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城,一個破落的小院內,一個臉色蒼白的孩童眼神空洞,怔怔的望著眼前的這個小院,他很難接受從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身上得到的消息,那就是:自己重生了。張鈺清楚的記得,前一世的自己是國內一所頂級大學的高材生,但是,禍從天降,一次意外讓他發現自己得了白血病,並且已經到了晚期,從此他變得頹廢起來,甚至被學校開除了。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在一個大雨磅礴的夜晚,拖著喝得爛醉如泥的身體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之間就失去了意識醒來之後就出現在了這裡,這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從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身上得知:這塊大陸被稱之為天罰大陸,之所以被稱之為天罰大陸那是因為這是一塊被遺棄、被詛咒的大陸,大陸不會出現天劫之境的強者,一旦出現立馬會降下雷罰,在雷罰之下劈成灰灰。但是並沒有人放棄,期盼有一天能夠打破這個詛咒,因此大陸上武者之風甚行。身體的原主人叫慕容若白,乃是慕容世家的一名嫡系子弟,因為從小就身懷絕脈,天生無法修煉,並且被診斷活不過十歲,這在大陸上都會被人看不起,更何況是出生在大陸四大世家之一的慕容家,因此被冠上了「慕容世家千年難得一見的廢材」。不但連下人看不起他,就連自己的爺爺都以他為恥,從他的待遇就可以看得出,家族嫡系子弟居然沒有一個下人伺候,並且住的還是如此的破落。說到這裡,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與母親,這是慕容世家的一個禁忌,至於具體為什麼,那就只有慕容世家的高層才知道了,而今天正是慕容若白十歲的日子,只不過現在這具身體裡換了一個靈魂,所以打破了活不過十歲的枷鎖。
另外還知道了這大陸上的勢力的分佈,主要是一閣一穀一寺一宗一殿一苑一宮一洞四世家十二大超級勢力,具體指的飄渺閣、天劍谷、萬佛寺、紫薇宗、北極冰神殿、天香苑、忘塵宮、水月洞天、慕容世家、龍家、鳳家、獨孤家。但是關於這些勢力的具體情況就無從得知了,畢竟這具身體才十歲,而且在慕容世家並不受待見,要不是當今慕容世家的家主是這具身體的親爺爺,恐怕以他千年難得一見的廢材資質早已經被趕出了慕容世家。
外界只看到了慕容若白的懦弱,被欺負了從來不反抗,逆來順受,但是並沒有人知道他藏著一顆強者之心,他渴望自己有一天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來證明自己並不是廢材,他渴望得到慕容世家的認可,所以他經常去偷看家族自己練武,因為他沒有進入慕容世家功法閣的權力,所以只能偷看家族子弟練武,但是只學到了一點普普通通的招式,依舊修練不出一絲靈力,但是他並沒有放棄,他始終相信自己有一天能夠打破不能修煉的詛咒,直到死,他的願望還是沒有實現。
「從此刻起,我就是慕容若白,你的願望我會幫你實現的!你放心去吧!」得知了這具身體最後的一個願望,張鈺在心裡暗道,不,這一刻他已經是慕容若白了。其實他還隱藏另一個願望,那就是希望能見一見自己的父親與母親,這也是他的一個心結。慕容若白的遭遇和上一世自己是何其的相似,上一輩子自己也是個孤兒,無父無母,被一個撿破爛的老頭子撫養長大,在自己十歲的時候老頭子也死去了,他憑藉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國內的一所頂級大學,他相信這一輩子他同樣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來證明自己。
緊了緊拳頭,這一刻的「慕容若白」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鬥志,既然老天讓自己重新活一次,那就轟轟烈烈的活一次,這樣才對得起上天賜予的這次機會,他永遠相信一句話:人定勝天。他相信憑藉自己的努力一定能打破絕脈的枷鎖,不讓這個枷鎖再次困住自己。即使不能打破,那也能讓自己問心無愧,至少自己曾經努力過,並沒有沉淪於命運,人一輩子只要活得問心無愧就行了。
