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二人聽了,連停頓一下的意思都沒有,朝著前面耍大刀的人群走去。
那華服公子見他們壓根就無視自己,胸中怒火更甚,咆哮道:「好小子,想我開陽徐子風從未受到過此種侮辱,今天不教訓教訓你,你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徐子風說完,將隨身腰帶抽出,準備偷襲林天後背。眾人仔細一看之下,那徐子風手上的哪是什麼腰帶啊,竟然是一柄明晃晃的軟劍。這軟劍是由他父親,也就是開陽派掌門給他防身用的。據傳削鐵如泥,無堅不摧。
徐子風對自己的這一劍勢在必行,心中充滿了強大自信。口上大笑道:「哈哈,去死吧,臭小子!!「
林天早就料到徐子風會來這一手,在軟劍將至時馬上轉身,伸出二指,牢牢地夾住了那柄襲來的軟劍,任憑徐子風再怎麼使勁,那柄軟劍就是不動分毫。林天二指一擰,那軟劍就擰成了麻花狀,這時徐子風騰出一隻手,一掌拍向林天。林天放開軟劍,將阿雪推開,也出一掌,和徐子風對上。
林天原本是想把那柄軟劍擰斷,可不知那軟劍是什麼材質,就是擰成了個麻花,也不見斷裂。他也只好暗歎自己的修行不夠。
徐子風剛一和林天對上掌,臉色頓時大變,因為他發現眼前的這個少年功力居然與自己不相上下,要知道自己可是從小就開始修煉天陽派的獨門心法,又不知費了多少靈丹妙藥,才在三年前堪堪進入了清境層次。驚怒之下,不斷將丹田真氣運出到手掌之上。與林天比拼起了真氣。誓要與林天打一場消耗戰!
林天見徐子風還不收手,要跟自己比拼真氣,他是一點都不懼怕,天清訣作為事間最正統的修煉聖經,所成真氣雖然柔和,卻最是浩然正大,延綿不絕。當下從丹田中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到手掌,與他比鬥起來。
兩股真氣,一紅一白,從徐子風和林天的手掌中湧出,交匯在一起之後掌風四溢,在空氣中席捲開來,不停在空氣中出現「呼呼「的爆鳴聲,圍觀著的行人被這掌風所及,下盤不穩的都被卷得摔在了地上。
「林天哥哥……「阿雪在一旁關切地看著場中變化,時刻準備著出手。
但林天卻無暇顧及其他人,這徐子風身為開陽掌門的膝下獨子,果然修為不凡,不一會兒林天臉上便冒出了虛汗,又迅速地被蒸發幹,他的身體上空頓時升騰起一陣白氣。反觀徐子風這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只見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牙關咬緊,死死地瞪著林天,今天他已經夠丟臉了,如果還輸給這小子,真就是沒臉沒開陽了。他把另只手掌也頂了上去,這樣雖然可以給林天更大壓力,但對丹田內的真氣消耗也是雙倍的。只能速戰速決。
林天在徐子風雙掌齊出之後頓時感到了莫大的壓力,只感覺手掌上傳來炙熱的溫度,幾乎都要將自己的手掌融化了。
開陽心法修煉出來的真氣剛猛霸道,特別是其散發出炎熱的溫度常將對手灼成灰燼,也就是這一點,遭到許多正派人士的抨擊,幸而開陽掌門徐炎站對了隊伍,在數年前對邪派的大清洗中一馬當先,常常充當急先鋒的角色,才讓開陽派延續至今。
「林天哥哥,他真氣已經枯竭了!快搶攻他命門!」阿雪在一旁嬌呼道。林天一聽馬上雙掌齊出,真氣猛然增強了數倍。
「嘿嘿,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了嗎?去死吧!!」徐子風陰陰一笑,猛一放開雙掌,鮮血狂噴,整個人往後飛去。
正在此時,他雙腳一抬,腳下銀光閃爍,數十根銀針向著林天飛去。
「林天哥哥!小心!!「阿雪見徐子風放出暗器,情急之下擋在林天面前。數十根銀針盡數刺在阿雪身上。
「哈哈哈,這小美人兒倒是對你有情有義啊,可惜了啊,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徐子風嘴角吐血,躺在地上,原本白淨的臉此刻顯得異常猙獰。
「你!卑鄙!」林天氣極,顧不得徐子風,托起阿雪去看她傷勢。
阿雪被林天托在懷裡,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奄奄一息的樣子。
「阿雪……」林天雙手顫抖,捧起阿雪的臉,顧不得別人眼光,眼淚梭梭的往下掉。
從最開始的相見,到一同日日相處,私傳自己天清訣,林天心裡早就不再是把阿雪當成是自己的妹妹,她在自己心裡的位置越來越重要。
