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裏,楊凡舉着相師的帆布,左盼右顧。
路人投出了厭惡的眼神。
真正的相師,都是須發皆白,道骨仙風,眼前這位不但看起來乳臭未幹,而且穿着破舊。
你丫的出來騙人,能不能換個行當?
楊凡無視了路人異樣的目光,兩眼放光的看着迎面走來的一個美女。
美女二十來歲年紀,身材發育得很好,可以用勁爆來形容。
葉若寒同樣抱以厭惡的眼神,尤其看到楊凡徑直迎向了自己,嘴角泛起了一絲玩味。
雖然穿着便裝,但畢竟是巡捕房有名的暴力警花。
這個江湖騙子想騙自己,自己絕不會手軟。
楊凡站定了身體,一臉認真的道:「美女,你最近有血光之災!」
葉若寒嘴角的玩味越來越明顯:「大師,要如何破解?」
閒來無事,逗逗這個江湖騙子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楊凡沉吟了片刻:「相術本是逆天改命之舉,如果我替你破災,難免會折陽壽。」
「但本大師又不能見死不救……美女,相逢就是有緣,收你一千元,不算貴吧?」
看到楊凡露出了本來面目,葉若寒嫣然一笑:「你這麼牛逼一個相師,只收一千是不是太少了?」
楊凡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難道桃源村小相師已經名聲在外,天州的人都知道了?」
桃源村小相師,不但醫術通神,相術也通神,可以拿鐵嘴斷生死來形容。
但相命這種事情畢竟有幹天和,楊凡最多指點姻緣趨吉避兇,絕不輕易斷生死。
如果不是肚子餓得沽沽直叫,楊凡絕不會替有血光之災的葉若寒破解。
腦海裏閃着這樣的念頭,楊凡卻搖了搖頭:「鐵齒鋼牙斷生死,說出去的話泌出去的水,一千就一千吧!」
葉若寒忍不住了,一聲冷笑,就要掏手銬。
人證是自己,物證是那塊看相的帆布,雖然不至於讓這個江湖騙子把牢底坐穿,至少可以教他怎麼做人!
掏了個空的時候,葉若寒才意識到自己今天輪休,裝備沒帶在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葉若寒跟意識到了什麼一樣,臉色一變。
看到不遠處的公共廁所,葉若寒三步並做兩步衝了過去。
好在女廁裏有人帶着衛生巾,葉若寒要了一塊直接換上。
出廁所的時候,葉若寒眼露疑惑。
自己的好朋友一向來得準時,怎麼這一次卻早來了三天。
還有,那個江湖騙子說自己有血光之災指的應該是這個。
是不是意味着那個江湖騙子有幾分門道。
楊凡笑嬉嬉的出現在了葉若寒面前:「美女,如果我告訴你,我指的血光之災不是這個,你相信嗎?」
葉若寒直勾勾的看着楊凡:「你怎麼知道我……」
經期兩個字太過鄙俗,葉若寒有些不好意思說。
楊凡舒服的伸了個懶腰:「你最近勞累過度,再加上老想再大一點,吃了不少助發育的產品……」
葉若寒一開始不明所以,只是看到楊凡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前,不禁俏臉一紅。
不過楊凡的解釋沒有任何毛病,葉若寒沒說什麼,扭頭就走。
楊凡緊追不舍:「美女……你有血光之災……如果沒我指點,你會死於非命。」
「你年紀青青,還有大好前途……真的不考慮一下?」
葉若寒停下了腳步:「既然相術厲害,你猜猜我來這裏是幹什麼的?」
楊凡認真的看着葉若寒的臉:「你是在找人……你的血光之災,是由此而來!」
葉若寒呆呆的看着楊凡:「你怎麼看出來的?」
身爲巡捕房暴力警花,今天接到一個殺手會出現在公園裏,才化裝而來。
這小子不但一眼看穿,而且還說自己的血光之災由此而來,是不是意味着這次行動有危險。
楊凡神棍的一笑:「面由心生,自然是看面相得來的……至於怎麼看出來的,這是養家糊口的技術,恕難奉告。」
葉若寒眼中閃過了一絲考較:「既然你算出我是找人,再算算我找的人在何方,算出來了,給你一千。」
楊凡手捏法訣,嘴裏念念有辭:「「大壯卦,體卦爲震,用卦乾,二爻動,變卦離,互卦乾兌……」
「美女,南爲離,往南方走,也許會有發現。」
葉若寒深深的看了楊凡一眼,數了了一千塊塞給了楊凡,轉了個方向,走向了南方。
楊凡是有些門道,但葉若寒絕不相信自己有血光之災。
先不說自己找不找得到那個殺手,就算找到了,憑自己警校格鬥術第一的成績,一定會手到擒來!