看著自己身上髒兮兮的衣服,他首先想到的是好好洗個澡,最起碼也要像個人樣,改變一下形象。洗了個澡,換了件已經泛白的青色長衫,簡單的把長髮打理了一下,看著鏡中的自己,慕容若白不禁感歎這具身體原主人的基因還真是不錯,雖然才十歲,但是俊秀的臉龐依稀可以看出長大後定然是個翩翩濁世佳公子,就算是一些偶像明星也趕不上,而且比他們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簡簡單單的一番打理之後,慕容若白來到小院的空地上,盤地修煉起慕容世家的基礎功法百柔神功,其實稱之為神功實在是誇大了,大陸上能稱之為神功的屈指可數,比如鳳家的鳳凰神訣、北極冰神殿的寒冰神訣,如果連基礎功法都是神功那慕容世家絕對是淩駕於其他超級勢力之上。說到這百柔神功,其實是慕容世家的一位女性先祖創出來的,可是後面這位先祖還沒有完全創出來不幸消失了,功法自然也就殘缺了,如果有完整的百柔神功的確可以稱得上神功。但是這套功法對於慕容世家修煉更高一級的功法有著相當大的幫助,所以殘缺的百柔神功就成了慕容世家的基礎功法,基本上慕容世家所有子弟基礎功法修煉的都是百柔神功,除了少部分修煉的是特殊的基礎功法。可是無論如何都感覺不到體內有如何的改變,感覺不到絲毫的靈力,這不禁感覺到一絲失望,但是立馬就重新恢復了信心,有道是天無絕人之處,總有辦法解決的,只是目前還沒有找到辦法而已,總有到來的一天,十年都挨過來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
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慕容若白思考著以後該怎麼辦?以後該怎麼生活下去?該怎麼解決自己絕脈的問題?正所謂不能輸在起跑線上,現在自己已經輸了別人一段距離,不能把這個距離拉著太長了,錯過了修煉的最佳時期,因為初期的修煉對於以後能達到什麼樣境界有著很大的影響,錯過了那只有通過易經伐髓的天材地寶來改變體質,可是這種珍貴之極東西怎麼可能會給資質普通的人呢?一百個資質中等的人也比不上一個資質妖孽的天才,所以有這種天材地寶也只可能給那些妖孽服用,希望能百尺竿頭再進一步。所以對於以後的具體怎麼安排尤其的重要,還有他對慕容家並沒有多大的歸屬感,自己父親和母親不在這裡,連自己的爺爺也為有自己這樣的孫子而感到可恥,如果不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屬於慕容家的,恐怕現在都有走的想法,說到底現在身上還是留著慕容家的血液,這是永遠也割捨不斷的。
抬頭望著這片天空,靜靜的看著天上的白雲,心裡很是平靜,想起了很多以往的事情。天罰大陸自上古以來就是一塊被上天遺棄、詛咒的大陸,至於之前的無人得知。自上古以來,這塊大陸就再也沒有誕生過天劫之境的強者,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放棄,他們追求的是有一天能夠打破這個詛咒,而有一些人修煉的目的只是為了滿足一些自己的私心妄欲。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夢想,有不同的志願,修煉之路很艱難,但他本身也是一條逆天之路,大部分人修煉都是打破天的枷鎖,追求真正的逍遙。同時心裡在想著自己究竟是到底是為了什麼要修煉,只是為了打破那個絕脈不能修煉這個枷鎖,向慕容家證明自己不是廢材嗎?
其實自己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上一輩子的那個世界,無論你活著的時候多麼的風光,怎麼樣的位高權重,百年之後都不過是化為一杯黃土,消逝在歷史的塵埃當中。而天罰大陸雖然不存在真正的長生不死,但是可以通過修煉來增加壽命,比如常人一般就是活個七八十歲,如果你能突破先天之境,那你比常人可以增加二三十年的壽命,不過有一個關卡就是天罰大陸沒有超過萬歲的人,因為天劫境之下的活不過萬歲,而天罰大陸又不可能存在天劫境的強者,這也是一個枷鎖。其實作為大陸十二大超級勢力的慕容家也有幾位老祖宗超過了九千歲的壽命,如果沒有奇跡出現,千年之內都將要坐化,不過這不是目前的慕容若白能夠瞭解和接觸得到的。
一時想不明白也就算了,修煉之人講究一切隨緣,太執著於一件事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而且現在的首要問題是解決肚子的問題,已經三天沒有吃過一點東西了,按理來說應該早就有人發現了,但是沒人注意到這一點,可想而知慕容若白在慕容家的地位,恐怕哪一天真正從慕容家消失了也不會有人發現吧!像這次一樣,連死了都沒有人知道,恐怕只有從這裡發出屍臭才會有人進來看看吧!現在肚子已經已經在打仗了。
打開小院的門,朝著慕容家的飯堂走去。在夕陽的照射下,瘦小的身影顯現出那樣的不屈,微風拂過,吹起他那已經泛白的長衫...
