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烏雲遮月,萬籟俱寂。
樹影嘩的一動,一道纖細的身影閃現。
女子穿著黑色緊身勁裝,巧若靈猴,曲膝半跪緩衝,輕似樹葉落在密林離地三丈高的一截樹幹上,眸透厲芒又似染有血光。
她像是蜻蜓點水般的一頓,隨後纖腿蓄力一彈,下一秒鐘,整個身形便似飛箭竄出!
迅猛的身形似叢林獵豹,快若鬼魅虛影一晃而過。
「泠夜,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背後警報拉響,驚飛夜宿的海鷗,發出一片翅膀撲騰聲響。
一羣上百個全副武裝的殺手,黑影,不放過任何一個邊角,以拉網之勢,從四面八方而來,朝前方的女子圍剿而去。
前方是萬丈懸崖,峭壁陡峭若巨劍削切而成。
驚濤拍岸,捲起千丈狂瀾。
黑衣女子一步頓住,懸崖邊碎石被她踩得嘩嘩滾下懸崖,落在海中翻起白色的細小浪花,瞬間被狂瀾波濤吞噬。
落下去,只有一個結果。
粉身碎骨!
「沒處跑了吧?我看殺神帝國穩坐第一寶座的泠夜也不過如此,以為你有多厲害呢。」後面緊接著走出一大羣黑衣人,將這方山崖圍得水洩不通。
泠夜回過身去,雙眸微眯,烏黑高扎的馬尾飛揚。
月光給她面容鍍上一層清冷色澤,櫻紅小口,星辰涼眸,那凝脂如玉的面頰眼角處,還有一道細若蛛絲的血痕,像是被什麼鋒利尖刀劃出。
嗜血的紅,給她平添一抹妖冶的色澤,冷凝絕色!
「泠夜,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受折磨。」那領頭人寒著面上前,「今天你插翅難飛!」
泠夜站在懸崖邊上,高扎的馬尾隨崖風飛飛揚揚。
「是麼?」她紅似烈火的脣緩緩勾起,扯開一抹嗜血弧度,「有本事就追來吧!」
一語落畢,她扭頭縱身一跳,躍下萬丈深崖。
「該死。」領頭男人面上的刀疤猙獰抖動,迅速跑過去,「攔住她,要抓活的!」
想要自殺?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他要把這女人折磨致死!
只是一羣人衝到懸崖邊上時,見到的一幕,卻是讓他們險些把眼珠子給瞪出框來。
「什麼!」
一個個彪形大漢,叫得像是被誰強了一樣,發出見鬼的驚呼。
那道躍下懸崖的黑影,沒有往下掉,竟凌空飛了起來!
黑壓壓的一羣人大張著嘴,瞠目結舌。
他們剛說要讓這女人插翅難飛,她竟真插翅膀飛了!
就這樣,飛了!
泠夜抓著烏黑的滑翔翼主枝骨架,熟練的操控它順風滑翔,那纖細的身子緊繃成一條優雅的直線。
姿勢標準而完美,明顯訓練過無數遍。
她回眸冷冷望向山崖上愣成傻子的一羣人,吹出一道嘹亮的口哨,順風直上,像是夜鶯啼鳴,那樣子挑釁之極。
她在殺神帝國進行魔鬼訓練的時候,這羣人還在穿開襠褲!
想要抓她?
都得回爐重造一遍!
泠夜像是振翅翱翔的夜鷹,飛旋在懸崖大海之上,手指在耳後的晶片上一按,櫻紅薄脣輕勾淺揚,吐氣如蘭,「再見。」
「碰!碰!碰!碰!」
一聲滴響之後,背後接連傳出爆炸聲響,震天動地,絢爛的焰火在夜月綻放!
碎石穿空,驚濤拍岸。
只瞬息之間,整座山崖被炸成了篩子,巨石飛滾,坍塌落入深海之中濺起千層巨浪,遠遠看過去,滔天火光映紅半片海域!
泠夜淡淡的回過頭來,帥氣丟出兩個字,「收工。」
她很滿意今晚的行動,堪稱完美。
但有一句話,叫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此時,天穹之中重重烏雲旋轉,星雲扭曲,豁地浮現出一個巨型的黑洞,電光火石之間,一抹天光從那黑洞中心衝下,像是流星般劃破墨空。
「什麼東西?」
泠夜擡頭望去,愣了兩秒鐘。
「嗖!」
那道天光穿空而下,瞅準了目標,正中泠夜眉心位置!
就像是落在湖心般,嘩地盪開一圈詭異的血紅色波紋,砸得泠夜眼前唰地一白,那恐怖的衝擊,讓她感覺魂魄一下子就離開了本體!
她堂堂殺神帝國的首領,竟莫名其妙的被一顆流星給砸死了?
這運氣是得多背!
