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龍大陸,無極宗。
「今天給大家講講只有在無極宗才能學到的一些東西。」
大雪持續數天,眼看天剛矇矇亮,萬霞山後山卻有一位白衣少年在鵝毛雪花下,雙手合十,屏氣凝神。
在他前方積雪上聚集著一個個不怕凍,反而朝氣蓬勃的一羣少年。
他們從八歲到十六歲之間,約莫五六十人,睜大眼睛豎著耳朵,正在迫不及待聆聽白衣少年說的每一個字。
白衣少年也就十五六歲,有著一雙丹鳳眼,輪廓細緻如雕刻而成,大眼睛倒映著那遠處皚皚白雪覆蓋的崇山峻嶺,神色之中總透著一股與其他少年迥然不一的東西。
驚奇的是雪花落在少年肩膀或是髮絲,就有一股無形之氣將雪花隔離。
當著這麼多人,少年認真而安靜的揚聲:「人體就是一座天然寶藏,修士有天藏、地藏、人藏三格,又稱之‘神藏’,能擁有‘神藏’者體內便有靈根,在我們家族大家只知道煉體、練氣,打通體內經脈,修成‘氣脈’,然後練氣化元,能擁有元氣就不錯了。」
轉身又對著後方一塊大石,隨手從旁邊撿起一根樹枝。
喀喀。
少年竟如書寫一般,在大石上僅僅用一根樹枝就在巖石留下手指粗大的痕跡,很快畫出一幅人體圖。
如此神力引起那些少年一陣咋呼,又趕緊用手捂住嘴。
少年在人體圖上腹部、心臟、頭部分別一點,又用手指落在腹部:「三點一線象徵天地人三界,這裡是什麼地方?」
「丹田,聚氣之本,凝元之地。」少年們異口同聲。
「丹田就是神藏之一的‘人藏’,練氣衝擊丹田便是開啟‘人藏’,能開啟者便擁有修真不凡天資,決定成為修士的靈根。」
「公子,心臟那裡就是‘地藏’,頭部就是‘天藏’?」
「開啟人藏的人靈根出色,那能開啟地藏、天藏豈不是更出色?」
一個年齡與白衣少年相仿的少年爭先說道。
白衣少年介紹:「能開啟丹田人藏者,百人能有一人;能開啟心臟所在的地藏者,千人能有一人;能開啟天藏者,萬人只有一人成。神藏乃是經過無數晝夜不停練氣、修行,才能一一開啟,一般人一生連人藏都無法開啟,我們楊家千年來,也就十餘人可以開啟三者之一的人藏。」
「公子肯定開啟了人藏。」
「呸呸,公子十二歲就達到叔叔伯伯們才有的‘化元境’,成為無極宗千年第一人才。」
「潛龍大陸也找不到公子這種天才……」
下方一下子炸開了鍋。
而白衣少年蹙著眉,誰也沒看到他此時的拳頭卻緊緊用力攥著。
似乎那些人的話,正在觸動他體內一根根神經。
「神藏三格擁有難以想象的特殊能力,尤其開啟地藏、天藏能力非凡,我希望都能成為無極宗弟子,為我們楊家光宗耀祖,接下來為你演示一下對‘氣’的掌控。」
少年瞳色忽然一沉,雙手迅猛一分,那一丈前方飄落的雪花,在右手虛空抓出之際,竟形成一尊雪人。
那些少年看到雪人不約而同露出震撼之色,彷彿將白衣少年驚為天人。
看似雪人與他年齡差不多,身材不同男子一看就是少女。
少年突然目光之中露出惆悵,暗暗打量‘雪人’,想不到無意間讓‘雪女’越發栩栩如生,心中不由深吸一口氣。
感覺對他而言,只有‘雪女’的存在:「還真是應情應景,暮雪你在化仙宗還好吧?你……身邊應該不缺我這種愛慕者吧?可我‘楊真’已不是那個名動潛龍大陸的無極宗天才,如今只能在這無極道場之外遙遙相望……你我五年之約,最終也落得一個笑柄。」