一路走來,不時的有人以怪異的眼光看著慕容若白,奇怪他為什麼還活著,這些人可是清楚的記得這位廢物少爺是活不過十歲的,可現在居然活得好好的,當然記得他的生日並不是關心他,而是希望他早點死去。而且現在看起來還和以往有些不同,不過具體又說不出來。
這一幕慕容若白自然也看到了,重生之後的他已經對這種眼光可以做到熟視無睹了,他絲毫不在意這些人看自己的眼光,而且這些只是一般的下人,以自己千年難得一見的廢材資質,再加上自己天生絕脈,下人這樣對待自己也沒什麼可奇怪的,有哪個下人會願意跟隨一個毫無前途可言的廢物。
不管他人看向自己的怪異的目光,慕容若白那瘦小的身軀踏著步伐朝飯堂走去,雖然他被認為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廢材,連自己的爺爺,也就是慕容世家的當代家主慕容忠都以自己為恥,但是還沒有做到禁止他出入,慕容世家的飯堂,儘管不願意承認他的身份,但他身上流的到底還是慕容家的血脈,所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其自生自滅!
在慕容若白踏入飯堂的時候,再次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說起來慕容若白也算是慕容家的「風雲人物」,不過不是因為他有多傑出,多麼天才,而是因為他的廢材資質。當然其中有些人不免對他產生同情,出生在慕容家,而且作為家主的親孫子,這本來是多麼耀眼的一個光環,可是卻天生絕脈,終生無法修煉,哪怕只能算下等資質,家主也會賜予他易經伐髓的丹藥改善他的體質,可是天生絕脈哪怕是用再多的天材地寶也只是浪費了,恐怕還有可能暴體而亡。
也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慕容若白直接來到了打飯的視窗,這是一個中年女子,看到他的到來,中年女子臉上泛起了一絲的笑意,她沒有兒女,對待每一個孩子都是那樣的慈祥,而且慕容若白的遭遇讓她感到很是同情,所以她沒有像大部分的下人那樣看不起他,有的只是深深的同情和關愛。
「小少爺!」中年婦女滿臉慈祥的叫道。
「安姨,您直接叫我若白就好了!小少爺這三個字我擔當不起!」對於中年婦女叫自己小少爺,慕容若白心裡並沒有產生一絲的波動,雖然身體重新換了一個靈魂,但是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並沒有忘卻。
中年婦女自然知道慕容若白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對此她也沒有辦法,對於慕容若白的情況,整個大陸恐怕都沒有人能夠解決,更何況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婦人。
「小少爺要吃點什麼?」
「按平日的就可以了。」
慕容若白手裡端著剛剛從中年婦女那裡打來的飯,飯比一般人要多點,而且還加了一點葷菜,看到這個心裡很是感動,對於中年婦女對自己的關愛他自然也感覺到了,他甚至在想,連一個普通的人都能這樣關心自己,為什麼自己的親爺爺能做到那樣的鐵石心腸,哪怕只是一絲的關愛,說到底,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對於這個已經記憶不清的爺爺心裡充滿了怨恨。
在看到慕容若白踏進飯堂的那一刻很多人就已經停止了正在做的事情,當慕容若白坐在角落裡的時候,大部分已經在繼續之前的事,當然還是有些人還是一直看著他,有同情、有鄙視,當然更多的還是鄙視,但是他們也不會故意怎麼樣去侮辱慕容若白,再怎麼樣也是家主的親孫子,也許什麼時候翻過身來,那受罪的就是他們了,儘管這種情況沒什麼可能。
下人不敢怎麼樣去侮辱慕容若白,但不代表其他人不敢。這不,麻煩就上門了,此刻慕容若白還沒有意識到麻煩要上門了,只是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角落裡吃著飯,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什麼。
話說慕容克這幾天很是不爽,那是因為自己被自己的父親狠狠的批了一頓,十三歲了還只是練氣二層,實在是丟慕容家的臉,在慕容家年青一代就是墊底的存在,當然慕容若白除外,為此他父親讓他在慕容家的祠堂裡罰跪了一天一夜,這讓他很是惱火,自己平日裡也還算努力了,但是自己的資質實在是普通了點,修煉了八年到如今還只是練氣二層。要知道慕容家年青一代的第一人慕容塵今年十八歲,已經是達到了蛻凡之境,在整個大陸都可以算是妖孽,畢竟一般人能在十八歲踏足先天已經很是不容易了。
當他來到飯堂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慕容若白,這一下子好像找到了發洩的對象,別人他不敢招惹,但是慕容若白就例外了。
當慕容克踏入飯堂的時候很多人的目光就轉移到了慕容克的身上,繼而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慕容若白,很多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除了少數人看向慕容若白是同情的目光,當然這一切慕容若白一點都沒有發覺,他在想著自己以後到底該怎麼辦?以後該怎麼打算?