楊凡接過了錢,卻愁眉苦臉,最後跺了跺腳,跟在了葉若寒身後。
走出去不到一百米,一個精瘦漢子迎面走了過來,嘴裏叼着一根煙,猥瑣的目光在美女身上掃射着。
楊凡眼中精光暴射。
男子印堂發黑,兩頰更是出現了妖異的紅色。
從面相來看,此人不但兇殘無比,而且應該有牢獄之災,怎麼還能如此逍遙自在的閒逛。
葉若寒也看到了男子,卻不以爲意。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漢子手裏多了一把明顯顯的匕首,抹向了葉若寒的脖子。
匕首上散發出來的寒氣讓葉若寒脖子上的皮膚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路人看到要出人命,驚呼着四處逃散。
好在葉若寒雖然不相信楊凡的話,但心中始終有個梗,在千鈞一發之際身體一側,讓過了脖子要害。
趙龍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
自己的裝扮沒有任何問題,而且事起突然,葉若寒又不會先知先覺,怎麼可能躲得過自己這一擊。
畢竟是老手,雖然詫異,但趙龍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匕首一橫,刺向了葉若寒的胸口。
看到趙龍變招如此之快,葉若寒瞳孔一縮,只能一個鐵板橋,身往後一仰。
匕首擦着葉若寒的身體而過,趙龍手往下一沉,匕首再次帶着死亡的氣息扎向了葉若寒的胸口。
看到連續三招將葉若寒逼入了閃無可閃躲無可躲的境地,趙龍眼中閃過了一絲猙獰,手上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感覺到匕首已經刺破了自己的衣服,冰冷的刀尖刺入了自己的皮膚,葉若寒心中一涼:「我命休矣!」
「呼!」的一聲破空之聲響起。
一塊鵝卵石橫空飛來,狠狠砸在了趙龍的腦袋上。
趙龍兩眼一翻,身體晃動了兩下,緩緩轉過身來指着一邊的楊凡,但來不及說任何,倒地昏迷不醒。
死裏逃生的葉若寒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眼中閃爍着一絲餘悸。
因爲葉若寒知道,如果不是楊凡及時出手擊暈了趙龍,現在的自己已經是屍體一具。
楊凡來到了葉若寒的面前:「傷得重不重?」
葉若寒搖了搖頭,眼中卻閃過了一絲遺憾。
那一刀正中左胸,雖然傷口不深,但就算治好了也會留下明顯的疤痕。
下一秒,葉若寒衝楊凡感激的一笑:「謝謝。」
楊凡一臉的認真:「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這裏有一方藥膏,如果現在塗上,可以不留疤痕。」
一來剛剛死裏逃生,二來楊凡金口玉言讓葉若寒對楊凡有一種莫名的信任,葉若寒點了點頭。
不等葉若寒說什麼,楊凡抓着葉若寒的衣領用力一撕。
葉若寒一臉愕然的看着楊凡。
楊凡卻一臉鄭重:「錯過了最佳的塗藥時間,我不能保證一點疤痕不留。」
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將一抹黑色的藥膏塗在了葉若寒的傷口,並輕輕抹均,確保傷口都被藥膏覆蓋。
葉若寒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
就算不能錯過最佳時間,難道我沒手沒腳,不會自己塗藥嗎?
