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一:上古時期有一把斬妖除魔的軒轅劍,這把劍淩厲無比,劍柄上鑲嵌淺紅色靈石,更加助長了古劍的威力。某年某月,古劍掉落凡間,靈石與古劍分離,劍魂逃離劍身,降世為人,引出一段愛恨糾纏的奇緣……
楔子二:靈石化梅落凡菲,榴花開處照宮闈。恨愛生死俱親歷,機關算盡大夢歸 。
誓言幻作煙雲字,癡心錯付枉傾注。情愛如水東逝去,只願當初未相思。
芳華漸老盼相依,遍嘗人間遺憾事。愛火未減期重逢,訴盡千般苦相思。
正文卷一 :逆江山。
如今,在這巍峨的大殿中央,我,終於登上了這至高無上的寶座。可是,一切又顯得那麼蒼涼,我踏著無數人的屍體,所愛之人,所恨之人,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那個讓我又愛又恨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死了,不,只要沒有看到他的屍首,我就要替他死守著這個皇位……
十年前,我還是後宮司藥局的一個普通宮女,可是我的另一重身份註定我不能平靜的度過一生。這一切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那年夏夜,大雨滂沱,安和殿外宮女太監不斷端出一盆盆混著猩紅血的熱水,太醫進來又出去,換了一批又一批。後來來往的人少了,卻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我大概也猜出來了,惠貴人小產了。
只是惠貴人並不怎麼得寵,太醫認定她這一胎很可能是個皇子,這才招致其他妃嬪的妒忌。今早是我替惠貴人抓的安胎藥,但我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知道這其中出了什麼差錯。
聽說皇后早年有一個皇子,只是後來被後宮中的細作擄到日月教。皇上大怒要徹查此事,只是日月教在民間及其隱蔽,教規甚嚴,所以查了很多年竟然一點音訊也沒有。所有人都認為大皇子已經被日月教處死了。
皇后也因此不再理後宮的事,每日吃齋念佛,希望大皇子尚在人間。所以,現在後宮主事是最得寵的常淑妃。我只是一個低等宮女,常淑妃會怎麼認定,我不知道。但是,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這樣出師未捷就太沒用了。
司藥姑姑終於出來了,看她的樣子事情對我很不利。「秋靈,你聽著,淑妃娘娘說了,這件事是由於司藥局宮女抓錯了藥,再加上惠貴人本身胎像不穩,所以小產。但是抓藥宮女並非有心為之,所以小懲大誡,打二十大板在宮門前罰跪守夜三日,還不謝淑妃娘娘。」
子夜時分,大雨已經停了。乾清宮門外除了守夜的侍衛和跪在潮濕地面上的我沒有其他人。二十大板一下沒落,傷口灼燒直不起腰。說不上是慶倖還是可悲,要說慶倖,我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被冤枉的,要說可悲,我比那些還不知道犯了什麼錯就被杖斃的宮女可幸運得多。
雖然是夏天,下過雨的夜晚還是有些寒氣逼人,感覺自己身體一陣熱一陣冷,難道是我病了?感覺自己頭越來越沉,不知道是睡意還是頭暈,或者兩者都有。只是這時候實在是支持不住了,突然整個人都癱倒在地。
宮門外的侍衛走了過來,他把我扶起來坐在牆邊,問道:「你這個宮女犯了什麼錯,怎麼受了傷還要罰跪?」我沒有抬頭去看他,只是解釋:「替罪羊罷了,後宮這樣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嗎?像我們這種沒權沒勢的人,只是受人擺佈罷了。」
他蹲了下來,遞給我一瓶跌打藥酒。「我們這些侍衛受傷也是常事,所以隨身帶著,你拿去用吧。其實不用這麼灰心,你現在是個小宮女,說不定日後做了尚宮,或者當了妃嬪也說不定呢?」
要不是四處無人,我不敢和侍衛單獨說這麼久的話,被有心人拿去告發,那我百口莫辯了。我和他就這麼四目相對,借著微弱的月光我才看清了他的臉。沒想到守門侍衛中竟然有這樣一表人才的人,而且雖然身份低微骨子裡卻有種傲氣。
我心裡有點慌,感覺被他的氣場逼到牆逢中。我接過藥慌忙跑開了,希望在這深不可測的後宮中再也不要見到他。
第二天一早,淑妃娘娘身邊的海公公竟然出現在我面前。「你就是那司藥局抓藥的秋靈吧,淑妃娘娘叫我請你到鳳儀宮一趟,走吧!」淑妃娘娘請我,真是不明所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 跟在海公公後面來到鳳儀宮。
雖然同是後宮,這鳳儀宮可比司藥局華麗多了。能來到這樣的宮殿,離我的目的又近了一步,只是現在看來,眼下我的情況還是很兇險。
我低著頭不說話,之前聽聞淑妃非常淩厲,這後宮基本上就是她的天下。海公公突然咳了一聲:「見到淑妃娘娘還不跪下!」
我慌忙跪下,淑妃緩緩地說道:「算了,不過是司藥局的丫頭,沒見過大人物。昨天你做的不錯,本來昨天的事可以可以定你死罪,知不知道為什麼你能活到現在?」