「喲,這不是我們慕容世家千年難得一見的——廢物麼」。慕容克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把「千年難得」說得很重,還故意拖長了音。頓時飯堂內響起了哄笑聲,慕容克看到這一幕很是高興,他就是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欺負別人的感覺讓他感覺很是爽快,而且他平日裡也沒少欺負慕容若白。
但是慕容若白依舊沒有絲毫的反應,好像沒有聽到一樣,其實也是真的沒有聽到,此刻的慕容若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絲毫不清楚自然也沒有看到慕容克的到來,也沒有聽到慕容克說的那句話,就算是聽到了有能怎麼樣呢?自己也的確是慕容世家千年難得一見的廢物這一點無可爭辯。
慕容克看到慕容若白一點反應都沒有,臉上一陣憤怒,他感覺到自己被鄙視了,他感覺慕容若白這樣做就是完完全全的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現在連這個廢物都鄙視自己,可想而知內心的憤怒。
「啪!」整個飯堂裡好像只剩下這一個聲音。對於慕容對自己的熟視無睹,讓慕容克感到很是憤怒,直接走過去給了一個耳光。而看戲的人更是期待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平日裡慕容克的囂張跋扈他們是看在眼裡的,慕容若白沒少被他欺負,對於這類事情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痛,慕容若白才行了過來,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張長得還算可以的臉龐,不過此時臉上一臉的憤怒還有一絲猙獰。對於眼前的這個人,從原主人那裡的來的資訊知道這個少年叫慕容克,是自己二伯的兒子,平日裡慕容若白沒少被他欺負,連慕容若白在臨死之前還被他暴打了一頓,對於慕容克心裡是充滿了怨恨,但是怨恨又能怎樣呢?自己又沒有能力去報復他。
「廢物,你居然敢無視我的存在!看來幾天沒見,沒給你松松筋骨不習慣了是吧?」慕容克一臉猙獰的朝著慕容若白吼道。
對與這個情況,慕容若白並沒有什麼反應,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反抗只會讓慕容克覺得更有快感。
看到慕容若白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之後一點反應都沒有,更是加重了慕容克內心的憤怒,就這樣被人視若無睹,要知道之前的慕容若白雖然不會求自己饒命,但是眼神中會露出畏懼的心裡,而現在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這讓他感覺被人鄙視了,連慕容若白都鄙視自己,慕容克此刻內心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點。
「啪啪啪啪」連續扇了七八個耳光,慕容若白的嘴角都流出了鮮紅的血,但是他依舊沒有吭一聲,而且還是一臉的淡然,沒有意思的憤怒,這讓很多人覺得慕容若白是不是傻了,被人這樣欺負居然還是一臉的淡然。
慕容克看到這一幕更是憤怒了,慕容若白的表現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尊嚴受辱了。「廢物,你能忍是吧!我就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來人,把他給我拖出去,給我打,打到他求饒為止!我就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克少爺,您就饒過小少爺吧!您大人有大量,小少爺有什麼不對,奴婢代他給你道歉!求您放過小少爺吧!」此刻,之前給慕容若白打飯的那個中年婦女來到了慕容克的跟前,跪在地上祈求慕容克能夠饒過慕容若白。儘管她知道沒什麼希望,但是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你算什麼人?你只是一個卑賤的下人,你有什麼資格請求我原諒他?你又憑什麼代這個廢物向我道歉?讓我放過他?不可能!不好好教訓他,以後這個廢物都敢騎到本少爺的頭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不然連你一起打!」
「慕容克!你今天要是再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敢保證你今天無法完好無損走出這道門!」就在慕容克的話音剛落的時候,整個飯堂內響起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僅憑聲音就讓人感覺到發自內心的寒意。
