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是被疼醒的,渾身好似被人用酷刑鞭打過一般,額頭更甚,好似被人敲了悶棍一般。
她這是怎麼了?
睡一覺起來怎麼渾身都不對勁了?
四肢也都動彈不了?
唐霜奇怪的睜開眼,入目的是髒亂難聞的木房,手腳都被麻繩綁住了。
臥槽!
這裡是哪裡?這不是她的房間?!
「臭婊子,你可算是醒了,連累老子還要在這守著你,呸!」
突然一道帶著惡意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唐霜轉過頭,只見長的一油膩的男子,手拿著啃了一半的雞腿正在罵她,嘴裡的油沫腥子不停的往外噴,看的她一陣噁心。
我去,這人長的跟豬頭有的一拼。
「那麼肥,還吃,小心得高血壓。」
「你你說什麼高血壓?」
雖然不懂高血壓三個字,但男子感覺不是好詞,立馬惱怒了起來,「賤丫頭,撞死一次長膽子了啊,非要老子教訓你一次,才知道聽話。」
他邊說邊擼起衣袖,手掌帶起冷冽的風聲,狠狠的扇了過來。
「啪」的一聲,重重的打在了唐霜的臉上,本就頭疼的她霎時頭昏腦脹起來。
靠,竟然敢打姑奶奶我?!
男子打完便叫駡道:「你說你個死丫頭,裴地主家那是什麼樣的人家,家裡良田百畝,長工無數。能嫁過去簡直是修了萬年的福分,偏偏你不願意,居然撞牆,老子告訴你,別說你沒撞死,就是撞死了,老子也要把你嫁過去。」
隨著男子吐露出來的話,唐霜只覺得腦袋更疼了,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眼前男子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這死胖子居然是她的親哥哥唐亦天!
準確來說是她這個身體的親哥哥。
喵了個咪,她一個21世紀名副其實的白富美居然穿越了,穿越就穿越了吧,居然還變成了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窮人家的女兒。
從記憶中得知,從小親爹親媽就重男輕女,認為她是個賠錢貨,吃的少做的多,過了12歲後,就一直盤算著想把她嫁了,賣個好價錢,正好這次裴地主要給自己家的傻兒子娶個媳婦。
親爹親媽加上親哥就把她給賣了,原主從小懦弱膽小,被往死裡折磨也不敢反抗,但是這次她實在不想嫁給一個傻子,毀了後半輩子的幸福,這才鼓起勇氣逃跑,卻沒想到還是被抓住了。
絕望的原主撞牆自殺了,她一覺醒來成了原主。
見她不說話,唐亦天一腳踢在她的身上,衣服下的肌膚瞬間青了一塊。
靠,要不是被綁著,她一定要扒了這個死胖子的皮。
唐霜被踢的臉色慘白,鳳眼中閃出冷忙的光,但下一秒眸中的冷忙隱去,整個人顫抖著抬頭,眼裡帶著淚光,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
「哥哥,我保證不跑,你能不能放開我?」
她弱弱的問道,把記憶裡畏畏縮縮的原身演了個十成十。
唐亦天早就看慣了原身膽小的模樣,一點也不心軟,聞言吃了一口雞腿,含糊道:「休想。」
丫丫的,你個死胖子,你給老娘等著。
唐霜掩下心中的怒火,細聲細氣的說:「可是被綁著妹妹我很難受,手腳都麻了,肯定被勒出血了,若是就這樣嫁過去,被裴家的人看到,會不會嫌棄妹妹呀,若是被退婚這可怎麼好?」
唐亦天吃雞腿的動作一頓,打量了唐霜一會。
見著她這幅慘兮兮的模樣,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他在這裡量她也不敢跑,這才把雞腿放到缺了個口子的碗裡,蹲下身給她鬆綁。
嘴裡還得意的說著:「你這麼想就對了嘛,你可是我的親妹妹,做哥哥的還會害你不成,那裴地主家可是頓頓都吃山珍海味的,聽說就連吃飯的筷子和碗都是金的。」
邊解繩子,唐亦天的臉上露出幾分貪婪的神色,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唐霜哀求著道:「哥哥想吃好的,妹妹可以給哥哥做,能不能不要把我嫁給傻子。」
「嗤,你能做什麼,要不是裴地主的兒子是個傻子還能輪到你嫁過去?」
唐亦天鄙夷的看著她,又得意的說道:「裴地主給的彩禮可有整整一百兩銀子,老子正好用它來娶千柔。」
唐霜聽了不禁替原主感到悲哀,至親居然比不上一百兩銀子,要被賣了換彩禮。
手腳的繩子一得到松解,唐霜眼中精光一閃,手腕狠狠一扭,掙脫了鬆散的繩子,一頭朝唐亦天撞了過去,後者沒有防備摔了個狗吃屎。
趁著他沒有反應過來,唐霜站起身活動著麻木的身體。
「臭娘們,找死。」
唐亦天沒想到溫順慣了的妹妹居然敢推他,站起來陰狠的罵了聲,掄起拳頭朝她砸了過來。