楊凡卻在這個撤手後退,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三天不能接觸水,不能吃辛辣的東西。」
都已經這樣了,葉若寒只能選擇相信楊凡,質問楊凡的話又咽了回去。
楊凡離開的時候,衝葉若寒擺了擺手:「美女,相逢即是有緣,這個藥膏免費送你。」
這小子醫術不錯,塗上藥膏後,不但血流止住了,還有一種溫溫的讓人十分舒服的感覺。
希望這小子的藥膏有效,要不然,下次遇到絕饒不了這小子!
腦海裏轉着這樣的念頭,葉若寒才發現自己沒有問楊凡要聯系方式。
幾個巡捕匆匆趕來,葉若寒連忙掩起了衣領,重重在的昏迷不醒的趙龍身上踹了一腳。
巡捕給趙龍戴手銬的時候,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隊長,這個人叫趙龍,手裏有五條人命,你立大功了。」
葉若寒瞳孔一縮。
自己接到線報,只知道有殺手會出現,卻沒想到竟然是趙龍!
趙龍是個全國通緝的超級殺手,不但兇悍殘忍,而且身手極高,鄰市出動了特勤大隊都沒能抓住。
趙龍爲什麼要殺自己,是受人指使還是殺人成性?
此刻的楊凡已經出了公園,進了一家理發店。
死老頭子非得讓自己來天州找未婚妻,卻將自己存的錢在縣城給村東頭的劉寡婦買了套房子。
死老頭子取悅劉寡婦無可厚非,但多少得給自己留點呀!
買了火車票後,楊凡口袋裏只有五塊錢。
見未婚妻,怎麼着也得請人家出來吃個飯逛個街交流一下感情。
沒錢,自己腰杆不硬!
理好發,又去了一趟超市,來到一個看起來還算氣派的大院前,楊凡停下了腳步。
老頭子說過,當年雲遊至此救下了蔣遠航,蔣遠航有感於心,將女兒蔣嫣然許配給了自己。
今天自己就是要和蔣嫣然談婚論嫁的。
看着手裏的一條煙兩瓶酒,楊凡微微一樂。
這在桃源村已經算是重禮了,蔣遠航一定會誇自己懂事。
門開了,楊凡看着院子,嘖嘖稱奇。
雖然院落只有一進,但布置和裏面的擺設,已經超過了桃源村首富張大麻子了。
院落裏,一個少女一臉好奇的看着楊凡:「你找誰?」
楊凡不但穿得土裏土氣,而且手裏還拿着一個卷了起來的破帆布。
雖然蔣嫣然覺得楊凡可能是要飯的,但出於禮貌,還是問了一句。
楊凡眼前一亮,畢竟,蔣嫣然雖然發育沒有葉若寒好,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高貴氣質,卻是另一種風情。
楊凡看過蔣嫣然的照片,自然知道這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看來老頭子還算有點良心,竟然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可以亮瞎桃源村那些人雙眼的媳婦。
腦海裏轉着這樣的念頭,楊凡哈哈大笑着迎向了蔣嫣然,老遠就伸開了雙臂:「老婆,我是楊凡。」
「我娶你來了!」
蔣嫣然正是氣不順的時候,看到突然間來了個神經病,頓時氣往上涌。
但不等蔣嫣然說什麼,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就是楊凡?」
一個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從大廳走了出來,看着如乞丐般的楊凡,眉頭不經意的皺了一下。
楊凡欠了欠身:「蔣叔……哦,我應該改口了,嶽父大人,我是楊凡!」
蔣遠航沒接楊凡的話,背着手來到楊凡近身後,如同審視着貨物一樣審視着楊凡:「當年,你師父給我治過一次病。」
「而且你師傅跟我說,他有個徒弟醫術佔卜無一不絕。」
楊凡點了點頭,將煙酒往蔣遠航的手裏塞:「你是覺得我前途不可限量,才將嫣然許配給我的,對吧?」
蔣遠航看着楊凡手裏的煙酒,眼中閃爍着淡淡的不屑:「楊凡,你既然會佔卜,那你給我算一卦吧。」
楊凡微微一笑:「老丈人,你這是要考教我……」
「行,你說吧,是要算運勢還是算財氣還是算婚姻?」
蔣遠航如同看着一個傻逼一樣看着楊凡:「你難道算不出來,當年把嫣然許配給你,不過是我一句玩笑?」
楊凡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蔣遠航。
蔣遠航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當年我才二十來歲,年少無知。」
「覺得和你師傅特別投緣,才輕易答應了這樁婚事。」
說到這裏,蔣遠航上前了一步,目光灼灼:「但一個村醫,一個靠伶牙利齒行騙江湖的窮逼,配取我女兒嗎?」