今天阿雪甚至為了捨身為自己擋住危險,自己做為一個男人,卻其實是一直被她一個柔弱的小女孩保護著。
林天的眼淚一滴接著一滴落在阿雪的臉龐上,他恨自己怎麼那麼沒用,為什麼沒有像父親一樣的本事,自己的這點微末本事,連保護身邊的人的能力都沒有。又怎麼去找母親。
「啊!!」林天朝天怒吼,一拳打在地上,直接將地上青磚打成粉末,一道道裂紋隨著那一拳擴散開來,圍觀的人們看著林天,不少婦女不禁落下淚來,一個接一個拿出隨身的絲巾擦拭眼角。
「林天哥哥……別哭。「阿雪氣若遊絲地說道,但雙目依然緊閉,長長的睫毛不停的顫抖著,表情十分痛苦。
「嗯……我沒哭啊。「林天擦了擦眼淚,但再怎麼擦都擦不完,雙眼的眼淚順著臉頰一路落下。將胸前衣襟都打濕了,
「林天哥哥,你騙人呢,明明在哭,都滴到我臉上了……」
「嗯,不哭不哭。」林天把阿雪臉上自己的眼淚擦乾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橫抱起阿雪。
「阿雪,我帶你回家。」
這時天空中一道紅色光影落下,光華散盡之後,一個威嚴的中年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徐子風一見到那人,馬上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林天二人吼道。
「父親留下他們,就是他們兩個把我弄成這樣的!!」
夕陽漸沉,月朗星稀,夜晚的漁村愈發顯得寧靜安詳。
林天光著腳躺在海灘上,任憑海水來回沖刷,心裡一團亂麻,
「為什麼老爹總說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到底有多遠?為什麼不去把她找回來,我們就能一家團聚了,多好。」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星辰,忽的竟看到一白一紅兩道光正朝著自己這邊飛來。
……
「吳浩,我看你還能往哪裡跑!「
「何正陽,你這般苦苦追我,若非念在同門一場。真當我不敢殺你嘛。「
黑夜裡兩個影子一追一逃,在海面上閃電般穿梭。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們居然是在禦空而行,兩人腳下各踏著一柄飛劍。那個叫吳浩的被追之人腳下飛劍竟隱隱然透露出一股血氣,讓整個樹林顯得更加陰森,而後面名叫何正陽腳下卻如踏著一團光暈一般,一陣柔和的劍芒隨著劍身透體而出。
終於吳浩似是煩厭了,在半空中突然停滯,對著何正陽開口道
「何正陽,你從瓊華追我到這整整追了三千里,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快些束手就擒,跟我回瓊華認罪面壁十年,或許事情還有一線轉機,你……回頭吧?」
「哈哈!回頭……我還能回的了頭嗎,偷煉血劍,收劍奴,殺同門,每一條都是要面壁百年的大罪,你說我回去還有命嗎?我已回不了頭了。除非有一天我血劍大成,殺上瓊華,將瓊華掌門的位子也拿來坐坐!哈哈哈!「吳浩面部猙獰,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狀似癲狂。
「你……大逆不道!」
「好一個大逆不道,出招吧。首座弟子!「說到首座弟子這四個字,吳浩恨不得將銀牙咬碎,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嘶吼而出。面目更加猙獰起來。說完腳下血劍竟自己來到他手中,一持劍,吳浩整個人就被一陣紅光包裹,就連空氣中充滿了黏稠的血腥味道。
何正陽無奈。只能將腳下光劍也緊緊握在手中。
「首座弟子……這個稱號究竟真的對他來說就那麼重要麼……」何正陽心中歎息,他十年前初上瓊華山時,資質不是最好,根骨也不是奇佳,卻破天荒得不出一年就被掌門一眼相中,做了首座弟子,更讓人費解的是居然是掌門宣佈要親自教授他劍術道法。這個消息剛出時,是真的驚掉了一地下巴。要知道,算上何正陽,近三十年掌門只收過三個入門弟子而已。
反而隨他同一批上山的吳浩,資質根骨俱是奇佳,卻只能做一個普通弟子,由各位師兄教授入門基礎。
「哈,你是萬人矚目的首座弟子,我呢,只是一個普通弟子,師兄們心情好了,就教我兩招粗淺劍術,心情差了,直接調我去劈柴挑水。」吳浩長髮飛舞,紅色血劍連揮,一劍快過一劍。
「我在挑水劈柴的時候,你在哪。你在瓊華山頂跟著掌門修煉!你有無數本門秘笈,諸位師兄師長也會將修煉心得交給你分享。就連星河劍都傳給了你!你是天之驕子。但我資質比你好,悟性比你高。卻只是普通弟子!!知道我為什麼煉血劍嗎,我要力量,要這世間最強的力量!只有力量才能讓我成為世間至尊!「
