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花是從一片深山老林中醒過來的。今天是她醒過來的第三天,身體沒有受傷,餓了便摘樹上的果子。只是一件事她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什麼地方。明明自己在亞馬遜旅遊,一覺醒來卻身處這陌生之地。揮一揮感到些許酸痛的胳膊,從樹上跳躍下來。在這幽森的深山之中,這棵至少千年的古樹絕對是藏身的好去處。只是都三天了連一只有攻擊性的動物也沒出現過,胡花心想附近一定有什麼劇毒之物棲息於此。
別無選擇。既然上天把自己丟棄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那就生存下去。畢竟,活著就是一切。
將採摘的瓜果放進口袋之中,拿起事先折斷樹枝當做武器,從古樹開始出發,向著東南方向摸索前行,從古至今,東南方向都是人類聚居的絕佳方位。越往前,草木越密集,沒錯!離毒物的距離越近了,正是由於有它在,所以沒有生物敢靠近取食植物,所以草木愈加旺盛。胡花更堅定了自己的定論。
並不是胡花明知前方有如此大的危險還傻到去送死,只是現實中的胡花是個「毒迷」沒錯,絕對的毒迷,迷到可以以身試毒的境界。不謙虛的說,世上的毒至少九成是胡花研究過的,當然也包括竊取別人的研究……
終於,第n次翻開眼前的障礙物時,胡花的雙眼放出了火花,蛇!是一條蛇:黃褐色的鱗片,軀幹部為橄欖綠色,腹部為黃白色,而頭部則為黑色斑紋。準確的說它叫內陸太攀蛇它有一個外號,叫做「世界第一毒蛇」,體型長、速度最快、攻擊性最強的殺手。
一條蛇的毒液就能毒死2。5萬隻老鼠。雖然這只是胡花從書裡看到的,但她為了驗證,曾從萬物博物館裡偷出過一瓶太攀蛇毒液,並成功地用這瓶毒液毒死了上萬隻老鼠,為當時的鼠疫立了一大功。還華麗麗的接受了政府的嘉獎……
胡花以崇拜的姿態靠近這條大攀蛇,不對!不對勁!正常情況下蛇的敏銳度十分高強,在有異物靠近自己如此近的情況下仍未發覺,那絕對的有問題。胡花慢慢靠近蛇身,用樹枝挑翻蛇身,竟發現捨身下有一大灘紅色血跡,血跡中還有一顆蛋……
想必是這條蛇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仍想孵出自己的骨血吧,母愛的確是不分物種的永恆!
大攀蛇逐漸變得僵硬,失去了生命,胡花在感歎之餘,小心翼翼的將蛇蛋撿起,擦乾並放入懷中。撫摸著蛇蛋「蛇寶寶,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收下蛇蛋後,胡花繼續向前走去,她一定要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人煙所在,並想辦法回家。直到第七天胡花才看到遠方有房屋的身影,雖然這幾天一直有瓜果充饑,但能量提供的畢竟不足,現在的胡花可以說是四肢無力。終於,近了。胡花可以看清楚前面的房屋,只是吃驚竟有如此復古的村落,走進後更是大吃一驚,路人竟都身著長裙,並都以看怪物的神情看向自己。
穿越的想法從腦中一閃而過,畢竟現在已沒有力氣多想,奮起向前,抓住一個在旁邊看上去十分和藹的大娘「這位大娘,我迷路至此,饑寒交加,求您救救我……」
說完胡花便暈了過去。
當胡花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床上,感覺身處一個香味彌漫的房屋之中……只是……這房間好吵
「左娘,這丫頭到底是誰啊,衣服好奇怪啊。」
「是啊,你說她是不是外面的人啊,外面什麼樣啊,好想看看。」
「這女孩長得不錯哦,但怎麼就闖到我們這裡了呢?」
「還有這顆蛋好大啊,我們燉了給她補身子吧」
「人家得東西你怎麼隨便就燉了呢,等人家醒了再說」……
迷迷糊糊聽到這一聲聲的討論,胡花更是稀裡糊塗,隨後,胡花便再一次昏睡了過去,除了中間潛意識的食用了些湯水,直到第四天胡花才清醒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充滿皺紋但又不失慈祥之態的老婦人,胡花很快記起這便是自己暈倒之前所求救之人
「小姑娘,來,先把這碗湯藥喝了吧」老婦人見胡花醒來,忙端藥上前。
胡花潛意識的觀察現處的環境,很是考古的房間,木桌木椅,牆上還有書畫。不覺皺起眉頭。
「姑娘,姑娘你怎麼了?」見胡花默不作聲,老婦人趕忙問道。
