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是那麼高,高的讓人敬畏這老天爺,海依然那麼深,深的那麼讓人毛骨悚然。幽藍的水域看似風平浪靜,然而在那冷的讓人徹骨的水下,卻是波濤洶湧,空中的海燕低低的貼著水面盤旋著,不時發出淒厲的叫聲,仿佛預示著將會有什麼不祥的事情發生,而水下的洶湧暗流,也不見有什麼魚兒,讓這片海域更加變得陰森,恐怖起來……
"嘩!嘩!"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了幾尺高的潔白晶瑩的水花.海浪湧到岸邊,輕輕地撫摩著細軟的沙灘,又戀戀不捨地退回.一次又一次永遠不息地撫摩著,在沙灘下劃出一條條的銀邊,像是給浩浩蕩蕩的大海鑲上了閃閃發光的銀框,使大海變得更加迷人美麗。
吉隆玻飛機場,一身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子手提一迷彩色公事包,緩緩走了進去,腳步似沉重,但又好像帶著一絲決然。
進去吸煙室,那中年男子點燃一根香煙,想要平靜一下那激動的心情,這激動又帶點恐懼,白色的煙霧緩緩上升,直至消失不見,那男子面色終於變得古井無波。
這時,廣播裡傳來了清脆的聲音:「飛往北京的航班還有十五分鐘就要起飛了,請各位旅客做好登機準備。」
熄滅了手中的香煙,那中年男子一臉複雜的情緒,提起公事包便向外走去……
登上了飛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緊緊抱著那個迷彩色公事包,閉上眼睛養起神來,只不過看他臉上,一會兒開心,一會兒憤怒,恐懼,各種情緒浮現,讓人看了都會對他產生一種同情憐憫的想法。
沒有人知道他身上的故事,就算是那中國的地下皇帝,第一黑幫老大也不知道,他不知道他有什麼故事,他只知道這中年男子的人生是他一手規劃的!
這中年男子是中國最大的黑幫的老大的屬下,但是絕不是忠心於他的,要不是他的親人被他們控制了,他絕不會替他們效命!
他是楊痕,他是一名軍人,他有他的驕傲,但是在親人面前,一切的驕傲都變得那麼可悲可笑!
「爸,媽,小妹,我馬上就回來了,那狗雜種交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等我回來,我就把你們接走,一家人再也不分開!」楊痕嘴唇顫抖著,雙手使勁捏著那公事包,手背上青筋鼓起,顯得格外猙獰!
他是楊痕,從小都被譽為神童,無論學習什麼,都很快,為人也善良,被家人,鄰居,老師所喜愛,憑著各科優異的成績,楊痕報考了並考上了他夢寐以求的軍事大學!
他進入軍校,依然那麼耀眼,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作戰知識,他始終都是無可爭議的第一人,然而就在他認為他前途一片光明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他並不知道他獲得的那些榮耀會為他帶來他無法承受的後果,中國的地下皇帝,第一黑幫老大早已關注他多年!
就在他30歲那年,他已經是一位團長了,30歲的團長,將來的成就將無可限量,這天本來是他30歲生日,應該是值得慶賀的一天,而他卻是一臉憤怒與不甘的向自己的上司遞了辭職信,這讓以他為驕傲的老首長措不及防,讓他的同事屬下都目瞪口呆,不可思議!
走出首長的辦公室,楊痕一臉落寞,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光了,佝僂著身子,身上再也沒有那種自信,那種不可一世的霸氣!
他的親人被地下皇帝所控制,逼迫他為他們效力,這一做就是五年,地下皇帝見他盡心盡力的為自己做事,便讓他去馬來西亞完成一件任務,只要任務完成,他就可以與他的親人團聚,雖然他知道也許就算任務完成了,也不見得會給他自由,但是他沒有辦法,只好妥協。
不出意料,任務完成,但是楊痕卻差點死在馬來西亞。
回想著自己的一生,楊痕唏噓不已,就在他感慨的時候,飛機突然搖晃起來,楊痕臉上浮現出不安的情緒,他作戰多年,遇到過許多生死危機,所以他對危險有一種本能的直覺。
飛機上其他乘客也是躁動不安,這時,飛機上的空姐緩步走來,溫和的說道:「各位旅客不要擔心,只是飛機遇到了大氣流,等穿過這片雲層就會恢復正常。」安撫下了旅客們躁動不安的心,便又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聽了這番話,楊痕本應該放下心來,可是他的眉頭卻是緊緊的皺起,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仿佛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就在大家以為馬上就會風平浪靜的時候,飛機突然猛的一晃隨後便入流星一般,筆直的向下面墜去。
人們再也無法保持鎮定,楊痕也楞了楞,猛的一下站起來,隨後又無力的坐了下去,此時此刻,就算是傻子都知道發生了什麼,飛機出事了!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機長恐懼憤怒的咆哮道,他知道飛機出事了,但是他不知道飛機到底出了什麼事,按理說飛機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不應該會莫名其妙的墜毀,況且各種儀器指標都正常,飛機並沒有出現什麼故障。
機長絕望了,所有人都絕望了,機長面色蒼白,無力的躺在地上,雙眼空洞無神,既然飛機沒出故障,那肯定就是上天決定好的!
