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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獵天下

逐獵天下

作者:: Vicfebird
分類: 玄幻奇幻

正文 000章 名族部落

亞洲南部,N國邊陲城市——紅橋。

夏日的陽光照在一片椰林裡,反射著翠綠的光暈,整個空間被熱騰騰的霧氣籠罩著,椰林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蹲在椰林裡不停地喘著粗氣,邊用衣襟擦著汗水邊警惕地觀察周圍的動靜。

這是一次致命的追殺。

在這個國家,貧富差距大到極限,甚至人們的思維都不能趕上變化速度。富人們喜歡玩樂,方法不斷的更新和升級,屠殺一個人,成了他們最大的樂趣。

這個遊戲名字就叫「獵殺」。不是那種虛擬的場景,而是活生生的殺戮。開始的時候,他們僅僅是把毫無反抗的人捆在廢棄的倉庫裡射殺,後來,逼迫著別人跑,像打獵一樣,在跑動中射擊,擊殺對方求得最大刺激。

無論多麼刺激的事情,做久了也會膩味,獵殺活動的演變大約在三年前。這個多戰的國度裡,留下了不少上過戰場,打過仗的士兵,不少還是退役的特種兵。拋出一個不菲的價格,在規定的時限裡逃脫追殺之後,每年還可以得到多少薪金,使多少掙扎在貧困線上的退伍戰士心甘情願地成為獵物。

這個少年是個例外,他不是士兵。他卻讓獵殺者追捕了一年半的時間,令那些暴戾的富人們惱怒起來,遊戲的刺激變成了復仇的心理,動用了大批的人力和武裝,把少年從N國南部一直追到了北方邊陲。

椰林邊的灌木叢裡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很多荷槍實彈的人把椰林圍得嚴嚴實實。少年的眼裡透出了一絲絕望,他歎了口氣,挨著一個椰樹緩緩地坐了下來。

「張翔,今天你是跑不掉了,認輸吧。」那個鷹眼絡腮胡的大漢,叼著一根粗粗的雪茄,邊換著手槍的彈夾,對少年說。

張翔冷然道:「章澤將軍,我認輸,但是輸得不甘心。你不講信用,如果我沒有猜錯,我父親並沒有得到治療,你已經把他殺了。」

章澤哈哈大笑道:「不錯,我把他殺了,就在昨天。他病情惡化,我早點送他上路,對他也是一種解脫。晚期肝癌,能活一年半,這個也是醫學界的奇跡了。你猜錯了一點,我也用了最好的藥,最好醫生。」

張翔眼裡閃著淚光,有些無奈地垂著頭。良久,他緩緩抬起頭道:「好了,你想怎麼辦,隨你!」

章澤吐出一圈煙霧,看著遠方的灌木叢道:「張翔,如果你不是我的獵物,如果你不殺了我的親弟弟,我絕對不會為難你,還會拉攏你來我手下做事。我們這個國家像你這樣的人才已經不多了……。老實說,我捨不得殺你,不想讓你死在我的槍下,我給你一個機會。前面是雷區,雖然這些年政府一直在排雷,但數以十萬計的地雷,恐怕短短十多年是排不完的。你從雷區一直往北方跑,能跑多遠跑多遠。記住,不管你到哪個國家,我還是要獵殺你的。好了,你有五分鐘!」

張翔沒有遲疑,話音剛落,他已經如脫兔般往椰林邊竄了出去。今天早晨到現在,他走走停停,已經跑了十數公里。從現在開始,他不僅要快跑,而且絕不能停留。

五分鐘後,汽車和摩托車相繼追了出去,一直追到了雷區的邊緣樹立著的巨大的警示牌前停住了車,沒有人敢繼續往裡走,他們站在雷區邊緣,用槍彈招呼在灌木叢裡起起伏伏不停奔跑的張翔。

「大哥,你是想放走他?二哥死得太冤了,不行,我要去追他回來,殺了他。」另一個青年在對著章澤大聲地吼叫著。

章澤眼光迷離,看著遠方緩緩道:「章懷,你還不膩麼?你二哥是怎麼死的,被自己的槍打死的。雖然開槍的人是張翔,但我一點都不恨他。那是生存的本事。我們做得過了。」

章懷毫不在意地道:「大哥,你變了,為了這個小雜碎,你竟然忘了二哥也是被他殺的。」

章澤無奈地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苦笑道:「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弟弟,現在,我不想為了刺激的玩樂,再失去你,你懂嗎?」

「那也沒必要放過他呀,大哥你費盡心機,將他圍在這裡,不殺他又有個屁用!而且,在‘獵殺隊’不敗的歷史上留下恥辱的一筆。」章懷咬牙切齒地道。

章澤冷冷道:「不錯,永遠沒有不敗的將軍?!何況,我玩膩了,打算解散獵殺隊。如果你想繼續玩下去,大哥我不攔你,去異國獵殺獵物,也許更刺激。」

章懷眼神複雜地垂下頭,末了,他仰起臉大笑道:「哈,那小子怎麼也逃不出雷區的,我看他怎麼死!」

章澤搖了搖頭,若有所思,他接聲道:「他的能力超強,運氣也不賴,連上天都護著他,要不然我們也不會追殺了他一年半而徒勞無功。」

章懷茫然地問:「如果……,如果他出得了雷區,他會去哪裡?」

章澤道:「中國!他一定會回他的家鄉。他本來就是中國人。」

遠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目力所及的地方騰起一道淡淡的黑煙。章懷笑了,很誇張的笑容,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章澤歎了口氣,不再說話,揮揮手,指揮獵殺的隊伍往回撤退。