恍惚中,泠夜真的是欲哭無淚,思緒彷彿漂浮離體,整個人像是陷入了沼澤泥潭中般,越陷越深,最後眼前一黑,徹底失去神志。
「碰!」
海上傳出一聲巨響,飄在空中的滑翔翼碰的炸成齏粉。
青雲大陸,浩瀚無邊。
迷霧森林,崇山峻嶺連綿無盡,瘴潭險谷密整合羣,蒼山莽嶺。
它就像是高屋天脊一般,橫跨東西貫至極北,將這片大陸分割成三大版塊,其中蟄伏生存著無數神祕而恐怖的強悍妖獸。
古往今來便有著死地天塹之稱!
不管是數以百萬計的王朝軍隊,還是手段超凡的靈師高手,都難以橫渡跨越。
故而,這千百年來,各大王朝勢力之間較為安穩平順。
龍騰王朝幅員遼闊,地處迷霧森林之北,是統率北方四大古國,無數小國的首領王朝,亦是青雲天下三大王朝之中最為強盛的存在。
有言道,靈師高手多如狗,天資人才遍地走。
龍騰京都王城,皇宮馬場氣勢恢宏,其中樹木鬱鬱蔥蔥,高山曲水雕樑玉棟,長廊涼亭環繞錯落,如此景緻放眼天下難尋。
時至晌午,日頭正好。
圍場之中駿馬奔騰,男男女女歡聲笑語不斷傳出。
「哈哈,快看,皇兄又是第一!」
當那匹烏雎鐵蹄踏過終點線時,旁邊涼亭傳出容雅公主的歡呼。
那跨坐在烏雎駿馬後背的年輕男子,威武英俊,天生就是一個聚光點的存在,見得他劍眉飛入鬢角,黑目明亮有神,高鼻薄脣。
頭戴琉璃紫玉冠,腰繫金邊軟玉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英姿卓絕,渾身氣息華貴逼人!
容少逸翻身落地,手中的韁繩一甩丟給迎上的馬童。
「少逸,幾個月不見,實力又精進不少啊,什麼時候再回神木學苑?據說你直接被破格提到天班了,這可是頭一遭啊。」蘇晨隨後御馬趕到,笑得邪氣迷人。
「你這個順風耳。」容少逸呵笑。
「本公子訊息一向靈通。」蘇晨也翻身下馬,兩人有說有笑的往那邊休息的地方去。
那邊聚著的幾個女子嬌手捧茗,談笑風生,姿容都是一等一的出色。
不對,有一個人除外!
就在這個時候,那珠釵亂顫的少女,就像只花蝴蝶般朝容少逸衝了過去,捧著手帕就朝他身上撲,「太子哥哥,我給你擦汗。」
容少逸扭過頭去,原本笑意滿滿的俊臉在看清來人之後,瞬間就黑成了鍋底色,「怎麼又是你?」
他連番呵斥,「本殿下說過多少遍?不準再跟著我!」
那煩躁嫌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瘟疫。
蘇晨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少逸,對待未婚妻應該溫柔才是,怎麼這麼兇。」
若他有這麼個極品未婚妻,絕對轉身就去死。
投井,跳湖,上吊,反正是不活!
對於葉風華,大家更是評得好:佔著黃金茅坑,都拉不出像樣屎。
這連屎都拉不出的廢物草包,自然是葉風華無疑,而那個俊美非凡,又天資卓絕的龍騰太子殿下,很不幸的成為了那個茅坑。
雖然是黃金做的,但依舊還是個茅坑。
「瀟姐,你看,又是葉風華這廢柴火!」容雅公主不滿撅嘴,「我就沒見過如此死皮賴臉的人,一個廢物草包也想嫁給皇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廢物也就算了,還這麼醜,醜也算了,還是個白癡!
「是啊,她憑什麼?」鳳瀟瀟媚眼如絲,這個時候快速閃過一抹算計。
被容少逸這麼一喝,葉風華縮了縮頭,她有些害怕,但依舊固執的伸出手,眼神怯怯,「太子哥哥,你擦汗。」
少女十四五歲年紀,花衣彩裙,脂粉撲面卻依舊掩蓋不下那道猙獰紅痕。
兩指寬,蜈蚣狀,醜陋異常。
「不用。」容少逸揮袖將她手重重開啟,俊容之上陰雲密佈,「離本殿下遠點,真是髒死了。」
「洗了好多遍。」葉風華委屈。
容少逸俊美面龐好一陣扭曲,直言將話說破,「葉風華,你死了這條心吧,不管你做什麼,本殿下都絕對不會娶你的,做你的白日夢!」
人醜他可以閉著眼,咬牙忍了!
