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身的痛感令白冉蜷縮起身體,眼前一女子面容清秀,看起來十一二歲的樣子,眼中卻閃著狠毒的目光,飛起一腳將白冉踹進角落。
「廢物就是廢物,死了也不會有人收屍!」
白冉顫抖著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上彷彿被人撕扯般疼痛萬分,最終只得無力的閉上眼睛。
再次睜眼,白冉處在一閣樓內,擡頭望去是一層一層的樓梯,閣樓內被冰雪覆蓋,腳下是透明的結界。
這什麼鬼地方?她剛才還在部隊的車裡被自己的同伴一槍崩死,一睜眼便到了此地。
「丫頭。」聲音從白冉腦後傳來。
白冉立刻轉身,眼中閃著凌厲的光亮,衝著空中大喝道「什麼人!」
「丫頭,老夫總算等到你了。」
白冉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虛幻的老人。老人一頭銀髮及腰,面容慈祥,但下半身卻是飄忽不定的煙霧。
白冉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皺起眉頭,後退了兩步「少裝神弄鬼,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懷華玉的世界,你體內火毒發作欲死,是我把你帶到這裡。丫頭,你若再多說話,可就耽誤活命的機會了。」老頭一臉笑意,隨即微微擡手,掌心中燃起一縷青色的火焰。
白冉慌忙打量著自己,自己的頭上沒了槍傷,身上的衣服是殘舊的破布衣裳,體內還隱隱泛起絞痛,她本該死了的。白冉踩了踩腳下的結界,有些難以置信。難道說,她穿越了?
「你能救我?」白冉握緊雙手,眼前浮現自己同伴舉起槍時得意的嘴臉,眸中不由得燃起一團火焰,再活一次,哪能輕易服從命運?
「老夫想救的人,沒有救不了的。況且你這火毒也只有我能解。」老頭笑意盈盈,似乎對白冉濃鬱的求生慾望很滿意,不等白冉再多說什麼,擡起手,手上青色的火焰帶著雄厚的靈力瞬間將白冉吞噬。
……
再次醒來,白冉躺在一草簾上,身邊只有幾把破舊的掃帚,而她身上也只穿著破舊不堪的衣服,白冉剛想站起身,腦海中突然湧入一段段不屬於她的記憶。半晌後她才明白,她的確是穿越了,現在所處的世界是一個以實力分級的異世。
「丫頭醒了?」老頭的聲音又傳來,白冉擡頭看了看四周,卻沒有見到任何人。
「你身上帶著懷華玉,我就在那玉中,若不進入懷華玉,你是看不見老夫的。」老頭聲音似乎有些虛弱和著急「老夫消耗過多,需要閉關一陣子,閉關之前,我有些事情要囑咐你,你火毒已解,可以正常修煉,只是你體質過於特殊,要學會隱藏自己。」
胸前的懷華玉忽然閃出一道華光,刺得白冉睜不開眼,片刻後光亮散去,白冉只覺得胸前一絲涼意,懷華玉再無聲響。
依照原身的記憶,她自幼身中火毒不能修煉,從小被當做廢物被人遺棄,昨夜更被自己本家的妹妹親手燒死。
白冉眸光放冷,想起老頭告訴她的話,便閉上眼睛打探自己體內的情況。端坐一陣後,白冉發現,她不但是全系靈士,更是初靈體質,先天靈者十二階,若再有突破,便會進入靈師境界。這樣的天賦若是說出去,恐怕整個下界都要為之震驚。怪不得老頭告訴他要學會隱藏。
「來人啊,去把這房間打掃了。」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白冉睜開雙眼,那聲音,正是要燒死她的親妹妹白語凝的。
門從外面被推開,進來一個小廝,看見地上猶如死人的白冉,愣了一下連忙飛跑出去。
「三小姐!裡面……裡面有人!」
「大驚小怪什麼!這破院子能有什麼人!」白語凝不耐煩的推開房門,卻被地上坐著盯著她看的白冉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還在?」白語凝瞪大了眼睛,她昨日明明看著白冉被她的火焰團團圍住,根本不可能逃生的啊!