是誰?敢在這個時候觸動慕容克的怒火,而且還是如此的囂張,尤其是後面那句「我敢保證你今天無法完好無損走出這道門!」不是一般的囂張,要知道,慕容克平日裡已經囂張慣了,雖然自己實力不夠,但是憑藉其是家主的親孫子沒人敢對他怎麼樣,打他就等於打家主的臉。
當慕容克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是誰?敢這樣對本少爺說話!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可是當他看清楚來人是誰之後,滿身怒火一下子就熄滅了,他是囂張,但是也要看面對的是什麼人,來的人就是借他一百個膽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這是慕容若白看清楚來人的容貌之後唯一的感慨。這是一張怎麼樣的臉,清冷如寒冬夜月,高潔如雪域蓮花,精緻的五官,美麗的容顏,修長的身影,再配上一身白衣,感覺就宛若月宮仙子下凡一樣。
「是冰兒小姐!難怪敢如此對克少爺說話!」看到出現在門口的身影,很多人都反映了過來,看向來人的眼神一臉的畏懼但更多的是佩服。
沒錯,來人叫慕容冰,是慕容家家主的第三個兒子的唯一的一個女兒,也就是慕容若白的三伯唯一的女兒,說來這個三伯也是一個癡情的種子,自從妻子死後就沒有再娶,完全把慕容冰當成了掌上明珠。如果說慕容塵是絕世天才的話,那慕容冰一點也不遜色於他,甚至還要壓他一籌,今年十五歲的她已經一隻腳踏進了蛻凡之境。
只是讓人不解的是她這時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因為慕容冰已經五年沒有回過慕容家了,自從五年前北極冰神殿的殿主來慕容家做客,一次偶然的機會發現慕容冰居然是先天寒冰之體,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說服慕容家讓慕容冰拜她為師,其實慕容家對於這個也很樂意,慕容家是大陸的超級勢力之一不假,但是慕容家並沒有高級的冰屬性的功法,不同意只會耽擱了她妖孽的資質。
五年之中,慕容冰在北極冰神殿逐漸展露了她的妖孽之資,得北極冰神殿殿主親傳「冰玄玉華神訣」,五年時間不但把冰玄玉華神訣修煉到了第二層頂峰,而且從當初的練氣七層突破到現在先天頂峰,一隻腳已經踏足了蛻凡之境,在北極冰神殿的地位甚至比一些普通的長老的地位還高,要知道能當上超級勢力長老的至少也得有金丹境的實力,而慕容冰現在只是先天頂峰,還沒有到達蛻凡之境,中間還隔著一個神通鏡,之後才是金丹境,這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從這裡也可以看出慕容冰在北極冰神殿的地位。
說來這次出現在這裡也是偶然,因為她感覺到自己碰到了一個關卡,要突破先天達到蛻凡之境首先要突破冰玄玉華神訣第三層,可是閉關之後一點突破的徵兆都沒有,所以就請求自己的師傅答應自己回家一趟,說來已經三年沒有回到這個家了。回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見自己的父親和爺爺,而是心裡那個不屈的身影,剛好看到飯堂這裡圍了很多人,就過來看了一眼,當她看到慕容若白的時候,雖然較之五年前變化很大,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是慕容若白,這才有了之前那滿含憤怒的一幕。
「小白!還認得姐姐嗎?」慕容冰宛若仙子般的朝慕容若白走過來,當她來到慕容若白的跟前時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要說在這五年當中,她最擔心的是誰?不是自己的父親,而是慕容若白,從小慕容若白就備受其他兄弟姐妹的欺負,自己就經常為他出頭,最初的時候只是出於同情,因為他和自己一樣從小就沒有娘親,但是自己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爹,只一點她比慕容若白要幸運多了。之後真正接觸了慕容若白之後她是真正佩服了他那顆堅韌的心,變成了真正的姐弟之情,並且還多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情感。
