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小農民

咔嚓！

閃電劃過天空，將這漆黑的天地映得一片慘白，也照亮了那如注的大雨！

白光中，段飛穿著雨衣，拿著手電在這山坡上蹣跚的走著。

他是上來查看山坡狀況的，因為這麼大的雨有可能造成滑坡，那樣的話會把山下的村子整個活埋，所以即使現在是深夜，他依然冒著大雨和狂風上了山。

雨還是那麼大，他警惕的觀察著四周，倒是沒有看到什麼滑坡的徵兆。但既然上來了，那就徹查一番，於是他向著更深處走去。

咔嚓！

又是一道通天徹地的閃電橫過天際，將整個天地照的通亮！

而在這道慘白的光芒照耀下，段飛看到了一幕讓他汗毛直豎的景象——

白影！

就在他前面不遠處，一道白影正在蠕動著！

啪嗒！

段飛被嚇得手一鬆，手電掉在了地上熄滅，天地間重新化為了黑暗！

鬼？

他的腦中瞬間劃過這個想法！

又是一道閃電，這次他終於看清了，那白影卻並不是什麼殭屍鬼怪，卻是一頭白狐！

更詭異的是，這條白狐身上還纏繞著一條漆黑的長蛇，兩者就這麼糾纏在了一起，似乎正在生死相搏！

白狐！黑蛇！

段飛的腦中再次轟的一聲，他記得村中某些老人曾經說過，這是已經通靈的精怪！

快跑！

現在的他已經不想看什麼滑坡了，只想趕緊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但下山的話，沒有手電可不行，那樣一旦看不清路，腳下踏空的話說不定就會一路滾下去。