但她這幅死皮賴臉的樣子,他實在是想想都渾身發毛。
「逸哥哥,你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鳳瀟瀟往容少逸胸膛靠去,美眸盼盼,纖指輕輕撩撥。
容少逸瞥了葉風華一眼,展臂把鳳瀟瀟摟入懷中,煩躁的心思這才好了些,「還是瀟瀟最貼心,哪裡像那個廢物,就知道惹本殿下心煩。」
鳳瀟瀟靠在容少逸肩頭咯咯直笑,婉轉似鶯啼。
「你瞧瞧,這忠義侯府的大小姐,才配得上我們殿下。」
「才十八歲就已經是綠階後期靈師,而且陛下金口玉言,說要是二十之前到了青階,還要親自嘉授青玉靈師段帶,這是多大的榮寵。」
「美麗溫柔,還天資卓絕,和殿下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周圍傳出幾聲驚歎。
可葉風華哪能聽得了這樣的話?
她頓時像只炸毛母獅子猛撲過去,對容少逸懷中的鳳瀟瀟拳打腳踢,「你滾開,太子哥哥是我的!」
「逸哥哥喜歡的是我。」鳳瀟瀟眸底露出狠光。
葉風華抓狂亂叫,「你胡說,太子哥哥喜歡的是我!」
「葉風華,你鬧夠了沒有?立刻給本殿下滾!」容少逸怒髮衝冠,忍無可忍,抓住葉風華往旁邊一丟,「別以為有父皇護著,我就不敢動你。」
他真是受夠了,他要退婚!
立刻!馬上!
憑什麼要他忍受這樣一個白癡?
鬧笑話都鬧到綵鳳王朝去了,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被這白癡逼瘋的!
「哇!」葉風華哭了起來,「都怪你!」
她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不偏不倚,一巴掌甩在鳳瀟瀟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鳳瀟瀟被打得整個腦袋都偏到了容少逸的懷中,眸光立刻淬上一層陰毒,但在那眸底深處,卻有幾分得意之色升起,頗為詭異。
容少逸愣了下,狠瞪了葉風華一眼,連忙去看懷中的人,「瀟瀟,沒事吧?」
鳳瀟瀟陰毒眸光迅速收斂,兩眼掬淚,楚楚動人的樣子惹人憐愛。
「葉,風,華!」容少逸一字一句從牙縫中擠出。
蘇晨眉梢一揚,默默搖搖頭。
鳳瀟瀟好歹也是綠階後期的靈師,葉風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舉個手都說不定能扭到腰,能傷到她傷到什麼?
不過,少逸吃這一套就行。
「太子哥哥,我……」葉風華伸手去抓容少逸的胳膊。
容少逸胸膛劇烈的起伏,忍無可忍,「夠了!」
那振臂一揮,葉風華整個人被瞬間甩了出去,掀起數丈高,狠狠砸在一顆樹上,最後彈落在地咕嚕著滾了好幾圈,哇地嘔出一灘豔紅的鮮血來。
「少逸!」蘇晨心臟咯噔一響。
鳳瀟瀟在容少逸懷中呆了一下,但隨即便勾出抹詭笑。
太子妃位只能是她的!
「我的天啊!」蘇晨險些沒嚇出病來,手忙腳亂的往那邊跑去,又回頭狠狠瞪身後的人一眼,「少逸,你這是做什麼,你會把她打死的!」
這麼多年都忍過去了,怎麼就這個時候沉不住氣?
少逸現在都已經是青階初期實力,他這結結實實的一掌轟下來,就是自己也不一定受得住,更何況是葉風華這根廢柴火爛木樁!
還不更是一拍就散了架?拼都找不全骨頭的!
「死了最好,死了耳根清淨。」容少逸哧聲,不以為意的撇過眼去,「本殿下之前脾氣就是太好了點,才會讓這女人得寸進尺!」
「那你怎麼跟你父皇交代?」蘇晨跺腳氣急敗壞的哎聲,「還有紫衣侯府的老侯爺?紫衣侯一脈可就剩這麼根獨苗,這小祖宗再是個白癡,那也是他的命根子,他護孫如命,你又不是不知道。」
容少逸怔住,隨後有些惱怒的推開懷中鳳瀟瀟,「又沒用內勁,哪那麼容易死。」
如果可以,他倒真想一掌打死這女人!
他堂堂龍騰王朝太子,居然要娶一個三無廢物,簡直是奇恥大辱!
鳳瀟瀟被推開,微怔忪了下,但也不惱,依舊笑臉盈盈的。
反正只要葉風華死了,這太子妃位就一定會是她的!