「要不是我遇到師父,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座荒山劈柴,還是在給哪位師兄燒洗腳水?!!」
吳浩語氣愈發癲狂,兩眼眼窩深陷,全身精氣似被抽幹了一般,只因煉這血劍先需要千人鮮血祭煉,方為人境。要突破至清境就需兩千,傳說中浮屍百萬便可早就血劍大成直達仙境。可惜這修煉法子太過陰毒。大多數修煉血劍的都在半途被正道誅殺了。而且在使用時,使用者全身精血要被引向劍身,除非大成境界,不然每次使用都要忍受莫大痛苦。
「吳浩,我本想勸你迷途知返,我們練武修道只為修身養心,看你這般已是墮入魔道,我……」
「要打就打。哪那麼多廢話!你再不出招就別怪我不念同門情分了。「吳浩雙眼緋紅,血色劍氣連斬,將何正陽逼入死角,已經無處可躲了。
何正陽方才只是招架,本想勸吳浩收手,哪知他入魔已深。眉頭微皺,搖搖頭,最終還是出手了。這兩人都是空境境界,勝負之數實在難說。
只見他手持星河劍,提氣,凝神。
手中星河劍光芒大盛,竟從他手中脫手而出,直飛天際,在天空中幻化出千百把相同的金色光劍,齊齊沖向那些血色劍氣。一紅一金兩股顏色的氣勁在空氣中爆發開來。一陣煙霧彌漫之後,地面都被打穿,出現了一個數米深的大坑。
「這就是仙人手段嗎?有一天我也能這麼厲害就好了。」此時林天正躲在沙灘隱蔽處看著這一場大戰。看到種種劍光流轉,不禁心生嚮往。
兩人都從半空中跌落,雙雙落在海裡,又被海浪沖到了沙灘上。
竟是吳浩先掙扎著站起,冷冷的看著何正陽,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千方殘光劍。哈……哈……那群老傢伙居然連這個都傳給你了,首座弟子的待遇果然非同凡響啊」吳浩一邊喘息一邊冷笑。「現在,看我這個普通弟子怎麼把你這個首座弟子砍了,不知道那群老傢伙知道了會是什麼表情,哈哈哈!」
說完,竟將手中血劍深深刺進手掌,鮮血淋漓之下,那血就像有生命一般湧進血劍裡,原來黯淡無光的血劍,又重新散發出紅光。
「去死吧。首座弟子。泣血斬!「吳浩奮起最後一絲餘力,提劍向何正陽斬去。一道巨大的血色劍氣朝何正陽沖來。
何正陽想去握劍。卻發現全身上下劇痛無比,竟提不起一絲力氣。
「對不起了……師父。瓊華……再見……小螃蟹……「
生死之間,何正陽心中浮現出人世間種種經歷。
最終還是歎息一聲。緩緩閉上雙目。
「完了……」林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就似被一根細絲吊著,懸到了半空中。
就在這生死一刻,星河劍竟兀自微微顫動起來。絲絲劍意隨劍而出,空氣中傳出「嗡嗡」的共鳴聲,似悲鳴似歎息……
然後星河劍竟主動迎上那道劍氣。光芒流動間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
「以神禦劍……到底是哪位前輩,執意要與我過不去?」吳浩眉頭微皺,心中暗道不好。
「血劍之術傷人傷已,看你功力,已至空境。再練下去,只怕心魔深種,再想回頭,卻是難了,自古以來,煉血劍的沒一個有好結果的。」黑夜中,一個低沉男聲響起。
「傷人又如何,傷己又如何,我要的是力量。我要的是天下無敵!!「吳浩雙目血紅,臉上表情似哭似笑,幾句話幾乎是嘶吼而出。
「誒…「男子似是一歎」本以你的資質,憑自己本事闖出一片天地也未可知,何必…「
「夠了!這些話我已經聽膩了。資質好又怎麼樣,天分高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被呼來喝去。劈柴挑水。」
「你知道我剛開始修煉時才幹嘛麼?」男子不理吳浩反應,繼續說道「……抄百家姓,再抄三字經,一直抄到道德經才算完,中間抄錯一個字,就得重新抄過。修煉的目的是旨在修身養心,進而演出自己的道。讓你劈柴挑水,是強健你的體魄,而抄寫經典,意在讓你修心凝神。「
「哈哈,劈柴挑水,能演出什麼狗屁道來。「吳浩聽了男子話語,心中巨震,臉上盡是不信之色。
「你錯了,其實天下萬物皆可入道,自古以來,以畫入道,以棋入道者比比皆是,就像聽雨樓樓主就是撫琴而悟。你……「男子聲音平和,緩緩說道。
不待男子說完,吳浩手提血劍大笑道「天下萬物皆可入道!好好好!那我就以天下萬千生靈為引,殺人證道!「
殺人證道!好一個殺人證道!從古至今從未聽過這殺人證道,若是真等到他演出自己的道來,萬千生靈為其鋪路,他這道可就真的是一條真真正正的殺道!