凝著雪女,控制五指的右臂微微有些顫抖。
「好、好厲害啊,而且……好美,真的好美。」
「她是誰?與族長姑姑很像,但是沒有姑姑那麼美。」
大家一方面震撼少年楊真的手段,同時又被那精緻的雪女而吸引。
「簌。」
但僅僅三個呼吸,楊真五指收攏成拳頭,雪女瞬間失去掌控而雪崩。
「唔……」
眾人非常失望嘆息,顯然是沒看夠。
「少爺不好了,高層一大早就聚集在神祠,你快去看看。」
這時從雪林之中,隨著簌簌墜落一些積雪,一名絨袍少女急忙在遠處疾呼,感覺有事發生。
「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一蹴而成,能開啟神藏皆靠自己努力,一步步修行而來的,大家繼續各自練氣,莫浪費這大好晨光。」
楊真留下一句話,便轉身朝那雪林奔去。
「媛兒,高層為何一大早聚集神祠?」
與少女在雪林碰面,楊真急迫發問。
媛兒著急跺腳:「我也不知道,但是姑姑一大早就去了神祠,哥,你快去看看。」
「孃親……」
楊真聽後也火急火燎,與少女鑽入雪林深處。
潛龍大陸人傑地靈,疆土無限,這裡有化仙宗、神武天門、東陵仙門、萬崖宗、靈劍山、無極宗六大修真勢力。
無極宗位於大陸西北深處,是六大勢力最弱的修真門派。
在這裡若是弟子建立功勳,實力強大便可以被天極宗賜予‘無極玉碟’,封一處靈地作為家族私有財產,讓整個家族在無極宗掌控下的疆土內,不受妖獸襲擾。
而萬霞山就是楊家領地。
整個楊家大約幾千人,在無數家族之中也只算中等勢力。
山腳有一座小鎮,便是楊家族地所在。
大雪覆蓋著街道,而在深處一座暗紅大宅,即便還飄著大雪依然有好些楊家人擠在大門之外。
「是、是公子來了……」
大宅是楊家神祠,乃是高層商議大事之地。
看熱鬧楊家子弟外圍,一些人聽見動靜轉身看到積雪之中一男牽著一名少女,以一步一丈踏著寒氣而來。
人羣突然炸開了鍋,眾人不斷轉身,當看到那虛度而來的少年,趕緊讓出一條道,每個人眼中都是敬意與忌憚。
來人正是楊真與少女。
他未看兩側族人帶著女子一步踏入大門,從眾人視線疾步走向大廳。
「凌空馭步,不、不愧是我們楊家千年第一天才。」
「什麼楊家就是我們所在的這片無極宗世界,少爺都是第一天才,當年名動一時,周圍家族都不敢招惹我們。」
「可惜,一個月前……被無極宗逐出山門……」
門口眾人都迫不及待看向深處大廳,而更多都是在議論楊真。
神祠內部,等楊真帶著少女來到正堂時,從那一尊尊坐著的高層森嚴神色,彷彿感覺這神祠比外面更要冷上幾分。
尤其待他出現,感覺整個大廳瞬間比外面都寒冷的多。
楊真將少女留在門外,邁出步伐緩緩走來,並抱拳不急不緩的行禮:「楊真見過諸位叔叔、伯伯。」
正前方那大椅上,坐著之人不是老者,反而是一名三十歲上下的中年女子,說是中年只是打扮有些成熟、穩重,但看容顏卻只有二十七八歲。
中年女子一雙慧眼,本也凝著臉,但一見到楊真眼中盡是慈祥:「真兒,來孃親這裡。」
這女子不但是楊真生母,也是萬霞山楊家族長,楊箐。
估計但看那美顏外貌,外人絕對想不到她會是一家之主。
楊真向十幾位高層行禮後,立即去到楊箐一側默默不語。
「族長!」
看來眾人之前就經過一番激烈討論,空氣之中都能嗅到火藥味。
「既然楊真在這裡,他又在無極宗修行三年成就化元境,算是成人不再是孩童,我們就當面商量出個結果來。」