於是段飛開始在地上摸索，尋找著那只手電。

「這是石頭……樹枝……礦泉水瓶子？媽的素質呢……嘶，好疼！」

他實在是著急了，手不小心抓到了什麼尖銳的物體上，頓時被劃開了一道血口子，一時間鮮血湧出。不過現在的段飛顧不上這個，繼續拼命摸索。

忽的他摸到了一樣扁扁的東西，順勢握住了。

藉著不時閃過的閃電，他看到手中的東西閃耀著幽幽的紫色。

什麼東西？

同樣，這時段飛也看到了地上的手電，連忙一把拾起來。

打開手電，光芒頓時照亮了手中這紫色的物體，好像是一塊方方正正的長方形石頭。

還沒等段飛做出更進一步的判斷，他忽的看到那本來糾纏在一起的白狐與黑蛇突的同時抬頭，四顆或碧綠或鮮紅的眼睛緊緊盯住了他！

兇殘，冷酷！

好像要生撕了他一般！

段飛魂飛魄散，撒丫子向山下跑去，連滾帶爬。

十多分鍾後，前面出現了村子的身影，段飛的心也算是落了下來。他回頭望了望，沒看到那一黑一白的可怕身影。

他剛想回家，卻看到村口處一戶人家的屋頂上有手電光閃耀，還有個單薄的身影正在艱難的忙碌著。

是唐小燕的家，而且這個身影好像就是她！

段飛衝到她家跟前，衝著上面的唐小燕晃了晃手電叫道：「在幹嘛？」

手電光下，唐小燕雪白的臉蛋上滿是雨水，她認出了段飛後也叫道：「屋子漏了，我鋪上塑料布。」

唐小燕的家在村子裡那是出了名的窮，屋子也是破破爛爛的，雨這麼大漏了也是正常的。

段飛沒說什麼，衝進了唐小燕那連院牆也沒有的院子。

梯子就搭在房上，他順著爬了上去，讓唐小燕打著手電，自己三下五除二鋪好了塑料布。

「下去吧！」

大風大雨閃電中，段飛不得不湊近了唐小燕的臉頰，大聲吼道。

又是一道閃電，唐小燕美麗的臉頰近在咫尺，段飛甚至能夠看到她薄薄的嘴唇正在微微蠕動，好像狂風中的花瓣。

沒說什麼，她向著梯子走去，但或許是雨天有些滑，就在她即將走到梯子邊的時候，身子猛的一歪就要摔下去……

段飛急速出手，一把抄住了唐小燕的腰肢！

閃電劃過天際，白光中兩人就這麼緊挨在一起，四目相對。

段飛能感受到那瘦弱身軀中的柔軟，她那微微張開的嘴唇，還有一雙受驚而睜的大大的眼睛！

他不敢看了。

「謝謝！」

唐小燕雪白的臉上忽的騰出一絲紅霞，低不可聞的說了一聲，輕輕掙脫了段飛的懷抱。

儘管有些不捨，段飛還是放開了她，說道：「小心點。」

然後他護送著唐小燕下了梯子，自己也爬了下去。

謝絕了唐小燕讓他進屋喝杯熱水的好意，段飛冒著大雨回到了自己的家。

就在踏入家門的一刻，他長長的籲了口氣。

剛才的經歷真是一波三折。

因為暴雨造成了停電，所以他母親楊梅聽到動靜之後，點著蠟燭走了出來，看著他渾身溼透，頓時心疼的道：「趕緊洗個澡快點睡覺！」

段飛答應一聲回到了自己的屋裡。

他用手機當做手電，掏出了那塊紫色的長方形石頭，卻見到它上面佈滿了奇奧的花紋，看上去斑駁繁複，讓人頭暈。

段飛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已經受了傷，那滲出的鮮血已經沾染了這塊石頭。

「奇怪，這是什麼東西？」

他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頓時興致缺缺，順手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打了盆熱水，將身子擦了擦之後，直覺睡意湧來，一頭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這天夜裡，他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境中，他似乎行走於一片曠野之上，周圍都是一顆顆的光點，而最遠方則是一座頂天立地的高塔！

這是什麼？

好奇的段飛伸手觸摸了一顆離他最近的光點，頓時轟隆一下身子巨顫，無數的信息如洪流一般將他吞沒……

啊！

這可怕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大叫起來！

「小飛！」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驚醒了夢中的段飛。

母親的聲音！

段飛一骨碌爬了起來，看到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他連忙穿上衣服出去，看到母親一臉擔心的望著自己。

「媽，我做了個夢。」段飛笑道。

「沒事就好。」楊梅發現兒子的確好像沒事，便點點頭去做飯了。

哄走了母親，段飛籲了口氣，開始歸納自己腦海中的信息。

狂犀奔雷勁！

這是段飛總結了腦海中的信息之後，第一時間冒出來的名稱。

按照這些信息的說法，這是一套低階入門功法，練到大成之後可以讓人身如鐵石刀槍不入，力道之大更是如狂犀衝鋒，無堅不摧！

那這功法是怎麼來的呢？

段飛的眼睛一轉，注意到本來放在桌上的那塊紫色石頭已經消失了，就如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頓時，段飛隱隱覺得這石頭好像和自己的夢境有關，而他就是在夢境中獲得的這門功法。

「那裡面有成千上萬的光點，而自己只不過觸碰了最小的，離自己最近的光點而已，如果自己再次有機會碰觸的話，那會是怎樣的情景呢？」

段飛的心頭砰砰直跳。

這時母親又在呼喚他的名字，早飯已經做好了。

吃過飯之後，他和母親說了一聲，又沿著昨晚的路線回到了撿到石頭的位置，卻發現已經不見了白狐和黑蛇，只是在那裡看到一片狼藉，樹木石頭倒了一大片，好像發生過激烈的戰鬥。

愣愣的看著現場，段飛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夢中所見的情景，望著天邊初升的朝陽，忽的想起功法的要求，連忙盤膝坐在地上，開始按照夢中所學開始修煉狂犀奔雷勁。