扯了扯裙角,白語凝急忙轟走身後的小廝。
白冉靜靜的看著白語凝,慘白的面容漸漸浮現出狠厲,昨夜就是她親手燒死了原來的白冉。
白語凝被白冉看的有些煩躁,惡狠狠的指著白冉說「你若還想活命,昨日之事不許說出去!」
白冉勾起嘴角,輕笑一聲,雙眼緊盯著白語凝,看得白語凝不由自主的後退。
忽然白冉站起身來,飛起一腳猛地將白語凝踹出門去,木質的房門瞬間支離破碎。
門外的侍衛小廝們連忙上去扶起白語凝。
「你想幹什麼!來人啊!快把這個廢物拉出去打死!打死!」白語凝一時驚嚇,竟沒能站起來,只顫抖著指著白冉,聲音拔高「你別以為你把昨日的事情說出去你就能翻身,廢物永遠是廢物,白家永遠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白冉掃了掃骯髒空曠的庭院,臉上依舊是鬼魅般的笑意「三妹親自監督下人打掃院子,是想看看我的骨灰長什麼樣子嗎?」
「可惜,你沒機會了。」白冉眼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光亮,眨眼間出現在白語凝旁邊,從她頭上拔下簪子,猛地扎進她的肩膀。
庭院中立刻迴盪起白語凝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她竟然被一個廢物傷了!
「可惡!」白語凝捂著肩膀,雙眼通紅,手中突然燃起火焰,火焰凝成一把火紅的劍,劍柄閃著火光。白語凝大喝一聲,火苗向著白冉飛速襲來,就如同昨夜一般。
「哈哈!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敢跟本小姐鬥,受死吧!」白語凝肆意笑著,笑聲未落,盯著火焰的雙眼忽然怔住,笑聲也戛然而止。
白冉從火光中踏步而出,一雙寒涼的眼睛浮出殺意,身影詭異的飛向白語凝身後,只聽兩聲脆響,白語凝兩手手腕就呲出鮮紅的血液。
白語凝驚恐的叫著,身後的侍衛見白冉身披火光立在院中,猶如地獄歸來的鬼剎,一個個的都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你瘋了!」白語凝拖著兩條手臂,向後逃去,眼中開始有了恐懼「家主不會饒過你的!」
「三妹已廢,我倒要看看家主更重視一個脫胎換骨的廢物,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醜八怪。」白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手上多出一縷更為火紅的火焰,火焰慢慢爬上白語凝的臉頰,伴隨白語凝撕心裂肺的喊聲,在她臉上留下一道醜陋的傷痕。
白語凝雙眼瞪大,一聲喊出直接暈了過去。
白冉收起火焰,又是一腳將白語凝踹出院子「區區初靈六階,也敢殺我。」
侍衛們爭先恐後將白語凝擡了回去,卻沒有一人敢對白冉說一個不字,生怕大小姐一個不小心也廢了他們。
院裡的人盡數退去,耳邊傳來輕微的風聲,白冉只覺得背後有一道清冷的目光,回頭卻看不見任何人。
回到屋內,白冉調整氣息,坐了下來。剛剛來到新世界,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白家的芙蓉樹間,一男子立在枝頭,絕世的容顏掛著清淡的笑意,如水般清澈的雙眼閃著流光,片片樹葉從男子的月白衣袍上靜靜滑落。
「這小丫頭果然有問題……」男子勾起薄脣,看向屋子的眼神微微加深,隨即,身影就消失在樹間。
夜間,正在修煉的白冉被人叫去正廳。正廳裡外早就圍了一圈的人,多數都是平日對白冉不懷好意的白家子弟。
「白冉!你可知罪!」一聲厲喝傳來,說話的是白冉所在的分家家主,是白語凝的親生父親白俊山。
白俊山從門外走來,周圍的人都對他恭敬的行禮,紛紛退步,給白俊山讓出一條路。
