭一暖,老眼婆娑,不過很快想起來什麼,忙道:
「對了,說起婚事。
少爺您現在快去大堂看看,江家的人來了!」
「江家!」
葉麟渾身一震,緩緩站了起來,腦海中浮現出一道魅影,思緒頓時拉到了那一段記憶。
如果說,在他那一世有什麼後悔的事情。
一個就是沒有親手殺掉紀妃萱報仇雪恨,還有一個,那就是親眼見著江念雪死在了他的面前!
上一世醒來之後,他沒有得到通天珠,靈骨盡碎,在葉家受盡屈辱。
原本與他定下婚約的江家果斷的來到了葉家修改了兩家聯姻!
江家,南山城三大勢力之一,與葉家、趙家平起平坐。
和葉麟聯姻之人原本是江家的天之嬌女江鶯鶯,此女天資不俗,也生了一塊靈骨!
靈骨是世上所有武修最為熱忱的先天之物之一,與血統、奇異體質、靈心等並稱為靈物。
靈物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品階,各有下中上極四品。
擁有靈骨者,無一不是妖孽之姿,未來會成為一方強者。
江家之人知道葉麟靈骨被奪,自然不願意讓江鶯鶯嫁給一個廢物,耽誤後半生。
又迫於不想交惡葉家,於是專門上門篡改婚約,讓族內被稱為不祥之女的江念雪來頂替江鶯鶯成婚。
「念雪……」
葉麟神情感傷,回憶起往昔自語道:
「都怪我。
怪我一定要上真靈武府證明自己,託著殘廢的身子連考三年真靈武府,浪費了你最好的修煉時光。
都怪我一直無視你,眼中只有復仇,害你與我一樣在真靈武府受盡凌辱。
都怪我無能,沒有能力復仇,被那女人鎮壓差點身死。
若不是我,你也不會走上那條不歸路,替我取鳳血!死在我的懷裡!
現在一切重來了,我來了!」
葉麟收起復雜的心,眼神堅定,向著大堂而去,腦海裡一直銘記著江念雪臨死前的話。
「我目睹過你在南山城的無限風華,愛慕你的堅韌不拔,這一世能夠認識你就足夠了!
葉麟!我死在你的懷中,無悔!」
那個無悔二字,刻骨銘心,令他心頭泣血,至今歷歷在目。
葉麟加快腳步,喃喃道:
「你不悔,可我後悔,從此以後,我不允許任何人屈辱你!」
……
在那高頂鎏金的葉家大堂,此時已經坐滿了人。
兩邊椅子一字排開,來者皆器宇不凡。
一邊江家來者,另一側則是葉家的一羣掌管者。
在最中央的地方,坐著葉麟的父親,也就是葉家現任家主葉雲凌。
其邊上之人,正是此次前來的江鶯鶯父親江南秋。
大堂內氣氛煞是沉重,葉雲凌的臉上若有一層烏雲凝聚,很是難看。
「南秋兄,這婚約明明就是一年前你看中我兒資質定下來的。
那時候可是你求著讓我們兩家聯姻!
當初我兒被真靈武府看中的時候,多少人的請求我都不答應!
現在你把我葉家當作什麼了?
想聯姻就聯姻?想斷開就斷開?你讓我葉家以後如何在這南山城擡頭!」
葉雲凌一巴掌飽含怒意重重拍在桌子上。
「雲凌兄!你這就說笑了。
我江南秋豈是那等不顧及你葉家顏面的人,你葉家與我江家那都是在這南山城有頭有臉的家族。
所以我今日不是來取消婚約的,而是來改婚約的,讓江念雪頂替鶯鶯。
你看,這對於你我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江南秋那老謀深算的眼珠子滴溜溜轉動著,呵呵笑著看向了一側面帶白紗的少女。
少女不見其容,唯有能夠見到一雙赤紅色的瞳孔,煞是妖異。
葉雲凌頓時領悟其意,大怒喝道:
「江南秋!
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這件事我絕對不同意!」
江南秋還未說話,另一江家少女一步站出。
其面容冷豔無雙,高貴不失媚態,一雙狐狸勾魂眼彷彿能夠讓男人為之傾倒。
凝脂般的肌膚,高挑的身材,鵝頸般的雪脖微微輕擡揚起,渾身帶著帶著一種發自血肉骨子中的高傲。
這般模樣就算是比之紀妃萱,都毫不遜色,只是那眼裡,卻是寫滿了冷漠無情甚至是歹毒。
她冷笑一聲,帶著鄙夷之色,嗤笑道:
「你們葉家不要太過分了!
我江鶯鶯天生黃階上品的寒骨,乃是天縱之資,早已經被北鬥七神宮裡的凌霄神宮看中!
你們家族那個廢物葉麟也配成為我江鶯鶯的夫君?
癩蛤蟆拉尿也不照照自己是什麼樣子?你們配嗎?」
凌霄神宮,天瀾域主宰級勢力北鬥七神宮裡的至上第一宮!
哪怕僅以一宮之力,都能抗衡真靈武府,是貨真價實的龐然大物!
「大膽!這是我葉家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葉雲凌氣的渾身直顫。
作為葉家家主,兒子重創的陰影還沒有走出來,現在就要被人上門改婚,還讓一個後輩羞辱!
這也就算了,他作為父親能忍,可是……
他害怕葉麟遭受到更大的打擊!
江念雪是何人?
南山城公認的怪物,自小其伴身之物會無故自燃,這種炎症就連皇城的名醫都看不好。
而且明面上她是江南秋的養女,在江家,地位和下人無異!
一個葉家曾經風光無二的天之驕子,現在要嫁給一個怪物!一個下人!
葉麟那將會徹底被人恥笑,跟隨他後半生!
葉雲凌咬牙切齒,一字字道:
「你們江家……別太過分了!」
江南秋呵呵一笑,淡漠道:
「我們可不是無理取鬧,這已經是給足你葉家顏面了。
難不成真的讓我江家公佈斷了你們的婚約?
我希望葉家主可以好好想想,真龍眼中難容蛇!」
「好一個真龍眼中難容蛇!
你們江家可真是一條毒龍啊!」
洪亮的聲音幾乎是傳遍整個大堂。
所有人定睛望向門口,一道挺拔的身影一步步朝著大堂內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