眨眼間已經過去了五天，而這五天的時間內段飛每天都跑到山上去練習狂犀奔雷勁。而這功法的名字兇惡，但卻是最正統的基礎功法。這五天的時間內段飛已經打下了紮實的基礎，體內有一縷細細的氣流轉來轉去，按照功法的說明這應該就是真氣了。

只是自從那天之後，他再也沒有進入過那種奇怪的夢境。據他估計，進入那種夢境應該是需要一定的條件的。

今天剛矇矇亮，段飛又跑到了山上，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站在一棵大樹的跟前潛運自己體內的真氣，然後忽的一拳擊在了面前的大樹之上！

轟！

大樹好像被汽車撞了一下似得，劇烈晃動了一下，樹葉和小枝撲簌簌落了下來，就如下了一場小雨。

看著樹身上那深深的拳印，段飛的心中又驚又喜，這一拳起碼也得數百斤的力道，如果落在一般人的身上，那最起碼也得飛啊！

又鍛鍊了一陣子，眼見朝陽初升，他又盤膝坐在地上開始運行狂犀奔雷勁。

等到太陽漸升，再也無法從太陽之中吸收那股陽氣之後，他便想將真氣歸攏到丹田收功。然而因為一時的沒注意，有一縷真氣鬼使神差般走到了他的眉心位置，然後段飛只覺得眼前猛地一亮，看到了一幕神奇的景象！

天地間朦朦朧朧的，好像罩著一層毛玻璃，但是卻有星星點點的光點在閃爍，尤其一個光點格外耀眼，似乎就在前方不遠處！

段飛猛地睜開了眼睛，發現眼前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毛玻璃不見了，光點也不見了。但他依然記得那耀眼光點的位置，疾步跑到那裡，卻發現是一棵百年老樹的樹根。

他隨手拔出身上帶著的柴刀，一頓刨土，結果沒一會兒便刨出了一塊圓圓的東西！

這是……野生茯苓！

本就是山裡長大的段飛頓時認出了這東西，頓時心花怒放！

茯苓是珍貴的滋補藥材，野生的尤其珍貴，這麼大的一塊起碼也得是百年以上的好東西，價格絕對不會便宜！

沒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光點居然是這個，難道自己能夠看到一些有靈性的東西？

為了證實這點，段飛再次閉上眼睛，將真氣運集到眉心，果然那種好像隔著毛玻璃看事物的感覺又出現了，而且再次看到了那些光點。

莫非這些亮點便是靈氣，而自己將真氣運集到眉心便是開了天目？

段飛不敢肯定，但這絕對是巨大的收穫！

他脫下外衣將這塊巨大的茯苓包起來，匆匆跑下了山。

當楊梅看到段飛抱著的茯苓時，也被嚇了一跳：「你哪弄的？」

「在山上挖的！」段飛興沖沖的道。

「這麼大，起碼也得十幾斤吧！」

「嗯，我掂著得十五斤以上！」

「哎喲，那可真是賺了！」

楊梅喜滋滋的接過去，沒有用水洗只是清掃了下上面的泥土。

屋裡傳來了一陣咳嗽聲，段飛的父親段文澤醒了。

段飛連忙進了屋，看著父親半躺在床上，臉上蠟黃雙目無神，瞧見段飛也只是無聲一笑：「什麼十五斤啊？」

「爸，我挖了一塊茯苓，十五斤呢！」段飛笑道。

「哦，這個好，賣了之後你大學的學費就有了。」段文澤臉上有了幾分血色。

「爸，學費我會自己去掙得，這茯苓你吃吧。」段飛連忙道。

段文澤又是苦苦一笑：「我已經廢了，這麼好的東西給我幹嗎？」

一個月前，他去縣城裡賣山貨，結果被一輛闖紅燈的汽車撞飛。儘管因為搶救及時沒有死，但也是全身癱瘓，再也下不了床。而且因為肇事者逃逸，手術的費用也是段飛家裡湊得，接連幾天下來債臺高築，已經欠下了二十萬的外債，最後壓力實在太大段文澤強行要求出院，這才回到了家裡由楊梅照顧。