唐霜眼眸冷芒的盯著他,只見男人越來越近,面露獰笑。
拳頭近在眼前,唐霜側頭躲過,一腳重重踢向唐亦天的胯下。
「啊!」
唐亦天只感覺一股劇痛從第三條腿傳來,身體下意識的蜷縮成一團,手捂著下身慘叫連連。
見他沒了反抗之力,唐霜這才放鬆下來,抄起椅子直接砸在唐亦天身上,為原主出去,嘴裡罵道:
「打死你個王八羔子,特麼簡直就是人渣,居然這麼對自己的親妹妹……」
唐亦天一開始還想還擊,然而胯下劇痛,他有心無力,就連躲避都很艱難,一下子被砸了好幾下。
堅硬的凳腳砸在臉上身上,硬生生的疼,不由求饒起來:
「啊,妹妹,啊哥哥錯了,啊,別打,啊哥哥了。」
唐霜沒有絲毫心軟,她可還記得這王八羔子是怎麼對原主的,沒一腳踹廢他算不錯了。
正打著,外面傳來兩道急切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尖銳的女聲突然響起:
「你個挨千刀的賤人,居然敢打天兒。」
唐霜回頭便見兩個四十歲上下的男女走了過來,走在前面的女人氣勢洶洶,從記憶中得知這是原主的父母。
唐母踏進門內,就看到唐亦天被唐霜揍得鼻青臉腫的,當下一陣氣血上湧,臉色漲的通紅。
幾個大步,唐母上前分開了他們,並牢牢的將唐亦天護在身後。
唐父也氣的不輕,哆嗦著嘴狠狠的盯著唐霜,
「孽障!」
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袖口染上的灰塵,唐霜似笑非笑的掃了眼這奇葩的一家三口,心下嗤笑不已。
為了兒子想要賣掉女兒,現在還有臉一副大義凜然的樣,真是夠不要臉的。
唐父唐母一看她這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更是氣得不行。
唐亦天右手捂著自己的腮幫子,疼的他大口大口地吸著涼氣:
「爹,娘,這死丫頭真是越來越膽大了,竟然敢打我,你們快幫我教訓她。」
唐母將唐亦天推向唐父,率先發難,揚起手就朝唐霜打了過來,「死丫頭,看老娘今天怎麼教訓你。」
冷笑一聲,唐霜毫無退縮之意,一把捏住了唐母手腕上的脈門,冷笑一聲:
「唐亦天變成今天的樣子還不都是你們慣的,他沒錢娶媳婦,那是他沒本事,我告訴你們,以後你們再敢打我的主意,下次就不止是把他揍成個豬頭。」
雖然他們是這具身體的父母,但是從小到大他們對唐霜非打即罵,她就像這個家裡的下人一樣伺候著這一家三口,到頭來還要被賣出去換錢。
眼眸微暗,唐霜狠厲的目光盯著他們,隨後一把甩開唐母的手。
唐母腳下一個踉蹌,身子後退撞在了桌子上。
「哎呦,老娘的腰。」
呲著牙捂著後腰,唐母被唐霜的眼神看的心底一怵,色厲內荏的向唐父大吼,「你個死老頭子,這孽障都要打死老娘了,你還不管管?」
唐父神色一僵,怒瞪雙眼,順手抄起牆角的一根木棍,就向唐霜打了過去。
唐霜雙眸微眯。
靠,還敢來。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眼看唐父的棍棒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唐霜突然腳下一動,在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唐亦天,將之拉向了自己身前,做了自己的擋箭牌。
「嘭——」
隨著唐亦天一聲慘叫,所有的一切都好像突然靜止了,唐母反應過來後尖叫著撲向了唐父,邊打他邊指責他眼瞎,打在了兒子身上,唐父忙著扒開唐母,唐亦天又人事不省的倒在地上。
唐霜沒有興趣再看這場鬧劇,趁著混亂之際,大步邁出了房門。
若不是剛剛醒來,還不清楚自己所在的究竟是個什麼地方,她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奇葩的一家。
唐霜來到人來人往街道上,聽著四周商販的吆喝聲,本來皺著的眉頭漸漸松了下來。
所謂有錢就是大佬。
所以接下來她得好好經商。
好在她前世有在這一方面的經驗,今生實施起來應該更容易。
打定主意,唐霜觀察起路邊的小販,想要看看做什麼生意比較好。
卻在這時前方傳來吵鬧聲,她抬頭一看,便見一夥人正追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富家少爺,這少爺長得十分俊美,骨相飽滿,棱角分明,朦朧夕陽中,一下擊中了她一顆少女心。
周圍的人紛紛躲開生怕沾染上麻煩,唯有唐霜站在原地沒動。
我靠,這帥哥極品啊。
「壞,壞人。」
裴雲澤躲到範花癡的唐霜的身後,指著那夥兇神惡煞的混混,朝著她傻裡傻氣的告狀。
顏狗的唐霜還沒從帥哥的顏中回神,身材粗壯的混混已經到了眼前,看著她警告道:
「少多管閒事,快滾,老子今天心情好,只教訓這個傻子。」
傻子?