◆◆◆◆◆◆◆◆◆◆◆◆◆◆◆◆◆

「大鳥,怎麼你胸口的刀疤不見了?」文歆用小蔥般嫩白的手指在張翔結實的胸前輕輕撫弄著,高CHAO過後,她有氣無力地問。

「哦,這個是本人的秘密,有機會一定會說給你聽的。」張翔手裡甩著一個裝滿白色液體的避孕套,在文歆的面前晃了兩圈,把它塞進一個廢舊的信封裡。

十天前留下的一尺來長的刀疤,現在竟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白印,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來了。刀疤不疼不癢,盡數脫落。張翔知道自己的身體的怪異,但他不會深究。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名族部落」的經理室裡彌漫著性腺激素的腥味。張翔不想再呆在裡面,穿起藏青色的西裝制服,快速地離開了。每一次,他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是忍不住下意識地回頭看看那扇門頭上金底黑字「經理室」的銘牌。

這個女人的背景很深,深到令他這個小人物不敢想像。他知道,和女經理偷情意味著什麼。不僅僅是丟掉一份月薪五千的工作那麼簡單,一個不小心,連命都會丟掉。

最不該去碰的女人,帶給精神和身體的愉悅卻是最為刺激的。

上班的服務員和保安已經陸陸續續地來了,他連忙鑽進樓梯,直接到了四樓的桑拿部,去舒舒服服地清洗身體。

「名族部落」是這座城市一間很普通的娛樂中心。在都市,這樣的娛樂中心數不勝數,無論檔次高低,永遠都不會代表著高雅。

張翔在這個娛樂中心擔任保安部經理,說白了,他就是個看場子的。用暴力和笑臉給客人最好的服務。不付帳的,吸毒的,鬧事的,群毆之後踢出去。遇到那些就是錢多愛玩的主,陪他們喝喝酒,推薦姿色不錯的小姐,偶爾為他們簽個單,送他們一兩瓶酒。

晚上八點鐘,南國夏日的夜幕還未完全拉開,名族部落的霓虹燈和音樂已經響起。張翔慢騰騰地從四樓下來了。他就坐在三樓的天井的拐角處,等著他的十七個手下來這裡集中。一小時前和文歆的一場肉搏戰,加上桑拿池裡熱騰騰的蒸汽和按摩小妹的準確手法,令他很爽,當然,也會很疲倦。

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今天會出事。十天前也是和今天一樣的過程,zuo愛,蒸桑拿按摩,然後,三樓ktv就有人鬧事,他被一個北方客人用馬刀一刀劈中,從右到左留下了一道恐怖的刀疤。

聚齊保安,把他們分配下去,他就呆在這個位置,無聊地抽煙。每當遇到熟識的客人,才站起來去和他們打個招呼。三個小時過去了,緊繃的神經也漸漸鬆懈下來,他乾脆跑到吧台那裡,要了杯酒邊喝邊和調酒的小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鳥哥,二樓18號包房,有人鬧事,你下來看看!」通話器裡傳出了保安急促的呼叫聲。二樓也是ktv區,18號包房也是出事頻率最高的。18帶著「要發」的諧音,時時客滿。

三樓的這個位置或上或下都很方便,「名族部落」有六層,一樓是超市,二樓、三樓是ktv區,四樓桑拿部,五樓慢搖吧,六樓茶室。慢搖吧和茶室只需要分配三名保安,下面這三層才是需要重點防範。

張翔連忙往樓下沖,在這種地方,流血事件肯定是會發生的,但是,頻度不會很高,誰也不願意鬧出人命來。就好像十天前,他寧肯自己去擋那一刀也不能讓客人在這裡被砍死。出了大門,你想怎樣殺,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這次鬧事的也是外地客,說著客家普通話,聽起來很拗口。張翔知道,淩海市有很多來自沿海做生意的外地人,他們偶爾也會到名族部落來消費,或宴請貴客,或自娛自樂。通常他們都不鬧事的,出來討飯吃的生意人不會跟本地的地頭蛇發生劇烈的衝突。