最可惡的是，他們事後去查監控的時候，卻被告知監控居然毀了！

也幸好當時段飛被人拉住了，否則肯定會做出點什麼來。

而段飛的哥哥段林，也因為這突發的情況被迫中斷了自己的學業，在城裡日夜打工掙錢還債。

至於段飛自己，幸虧現在是高考過後，所以有時間幫助母親一起照顧家裡。

聽到段文澤這麼說，段飛的心也是酸酸的，勉強笑道：「爸，你會好起來的，我向你保證！」

段文澤又是一笑，權當這是兒子在安慰自己。

看著父親閉上了眼睛，段飛忽的心中一動，他同樣閉上眼睛然後開了自己的天目，頓時世界再次變成了毛玻璃一樣的朦朧景色。而眼前的段文澤身體中卻佈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黑色氣團，這一塊那一塊，而眉心的那一塊尤其讓人震驚！

他倏地睜開了眼睛——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死氣’？

段飛不敢肯定，但也知道這不可能是什麼好東西。

自己的真氣能不能剋制這些死氣呢？

這麼想著，段飛運起自己體內的真氣，緩緩覆蓋上了父親腿上的一團不那麼濃密的黑氣……

透過天目，段飛可以看到那團黑氣被真氣包裹了之後，在他的意念操縱之下，正一縷縷的被牽引出來。

「嗯？」

段文澤忽的一動醒了過來，看到自己的兒子正站在床前，手摸在自己的腿上，頓時一股麻癢的感覺襲來，讓人忍不住想笑。

「小飛，你在幹什麼？」

他連忙問道。

段飛停止繼續吸納黑氣，睜開眼對段文澤笑道：「爸，我正在給你按摩。」

按摩？

段文澤大睜著眼睛滿是不敢置信：「我……我有感覺了！」

感覺？

段飛也是大吃一驚，因為段文澤癱瘓之後，全身早已失去了所有的感覺，即使針扎也不會產生痛覺，沒想到自己只是吸出了一些死氣，他便恢復了部分知覺！

他連忙問道：「爸，是什麼感覺？」

段文澤感受了一下：「挺癢的，不過很舒服。」

段飛心中大喜，因為癢基本就代表是有了生機。

他連忙繼續吸納剩下的黑氣，又過了五分鐘終於將所有的黑氣全部吸納出來，而他體內的真氣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同時因為費心費力，段飛也是一頭的大汗。

