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仿佛將悶熱的暑氣趕出九霄雲外。
東昌市,這個華夏新開放的港口城市,此刻已萬家燈火,好像要和穹蒼上所綴滿的繁星互相輝映。
羣英夜總會,是東昌市南街區很有名的一家夜總會,裡面聲音震耳欲聾,重金屬音樂和裡面喧囂的聲音夾雜在一起混亂不堪,清涼的美女們裝束幾乎精簡以展示自己那曼妙的身材,無數的眼神在美女的身上瘋狂的掃蕩,美女們一邊享受着這種無形的侵犯,一邊擺動身體,引得陣陣唏噓以滿足自己對美麗的虛榮。
夜總會門口,一個平頭男子,身高約有一米七八,年紀約有23歲左右,面色剛毅,一身很普通的帆布服,身邊停着一手二手電動車,此刻站在那裡,手裡拿着一張招聘簡曆,輕輕皺了一下眉頭,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穿過嘈雜不堪,如同羣魔亂舞的一樓大廳,洛天掃視了一下,然後走接就往二樓而去。
「站住,找誰?」洛天剛擡腳,這時一個聲音傳來,一個身穿西裝約有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攔住了他的去路!一臉警惕的望着洛天。
「兄弟別緊張,那!」洛天咧嘴一笑,揚了揚手中的簡曆:「我是來應聘的……」
「緊張?嗤!你還不配!」西裝男子鼻子裡輕哼了一下,毫不掩飾對洛天的鄙視,他可是這保安經理,功夫不弱,是個練家子,不知道打跑了多少鬧事的家夥,看着洛天那其貌不揚,甚至有些削瘦的身材,不由的撇撇嘴。
「呵呵,是啊,兄弟好功夫,一看就是練家子」洛天淡淡的一笑,眼中的寒光一閃而失,一股淩厲,彪悍的氣息輕微的散發出來,驚的這個保安經理不由的後退了一步,差點一屁股坐在樓梯上,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直覺,他突然感覺面前的這個男人就像一頭封在劍鞘裡的利劍一般,一旦出鞘,必將血流成流,屍骨遍野。
「兄弟,我可以上去吧」洛天再一次笑眯眯的問道,然後揚了揚手中的應聘簡曆。
「啊!好好,我帶你去」保安經理回過神來,不由的擦了一把冷汗,忙不失疊的說道。
「謝了!」洛天點頭。
「容姐,有人應聘!」西裝男子把洛天帶到二樓,敲開一間辦公室的門,恭敬的說着,同時雙手把簡曆放在了被稱為容姐的辦公桌上。
「知道了,你出去吧」叫容姐的女人聲音清冷,頭都沒有擡,正在寫着什麼東西,隻是揮了揮手。
「是!」那個保安經理恭敬的一點頭,後退一步,這才轉身小心的走了出去,同時輕輕的關上了門。
這個容姐並沒有馬上看簡曆,甚至招呼都不招呼洛天一下,隻是忙着自己的事,房間裡很靜。
洛天站在那裡,也沒有說話,好奇的打量着這裡的一切,這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卻是以黑色調為主,顯得更加的莊重嚴肅,給人一種不敢造次的感覺,說實話一個女人的辦公室布置成這樣,倒是很少見。
最後洛天把目光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心裡一動,其實他不是沒有見過漂亮女人,不過像眼前這種絕色還真是不多。
淡淡的眼影,波浪披肩,鵝蛋形的美豔俏臉上白璧無瑕,兩彎新月柳眉之下那雙杏眼嫵媚而養眼。鼻子細細高高的,一件高開衩旗袍下雪白的大腿。
洛天沒來由的心裡的砰砰直跳,呆站在那裡,傻傻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目光瞅向這個女人的大腿,口水都差點沒有流出來。
這還是其次,更主要的是這個女人有種讓洛天心折的氣場,似乎不像是夜總會的大姐,倒像是某個集團的總裁,雅而不俗,妖而不治,洛天微微收起了自己浮誇的心思。
「你叫洛天?」
叫容姐的女人終於拿起了那份簡曆,掃了一眼,隨意的問道,聲音動聽,溫柔中透着一股威嚴,仿佛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在詢問她的臣民一般。
「是!」洛天微笑着答道。
容姐有些好奇的擡頭望了一眼洛天,眼中的疑惑一閃而失,往常來應聘的人員,不管男女,隻要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面對自己都有種戰戰兢兢的感覺,這小子倒是表現的雲淡風輕,頗讓容姐有些意外。