「嗯?……哦,謝謝」胡花見這名婦人焦急的看著自己,立刻回神。
「沒什麼,難道還將你丟在路邊麼,來,告訴大娘,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老婦人順手將湯碗放置一邊
「我……大娘……可否先告知我幾件事」拼力的支起身子,胡花必須得問明白一些事。
快速的將胡花扶起「好好……小姑娘,你別急,有什麼不知道的就告訴我,大家都叫我雲娘,你也叫我一聲雲娘吧」
「好,雲娘,請問,我現在是哪裡,而這裡又是什麼地方」必須將現在的情況搞清楚。
「孩子,這裡是一個叫做鬼棲的地方,是桑國的地界」雲娘慢慢的道來「我雖然不知道你如何自己獨身來到此地,不過,想必你也是命苦之人,無處可去才至此啊」
桑國?胡花心中一凜,從未聽說過有怎麼一個國家。
接下來的幾天,胡花享受著村們的淳樸熱情,身子也恢復的差不多了。關於自己的來歷,胡花實話實說,告訴村民自己並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只是醒來就躺在叢林裡,後來找到這裡。村裡人也沒有過多詢問,以為胡花不想再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畢竟這年頭苦命的孩子太多,對胡花就更家關心了。
胡花零零星星中也對所處之地有了些瞭解。自己目前應該處在這個叫桑國的國家境內,說是宏方360年,年份沒搞清楚,想必是一個架空的歷史。在雲娘的所知範圍內,天下正處於四大強國,七大小國的分割之下,四強國均為東城,西延,南鎮,北黃,七小國則是分別依附與四大強國的朴桑壬栗漿馮獸七個國家。
又過了幾日,中午,胡花正在閱讀叢雲娘那取來了幾本村裡僅存的書籍,好在這裡的字體和楷體差不多,中國漢字結構都離不了型,胡花本身又十分聰明,記憶驚人,所以看個大概不成問題。旁邊地上,蛇蛋靜靜的在小籃子裡接受陽光的撫慰,胡花心中暗暗慶倖,幸虧這蛇蛋沒被扔到或吃掉。
突然,外面一陣噪雜……
「來人啊,救救小青啊」歇斯底里的呼喊聲傳來「小青……小青……快來人啊」
當胡花趕到發聲地時,看見這裡已有不少人在這,人群中間一名青衫少女正躺在那名呼喊的老嫗懷中,旁邊的人也大都掩面低泣,面露哀色。再仔細看那名青衫少女,腳踝處浮腫嚴重,傷口未兩個小洞,並且有黑紫血跡流出,是蛇毒。
雲娘這時也趕了過來,看了看地上的少女,哀歎一聲「阿鳳,還是讓小青少受些罪吧。」
老嫗一聽,更是哀痛不已「雲姐,你說什麼呢,老身就怎麼一個孫女,她要是活不了,我也不活了」
胡花一聽十分不解,站出來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麼,這位姑娘又沒死,趕快救治啊」
原本吵鬧的場面頓時安靜了幾分,感受到多雙目光的注視,胡花挺挺腰杆「你們再不救她,那她才是沒命了」
說罷老嫗的哭聲更加悲戚,雲娘則是來到胡花身旁,無奈道「胡姑娘,你不知道啊,不是我們不想救她,而是我們無能為力,小青是被「奪命蛇」咬到了,這種蛇毒無人能救。」
胡花這才明白一點,自己現在處於不知名的古代,醫療技術極其匱乏,這種蛇毒的確解不了。
胡花向前一步蹲下身子用手查看小青腳踝處的傷口,浮腫厲害,但大多由於掙扎的緣故,中毒時間並不長,胡花立即撕下衣物系成繩子綁在小青的大腿根部,而此時,老嫗以及周圍其他的人,也只是木納的看著胡花的動作
「這毒我能解,你們將小青抬到我的房間來,我先回去準備一下」說罷,胡花留下呆癡的眾人快速的走向自己的居處
短暫的寂靜後,老嫗最先緩過神來,就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樣,激動地不知所措起來「你……你們……聽到了麼……小青有救了……小青有救了……」
眾人也緩過勁來,七手八腳的將小青抬到雲娘家中胡花的住處。
此時的胡花已經差不多準備完畢,將小青抬到床上,對著身邊的雲娘「雲娘你留下,麻煩您先讓其他的人出去,人多太亂了。」
隨即又對小青的奶奶說「這位鳳大娘,您先出去回復一下心情,我保證還你一個活生生的孫女。」鳳大娘雖有不舍,但眼前這位可能會救得了自己孫女的命,便由著他人將自己扶了出去。
雲娘立馬按照指示讓其他人出去等待。
準備完成後,胡花首先點燃一根蠟燭,將雲娘家的小匕首在火上稍微灼燒殺菌,然後對著小青腿部的傷口處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並由盛水罐子接流出的血液,流出了血液由開始的黑色,慢慢變淺,直到罐子將要盛滿的時候,才流出正常的紅色。