蘇晨鬆一口氣,「那就好。」
若這廢物就這麼沒了,那事情可就大了。
只是當蘇晨三兩步,跑到那匍匐在地的葉風華身邊,伸手去扶她時,卻驚得指尖猛一哆嗦,觸火般縮了回去,「死了?」
「不可能。」容少逸俊美的眉頭蹙起。
「真的,已經沒氣了!」蘇晨回眸望向容少逸。
容少逸不耐煩的幾步走過去,眼神依舊是嫌惡不已,「喂,葉風華!」他拿腳踢了踢地上的人,「你又想耍什麼花招?還不快起來,別給本殿下裝死,再不起來我可就放黑金出來了。」
黑金是容少逸養的一頭妖獸,也是葉風華最怕的東西。
只是過了好一會兒,葉風華還是沒動。
「這該死的女人,你妄想賴著本殿下,真是受夠了,你以為我上你的當嗎?」容少逸用力一腳,踢得葉風華仰面朝天。
蘇晨湊頭望去,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葉風華那原本醜陋不堪的面龐上,此時滿是鮮血,更顯猙獰,額頭處被地面尖利的石頭破開道口子,猩紅泊泊外淌。
人已經沒了氣息,能感覺到她身體在開始慢慢變涼。
容少逸驚到了,無意識的退了步,「這……」
真死了?怎麼會!
「現在怎麼辦?」蘇晨也慌了手腳。
容雅公主也幾步跑了過來,一看嚇得花容失色,往容少逸身邊靠去,「皇,皇兄。」
這次玩大了!
紫衣侯府的老侯爺可是個藍尊靈師,在三大王朝都享尊位的,不好惹!
葉風華這女人若是死了,父皇那裡不好交代不說,葉老侯爺也肯定是會和皇兄拼命的,自己在場也脫不了幹係。
「死都死了,還能怎麼辦。」容少逸俊臉鐵青,「本殿下還能給這白癡償命不成?」
他白玉冠上華珠微顫,恨得咬牙。
廢物就是廢物,這麼經不起打!
「逸哥哥,你先彆著急。」鳳瀟瀟裙衣輕擺。
她施施然走到容少逸身邊,嘴角勾出一抹算計的笑容,「我們大家都看見了,是這女人自己追著你跑的時候不慎墜馬,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葉風華整個王都追著逸哥哥跑,鞍前馬後伺候,大家都是知道的!
而且這裡是馬場,誰知道會出什麼意外呢?
蘇晨眸光一亮,「是啊。」
這鳳瀟瀟,真不知該說她惡毒,還是聰明的好。
「嗯。」容少逸望著鳳瀟瀟,讚賞的點點頭,隨即眸色幽幽一深,「送回侯府去。」
「快快!」蘇晨示意兩邊侍衛趕緊的,生怕惹禍上身。
容少逸神情複雜的看了眼地上的人,拂袖轉身,一臉桀驁冷容,「葉風華自己不慎墜馬,只是個意外,今天的事情誰都不準說出去,違者格殺勿論。」
死了也好,看誰以後還能拿這廢物來嘲笑他。
「是!」
幾個侍衛遵命,上前去拖葉風華。
「啊!」
容雅公主忽的驚叫了聲。
容少逸本就心煩,頓時火冒三丈,「又鬼叫什麼!」
「她她,屍,屍……」容雅嚇得舌頭打結。
一陣浮浮沉沉的暈眩之後,泠夜感覺終於著了地,額頭傳來一陣劇烈的疼意,緊接著便是周圍蜜蜂嗡嗡般的嘈雜之聲。
她甩甩腦袋,下意識的伸手捂額。
被流星砸落還能有命在?也真是個奇蹟。
「誰!」屬於殺手的敏銳洞察力,讓泠夜還未完全清醒,就瞬間察覺到兩個朝她而來的氣息。
已經入侵到了她的安全距離內!
泠夜當即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緊接出腿,一個橫掃千軍。
「碰!」
她滑步單膝跪下,一手成爪穩穩撐地收住。
離她最近的那道身影,當即被她那一個掃堂腿打跌在地。
泠夜閉著眼睛再反手一抓,準確無誤的扣住背後朝她撲來之人的手腕,順勢向上狠狠一掰,只聽得咔擦一聲脆響,緊隨而出的,還有男人哭爹喊孃的慘叫。
一手刀橫削斬出,切在那人脖頸之上!
慘叫戛然而止。
再接一個過肩摔,那魁梧似熊一般的侍衛,被泠夜像是擰小雞一樣逮著,猛砸在了地上!
動作瀟灑如風,銜接得更是天衣無縫!
近身格鬥的技巧被泠夜展現得淋漓盡致,動如風,穩如鬆,順暢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每一次出手都做出最準確有力的打擊,不浪費一招一式。
從頭到尾,不過兩三秒鐘的時間!
那兩個準備去擡她屍體侍衛,完全沒反應過來,就這麼三五兩下被妙成了渣。
呼呼!
樹葉嘩嘩飄落,周圍風颳過的聲音都能清晰可聞。
容少逸,蘇晨,鳳瀟瀟,容雅……所有的人都僵成了木樁,瞠目結舌的瞪著那忽然詐屍的少女。
大白天的,活見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