男子瞳孔收縮,眼神變得逐漸淩厲起來。
「此子入魔已深。不可留!「
男子終於現身,只是在黑夜中不可辨其面目。只見他右手輕揚,星河劍便飛向了他的方向,最終被握於男子手中,男子一手持劍,一手輕撫鋒刃,那麼輕,那麼柔。而星河劍則開始劇烈顫動起來,讓這樹林裡也充滿了嗡嗡劍鳴之聲。
「好久不見,老朋友。十六年來你鋒利如故,我卻老了……「男子盯著星河劍,喃喃低語。繼而對著一旁的何正陽喊道」趴在地上的小子,看好了,星河劍是這麼用的!「
何正陽抬起腦袋,看到男子手提星河劍,那星河劍上湧出的金色劍芒比他使用時大了不知千百倍。直照的樹林一片通明。
「星河劍乃瓊華鎮派之劍,每一代手持星河劍者必是瓊華平輩中的佼佼者,上一輩眼中的希望。為了這份責任,每一次戰鬥你都要把他當做最後一戰,有進。無退!「男子漸漸升至半空,長髮隨劍氣飄舞,當真如戰神降臨一般。
「兩者交戰,勇者勝,拼的是一往無前的氣勢!小子,看好了,這招我只用一次!」
只見那男子在空中持劍,星河劍頓時發出沖天光芒直指天際,那道光穿破雲層,直將天也照亮,接著便開始向四周發散,在遙遠的天際形成無數光點。
「夜落星河。」男子仰天高呼,天空的光點開始向地面墜落開來。無窮無際的光點降臨,就仿佛銀河眾星真的崩塌了一般。這如同天罰一般的場面看的何正陽瞠目結舌。就連感歎的話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夜落星河……」何正陽在心中默默記下了男子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就連一個神態都不肯放過。這是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除了師父,從沒有一個人能讓那個男子一般在他心裡激起這樣的滔天巨浪。
…………
而這一切。都被林天看在眼裡,只見他瞳孔收縮。眼中盡是震驚之色。
因為那個男子。
竟是林河!
林天二人聽了,連停頓一下的意思都沒有,朝著前面耍大刀的人群走去。
那華服公子見他們壓根就無視自己,胸中怒火更甚,咆哮道:「好小子,想我開陽徐子風從未受到過此種侮辱,今天不教訓教訓你,你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徐子風說完,將隨身腰帶抽出,準備偷襲林天後背。眾人仔細一看之下,那徐子風手上的哪是什麼腰帶啊,竟然是一柄明晃晃的軟劍。這軟劍是由他父親,也就是開陽派掌門給他防身用的。據傳削鐵如泥,無堅不摧。
徐子風對自己的這一劍勢在必行,心中充滿了強大自信。口上大笑道:「哈哈,去死吧,臭小子!!「
林天早就料到徐子風會來這一手,在軟劍將至時馬上轉身,伸出二指,牢牢地夾住了那柄襲來的軟劍,任憑徐子風再怎麼使勁,那柄軟劍就是不動分毫。林天二指一擰,那軟劍就擰成了麻花狀,這時徐子風騰出一隻手,一掌拍向林天。林天放開軟劍,將阿雪推開,也出一掌,和徐子風對上。
林天原本是想把那柄軟劍擰斷,可不知那軟劍是什麼材質,就是擰成了個麻花,也不見斷裂。他也只好暗歎自己的修行不夠。
徐子風剛一和林天對上掌,臉色頓時大變,因為他發現眼前的這個少年功力居然與自己不相上下,要知道自己可是從小就開始修煉天陽派的獨門心法,又不知費了多少靈丹妙藥,才在三年前堪堪進入了清境層次。驚怒之下,不斷將丹田真氣運出到手掌之上。與林天比拼起了真氣。誓要與林天打一場消耗戰!