唐霜一愣,隨即看了看躲在她身後埋著頭瑟瑟發抖的男人。
可惜了,這極品帥哥是個傻子,暴殄天物唉。
雖然是個傻子,但顏狗的唐霜可不想這麼個大帥哥被揍。
她美眸狡黠的轉了轉,抬了抬下巴,
「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傻子,你們也好意思。」
「呦,小娘子這是啥意思?是想救這個傻子麼?那也不是不行,給老子10兩銀子,老子就放過他。」
混混上下打量著她,咧嘴笑著。
她現在一窮二白的,哪來的10兩銀子!
唐霜蹙眉,腦袋瓜子在快速的運轉著。
裴雲澤聞言眼底幽深,全全沒有了之前傻傻的模樣,他微微垂眸看向唐霜,女子身材纖細,肌膚白的透明,五官精緻又大氣。
稱的上一個美人。
最主要的是她看著文文弱弱的,卻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救他,看著看著,裴雲澤突然覺得她有些像某個人,隨即又搖搖頭,這怎麼可能呢?
「既然拿不出來那就滾一邊去,兄弟們把這個傻子抓住了,咱們拿他去向裴地主要銀子。」
混混沒了耐心,手一揮,身後的混混向兩人走過來。
「官爺,這裡有混混要行兇。」
唐霜突然驚喜的看著前方,揮手喊道。
混混們一驚立即四散逃開,被官差抓住可要蹲大牢的。
「快跟我走。」
唐霜見狀趕緊拉著裴雲澤朝著街邊的小巷子裡跑去。
裴雲澤的眼底流露出幾分欣賞,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還挺有主意的。
混混們這時才察覺不對,抬頭哪裡有看到什麼官差,自然明白自己是被耍了,咒駡道:「臭娘們,別讓我再遇到你。「
而唐霜此時已經拉著裴雲澤跑了很遠,見沒人追來才停下腳步喘著粗氣,平復一會後,才對著小傻子說:
「現在你已經安全了,你別在亂跑了,趕快回家吧。」
話落看眼男人的俊臉,越看越覺得暴殄天物。
「我走了,拜拜。」話落便轉身離開。
裴雲澤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女人挺有意思。
唐霜來到另一條街上,在看到書樓時,腳步一頓走了進去。
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起來,正好是這裡的律書,這裡的律例看起來似乎和秦國有些相似,但也有一些地方完全不一樣,比如說經商。
若是想要經商就必須拿到經商令,經商令的等級越高,所做的生意範圍就能越大。
本朝的經商令分為五個等級,木牌,銅牌,銀牌,金牌,玉牌。
木牌本地裡正便可以進行頒發,看到這裡唐霜心裡一喜。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只要找到了法子,害怕沒有應對的方法嗎?
只是,書上所說的考核究竟是什麼?
還有這考核到底是在什麼時候?
唐霜曲起手指,輕輕的點擊著桌面,略一沉思後,便繼續向後翻了起來。
每月初一戌時……
指尖一頓,唐霜轉了轉美眸,突然一喜,書上所說的時間不就是今日嗎?
看了看窗外,正是黃昏時分,也就是戌時,唐霜收好書本,憑著記憶裡的方向,來到了裡正家。
裡正家的院子裡已經聚集了許多人,他們看到唐霜都紛紛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後又帶上了些許的嘲諷。
唐霜可沒空搭理他們,她只想知道如何才能拿到木牌。
過了一會兒,裡正從正屋中走了出來,看到唐霜驚訝了一瞬,隨後,淡淡的開口,「本次考核內容——算數,想要經商,必先學會算數,這是看題,你們將答案寫在紙上交予我,若是通過,自可獲得木牌。」
聽到考核的內容,唐霜暗暗松了一口氣,考算數,小兒科,一點都難不倒她。
她在大學期可是學霸呢!