突然一位山羊鬍中年人朝楊箐抱拳,又一掃楊真:「這兩年來我們分別購買兩粒聚元丹送去無極宗讓楊真服用,第一粒聚元丹已花費十萬元石,那已是庫房極限,上一年又向王家購買第二粒聚元丹,這一次我們是向王家打的借條,半年來才償還三萬元石。本還有一個月到期,而王家現在限我們三天內償還剩餘七萬元石,再加利息一共十萬元石,拿不出三天之後就帶著黑鐵衛踏平我楊家……此事最終都因楊真而起,令家族危在旦夕,此事得有個說法。」
「忠兄,我們的確欠王家七萬元石,但還要三萬利息?此事簡直就是王家故意為難、威脅我們,決不能妥協。」
左側一尊六旬老者,非常氣憤地拍了拍桌子。
突然一位中年人,再也忍不住:「我們知道又如何?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本透過商量王家給我們一個月想辦法,但現在突然要我們在三天後作出選擇,如此食言王家真夠陰險,還說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在三天之後交出十萬元石,否則三天之後交出……無極玉碟。」
「無極玉碟一旦失去,我們也失去在萬霞山領地權,後代也難以進入無極宗修行,王家就是想敲詐我們十萬元石……」
其他高層也大吐不快。
十萬元石,楊家才一座礦井,每年最多開採幾萬元石,除去成本、開銷,一年所剩不多。
上方主持楊家的楊箐,微微地一掃,眾人居然都安靜下來:「此事王家說的有理,向我們索要十萬元石,理由也很充分,雖然只剩三天期限但我們還有時間應付。」
「我們大家都知道,楊真是我們楊家希望,沒有他就沒有家族未來,換取丹藥難道不值得?雖然我們礦井每年開採的元石很少,但大家都省著點楊真此事還是能解決。」
對面一位高層倒是幫楊真說話。
「反正家族庫房再也沒有多餘底蘊,現在大家不是為個人考慮,而是我們整個楊家。」
「如今楊真再無法繼續修行下去,也用不上聚元丹,家族再也不能為他消耗家本。」
「楊真昔日在無極宗跋扈囂張,得罪多少人?他被逐下山後那些人便開始針對我楊家在無極宗修行的弟子,估計以後無極宗再難有我楊家立足之地。」
眾高層不斷為楊真之事爭論不休。
「你們欺人太甚,如果我還是無極宗弟子,你們能這般過分?」楊真暗暗無力而攥緊拳頭。
而正堂又響起楊箐一聲喝止:「我看今天聚會就先告一段落,回去好好靜靜,兩天之後老時間再聚。」
「我等告辭!」
高層們爭論一早想來也是累了,甩甩衣袖相繼離開大堂。
這時大廳只有兩母子。
大雪彷彿停了,可接連而來是雪暴,狂風彷彿欲將房子都給捲走。
楊箐什麼也沒說,在下人簇擁下與楊真一前一後也相繼離開。
距神祠不遠一座最大府邸。
後院側屋。
「都是因你而起,令我一身元氣散功……無法蓄氣,導致化功……而且自從修煉上面蝌蚪文無字訣,無極宗氣功心法統統無法聚氣,導致我只能修煉無字訣才能吸收天地靈氣。」
回到房間,楊真一直默默坐著不語。
直到拿出一本黑書祕籍,翻開一看上面本沒有一個字,可當楊真聚精會神時,書頁上竟然出現一隻只奇妙的蝌蚪文。
「真兒。」
屋外突然傳來呼聲。
待楊真收起祕籍,房門已推開,作為族長的楊箐在下人陪伴下,親手端著一碗參湯,推開門時一股寒風也隨之灌入。