這樣的衝突不會有任何懸念,俗話說,強龍難鬥地頭蛇,爭鬥的結果恐怕最後只有自己收拾行囊回家去。

「鳥哥,東公子在裡面,情況不妙呀。」負責二樓的保安小牧急聲對張翔說著。

張翔皺了皺眉,拉開包廂的門,一步沖進去。

裡面劍拔弩張,小牧說的東公子——陳東,拎著一個酒瓶正準備下手了,隨陳東來的幾個朋友也操起煙缸酒瓶之類的器物,躍躍欲試。

「住手!各位,先把東西放下,有話好好說。」張翔不覺有些火大,什麼人不惹,偏偏要惹這個陳東。說實在的,陳東可是名族部落的常客加貴賓,每月在這裡扔下不止二十萬。

事情很簡單,18號包房是陳東預定的,包括包房裡的專職服務員。他和薔薇(18號包房服務員的花名)有些不清不楚。這也無可厚非,出來玩,又要不落下證據給家裡的老婆,這個無疑是最好的方法。問題是,16號包房的客人偏偏要薔薇去服務。實際上,矛盾已經升級成外地客明目張膽地搶陳東的情人。

別人可能看得開,陳東卻不幹。陳東本是淩海市排得上號的富豪陳家的大公子,面對外地人,他當然要表現一把地頭蛇的強勢了。

「大鳥,你看著處理!別讓我難堪喲。」陳東激動得聲線都有些變形。

張翔看了看情形,心裡有底了,於是對陳東笑了笑道:「這個簡單,請東公子帶著薔薇去1號包房,這裡交給我好了。」

陳東帶著一干人走了,張翔輕輕地關上門,笑著對領頭鬧事的那人道:「朋友,大家都是出來玩的,圖個開心。來,坐下喝杯酒消消氣。」

那人硬著脖子,顯然憋著的那口氣還下不來,他搖搖頭說:「我是來花錢買快樂的,現在我很不爽,你說怎麼辦?」

「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對我說。要不這樣,我給你們換個包房,再給你開瓶酒,我請你。」張翔淡然說道:「在這種地方爭馬子,不值得。」

「你去叫剛才那個薔薇過來陪我,其他的都好說。」那人睜大眼睛盯著張翔說:「你做不到?那麼我只好去搶了。」

張翔一時覺得頭大,喝多了酒,有瘋狂行為的客人,他處理過不少,解決起來也沒什麼困難。他覺得頭大就是因為剛才那個念頭,在天井那兒從腦海裡冒出來的那種不詳的預感又來了。難道今天真有事?

對方的五個人都跟到18號包廂裡了,盯著張翔,看看處理的結果。張翔陪著笑臉道:「給個面子,朋友,為個女人不值得。」

那人拎起酒瓶要往外走,張翔攔著他,對小牧使了個眼色,小牧會意過來,他們兩人一左一右,猛然用力把那人把他架進對面的16號包房。另外四人嘰裡咕嚕地對著張翔和小牧嚷嚷,質問他們幹嘛。

張翔把那人扔到沙發上,冷冷地說:「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玩,要小姐,我去幫你叫。但是,你千萬別惹我!」

那人惱羞成怒,揮舞著手裡的瓶子撲了過來。張翔輕輕一躲,準確地掐住他的手腕,奪過酒瓶,順勢把他重新扔到沙發上。

那人怒聲對著另外四人叫了幾聲,特別囑咐了幾句。張翔聽不懂,客家方言的確很難懂,嘰裡呱啦像是一群鳥在唱歌。

張翔歎了口氣,看了一眼身邊聚集的五個保安,把頭輕輕地往裡甩了甩。意思是,狂揍!然後,他乾脆面對著門上的小窗,看著外面的動靜,點著一根煙抽了起來。

不到一分鐘,後面的碰撞聲停止了。沒有人慘叫,也沒有人呼救。通常這個過程是要維持到十分鐘左右的。張翔緩緩地回過頭,他看到了一幅奇怪的畫面。

領頭的那人正用一把槍指著其中一個保安,另外的四個個根本不敢動了。他清楚地看到,那把槍是警用的*式。

那人對著張翔勾了勾手道:「你,過來!」

張翔一步一步地走過去,那人也把槍口轉過來對著他。冷汗一縷縷地從額頭和後背冒了出來,他很緊張,那個預感帶來的結果,就是這個麼?

張翔邊走邊說:「朋友,我過來了,你小心點,當心槍走火。」

那人輕笑道:「我告訴你,去把薔薇給我叫來。要不然,槍可能會真的走火。」

冷汗蒙住了張翔的眼睛,他不敢有稍微的動作,現在,他最怕的就是槍真的會走火。他小聲說:「朋友,大家在社會上混都不容易,還是那句話,為個女人不值得。」

那人搖了搖頭道:「你覺得我是在為女人麼?為了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張翔當然清楚,他為的是討回面子。這人肯定不止一次幹過這事,他的情緒很不正常,就算喝酒之後也不該輕易掏槍的。

張翔緊盯著那人,忽然笑了笑說:「好,我去叫,還希望你不要為難我的兄弟……。」

話音未落,他轉過身往門外走出一大步。

那人輕輕地松了口氣,恰在此時,張翔身子一矮,一個標準的劈叉,順著地面往後滑了一步,手裡的酒瓶準確地砸在了那人的小臂上。

槍還是響了。張翔感覺到右邊鎖骨下面的胸肌一陣灼痛,槍口正正地頂在他的胸大肌上。另外的幾個保安也不是吃素的,迅速翻身躍起,把幾個人手臂反剪在身後,用拳頭和橡膠棍來發洩內心的憋屈。領頭的那人手在顫抖,他已經沒有勇氣開第二槍,當然張翔右手的勾拳已經砸碎了他的鼻樑骨。