這個男人既然不同於那些縮頭縮尾的應聘者,更不同於來這裡消遣的公子紈絝哥兒,那種淡淡憂鬱的氣質,挺拔的身材,舉手投足坦然中透着強大的自信,給她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反正就是很男人那種。
「容姐,我的資料有什麼問題嗎?」洛天笑着問道,態度很端正……
「啊?哦」容姐一下子回過神來,心裡有點暗惱,不由臉微微一紅,怎麼剛才會走神,面對這小子的眼神,自己突然一下子變得有點像初中小女生一樣,有點坐立不安,似乎他才是老闆,本小姐倒是打工妹一樣,真可氣!憑自己的能力不要說管理一個小小的夜總會,就是一個大集團,她也自認為遊刃有餘。
容姐不由的輕輕了玉嗓,坐直了身體,輕咳了一下,這才正色說道:「你的資料我看過了,身世還算清白,模樣還算周正,願意的話,現在就去換衣服上班吧,月工資一個月三千五,當然如果有客人給小費也是你的,我們不要提成!」
很幹脆,絲毫不脫泥帶水,洛天不由的暗暗點頭。
被錄取了,洛天似乎很興奮,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樣,雙手往桌子一按頭,低頭瞅了一眼女人身前,添了添嘴脣。
「啪嗒!」容姐手裡不停轉動的圓珠筆一下子掉在桌子上,本來她的心裡就有點莫名的心慌,洛天一做這個動作,頓時把她嚇了一跳,「這個混蛋不會……」
「呃,容姐啊,我想問一句,如果萬一我被這裡的哪個姐姐看上,要包養我,那你說我是算出臺?還是算服務生啊,具體的提成怎麼算?」
聽到洛天的話,容姐差點笑了出來:「這裡的姐姐會看上你?真是好笑。」
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置於桌面,凝視了洛天半天,似乎要看出洛天心裡的齷齪,直到洛天示弱,微微低頭,這才滿意的說道:「我欣賞的是有能力的人才,不是隻會買弄嘴皮子的廢物,還有,在這裡少說話,多做事,管好自己的眼睛和褲腰帶,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起的,明白?」
「嗯,明白!」洛天直起身來,訕訕的一笑,最後一絲浮誇也收了起來,此女還真有種指點江山,手握大權的味道。
洛天直起身來,後退了一步,容姐頓時感覺壓力消失,輕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明白就出去吧,自有人帶你領服裝!」
「搞定!」洛天打了一個響指,沖容姐瀟灑的揮了揮手,似乎不帶走一片雲彩,走了出去。
容姐終於平靜了下來,剛才和這個男人一番對答,讓她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自己看起來很強勢,心裡確實有點緊張不安,簡直讓自己喘不過氣來,隻不過這種壓抑卻並不讓她反感,心砰砰直跳。
容姐玉手輕輕的撫了撫身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起來,不經意的一扭頭,發現門口處伸出來一個腦袋。
「咳,咳,咳……」容姐一下子被嗆着了,不由的有些惱怒,竟然還是那個叫洛天的家夥:「你幹嘛?怎麼還不出去?」
「嘿,容姐,不好意思啊,忘記拿鑰匙了」洛天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一把鑰匙,那是他電動車的鑰匙。
「拿走,快點出去!」容姐抓起鑰匙就扔了過去,然後拿起紙巾輕輕的擦拭着身前一小片水漬,門外響起洛天的哈哈大笑聲,心裡更是氣惱,這個家夥和他第一次見面,怎麼總是這麼失態!氣死了。
低頭再次審閱這個家夥的簡曆,「哼,簡直異想天開,高中畢業,打工五年,其貌不揚,甚至還有點猥瑣,一個落魄窮小子,有人看上你?如果不是最近服務生急缺,也不會僱傭你了」容姐嘴角勾起一絲好看的弧度,冷哼道。
洛天應聘的是家夜總會,叫「羣英」夜總會,是一個集吃喝玩樂為一體的大型娛樂場所,在東昌市,算不上巨頭,但是也排得上號,不過在南街區卻是一個巨無霸的存在,南街區有頭有頭的官二代,富二代多的是,大多來這裡玩耍,因為上檔次,妞也夠靚。
這個容姐就是這裡的負責人,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雞頭,聽說此女也是在這種不夜場混過的,隻不過那是以前的事,據說,現在早已金盆洗手不幹了。