見到孃親,楊真立即恭迎,並如孩童一樣美滋滋喝下參湯。
慢慢放下碗:「孃親,這參湯太貴重,如今孩兒不用在無極宗修行,一輩子都留在家族,用不上這些名貴藥草,也免得其他人總拿此來故意刁難孃親。」
「我兒服用就是天地靈寶都不貴。」楊箐反過來安慰。
楊真突然神色一緊:「欠款之事只能拖延三天?」
「本來已拖有一月有餘,恐怕再難以爭取到時間,加上王家言而無信,我看王家這次非要滅了我楊家。」
「當年無極宗親自派使者來迎接我時,他們族長還趕來在孃親面前低聲下氣,如今都聽我被逐下山,一個個家族都變成豺狼虎豹……我若當年不那麼莽撞,強行突破‘化元二玄變’境界,恐怕就不會弄得如今局面,孃親也不用如此難堪……」
「真兒……」
楊箐忽然用手將楊真的雙手,按在自己雙手之中呵護:「作為一家之主,當年孃親早就預料,今後會遇到諸多困難,這與你無關,我兒天賦異稟十二歲就能突破化元境,就是多少成人都難以跨入這個境界,你不但是孃親也是整個家族的驕傲……孃親知道你性子,也不勸你早些休息。」
一番叮嚀,楊箐帶著滿臉慈祥笑容離開了房間。
「凝結天地靈氣修行元氣,就算從此以後再不能突破,但我好歹也是擁有元氣的化元境修士,修行……我永遠不會停下。」
望著門口凝神片刻,右掌啪地一聲大力按在桌面。
「不能讓母親一個人承受這麼多,失敗一次次散功又如何?就算我一身力量不剩一滴,也不能當個局外人。」
「大不了散功嘛……選擇成為修士,就得敢於與天鬥、與地鬥,與強者鬥……而孃親說的更對,還得與自己鬥……」
齜齜牙,他便來到牀上盤坐。
雙拳不由自主用力攥緊,骨節幾乎都在摩擦,楊真突然帶著深深自責:「難道是我太急功近利?為突破化元境二玄變……現在我的實力無法達到化元境,最多也就‘氣脈境’……」
修士境界以氣脈境為基石,凡人透過特殊方法活化引氣,鍛造肉身,最後透過練氣功法在體內修成氣脈,踏入第一個境界氣脈境,然而一個境界又有九大階梯,從一玄變到九玄變不斷突破。
楊真三年前才是十二歲……
一鳴驚人來形容十二歲的楊真毫不誇張,他以此年齡打破氣脈九玄變一步跨入化元境,從而招來天劫,引得無極宗舉世震動,宗門立即派來使者來楊家,當著多少家族的面迎接楊真上山修行。
氣脈境與化元境有著天壤之別。
整個楊家估計也只有族長楊箐是化元境,其他長輩、高層都是氣脈境,而楊真區區一個十二歲孩童,竟打破這一規則修得化元境。
楊家誕生千年,也未出現過如此天才。
別說楊家放眼無極宗,以及潛龍大陸比無極宗更強大的五大勢力,也未出現過這種舉世罕見的苗子。
「但我感覺為何是修煉了這本‘天書’才導致我散功,而不是因突破失敗……」
不知什麼時候,楊真手中又出現之前那本黑色祕籍。
祕籍上面沒有一個字,只有一些長著小尾巴的黑點。
這本祕籍是他在無極宗寶庫垃圾角落,挑選功法時意外發現的,當時聽弟子說過,天書就是一本垃圾,上面沒有一個字。
但等楊真翻開時,不但看到神祕蝌蚪文,經過翻譯還是一篇名為‘無字訣’的氣功。
氣功。
氣。
萬物之源,大地精華,萬物都需要氣,尤其是生命。
修真也就是練氣。
修真祕法稱之氣功,氣功大乘者可力斷橫山、腳踏長河、御空飛行、更傳聞能長生不死。
如楊真這種練氣者,透過祕法修行,會擁有凌空馭步、徒手攀巖、耳聞八方、以氣化劍、氣化猛獸的能力,更有厲害者運用氣功,一口氣將一座山都給吹得灰飛煙滅。