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沒有人能冷靜下來,小孩雙眼亮晶晶,一閃一閃,並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無辜的看著把自己緊緊抱在懷裡的母親,咿呀的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只是從他痛苦的表情可以看出來,是他母親把他弄疼了,看見母親無助的臉上留下淚水,他也跟著哭了……
飛機上一片嘈雜,很多人都在哭,也有一部分人跪在地上,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著,希望上帝能大發慈悲救救他們這些苦難的子民。
經歷過大風大浪,各種生死危機的楊痕安靜的坐在位置上,只是那蒼白的臉上浮現的那一絲苦笑越來越明顯,他不甘心,他想反抗,但是卻沒有那個能力,他很強,但是他卻無法掌握自己的人生,地下皇帝壓著他,一位軍人被黑幫壓著,這種感覺有誰能感受到?如今眼看可以脫離黑暗,能與自己的親人團聚,共用天倫,誰知又出現了這事!
「老天爺啊老天爺,我楊痕一生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結束了麽?呵,誰他媽說的人定勝天?!」楊痕一臉慘然,喃喃說道。
鷗鳥在低吟一首千百年古老的戀歌,憂傷的聲音飄在藍天的紫色裡,忽然間,仿佛察覺到了什麼,淒厲的叫了一聲,不要命的向外飛去,緊接著成千上萬只鳥驚恐的嘶叫著,撲騰著翅膀用盡最大的力氣飛離這片海域,五顏六色的羽毛紛飛,若有人看見這一幕,定然驚歎不已。
就在海鳥飛起的那刹那間,一個龐然大物轟的一聲沖進水裡,「轟隆隆!」天上並沒有打雷,但是那龐然大物撞擊著海面,發出了堪比雷鳴的響聲,震耳欲聾的聲音回蕩在空中,許多海鳥竟直接被震死,落入海裡,水浪濺起數十丈高!
白色的浪花,像是人們哭泣的眼淚,良久,良久,海面漸漸平息下來,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只是那海面上漂浮的羽毛跟空中盤旋著的海鳥不安的鳴叫可以猜測必定發生了什麼事!
這龐然大物就是那吉隆玻飛往北京的飛機,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而墜毀,落入這片海域。
海水很冰,很冷,冷得骨頭都生疼,一片漆黑,黑如鐵,飛機被海水擠壓的變了形,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慢慢沉入海底。
楊痕以為自己會在飛機落入海面的那一刹那就死去,可是他沒有,但是其他人都死了,他好像也死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看到那些人的屍體,當然也包括緊緊抱著一個迷彩色公事包的自己的身體。
「我死了嗎?這就是靈魂嗎?只是為什麼我的靈魂還會留在這裡,我沒死嗎?那我現在又是什麼狀態?」楊痕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身體,又看著被氣壓擠得變形的肉體,苦苦思索起來。
他是一位軍人,也是一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從來不相信有靈魂這一說,可是今天,他卻看到自己的靈魂!
正在他迷惑不解的時候,突然一陣白光閃起,耀眼的讓人不敢直視!