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出了大廳,眼中閃爍着濃濃的不屑:「楊凡,真沒想到你師傅越老越天真,把當年的一句玩笑話當了真。」
「你想取我們家嫣然,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蔣嫣然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有些好奇的看着楊凡。
楊凡眼睛眯了起來:「你們想悔婚?」
蔣遠航眼中閃過了不自然:「我說過,當年的事情是開玩笑,你師傅太認真了。」
說到這裏,蔣遠航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卡:「楊凡,這裏面有兩萬塊錢,算是當年的診金。」
楊凡一臉玩味:「你的命只值兩萬塊?」
當年,蔣遠航得了怪病,是老頭子使用祕術替蔣遠航驅除了邪靈壓體,要不然蔣遠航已經一命嗚呼。
張麗一聲冷笑:「你真以爲我老公的病是那個裝神弄鬼的家夥能治好的?」
「楊凡,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
楊凡看了看蔣遠航又看了看張麗:「人在做,天在看,你們出爾反爾,會遭報應的。」
夫妻兩人臉上無肉,尖嘴猴腮,臉不圓潤,眼睛亂轉,目光不堅定,都是刁鑽刻薄之相。
而且兩人印堂暗紅,鼻翼兩側法令紋長而發黑,顯示最近要走黴運。
本想提點一二,但看到兩人忘恩負義,楊凡覺得不出手教訓已經是兩人燒了高香,又怎麼可能指點兩人趨吉避兇!
蔣遠航和張麗臉色一變,尤其是蔣遠航,語氣中透露着一絲森寒:「再胡言亂語,我把你打出去!」
楊凡忍不住縱聲大笑。
桃源村小相師混得風聲水起,憑着一身相術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只要透露想結婚的意思,說親的會排出長隊。
這一次如果不是老頭子威脅自己說如果不娶蔣嫣然會命中缺火,孤獨終老,楊凡才不會拿熱臉來貼人家的冷屁股。
蔣嫣然上前了一步:「我願意嫁給楊凡。」
楊凡笑聲嘎然而止。
蔣遠航和張麗臉色一變。
下一秒,蔣遠航如被人踩着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你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嗎?」
蔣嫣然一臉的堅定:「你們讓我嫁給範文龍,無非是看中了人家的家世,但範文龍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比我清楚……我的幸福怎麼辦?」
張麗扯着嗓子吼了起來:「嫣然,沒人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好,成爲範家少夫人,不但吃香的喝辣的,而且還可以讓老太太高看一眼。」
「怎麼着我們就不管你的幸福了。」
蔣遠航臉色陰沉得跟能滴出水來一樣:「老太太可是發話了,如果不嫁,不但你會被排擠出公司核心層,我們也會被邊緣化。」
「嫣然,我們生你養你,不是讓你給我們帶來災難的!」
楊凡明白了來龍去脈,忍不住哈哈一笑:「原來是要趨炎附世,拿自己親生女兒的幸福換榮華富貴。」
蔣嫣然卻拽了楊凡一把,一臉認真的看着蔣遠航:「爸……人無信則不立。」
「楊凡,我們走!」
看着楊凡和蔣嫣然離開,蔣遠航和張麗面面相覷。
良久以後,張麗一臉悻悻然的道:「嫣然的脾氣我們都清楚,唯今之計,只能如實向老太太匯報了。」
楊凡跟着蔣嫣然出了門,上了蔣嫣然那輛豐田,但蔣嫣然並沒有立刻啓動,而是一臉認真的看着楊凡:「不好意思,我不會嫁給範文龍,也不會嫁給你。」
楊凡翻起了白眼:「你是拿我當擋箭牌?」
蔣嫣然點了點頭:「老太太和父母態度堅決,不停向我施壓,我有些扛不住了。」
「你的出現讓我有了借口。」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打發範文龍,事後,我會給你一筆錢。」
楊凡一臉玩味的看着蔣嫣然:「如果在這個過程中你喜歡上了我……怎麼辦?」
蔣嫣然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不屑。
追我蔣嫣然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一個不比你這個鄉下來的小子強,我會看上你?