「鳥哥,沒事吧。」小牧很緊張,關切地問張翔。

張翔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蒼白地說:「你去找個袋子來,打開大燈,順便把你的瑞士軍刀借我用一下。」

燈光下,張翔從胸大肌上小心地用軍刀上的鉗子把子彈頭挖了出來。放進酒杯裡涮了涮,扔進一個新的塑膠袋,然後用刀鋒挑起槍,裝進另一個。

他疼得齜牙,額頭的汗水流得更旺了。

幾個保安奇怪地看著張翔做完所有的事情。小牧問:「鳥哥,怎麼處理?」

張翔邪惡地笑了笑說:「老規矩,先讓他們結帳,關燈,開扁!等會兒,你去告訴歆姐,要她報警,把證物交給員警。」

張翔轉身出門,嘴裡還在懊惱地自言自語道:「真倒楣,難道老子的預感就這麼准麼?」

領頭那人不敢相信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張翔,他結結巴巴地說:「你……,你竟然沒事?!天哪,你還是人麼?」

小牧看著張翔走了出去,面無表情地說:「鳥哥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你很快就不是人了。」

那人錯愕地問:「為什麼?」

小牧笑了笑說:「因為,你很快就會變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嘿嘿。」

16號包房的燈滅了,在隔音效果絕佳的包廂外,張翔沒有聽到一絲聲響,嘈雜的歌聲在通道裡回蕩著。他表情變得很奇怪,拉了拉襯衫,轉身消失在二樓的另一面。

回到家,張翔很小心地處理好傷口,消毒過後敷上白藥和棉紗,再用膠布固定起來。然後打開電腦,把曲庫裡的輕音樂調出來,泡一杯咖啡,窩在沙發上想今天發生的事。

很多次了,和他對決的人都會傷得很重。

上一次,他被馬刀砍傷,他做出了還擊,一拳打在對手的顴骨處。結果,那傢伙顴骨完全凹陷進去,整個臉完全變形,就算是最好的整容醫生,也不能將他恢復到原來的容貌。

還有一次,他被人開了瓢,後腦勺被砸開了一道口子。沒過一個星期,頭皮完全好了,只掉了幾根頭髮。對手被他胸口踹了一腳,結果,肋骨左右各斷了三根,愣是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月。

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對決的時候,每一次他受的傷似乎都被轉嫁都對手身上,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好在,名族部落的後臺很硬,並沒有負什麼主要的刑事責任。老闆自己去擺平了,連張翔他們都不知道。

他很惶恐。在那麼近的距離裡被槍射中,就算最算是氣手槍,威力也足以把身體打個對穿了。他現在祈禱的是,那個外地客一定要被搶救過來。

電話響了,是文歆打來的

他很惶恐。在那麼近的距離裡被槍射中,就算最算是氣手槍,威力也足以把身體打個對穿了。他現在祈禱的是,那個外地客一定要被搶救過來。

電話響了,是文歆打來的。

「大鳥,你還好吧?那個外地客還在手術室搶救,聽說是鼻樑骨刺進了腦部,老闆已經回來處理了。你就放心休息吧。」張歆的語氣仍舊四平八穩,沒有一絲緊張的意思。

張翔想了想說:「歆姐,如果那人掛了,會不會牽扯到老闆?或者,老闆會不會把我交出去?」

文歆嬌笑道:「你怎麼問我?老闆怎麼想的,你應該最清楚,就算你把天捅了個窟窿,老闆也會替你去補的。」

張翔拿著電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確,老闆確實這麼說過。

文歆似乎很疲倦,她打了個哈欠道:「大鳥,你很強呀,我到現在還乏力,根本不想動。你明天就不用上班了,我讓小牧全權負責。明晚九點,我來接你去看龍山峽看賽車。」

「嘿嘿,龍山峽賽車?去打野炮還差不多。」張翔邪笑道:「你這小妖精,天天吃,天天吃不飽。」

掛了電話,張翔慢慢斂起笑容,他閉著眼睛,想從前的那些往事。

正文 001章 泡藥桶的後果

回到家,張翔很小心地處理好傷口,消毒過後敷上白藥和棉紗,再用膠布固定起來。然後打開電腦,把曲庫裡的輕音樂調出來,泡一杯咖啡,窩在沙發上想今天發生的事。

很多次了,和他對決的人都會傷得很重。

上一次,他被馬刀砍傷,他做出了還擊,一拳打在對手的顴骨處。結果,那傢伙顴骨完全凹陷進去,整個臉完全變形,就算是最好的整容醫生,也不能將他恢復到原來的容貌。

還有一次,他被人開了瓢,後腦勺被砸開了一道口子。沒過一個星期,頭皮完全好了,只掉了幾根頭髮。對手被他胸口踹了一腳,結果,肋骨左右各斷了三根,愣是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月。