慕容若白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對其他人的那份冷淡,只是點了點頭,如果說慕容家真正關心自己的人非眼前這位名義上的姐姐莫屬了。在慕容冰還沒有離開慕容家的時候,一旦有人欺負他,自己的這位姐姐就會為自己出頭,她本身就是家主的孫女,再加上她那妖孽之資,要知道當初她被北極冰神殿殿主收為徒的時候才十歲不到,就有著練氣七層的修為,這還是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功法,就是現在慕容家年青一代的第一人慕容塵在十歲的時候也只是勉強達到了練氣六重。自己這位姐姐對自己的關愛自己的記在心裡,但自己和上一輩子一樣不善於言談,雖然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但是在老師和同學的眼裡就是一個安安靜靜的人,一個標準的好學生,很少跟人交流,也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看到慕容若白只是點了點頭,慕容冰並沒有感到什麼意外,慕容若白的點頭已經讓他很是高興了,至少他還是有把自己放在心裡,沒有忘記。她知道自己的這位弟弟由於缺少關愛養成了自閉的習慣,不善於交談,五年前就是這樣,更何況五年之後,自從自己走後這個家沒有一個人會去關心他。
「慕容克,帶著你的人走吧!我不希望再看到這樣的事情,下次讓我再看到,就算是二伯也護不了你,我想教訓你這樣的廢物二伯也不會說什麼!」慕容冰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平淡,但是語氣中的透露出冰冷,這並不是她刻意為之,而是因為她修煉的冰玄玉華神訣的緣故。
慕容克聽到這話如蒙大赦,她知道慕容冰說的是事實,以慕容冰在慕容家的地位,就算是把他殺了,慕容家也不會對她怎麼樣。就算是他老爹也只能在暗地裡對她不滿,明面上不敢表現出來。所以一聽到這話立馬帶著他的人狼狽而逃,但是心裡對慕容若白的怨恨是更加深了。
慕容克走後,圍著看熱鬧的人也一哄而散,他們可是很清楚慕容冰的習慣,慕容冰對他人永遠都是冷冰冰的,只有兩個人除外,一個就是她的父親慕容嘯,另一個就是慕容若白了。頓時周圍一下子就只剩下了慕容冰、慕容若白和安姨三個人,看著慕容若白已經發青的臉,安姨一臉的心疼,眼淚都流了出來,而慕容冰則是散發出徹骨的寒意。
「小白,我帶你去找爺爺!」沉默良久,慕容冰再次說出了一句話。她很難想像在她走後到底過著怎麼樣的生活,恐怕今天這樣的情況是經常發生,而根據剛才那些人的反應已經是習以為常了,她很難想像自己的爺爺是如何的鐵石心腸,一樣是自己的親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怎麼可以如此放縱慕容克。
這一回慕容若白只是搖了搖頭,去找自己的爺爺又能如何呢?如果他真的關心自己就算他是廢物也會關心,同時心裡暗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的!我慕容若白的命由己不由天!說著就要掙扎著站起來,雖然剛才慕容克是打在他的臉上,但是他本身就身體弱,幾個耳光下來已經躺在了地上。
慕容冰想去把他扶起來,但是被制止了,他也很是明白自己這位弟弟的倔脾氣,但是自己卻很是喜歡這個,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放棄,這說明眼前的這個人還是自己五年前認識的慕容若白。
好一會功夫,忍著身體的疼痛還有饑餓,終於掙扎著站了起來,但是渾身在發顫,這一回他沒有拒絕慕容冰的攙扶,他知道自身的情況,脾氣再倔也要量力而行,不可一味的使倔。
「安姨,我先帶小白回他住的地方了,你去給小白準備點吃的送到他住的院子裡來,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我說的!」說這話的時候同樣是帶著絲絲寒意。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安姨知道知道慕容冰後面那句話的意思,如果自己擅作主張給慕容若白送吃的,恐怕慕容家她都可以不用待下去了。
在慕容冰的攙扶下,慕容若白一步一步艱難的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很多人看到了這一幕,他們知道自己以後對待慕容若白的態度需要改觀了,他本是是廢物沒錯,可是他後面卻站著一個比妖孽還妖孽人。
當回到自己所居住的院子的時候,慕容若白感覺自己快要虛脫過去了,本來就三天沒有吃過一點東西,再加上被慕容克的一頓暴打,讓本來虛弱的身體雪上加霜,能堅持回到這裡已經很是不錯了,回到這裡之後他很想睡一覺,但是他提醒自己不能,如果這時候睡了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他永遠都不會放棄。
與慕容若白一道來的慕容冰看到眼前這個破爛的不能再破爛的小院,她很難想像這五年來慕容若白到底是怎麼樣過來的,要知道自己離開的時候他才五歲,五歲的孩子不但沒有父母的關愛,親情的呵護,每天還的被人欺負,她覺得此刻能再見到他都是一種奇跡,她很難想像到底是因為什麼讓一個五歲的少年堅持下來了,這到底是怎樣的一份心性?
就這樣雙方都沒有說話,雙方都是不善於交談,其實他們之間的交流不需要言語的表達,只需要彼此的一個眼神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