洛天算是正式上班了,換上了一身服務生的裝扮,看起來倒也一副人模狗樣,比起穿那一套廉價的襯衣破仔褲強多了。
隻不過服務生畢竟是服務生,在這種夜總會算是最底層的存在,裡面的姐姐,來這裡瀟灑的客人,動不動就訓斥是常有的事。
沒辦法,隻是一個服務生,有誰放在眼裡?那是一個被重視度為零的存在。
隻不過洛天不在乎,臉上時常掛着邪邪的微笑,還沒事瞅着這裡的幾個頭牌姐姐,一副豬哥樣,時不時的打趣幾句,盯着人家猛看,看起來又吊絲,又猥瑣,說句不好聽的有點賴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味道。
光怪陸離的走廊裡,響着沉悶的音樂,洛天規規矩矩的站在一個包廂的門口,這是他負責的包廂,對面還有一個,由於服務生太少,所以洛天一個人負責兩個包廂。
裡面的客人和那些姐姐們調笑,唱歌,喝酒,盡享溫柔鄉,而自己在外面伺候着,這就是做人的差別,不過洛天不在意,靠在牆上,叼着煙,嘴角掛着邪邪的笑,如果仔細的看,就會發現洛天的眼神中還有一股滄桑難懂的情愫在裡面。
包廂裡,男女調笑的聲音傳來,女的笑的很職業,男人更是猥瑣,洛天透過門上的一小塊磨沙玻璃,隱約的可以看到裡面男女抱成了一團,滾在了沙發上。
「咳」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輕咳聲,洛天急忙轉過身來,收起有些邪邪的笑意,恭敬的說了句:「容姐……」
來人正是容姐。
「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要影響客人,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房間的客人來頭很大,我都不敢得罪,好好伺候着,知道嗎?」容姐冷豔含霜瞪着洛天道。
「是,容姐今天穿的衣服很養眼,就是開叉太低了,嘿」洛天直接無視了容姐的怒火,毫不掩飾的盯着容姐那暗紅的高開叉旗袍猛看。
容姐輕輕的皺了皺,臉上平淡如水,看不出是生氣還是高興,走了兩步,回過頭看向洛天:「你真的是打工的?」
「是啊,在工地和泥的,呵呵」洛天嘴一咧,雙手插兜,笑眯眯的道,一副欠抽的樣子。
「好好工作吧,注意你的形象」容姐知道問不出什麼來,扭頭離開了,帶走了一陣香風。
「容姐慢走啊,您慢走啊」洛天在後面熱情的招呼着,不過人家已經走遠了。
看着容姐遠去的背影,洛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就是自己的兄弟臨死前要保護的女人麼?想起自己的兄弟臨死前的囑託,當時洛天義不容辭的答應下來,多好的女人,卻是淪落到這種地步,雖然已經洗手不幹了,可是那過去……
想到這裡,洛天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想到自己的兄弟用命把自己換了回來,洛天心裡痛楚無比,洛天發誓,不管這個女人怎麼樣,自己也要保護好她,不讓她受一點傷害,不然的話對不起兄弟的在天之靈。
不錯,洛天來應聘服務員是假,保護這個容姐是真!
洛天正沉浸在回憶裡,這時身後的包廂內,傳出女人輕微的哭泣聲還有弱弱的求饒聲,洛天微微一怔,沒有等他反應過來,門開了,那個女孩哭泣着沖了出來,披頭散發,衣襯不整,滿臉的淚痕,身上外露潔白的皮膚青一塊紫一塊的。
「這是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翻滾調笑的麼?怎麼一轉眼就成怨婦了?而且似乎被虐了一樣」洛天心裡疑惑,不過女孩已經躲在他的身後,把他當成了保護神,眼中充滿乞求,望着從包間裡出來的一個人模狗樣的公子哥,身體都在發抖。
「這位先生,有話好說,這是怎麼回事?」洛天雖然對這個妞沒有好感,甚至進入房間前還鄙視自己,不過也難怪,誰讓自己隻是一個服務生呢,要知道在這裡,這些「姐姐」是看你的腰包鼓不鼓,不是看你帥不帥,雖然洛天自認也長的不差,不過也沒有到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讓這些「姐姐」倒貼,還是不可能的。
這位公子哥,就是容姐特意關照的不能得罪的客人,人模狗樣,頭發後背鋥亮,一身價格不菲的範西哲隨意的披在肩上,敞着懷,臉上掛着猥瑣的笑,直接無視了洛天,伸手就要拉這個女孩,同時嘴裡嘿嘿笑道:「嘿,裝什麼,還怕不給你錢?隻要你讓本少爺玩個痛快,隨便你開價……」