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對決的時候,每一次他受的傷似乎都被轉嫁都對手身上,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好在,名族部落的後臺很硬,並沒有負什麼主要的刑事責任。老闆自己去擺平了,連張翔他們都不知道。

他很惶恐。在那麼近的距離裡被槍射中,就算最算是氣手槍,威力也足以把身體打個對穿了。他現在祈禱的是,那個外地客一定要被搶救過來。

電話響了,是文歆打來的。

「大鳥,你還好吧?那個外地客還在手術室搶救,聽說是鼻樑骨刺進了腦部,老闆已經回來處理了。你就放心休息吧。」張歆的語氣仍舊四平八穩,沒有一絲緊張的意思。

張翔想了想說:「歆姐,如果那人掛了,會不會牽扯到老闆?或者,老闆會不會把我交出去?」

文歆嬌笑道:「你怎麼問我?老闆怎麼想的,你應該最清楚,就算你把天捅了個窟窿,老闆也會替你去補的。」

張翔拿著電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確,老闆確實這麼說過。

文歆似乎很疲倦,她打了個哈欠道:「大鳥,你很強呀,我到現在還乏力,根本不想動。你明天就不用上班了,我讓小牧全權負責。明晚九點,我來接你去看龍山峽看賽車。」

「嘿嘿,龍山峽賽車?去打野炮還差不多。」張翔邪笑道:「你這小妖精,天天吃,天天吃不飽。」

掛了電話,張翔慢慢斂起笑容,他閉著眼睛,想從前的那些往事。

一個月前,他剛剛過了二十一歲的生日。

已經過去五年了,他每天晚上都做噩夢,擔心那些獵殺者會再次找上門來。他相信章澤是個好人,暫且不論對待別人的心狠手辣,但他很能揣摩人心,至少在為父親治病的問題上,他還是看到了章澤的內心。

父親是個武癡,為了把張翔訓練成一個真正的高手,一有空就鑽研典籍。父親是被迫逃到N國的,他在那個不大的城市做機械修理,順便幫軍隊改造槍支。一個修理工,在閒暇的時候,卻經常捧著一本厚重的線裝書專心研究,在當地人眼中,怎麼看都很滑稽。

小時候,父親做了一個日式浴桶,在裡面放了不下百味中藥。那時的張翔很辛苦,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練氣練體力,除了上學的時間都泡在藥桶裡。堅持了兩年左右,父親為買藥材花去了所有的積蓄,變賣了修理鋪,而張翔僅僅只是在身體素質和反映速度上領先於同齡人,離父親期望的高手境界差了不是一個檔次。父親把一切失敗都轉換為怨念,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到張翔身上。他一天到晚不斷地喝酒,趁著酒興打罵張翔。

他一直很懼怕父親。父親足夠變態,根本就是把張翔當成了一個試驗品來對待。後來,不單純只是泡藥桶,他還搞來一套醫用設備,在張翔身體上劃開口子,接上直流電,用萬用表來測試。最瘋狂的一次,他通過變壓,把差不多150伏的交流電通到他的身上。

也就是在那次,父親在酒後才告訴張翔,張翔根本不是他親生的,而是在逃亡到N國的路上撿到的。

逃離紅橋的那天,在遍佈地雷的雷區裡,張翔憑藉著幫父親改造槍支武器的經驗,引爆了一顆地雷。用障眼法得以喘息的機會,然後碾轉回到中國。

他有兩個目的:一是要找回自己的生身父母,和自己呆了十多年的男人突然告訴你,他不是你的父親,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二是躲避「獵殺者」無休止的報復,他看出來章澤有心放他一馬,他的幾個弟弟不見得能容忍張翔殺了章家的老二,他完全沒有必要再呆在N國,為那些有錢人增加生活的樂趣。

他在飯店洗過碗、端過盤子,偷過東西,打過短工,撿過破爛。四年前,因為身手好,有武術底子,被一個劫車團夥看上。那個團夥做事很絕,假扮員警攔車,搶車搶錢,再殺人毀屍滅跡。張翔參加的第一次任務就砸了,他和另一個車匪把車主帶到荒郊,愣是沒有下手,他打暈同夥放走了車主。

那次過後,團夥就被徹底端掉,因他還未成年,進監獄勞教了三年。

張翔點著一支煙,眼裡卻已噙滿淚水。父親如此折騰他,把他當成一個試驗品。當時在練武和試驗的過程中,他一直很抗拒,但是,父親不好不壞地養了他十多年,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還是有了,他把感情藏到了最深處。所以,為了救父親的命,他才會答應做章澤「獵殺者」的獵物,用自己生命的代價來延續父親的健康。

當年他放走的車主就是他現在的老闆。老闆的確對他說過許多感恩的話,可能也包括文歆說過的那句。他和老闆之間也是有感情的,暫且不論老闆感恩的心理,就目前這份很不錯的工作和生活環境,令張翔感到很滿足,至少不用顛沛流離了。