看著自己的兒子忙的這個樣子，段文澤心中又興奮又心疼，見他完事之後連忙說道：「小飛，趕緊休息去吧。」

段飛卻道：「爸，你現在覺得怎樣？」

「好，太好了！」

段文澤感受著左腿上那久違的麻癢，興奮的跟孩子一樣：「現在我終於能感覺到自己有腿了，以前只有那種木木的感覺，好像個廢物一樣……」

說著說著，他臉上老淚縱橫。

楊梅聽到動靜跑了過來，得知了事情經過之後，也是眼淚婆娑。

段飛連忙安慰了父母一陣，表示自己這按摩手段是從手機上學來的，自己還要繼續去學，便溜了出來。

現在的他雖然身體疲乏的要命，但心裡卻興奮異常，只要能把父親的身體治好，就算耗光了身上的真氣又算什麼？

很快楊梅便走了出來，儘管眼中依然有淚痕但臉上的興奮卻難以掩飾：「小飛，你父親的藥又快沒了，去城裡買點吧。另外你把茯苓賣了，賺點錢貼補家裡。」

「媽，怎麼不把茯苓給父親吃呢？」段飛問道。

「傻孩子！」楊梅被他逗笑了：「茯苓是滋補身體的，但你爸卻是外傷，給他吃了也是沒什麼用的，還不如賣了買點外用的藥品。」

段飛伸了伸舌頭，雖然老媽是農民，但畢竟是土生土長的對各種草藥的認識比自己深刻，於是他答應一聲，便要往外走。

「對了，剛才小燕來過，她也要給她爸買藥品，打算讓你給她捎點回來，去找她要藥單吧。」後面傳來了楊梅的聲音。

唐小燕？

一想到那個窈窕的身影，精緻的臉龐，以及那天晚上兩人的接觸，段飛只覺得渾身一熱。

來到村口的唐小燕家，儘管房屋異常的陳舊，但院子裡卻收拾的幹淨利落。

這一次段飛沒有進去，而是站在外面叫了幾聲。

屋裡忽然傳來了幾聲怒吼，好像猛獸的咆哮，嚇得段飛一縮脖子躲在了房屋後面。

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唐小燕的父親唐鐵牛是個精神病人，多年前他看到自己的妻子與人媾和，一時間氣急攻心昏迷，醒了之後便成了人見人怕的精神病人，除了他女兒唐小燕之外，外人靠近就連打帶咬！

因為這個原因，唐鐵牛的妻子直接就跟人跑了，丟下一個瘋子和僅有十幾歲的女兒。

當時唐小燕還在上中學，於是只好將父親送去了精神病院，但住了幾年之後病情卻越來越重，而且住院費用也越來越高，唐小燕兩年前被迫輟學，將父親接回了家進行照顧。

只是家裡有了這麼一個瘋子父親，儘管唐小燕是遠近聞名的美女，但她說過誰想娶她就必須帶著她的父親，所以至今也沒人敢跟她走近。

而段飛因為和她曾經是同學，兩人的關係在學校裡也非常好，所以算是唐小燕碩果僅存的好友了。

唐小燕安慰了她父親幾句之後，便匆匆跑了出來，見到段飛之後雪白的臉蛋上泛起一絲紅霞，顯然是想起了那晚上屋頂的遭遇。

她本就是極品美女，常年的勞動讓她身材保持的恰到好處，一雙長腿即使是舊衣服也遮掩不住。可能是正在幹活的緣故，上身的釦子解開了幾個，露出了修長光潔的脖頸以及雪白的肌膚，幾乎將段飛的眼珠子吸引進去！

不過她很快面色一整，對段飛道：「小飛，我去不了城裡，你幫我買些藥吧。」

段飛當然不會推辭，接過了唐小燕遞過來的藥單。

「這是500塊錢，不夠的話……」唐小燕咬著嘴唇：「那就有多少買多少吧。」

精神病類的藥品可不便宜，500塊錢真不算多。

段飛猶豫了一下接過，他家裡也不富裕，但心中拿定了主意，只要自己有了錢就盡力幫助唐小燕。

好在他今天就用天目發現了茯苓，藉著這個本事以後肯定會發現更多的草藥，賺錢應該不是問題。

「差不多夠了，不夠的話我給你補上。」段飛笑道。

「那……謝謝你了！」唐小燕低聲說道。

「怎麼謝我？」段飛卻是壞壞一笑：「以身相許怎麼樣？」

唐小燕的俏臉瞬間緋紅，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你敢娶我就敢嫁！」

這妹紙什麼時候這麼狂暴了？

段飛落荒而逃，後面傳來了唐小燕銀鈴般的笑聲。

只是笑著笑著，唐小燕忽的捂住了自己的臉，晶瑩的淚水順著直縫滑落。

回到家裡和母親說了一聲，段飛騎上那輛從廢品站裡淘來的二手摩托，幾下踹著之後，一溜黑煙向著城裡而去。

他所在的東月村距離威寧縣城大概有好幾十裡的山路，而且都是盤山路極其難走，就算他騎著摩托那也要走三個小時以上，所以等到了縣城之後，已經快到中午了。

段飛可捨不得買城裡的東西吃，在城外的樹蔭下吃了半個帶來的乾糧，又嚼了幾口母親醃的鹹菜，才騎車進了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