白冉掃了他一眼,素手拂了拂肩膀上的灰塵,神情冷淡「三妹玩火自焚,我何罪之有。」
白俊山聞言憤怒的一拍桌子,大喝道「你個混賬還敢提你三妹!小小年紀就如此惡毒,廢了你三妹的雙手還不夠,還毀了她的臉!你敢不承認!」
「三妹本來也不好看,不如醜的有點特點。」白冉冷哼一聲,淡然地看向白俊山「二伯,三妹昨夜試圖放火燒了我的院子,是我命大跑了出來,否則明日爺爺來分家看不到我,怕是饒不過二伯父。」
印象裡,白家本家家主也是白冉的親爺爺,極其疼愛白冉,只是山高路遠,總是護不住她。
白俊山氣的臉色青紫,一雙眼珠子恨不得將白冉瞪穿,咬牙切齒地指著她「父親疼你是看大哥的面子,只不過父親再大也容不下家裡有你這個丟人的廢柴!」
「那就看看明日我和三妹誰才是廢柴。」白冉淡淡的看了看漸漸暗沉的天色,嘴邊浮起嘲諷的笑意「手筋修復只有兩天的時間,二伯父與其在這兒和我浪費時間,不如去找好大夫替三妹治治。」
「語凝不用你來操心!來人,把這個六親不認大逆不道的逆女關進家族大牢!」白俊山大手一揮,便有侍衛從外面跑進來,將白冉圍在中間。
周圍白家的子弟紛紛散出笑聲,看向她的眼神只有幸災樂禍,他們早就看這個什麼也不會的廢物不順眼了。
「二伯慎言,明日爺爺就要來了,想必二伯也不想此時讓白家雞犬不寧。」白冉冷笑一聲,冰冷的眼神掃視一週,手中忽的躥出一簇火焰,火焰帶著靈力瞬間將那一羣侍衛吞噬掉,頃刻間,白冉的周圍只剩一地青灰。
人羣中的笑聲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靜。
「你……你什麼時候能修煉了!」白俊山身上一陣惡寒,指著一地的青灰,手指微微顫抖。方才火焰的溫度極高,連他都覺得不適,幸虧那火沒落在他身上,恐怕死的就是他了。
見白俊山神色緊張,白冉輕巧的笑了幾聲「白冉的事二伯也不必操心,只是二伯還想把我關進大牢裡嗎?」有爺爺在,白俊山不敢對她過分,更何況她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了。
白俊山皺眉死死盯著白冉,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卻只能看見她滿不在乎的神情。白俊山握緊了拳頭,語凝的火焰已經算是上乘,而白冉火焰顯然比語凝精純不止萬倍,並且看她方才憑空出現的火苗,怕還能召喚體外火,這種天賦若是被家主知道,哪裡還有他動手報仇的機會。
心裡想著,白俊山眼中突然劃過一絲狠厲,聲音卻柔和下來「是語凝不懂事,白冉你多體諒。來人,你們將大小姐送到……西廂房安置。」
白冉沒說話,方才白俊山臉上的殺意她都看在眼裡,估計不能輕易放過她。
夜晚,白冉端坐在西廂房的牀上,閉目進入到懷華玉中。
「老頭?」白冉大喊了一聲,迴音從四周傳來。
白冉左右瞧了瞧,周圍只有看不見邊際的冰雪,其餘什麼也沒有。身上傳來陣陣的火熱,白冉有些著急。
「丫頭,你馬上要升階進入靈師境界,火毒在你體內壓抑已久,一朝釋放,竟將你多年積攢的靈力也釋放出來。不要阻擋力量,試著順應它打通體內的脈絡。」耳邊傳來老人平淡的聲音「老夫虧損太多,不能出來見你,你自己量力而行。」
白冉聞言立刻坐下,照華老所說感受體內橫衝直撞的靈力,集中精神將靈力聚集到一處,最終歸到丹田之內。白冉長出一口氣,睜開眼看著白色的景象,只覺得全身舒爽。
「靈師五階,沒想到一下子越了這麼多階。」白冉伸出手,掌心的火焰又紅了一分,溫度也提高了一些。白冉滿意的笑了笑,如今這樣的實力放在白家同齡人裡已經是出類拔萃的了。
「丫頭,你的潛力還很大,你還要繼續努力才是。」老人的聲音有些虛弱「如今你實力已步入正軌,是時候見見你的靈寵了,十年未見,想必它也憋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