星期二,上午十點。張翔慢慢醒過來,洗澡的時候,他檢查了一下昨晚的槍傷,十釐米深的創口裡,已經長滿了肉芽組織,皮膚也慢慢癒合了,揭開都有些困難。他想起今天要去見心理醫生,一個月以前,老闆給了他一張貴賓卡,要他好好調節一下心理。

一路駕輕就熟,他來到銀旦大廈的二十三樓。這個環境完全剽竊了某部電影裡一個心理診所的氛圍。幽靜的門診,蔥綠的室內植物,舒緩的輕音樂,他走進A7號門診,這個醫生在這個季度內的每星期二是他的專職醫生。

上週二,他把所有的故事都說給了那個醫生聽。心理醫生的確有一套,理論很能蠱惑人的思維,用很清晰的語言描繪,展現出一幅他一直在憧憬的畫面,很溫馨也很安寧。

最要命的,這個醫生長得很甜,性感的朱唇,白色制服下妙曼的曲線,還有優雅悅耳的嗓音。面對她的時候,張翔甚至有了種錯覺,幻化成那部電影裡五官完美的女醫生了。

「張先生,今天你可以什麼都不用說了,我也不會誘導你。你有想法,可以對我提。」劉婕溫軟地話語繼續在張翔的耳邊回蕩。

「唉,只要你不把我的未來講得那麼詩情畫意,我肯定還是會說的。」張翔歎了口氣。「你們搞心理的,也太能鼓搗了,受不了……。」

劉婕眨了眨眼,笑眯眯道:「每一個人都有夢想,誰不想生活在一個沒有競爭,沒有醜惡,如同仙境般地地方。張先生,你太緊張了,需要放鬆,再放鬆,不要沉浸在往事裡。」

「我也不想呀。」他嘟囔了一句,接著轉移話題道:「劉醫生,昨天我中槍了,但是我沒事,而且傷口癒合得很快。」

劉婕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你何苦要編這種故事來糊弄醫生,上一次是馬刀,這一次變成槍這麼誇張。你這裡病的很重哦。」說著,她輕輕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不信?!本來我以為你不僅能保守病人的秘密,而且是一個很好的聽眾。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過來看看我的傷口,你是醫生,想來更瞭解身體的構造。」張翔無奈地說。

劉婕柳眉微皺,她從辦公桌前緩緩地走過來,張翔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著她,委實說,她的身材的確很好,胸部、臀部、腰部形成一個完美是s型,柔美不缺豐腴。

「哪兒?」劉婕用手指輕碰了一下他的胸肌,正準備小心地揭開棉紗。看到張翔裸著的胸膛,她驚異道:「哇哦,你的皮膚好好喲,用的是什麼護膚品呢。」她似乎忘記了傷口的事,用一種讚賞的眼光上下掃著張翔的臉和胸口的各個部位。

「我說大姐,我用什麼護膚品不重要,你看看傷口,看完了我再告訴你。」張翔很是受罪,他躺在躺椅上,被一個漂亮的女醫生輕輕地用手指劃著他的肌膚。粉紅色的暢想又在腦袋裡浮現出來,他瞬間想起了文歆習慣用的那個曖mei的挑逗動作。

最要命的是,劉婕身上的體香一縷縷地頑強地鑽進他的鼻孔,他垂下眼皮,竟然還看見了她俯身下來領口下方若隱若現深深的乳溝。

劉婕的臉微微紅了紅,忙揭開棉紗仔細地檢查傷口來。她有些發愣,看著傷口和張翔胸口的肌膚,還有一股若隱若現的草藥香氣,帶著張翔的體溫沖了上來。她似乎忘記了走到張翔身前的目的,身體有些發軟,暈眩幾乎令他站立不住。

她長舒了一口氣,立起身子輕輕地說:「你說得很對,的確是槍傷,而且已經好了。」

張翔繼續道:「問題是,昨晚才受的槍傷,不到一個對時就好了,這該怎麼解釋?如果可以,給我個建議行不?」

劉婕的臉色帶著一絲潮紅,她快步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搖晃著一支圓珠筆。想了想說:「今天你再把上周的故事說一遍給我聽,我幫你分析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天呐。」張翔崩潰似的叫道:「能不能不講故事?你有什麼判斷現在說嘛。」

劉婕若有所思道:「可能和你小時候天天泡在藥桶裡有關,難說是皮膚變異的結果。我建議你好好做個身體檢查,皮膚和組織都好好化驗一下。」

恰在此時,張翔的手機響了。員警還是找上門了,不過,張翔並不擔心,從老闆不溫不火的聲音表示並沒有什麼大礙。

正文 002章 她是誰?