淑妃的話讓我有點詫異,聽她的意思,真的把我當成陷害惠貴人的兇手了。罷了,不如將錯就錯,這樣才有可能見到皇上,才有可能……我連連謝恩:「淑妃娘娘位高權重,奴婢願意為娘娘做事。」
淑妃瞟了我一眼:「不過你最好也記住,一旦為本宮做事就不能反悔,日後你要是敢背叛本宮,一定讓你生不如死。」我點頭道:「秋靈謹記。」
淑妃拿出一封密函,海公公接住交到我手裡道:「這是淑妃要送給侄子常遇將軍的一封密函,你把他送到常將軍手中,不能讓其他人發現。明白了嗎?」
我若有所思,我剛才答應跟隨淑妃,這就讓我送密函,這麼快就信任我嗎?給常將軍送信,會讓他辦什麼事呢,淑妃究竟想要幹什麼?我接過信,退了出去。
走到宮門口,心裡非常忐忑,要不要看看密函中究竟有什麼秘密?淑妃沒有子嗣,十七年前勾結日月教將大皇子劫走,難不成是想查探皇子的生死?罷了,還是不要看了,剛入宮不久還是先穩固地位。
突然有人攔住了我的去路。「慢著,宮女不能隨意出宮。」說話的人竟是昨夜的侍衛。
我不想讓他認出我,但是顯然他已經發現了。
「身體好點了嗎?」
我支支吾吾的回答:「沒,沒事了。」
他繼續問:「你叫什麼名字?奉誰的命出宮?」
「我是司藥局秋靈,奉淑妃娘娘的命令出宮辦點事。」
「昨晚還裝的楚楚可憐,今天就成了淑妃身邊的紅人,想來也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這個一臉英氣的侍衛突然變了腔調。我心裡好笑,他這樣的人做這樣的事實在是埋沒了人才。
「昨晚你幫我,我很感激,但我沒辦法跟你解釋什麼,你要這麼想那隨你吧。只是現在我趕著出宮。」他哼了一聲,最後還是放我離開了。
常將軍府離皇宮不遠,府中氣派不比常淑妃的鳳儀宮差。我被府中的丫鬟帶到了後院,常將軍後院一個人下棋,見我過來便說道:「姑娘來了,姑姑說今天會讓宮女送封信給我,沒想到沒見到宮女卻只見到天仙。來,坐。先陪我下盤棋。」
這個常將軍看起來相貌堂堂,官拜二品征西大元帥。只是不知是不是自己靠自己打拼出來的,這裡又有多少淑妃的扶持。
我不欲多留,將密函遞給他,卻見他竟然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隨意收下了。我便要走,卻他被執意留下下棋,我便勉為其難的隨便落子,只求快點輸。
這時,一聲嬌柔的聲音傳來。「喲,這是宮裡的丫頭吧,不去想辦法怎麼勾引皇上,到常府來迷惑我哥?」
常嬌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姿色,只是氣焰太盛,不討人喜。常遇呵斥道:「不得無禮。這是舍妹常嬌,平日裡驕縱慣了,秋靈姑娘不要介意。」
「不介意,宮中還有事,秋靈先告退。」常遇沒有再挽留。
回到鳳儀宮,淑妃很滿意:「很好!你沒有擅自拆開密函,密函是用我特製的火漆封裝,一旦你拆開,常府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而且裡面根本不是密函,不過是一張白紙。」
聽完這番話,我背後已經全是冷汗。原來真的是一次考驗,好險。「從現在開始你便是司藥掌事,有了這層身份也好辦事。」海公公連忙提醒:「還不快謝過淑妃娘娘。」我連忙謝道:「謝淑妃娘娘。」
事情轉變的太突然,昨天還是戴罪的宮女,今天便是司藥掌事,照這樣離完成任務也不遠了。只是一旦在這後宮中嶄露了頭角,便要時刻小心了,上次疏忽導致陰差陽錯的收穫,下次就不會這麼好運了。
只是惠貴人到底是誰害的,她的皇子最可能是誰的威脅。淑妃雖不是善類,這件事她是真的不知情。這個人一定藏得很深,以至於連淑妃都會弄錯,要麼是真的沒猜到,要麼是猜到了卻沒有證據。
難道是皇后,皇后自從痛失皇子之後便不理後宮瑣事,沒有動機,可是在這後宮之中誰是誰非又怎麼能用外表衡量。惠貴人小產對於有皇子的妃嬪來說最有利,如今後宮中唯有德妃有一皇子李顯文,只是宮人都說德妃仁厚,這事情還是慢慢調查。
回到司藥局已是另一番景象。原來的掌事被調任,其他宮女對我畢恭畢敬,我也多了一個資格,太醫問診妃嬪時,可以在旁記錄,宮中行事也更自由,只是危險也更多。
是夜,御花園蟬鳴絲絲,天空朗月高懸。我看著月亮,心中泛起一陣寒意。普通人看到月亮會思鄉,而月亮會帶給我壓抑。十五年來,每到月圓之時,日月教徒必須對著寒月表明自己忠誠。
日月教是前朝倖存的皇室後裔和忠臣建立的,為了消滅現在的李氏王朝,我便是教中的聖姑,也就是前朝公主。後來日月教行事變幻莫測,只知道教主用冰魄丹控制著所有人,而教主的每次出現都隔著重重面紗,連我也不曾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
雖然教中人數不多卻對李氏王朝構成了極大地威脅,只是沒有正規軍隊,所以只好派我作為細作潛入宮中謀殺皇帝。我也想報當年的仇,但現在看來天下太平,如此,只會徒增殺孽。可是我又不得不這麼做,因為我是日月教聖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