一口氣可令死者復活,令萬物死灰復燃。
「只有三天時間,若是到時找不到足夠元石,楊家發難……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哪怕我運功就會讓人藏之中最後一點元氣散掉,我也要再試一試,人爭一口氣……」
「聚氣、聚氣……」
突然雙手合十,將天書合於掌心。
從體內湧出淡淡的氣息,這些氣息湧入雙掌之中的天書,想不到這本書緩緩將他雙手推開,翻開書頁上面有著如星空一樣的顏色,沒有一個字。
但很快上面就有了奇怪的‘蝌蚪文’。
蝌蚪文越來越多,而楊真便開始揮動雙臂,雙手隨著蝌蚪文打出各種手印。
久久之後,在他周圍出現不同雲絲一樣的氣息,並從皮膚湧入體內。
但不久又從他皮膚、髮絲滲出驚人銀白色的氣息。
這就是凝聚在修士體內元氣,乃是氣之根本,隨著不斷吸收外界氣息,銀白色元氣從皮膚滲出的速度越來越恐怖。
「催動無字訣能吸收自然之中任何靈氣……但依舊無法在人藏之中聚氣,散功……元氣還是在向外界滲散……」
隨著蝌蚪文密密麻麻出現,結印速度也在加快,更多氣息從皮膚、髮絲、雙掌、腳下一絲絲滲透出來。
開始是一絲絲,後來就是一股股。
「聚氣,聚氣,不能散氣,不能……散……」
隨著元氣恐怖滲出,楊真急得眼紅脖子粗,全力阻止散氣,但就算停止修行,依然對散氣沒有絲毫作用,因而追悔莫及。
「噗!」
到了下午房間內都是消失的銀白元氣,再看楊真呼吸是上氣不接下氣,他渾身都汗溼,從他體內滲透出來的元氣,已經不是銀白而是血紅色。
然後身子一震,噴出一口鮮血,最後還欲結印時突然眼前一晃,整個人失去平衡。
掙扎幾下最後還是無力從牀上摔下,並在這一刻,化為血紅色的元氣,以更驚人速度散出身體,恐怖的是連七竅都在散血,甚至滲血。
見到此刻瘋狂散功,他也不明白為何停止修行,元氣還要往外不斷滲透消失?
「少爺!」
下人聽得動靜,又到下午見不到楊真出門,下人本就好奇,然後一同推開門見到暈倒在地的楊真,下人都嚇得蒼白無色。
……
「我怎麼了?」
迷迷糊糊的楊真緩緩睜開眼,感覺眼前都是白濛濛的,再一會才看到自己躺在牀上。
母親楊箐與下人站在一旁,尤其是母親正在注入一股奇妙氣息,微微打入他的眉心。
楊箐來到一側,為楊真擦汗:「你讓娘可真不省心,讓你別練功,現在一身元氣完全散失好在發現得及時,不然你命都沒了。」
愧疚之意讓楊真瑟瑟顫抖:「人藏、經脈所有元氣,都透過肌肉層散出皮膚,我現在……連一個練武之人都不如了吧……」
「你現在以養好身體為主,你們好好照顧公子。」
這一刻,楊箐似乎有些生氣,更多是一份焦慮。
安排好下人,便獨自離開房間。
一會過後楊真也讓下人離開,有了精神他立即檢查身體,發現體內元氣果然一絲一毫也未剩下。
徹底成了一個凡人。
果然還是無法凝氣,反而……強行修行造成體內元氣一絲不剩,從此再也無法施展氣功,更不能修真。
就像晴天霹靂,令楊真久久垂頭喪氣。
「天書……無字訣……你可害苦我了。」
又喝點水緩緩坐起,在一側外衣中找到無字天書。
真想將‘禍害’砸得稀巴爛,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