名族部落的ktv區,在中午十二點的時候,難得有這麼多的人聚集在這裡。一個個都呵欠連天,看來是剛剛從睡夢中叫起來的。

員警只是隨便詢問了一下當時發生的情況,最令他們不解的是,那顆子彈怎麼會沒有打穿張翔的肌肉,甚至還是他本人用刀挖出來的。

老闆也驚異地看著他,所有人都很想知道答案,包括十天前他胸前被馬刀砍了的過程。張翔苦著臉:「我也想知道,可能我是練武的,抗擊打和恢復能力都強一些吧。」

員警把追蹤調查的結果回饋回來,那些傢伙是一個盜竊團夥,流動作案,已經踩好了點,準備今天清早打劫一輛押款車。沒想到在名族部落發生了這些事,陰溝裡翻了船。

張翔繃著臉,暗自道:「他媽的,一群笨賊,做賊做到這個份上也算是有水準了。不好好做準備,卻來夜總會爭風吃醋,自己找死嘛。」

事情終了,所有的人都散了,老闆把張翔叫到辦公室,交代了他一些事情。張翔坐在視窗前的沙發上,抽著煙,不斷的點頭。「季哥,我有分寸,這兩年跟著你沒有白混,至少我不會給你丟臉。」

老闆的名字叫彭季。老闆在家裡也的確是排行老三。對這個字的含義,他還特意去查了字典,歷史上有個人叫劉季,就是漢高祖劉邦。「小翔,你狠不下心來,這一點是我最看重你的,所以我也相信你做事有分寸。但是,年輕人要看准了才做,別惹麻煩上身。」彭季抽著一支大號雪茄,頗有深意地說。

張翔看著彭季,點了點頭說:「季哥說的可是歆姐?知道了……。」

彭季歎了口說:「你很聰明,我的命又是你給的。原本,等你磨練好了,我該給你更大的空間讓你發揮,去另一座城市接管我的一些生意。但是,文歆這個女人,千萬碰不得,離她遠一點。」

張翔本來覺得文歆的背景很深,卻沒想到連彭季都還有顧忌。

彭季繼續道:「雖然我是名族部落的大股東,把這裡交給你我也很放心。不過,股東還有三四個之多,你和文歆的事,有人追究起來恐怕不好處理。」

「季哥,你是怎麼知道的?」張翔有些心虛,如果他和文歆的事令彭季難做,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離開文歆,可是文歆她會願意嗎?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們也太明目張膽了。既然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現在還來得及。你要立刻離開她,不能再和她有任何瓜葛。」彭季的表情有些蕭索,多年的打拼,歷經滄桑,他的確老了很多。

張翔不敢違背彭季的意思,彭季混了這麼多年,看到的和經歷過的事情,要他預見一個結果並不是很難的事。張翔看著繚繞的煙霧,有一種猛醒的感覺,他的確應該重新考慮一下和文歆這種不正常的關係。名族部落的其他股東,顯然就是文歆背後的勢力,他們到底是誰,張翔想像不出來。

彭季看著張翔沉默的樣子,不禁笑道:「女人翻起臉來比翻書還快,你要小心。這一刻她對你的迷戀,是因為你還年輕,下一刻,她可能就會撲到另一個男人的懷裡,因為那個男人有背景,有實力。」

張翔愣了愣,緩緩道:「我知道的,我會儘量和她斷。」

彭季收起笑容道:「明晚,在龍山度假村有一個party,你也來吧。我介紹些人給你認識。還有,你千萬不能對文歆動情,動情的話,你就玩完了。」

睡眠不足,張翔的大腦昏沉沉的,他一直在想彭季給他的忠告,欲罷不能。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不是文歆離不開他,而是他已經離不開文歆。這兩年,與他有床第之歡的女人不在少數,大都是玩了就散了。這一年多來,他一直和文歆保持一種相對穩定的關係,難道說,文歆跑到他的心裡來了?

「不是吧,露水夫妻不會長久,不知道歆姐是怎麼想的?今晚到底去不去呢?」張翔再次進入深沉的睡眠。

龍山峽是淩海市頗有特點的一個地方,明朝時候一次強烈的地震,造就了地形地貌的隆起、陷落和撕裂。那裡應該是當時地震的震中,像一個盆地一樣凹陷下去。以前,有一條等級不高的公路從峽谷裡經過,後來廢棄了。政府正策劃著想把龍山峽搞成一個以地震地貌為主的風景區,以增加旅遊收入。

有人投資把龍山峽廢棄的公路連接起來,重新維修了一番,搞成一個弓形的賽道。從那以後,龍山峽成了賽車高手們的天堂,每週二的晚間,都會約定俗成地組織一次盛大的賽車。當然,這種地下賽車並沒有什麼合法程式,而且涉嫌賭博。據傳,每週在這裡下注的金額已經高達百萬之巨。

龍山峽的峽谷並不是十分陡峭,從峽頂到峽底地勢還算平緩,這個坡度適合修建公路,也適合樹木生長,南方松密密麻麻地覆蓋在整個峽谷坡地上。

每週二,這裡聚集著很多精力充沛的年輕人,他們打著來看賽車的旗號,到峽谷的密林裡野合。約定俗成的比賽被賦予了更多含義,這裡也是情人們的天堂。

黑暗中的密林裡,張翔聽到了很多女人將要抵達高CHAO時的嬌喘聲,還有男人快樂的呻吟。他被刺激著,摟著文歆上下其手,沒過幾分鐘,文歆已是渾身發軟,洪水氾濫了。他把文歆架在一顆歪脖子矮松的枝杈間,帶著一種狂暴的情緒,狠狠地進入。