但想到要讓楊凡做擋箭牌,蔣嫣然卻一笑:「一個月之內,如果你能打動我,我嫁給你。」
楊凡哈哈一笑,伸出了手掌:「一言爲定。」
蔣遠航和張麗勢利,蔣嫣然想利用自己,以歸元村小相師的性格自然想拍屁股走人。
但想到老頭子所說的孤老終生,楊凡不敢賭。
蔣家大院,蔣遠航和張麗站在蔣老太太面前,大氣都不敢出。
蔣家只是天州三流世家,身家在兩千萬左右。
但蔣老太太在蔣老頭死了後,主持蔣家二十餘年,說一不二。
聽完了夫妻兩人的介紹,蔣老太太眼中精光暴射:「你的意思是,嫣然不但不同意,還想嫁給一個土包子。」
看到蔣遠航和張麗點頭,蔣老太太將龍頭拐仗頓得砰砰作響:「你說你們,連自己的女兒都管不住,要你們何用?」
一邊的蔣遠志上前了一步:「老太太,嫣然心高氣傲,不可能看上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
「我倒覺得,嫣然是想拿楊凡當擋箭牌!」
蔣老太太眼中有精光暴射而出:「你有什麼好主意?」
蔣遠志陰險的一笑:「反正範家給了我們一個月時間,我們可以慢慢做工作……」
「……比如,讓嫣然去蔣氏物業當個經理……」
蔣遠航和張麗霍的擡起頭來,臉上變了顏色的同時,異口同聲的道:「不行!」
蔣嫣然能力出衆,現在已經是蔣氏集團的副總經理。
如果這一次能嫁給範文龍,不但身份地位水漲船高,而且很有可能去掉那個副字。
蔣氏物業卻是蔣家邊緣得不能再邊緣的一個分公司,只管理了一個小區。
因爲小區龍蛇混雜,蔣氏物業不但連物業費收不上來,而且最近一些業主還在暗中聯合,想要炒掉蔣氏物業。
如果蔣嫣然真的入主蔣氏物業,不但等於被逐出了蔣家的核心層,而且會被蔣氏物業的爛攤子壓得永無擡頭之日。
蔣老太太無視了蔣遠航和張麗的態度,點了點頭:「讓她吃點苦,她就知道不服從我的決定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通知蔣嫣然,從明天開始,她就是蔣氏物業的經理了。」
蔣遠航上前了一步:「老太太,不妥……」
蔣老太太狠狠的瞪了蔣遠航一眼:「你在置疑我的決定?」
蔣遠航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麗拽了蔣遠航一把:「老太太也是爲了嫣然好,嫣然在壓力下,一定會同意嫁給範文龍。」
蔣遠航眉頭皺得緊緊的。
蔣遠志是什麼樣的人,蔣遠航比誰都清楚,而且蔣氏物業一直是蔣遠志的女兒蔣欣然在打理。
事情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