財大氣粗,典型的富二代,一副不把錢當回事的模樣。
「南少,對不起,請放過我吧,我不是那種女孩子的!」女孩驚恐的躲在洛天的身後,死也不出來。
她可不喜歡那種被虐的愛好。
「咳,南少對吧,本夜總會有規定,是不能強迫女孩子的,而且即使願意,那種事還要出去做,這裡隻是陪酒唱歌的地方,容姐定的規定!」
洛天不動聲色的擋回了這個南少的手,微笑着解釋道。
「放屁,你是什麼東西,給我滾開,一個小小的服務生也敢管本少的事,媽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容姐?少拿容姐嚇唬我!」
這個南少遭到洛天的阻攔,頓時惱羞成怒,一把推向洛天,洛天動也不動,自己倒是後退一步,更是讓他怒火沖天。
「小子,你叫什麼名子?老子廢了你!」南少像是一條瘋狗一樣瘋狂的沖洛天叫囂,聲音很大,很快的吸引了不少的看客。
「小弟叫洛天」洛天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拳頭緊緊的握起,然後又慢慢的鬆開了,心平氣和的說道。
「洛你媽!找死!」南少說着,輪着拳頭就對着洛天的面門砸去。
「住手!」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一身暗紅色旗袍的容姐,踩着細細的高跟鞋走了過來,風姿卓著,身體的曲線讓男人能噴血。
輕輕的安慰了一下那個女孩,容姐擡起頭看了洛天一眼,然後這才望向南少,美目中閃過一絲怒色:「南少,羣英夜總會有規定,一切憑女孩自願,希望你不要強人所難,還請看在‘三哥’的面子上,回去吧,您今天喝多了。」
容姐口裡的「三哥」叫黃三,南街區地下的老大,道上都給面子,見了面恭敬的叫一聲三哥,還有叫三爺的,這個羣英夜總會其實是黃三的,容姐也算是給他打工而已。
聽到「三哥」的名,這個南少臉上的狂傲微微收斂了一些,不過掃視了一圈,看到衆人都望着自己,如果這麼灰溜溜的走掉,太沒有面子,況且這個黃三,他還真的沒怎麼放在眼裡。
南少眼裡閃過不屑:「不要拿什麼三哥來嚇噓我,即使是他也要給我爸面子,你這個騷貨平時應該沒少爬三哥的牀吧,要不他能把這麼大的夜總會交給你看管?哈哈哈……」
南少笑的肆無忌憚,容姐臉色很不好看,這是一個修養極好的女人,不過聽到南少這種赤果果侮辱的話,也讓她下不來臺,美眸中出現尷尬慍怒的神色。
除了容姐,還有一個人更怒,那就是洛天,此刻拳頭握握咯咯直響,臉色也變得陰冷下來。
隻不過這個南少仍然不知死活的哈哈大笑着,接着就是啪的往光滑的地闆上吐了一口痰,「容姐是吧,好,今天看在三哥的面子,也給你一個面子,把這口痰吃下去,我馬上就走,再也不找你的麻煩,怎麼樣,哈哈哈……」
笑聲嘎然而止,一聲慘叫,南少的整個身體飛了出去,在光滑的地面滑出了三四米遠才停了下來,所到之處,人羣急忙躲避,不時的有人發出尖叫。
洛天出手了,一腳踢了過去,這一腳看起來很隨意,不過力道卻是很大,不要說像南少這種被酒色掏空了的公子哥,就是那些壯漢也受不了。
侮辱自己可以,但侮辱榮姐,不行!
「咳,咳,我操你大爺,敢打我!你們兩個混蛋在看戲呢?給我上,往死裡打,打死我負責,咳咳!」
南少被洛天一腳踹的差點背過氣去,隻感覺肚子像是刀絞的一樣痛,身體躬成了大蝦狀,勉強爬起來,一扭頭,看到自己帶來的兩個名鏢,正傻愣愣的望着自己,不由的怒叫道。
其實這兩個保鏢是在樓下喝茶,聽到動靜才趕了過來,正好看到他們的少主子在地上滑行到他們腳下,還沒有弄清楚什麼情況,就遭來一頓惡罵,心裡也是憋屈的狠,不過僱主的話,不能不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於是兩人齊齊對着洛天撲了過去。
「啪,啪。」
兩個響亮的巴掌,傳了出來,在走廊裡回蕩,南少臉上那毒辣的狠笑還沒有消失,還等着看洛天被打殘呢,卻是看到自己的兩個保鏢向着自己飛了過來,直接壓在了自己的身上,壓的他直翻白眼。
洛天揚着巴掌,很風騷的走了過來:「怎麼?還打不打?不打就滾,下次再敢來鬧事,打斷你們的腿!」
「好,小子,你給我等着!」南少被兩個保鏢攙扶着,罵了一聲,灰溜溜的離開了這裡。
沒有想像中的鮮花和掌聲,洛天摸了摸鼻子,本來還想做一個向大家揮手緻意的動作,看到衆人的目光中既有敬佩又有同情的眼神,洛天似乎明白了什麼,因為他惹了不該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