寂靜的山谷裡,響起了文歆嘶聲的喊叫,那種近乎癲狂的高CHAO,令多少人產生遐想。張翔卻在想著另一件事,如果他還給彭季面子的話,可能,這是他們最後一次zuo愛了。

回到峽頂的車裡,張翔坐在駕駛位上,一聲不吭地抽煙。他木然地看著如火柴盒般停在路邊的車輛,還有在車旁嬉戲打鬧的男女。

「大鳥,你好強喲。今晚,你得背我回去了。」文歆媚眼如絲,臉上還帶著高CHAO後未退卻的紅暈,柔柔地說。

張翔邪笑了一下:「那個大聲喊‘要’的人是誰?現在還來怪我,唉……。」

文歆做出一副小女子的姿態,嬌羞道:「誰讓你叫大鳥呢?嘻嘻,好大的鳥。喂,你這個名字怎麼來的,難道就是因為你的鳥很大?哈哈。」

小時候,夥伴們叫他「翔子」,後來,混社會了,被人叫成「大鳥」,到了監獄,他就被人叫「鳥人」了。

聽著張翔的解釋,文歆驚訝地張大了嘴道:「不是吧,你不生氣麼?哪有這麼叫的!」

張翔笑道:「沒什麼啦,別人叫我大鳥,那是對我的恭維,男人本來就以鳥大為榮。其實,我最希望成為天使,所有人都叫我天使。」

文歆皺皺眉問:「天使和大鳥有什麼關係?」

「笨呐,背上長著翅膀的鳥人,不就是天使麼?」張翔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

文歆笑得差點背過氣去,咳嗽了半天,靜下來,她面色略帶憂慮地說:「大鳥,我們得結束了。再過兩天,我可能要回楚州了。」

張翔的心莫名其妙地被刺了一下,他掩飾著情緒的變化道:「楚州?你去楚州幹嘛?」

「我的家就在楚州呀,有人要我回去。我沒有問過你的過去,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打聽我的事。」文歆的情緒低落下去,輕輕地說。

張翔目光閃動,他聯想起了彭季說的那些話。他緩緩說道:「你捨得嗎?」

文歆淚雨梨花,眼淚悄然無息地下來了,她帶著哭腔道:「我怎麼會捨得你?我恨不得永遠待在這裡,永遠陪著你。但是,不可能的,除非……。」

張翔慘然地笑笑:「除非,你能離開控制你的勢力?到底是家族還是黑社會?」

文歆擦了擦眼淚,輕聲說:「你是無法想像的。我要獨立出來,恐怕要等到下輩子。走吧,我們回去,也許後天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車速很快,車裡聽不到引擎的轟鳴聲,張翔卻知道它在怒吼,車速已經飆到了一百六十公里每小時。他的確不瞭解文歆,連她住在這個城市的哪個角落都不知道。

龍山度假村遙遙在望,文歆示意他在前面停車。

「你住在這兒?你也沒有說過。」張翔覺得這個問題很傻。他早該看出來了,一個娛樂中心的經理,怎麼會有如此高雅的氣質?從來不在乎錢,穿十幾萬一套的絕版套裙,開價值百萬一輛BMW跑車。

經理的月薪不過一萬塊而已,單單衣服和車,她要不吃不喝工作多少年才掙得到。如果,她在寸土寸金的度假村還有一套豪宅的話,那麼,這些就更說不清了。

她應該是某個富豪家的千金,覺得有趣才到名族部落當個經理玩玩。或者,她是某個江湖大佬的獨生女,來這座城市學習一下管理社團的經驗。張翔有了很多猜測,他明白一點,文歆的背景的確深到他無法想像的地步,他們之間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最大的問題還在於自己的過去,章澤的獵殺肯定不會終止,以章澤兄弟倆的個性,時間久了肯定會生出罅隙,如果章懷奪得的權利,那麼,不管張翔逃到地球的那個角落,獵殺不會停止。

遊戲的玩樂已經升級為復仇的yu望,張翔深知這一點。雖然這些年,他改變了膚色,把行為語言都融入到這個城市當中,晝伏夜出的工作範圍,他還是警惕著,哪怕僅僅是生活中有一絲細微的變化,他都像驚弓之鳥一樣,惶然無助。

他並不想過一輩子逃亡的生活。所以,他永遠不可能對任何一個女人一個承諾。

張翔把車停好,轉頭看了一眼文歆,不搭界地說:「歆姐,一路走好,我還天真地想,也許有一天我們能永遠呆在一起,做一對絕配的夫妻。沒想到,那個絕配是個天大的笑話,嘿嘿。」

文歆的眸子在黑暗很亮,她嘴角帶著一絲笑容,輕笑道:「我也想過,特別是在zuo愛高CHAO的時候,我真的很想陪你一輩子。大鳥,你已經想到了,我就不解釋了。」

張翔歎了口氣,默然地打開車門走了出去。車緩緩地開了出去,文歆從車窗裡伸出頭來,回頭對著他大聲叫道:「大鳥,今後一定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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