余光看到周圍人神色萎靡了起來,唐霜從裡正妻子手中接過題目,不過兩眼就得出了答案。
不過她也深知鋒芒不能太露的道理,垂首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在其他人都交卷的時候,才慢吞吞的將答案寫了上去。
又過了片刻,裡正手中拿著三塊木牌走了出來,「此次通過考核的有三人,一是穆勒,二是葉曾,還有一人……」
裡正落在唐霜身上的目光頓了頓,隨後才開口,「唐霜,恭喜,上來領取木牌罷。」
裡正話音落下後,院中頓時騷動了起來,落在唐霜身上的目光也複雜了起來。
「怎麼可能,她怎麼會獲得木牌?」
「就是,前面二人畢竟念過幾天書,這個沒念過書的小丫頭怎麼可能通過考核?」
質疑的目光頓時落在了唐霜身上,她戲精的縮了縮肩膀,可憐巴巴的看了裡正一眼。
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現在就相當於是一個孤女,若是能夠抱到一個大腿,以後的日子就香了。
裡正看著唐霜瑟縮的模樣,心中一軟,垂首咳了兩聲:
「你們是在質疑考核的公平麼?」
眾人一下子閉了嘴,連聲道:「不敢,不敢。」
村裡面裡正的權利可是最大的,得罪了他,今後可有什麼好果子吃。
「行了,都散了吧。」
接收到唐霜感激的目光,裡正大手一揮,讓眾人離開。
唐霜也趁機捏著木牌走了出去。第一步已經完成,接下來就看她要做什麼生意了。
可是無論她想要做什麼,大晚上的總得有一個落腳的地方,儘管她萬分不情願回到唐家,可也不得不承認,除了唐家,她無處可去。
人家的小說中穿個越不是千金小姐就是狂妃。
怎麼牛逼怎麼來。
到她這就慘兮兮的==
她若是離開了村子,沒有裡正給予的憑證,她就是個黑戶,到時候別說經商了,被官府查出來,可是要進大牢的。
再者,她現在身無分文,就算是想溜,又能跑去哪?
唐霜摸了把辛酸淚,將木牌藏進袖口,推開了唐家的大門。
「你這個死丫頭,還知道回來。」
唐母鐵青著一張臉,和唐父,唐亦天一起坐在門檻上,被陰影遮住的半張臉略帶猙獰,惡狠狠的盯著她。
唐霜翻了個白眼,壓根就不想搭理這一家人,然而她不想搭理,對方卻喜歡找事。
準備回房時,卻被唐亦天擋住了腳步,
「死丫頭,你去哪兒?我是你哥,你就得聽我的!沈千柔做你大嫂有什麼不好,讓你嫁去裴家,難道不是讓你去享福,明天趕緊收拾收拾滾去裴家,否則……」
「否則什麼?」
唐霜眼神一凜,一雙寒氣的眸似笑非笑的盯著唐亦天,直看得他背上的傷又疼了起來,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
這個死丫頭怎麼感覺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眼神他看著就頭皮發麻。
雖然心底範慫,但面上確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否則你今天別想睡覺。」
不等唐霜開口,唐母唐母叉看腰從地上站了起來,露出一口大黃牙惡聲惡語道:
「你哥說的沒錯,你個賠錢貨能換的你哥哥一門好親事,那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別給臉不要臉,這裴家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如若不然,今天就別想睡。」
唐父雖然沒有開口說話,可卻關上了大門,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呦,這是脅迫不成,準備來硬的麼?!
唐霜挑了挑眉,暗搓搓咬了咬牙,正好她也不想忍了。
有些人如果不好好教訓教訓,就只會得寸進尺,上房揭瓦,此事是他們挑起來的,就算她動了手,也是激怒之下,全無理智不是麼?!
唐亦天看著唐霜毫無動作,還以為她是怕了,得意洋洋的揚起了脖子:
「這就對了,等哥哥以後發達了,必不會忘了你的。」
說著,就要上前來抓唐霜的手臂,女子眸中全然都是冷色,待唐亦天快要碰到她的時候,她就像是一個突然被觸發了開關的戰鬥機甲,開啟了狂暴模式。
順手從地上抄起一隻木凳子,狠狠的砸在了唐亦天身上,隨後又一腳將他踹個狗吃屎。
「我打死你個王八羔子,就想靠著親妹妹拿到彩禮娶媳婦,你臉怎麼這麼大呢?平時針尖大的活你都不幹,現在居然想賣了我,你個王八羔子人渣。」
一腳一腳狠狠的踹在他的小腹上,唐霜只覺得打的爽爆了,似乎連胸口都順暢了起來。
唐父唐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看到唐亦天被打的半死不活後,急忙大叫一聲,向唐霜沖了過來,「你個死丫頭,我打死你。」彎腰撿起地上的斧頭。
唐霜眼眸一凜,將之橫亙在自己的胸前,神色冰冷的盯著倆人,「來啊,既然都不想活了,那大家就同歸於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