林天見徐子風還不收手,要跟自己比拼真氣,他是一點都不懼怕,天清訣作為事間最正統的修煉聖經,所成真氣雖然柔和,卻最是浩然正大,延綿不絕。當下從丹田中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到手掌,與他比鬥起來。
兩股真氣,一紅一白,從徐子風和林天的手掌中湧出,交匯在一起之後掌風四溢,在空氣中席捲開來,不停在空氣中出現「呼呼「的爆鳴聲,圍觀著的行人被這掌風所及,下盤不穩的都被卷得摔在了地上。
「林天哥哥……「阿雪在一旁關切地看著場中變化,時刻準備著出手。
但林天卻無暇顧及其他人,這徐子風身為開陽掌門的膝下獨子,果然修為不凡,不一會兒林天臉上便冒出了虛汗,又迅速地被蒸發幹,他的身體上空頓時升騰起一陣白氣。反觀徐子風這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只見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牙關咬緊,死死地瞪著林天,今天他已經夠丟臉了,如果還輸給這小子,真就是沒臉沒開陽了。他把另只手掌也頂了上去,這樣雖然可以給林天更大壓力,但對丹田內的真氣消耗也是雙倍的。只能速戰速決。
林天在徐子風雙掌齊出之後頓時感到了莫大的壓力,只感覺手掌上傳來炙熱的溫度,幾乎都要將自己的手掌融化了。
開陽心法修煉出來的真氣剛猛霸道,特別是其散發出炎熱的溫度常將對手灼成灰燼,也就是這一點,遭到許多正派人士的抨擊,幸而開陽掌門徐炎站對了隊伍,在數年前對邪派的大清洗中一馬當先,常常充當急先鋒的角色,才讓開陽派延續至今。
「林天哥哥,他真氣已經枯竭了!快搶攻他命門!」阿雪在一旁嬌呼道。林天一聽馬上雙掌齊出,真氣猛然增強了數倍。
「嘿嘿,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了嗎?去死吧!!」徐子風陰陰一笑,猛一放開雙掌,鮮血狂噴,整個人往後飛去。
正在此時,他雙腳一抬,腳下銀光閃爍,數十根銀針向著林天飛去。
「林天哥哥!小心!!「阿雪見徐子風放出暗器,情急之下擋在林天面前。數十根銀針盡數刺在阿雪身上。
「哈哈哈,這小美人兒倒是對你有情有義啊,可惜了啊,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徐子風嘴角吐血,躺在地上,原本白淨的臉此刻顯得異常猙獰。
「你!卑鄙!」林天氣極,顧不得徐子風,托起阿雪去看她傷勢。
阿雪被林天托在懷裡,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奄奄一息的樣子。
「阿雪……」林天雙手顫抖,捧起阿雪的臉,顧不得別人眼光,眼淚梭梭的往下掉。
從最開始的相見,到一同日日相處,私傳自己天清訣,林天心裡早就不再是把阿雪當成是自己的妹妹,她在自己心裡的位置越來越重要。
今天阿雪甚至為了捨身為自己擋住危險,自己做為一個男人,卻其實是一直被她一個柔弱的小女孩保護著。
林天的眼淚一滴接著一滴落在阿雪的臉龐上,他恨自己怎麼那麼沒用,為什麼沒有像父親一樣的本事,自己的這點微末本事,連保護身邊的人的能力都沒有。又怎麼去找母親。
「啊!!」林天朝天怒吼,一拳打在地上,直接將地上青磚打成粉末,一道道裂紋隨著那一拳擴散開來,圍觀的人們看著林天,不少婦女不禁落下淚來,一個接一個拿出隨身的絲巾擦拭眼角。
「林天哥哥……別哭。「阿雪氣若遊絲地說道,但雙目依然緊閉,長長的睫毛不停的顫抖著,表情十分痛苦。
「嗯……我沒哭啊。「林天擦了擦眼淚,但再怎麼擦都擦不完,雙眼的眼淚順著臉頰一路落下。將胸前衣襟都打濕了,
「林天哥哥,你騙人呢,明明在哭,都滴到我臉上了……」
「嗯,不哭不哭。」林天把阿雪臉上自己的眼淚擦乾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橫抱起阿雪。
「阿雪,我帶你回家。」
這時天空中一道紅色光影落下,光華散盡之後,一個威嚴的中年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徐子風一見到那人,馬上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林天二人吼道。
「父親留下他們,就是他們兩個把我弄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