胡花心中一舒,還好中毒時間不久,毒性沒有蔓延至心肺,才能用著最原始的方法將毒血排出。
將小青大腿根部的綁帶解開,抬頭看向旁邊焦急雲娘「雲娘,小青的毒已經解了,但保險起見,還需服用一種藥草,不知此地可有白花蛇舌草」
雲娘還未從解開毒性的震驚中驚醒過來,聽到白花蛇舌草,連忙回答「有……有的。村裡有這種草,我馬上去拿」說完就急忙轉身奔去。
緊接著,鳳大娘和村們就沖了進來,看到孫女躺在床上,不安的看向胡花。
「鳳大娘,你別急,小青的毒已經解了,她現在是暈了過去」胡花耐心的安慰著。
只見鳳大娘「撲通」一聲跪下,對著胡花就叩頭「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啊,老身無以為報,就讓老身給你磕幾個頭吧」
胡花見此趕忙將鳳大娘扶起來「鳳大娘,你這是幹什麼,我只是略微懂點醫術罷了,剛好小青中毒不深我才能相救,您這是折煞我了。」
鳳大娘抑制不住的顫抖著雙手,本來天都塌下來了,沒想到孫女還能活,能不激動麼。
胡花隨即對旁邊的幾位婦人說道「各位,小青雖然已經解毒,但身體很虛,需要補充大量水分,你們陪鳳大娘輪流照看著,醒來就喂她些水喝,還有等雲娘取來白花蛇舌草後,將草碾成碎末泡與水中喂小青喝下。」
幾位婦人聽後連忙稱是。
又過了幾天,小青身子也逐步恢復,已經可以正常走路了。胡花便成為這村裡的恩人,得到了村人的尊敬,胡花自己也逐漸走出了雲娘家,在村裡溜達。只是接觸下來,竟發現村裡竟如此奇怪。
是的,之前胡花並沒有在意,但現在,這現象實在是不能不讓人生疑
胡花從外面回來後便立即來到雲娘的房間,此時雲娘正在縫製衣物,看到胡花滿面疑惑的走進來,心裡也明白了個大概。
「胡姑娘,你剛從外面回來啊」雲娘將手下的針活放下。
「嗯,雲娘,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胡花想從雲娘這得到答案。
「是不是想問,為什麼我們村裡沒有男人,僅有的幾個男性,也只是那幾個男娃」雲娘微笑著替胡花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嗯!」胡花點點頭。的確奇怪,這是什麼原因。
雲娘伸手握住胡花的雙手,並將她帶到床邊坐下「姑娘既然是我們的恩人,那麼這事就不瞞姑娘了」語畢,雲娘像是陷入回憶之中,雙眉也漸漸的顰在一起,哀哀的說「不瞞姑娘,我們是逃難過來的,再沒過來之前,我們生活在桑國的一個叫華的小縣郡裡,村名叫做富貴村,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可是,後來桑國替依附著的的北黃國家征討,為徵兵力,將我們村的全部可以拿動刀槍的男子強行入伍,只留下了幾個嗷嗷待哺的男娃。可以想像,沒有男人當家的村寨是多麼的受人欺負,國家不管不問,土匪地痞來搶奪糧食,侮辱姐妹,我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才舉村遷移到此」說道此處,雲娘已是淚流滿面。片刻,雲娘稍稍整理情緒,又向胡花說道:
「這裡本是一片叫做鬼棲的荒蕪禁地,因為有著鬼怪出沒的傳說,地勢也比較複雜,所以附近城鎮沒人敢進入此地。只是村裡先人曾誤闖進入過此地,見過這裡有房屋,便留下地圖,以防後輩被戰爭所迫流離失所,可尋此處安身。後來我們便照著地圖來到此處安居,這裡房屋是此處先人所造,後遷移別處。我們女流之輩也不會建屋造瓦,便住在了原先的房子裡,好在房屋結實,住起來也十分舒心。此處土地肥沃,作物生長也快,所以我們現如今過的也算是自給自足,不愁溫飽,到現在,我們已經搬來四年有餘了,並將村莊起名為源村」
原來如此,胡花心中也坦然了,但不禁問道「那這樣就安全了麼,以後呢,難道村裡的姑娘都不嫁人了麼?」村裡盡是女子,如何嫁人。
雲娘聽罷,頓時難掩悲哀之色「並不安全,桑國只是一個小國,政治又腐敗,被吞併是遲早的事,那這裡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外面世道也不好,我們不敢讓姑娘們出去嫁人,又不忍心女孩們在這裡終身孤老。難啊,這便是我最痛心之處。」
胡花心中不禁一凜,心裡唾駡這可悲的年代,心裡卻不禁升起一個想法,她想幫助這些可憐的女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