海水沸騰起來,那團白光突然亮到了極點,就在那一瞬間一切光芒又消失不見,只有一個吞噬萬物的虛洞,此洞存在了莫大的吸撤之力,可以把四周的存在全部吸撤進去。
這是一個漆黑的漩渦,在其出現的瞬間,飛機第一個被強行吸撤進去。
與此同時,這裡的海水,沙石,魚蝦,海草,等等一切之物,全部飛出,湧入那虛洞之中。
楊痕的身體,已經無法移動,此刻在那強大的吸撤之力下,他身子猛的被拉扯,直奔這虛洞而去,與那些碎石草木一同,被吸入那虛洞內。
楊痕看了這世界最後一眼,其眼前一黑,整個人在被吸入時,失去了意志……
這虛洞只存在了數息,就立刻癒合,消失無影,天地恢復如常,那海面上出現的巨大漩渦,此刻也漸漸散去。
「吾等之道已盡數傳承於你,若你有了與之匹配的實力將會解開吾等留下的封印,獲得吾等的傳承……」一道滄桑的聲音在不可知之地響起,看不見那發出聲音的人的面貌,只是可以確認是個老者,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他的身邊還有幾名老者,都看不清容貌,只是在他們身上可以感受到歲月的氣息,仿佛存在了千百萬年。
如果認真觀察,會發現他們身上都透出一股死氣,一股將要腐朽的味道。
一名老者緩緩站起來,佝僂著身子,雖然看似矮小,卻讓人有一種他可以撐起這片天的感覺,老者雙目發出不可一世的驚天神光,似要洞穿這片蒼穹,隨後,似看到了一角未來,老者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最開始說話的那名老者仿佛早就知道了什麼,擺了擺手,淡淡道:「你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實的,若那真的會發生,那我們這些年所做的都白做了,這是我們的宿命,成也好敗也好,至少我們努力過,這世上也只有他才有成功的希望!」
「沒錯,老大說的就是這個理,他娘的,為這事籌畫了這麼多年,只能放手一搏了,不就是一死,老子活了這麼多年早就活膩了!」一道暴躁的聲音響起,他並沒有運用什麼修為,但是說話時四周的空間都快要崩塌了。
良久,眾人都不再說話,但那眼裡的一抹猙獰,決然,說明了他們此刻的決定。
幾人再次盤膝坐下,雙手不斷打出手印,一層一層的光波蕩漾在空中,顯得格外柔和,然而這片虛空好像承受不了這些手印帶來的威壓,有點崩潰的跡象,但是這幾名老者渾然不懼,換句話說,根本就不理會。
恐怖的能量波動越來越激烈,散發出的光芒也越來越強烈耀眼,好像有什麼寶物出世!
「呔!」幾名老者同時大喝一聲,把自己身前凝聚的手印推到空中,隨後都互相看了看,凝重的點了點頭。
「天地造化,乾坤無極,以吾等之魂,喚天地之神!」最開始說話的老者雙臂一揮,頗有開天闢地之勢,話音剛落,幾名老者雙目同時散發出驚天神光,一股股毀滅的氣息也隨之爆發。
每名老者的額頭上都有符文放光,或金芒,或黑氣。毀滅與生機同在,腐朽跟重生同存!
一道道虛影從他們額頭飛出,正是他們的一部分靈魂,靈魂靈魂離開他們身體後,聚集到了一起,合成了一道恐怖無比的黑暗虛影!
黑暗虛影誕生之後,在他的周圍空間不斷的崩塌,根本承受不了這恐怖的能量波動!就在這時,天地也仿佛不容許他的存在,一片數萬丈的黑色雲層從遠方飄來,其間有九天雷霆閃動!
「轟!轟!轟!」一道道數十丈寬的雷霆帶著毀滅的氣息劈下,似要粉碎這不該存在的東西!
可是這黑色虛影乃是這世間幾大頂峰高手的靈魂組成的,這區區雷霆之力能算得了什麼,黑色虛影面無表情,只是朝著那龐大的雲層打出了一拳,看不到絲毫的能量波動,只是在這一拳打出之後,天地仿佛靜止了,時間也不在流逝,那雷霆也停留在了空中!
「砰!」
那本來龐大恐怖的雲層竟然接不下這一拳,層層碎開,霎時間便煙消雲散,似乎從來都沒出現過!
那幾名老者看著這一幕,露出了一絲微笑,只是他們身上的氣息萎靡了很多,那股死氣也愈發濃烈起來。
「以吾等之精血,飼天地之神!」
一滴滴鮮紅色的精血出現,直往那黑色虛影飛去,那黑色虛影大口一張,直接吞了下去,黑色虛影瞬間變得凝實起來,身上湧動的能量更加恐怖了!
「天地之神,換形!」
話一說完,各種神料出現在空中,頓時光芒大作,這些神料全是這天地間頂級的煉器材料!隨便一件落入人間,都會引發一場爭奪的血風腥雨!
這些神料出現之後,虛空中又出現了一片白色的火焰,攜帶著熾熱恐怖的溫度覆蓋住那些讓人眼紅的神料,片刻,那些神料便化為了一灘液體!
若有人看見這一幕,定會心疼的昏死過去!
那一灘液體不斷變化,化作了一個月亮的形狀,可是那溫度太高了,怎麼也無法凝固!就在這時,一股驚人的寒氣在虛空之中彌漫開來……
「天玄重水給我凝!」那老者大喝一聲,一股洪流頃刻從九天之上傾倒而下,直接澆到那一團充滿靈性的液體上!
「吱,吱。」極熱遇到極寒,天生相克!頓時形成了一道毀滅的能量向四周湧去!空氣都好像燃燒起來!
天空中彌漫著恐怖毀滅的氣息,在這氣息面前卻是讓人感覺螻蟻一般。此刻間卻是大地動盪,本是白天的不可知之地卻是宛如九幽地獄,天空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就連那強大到可以毀天滅地的這些老者而言,這等動靜對他們來說也是頗為的震撼,紫金色的球狀雷霆不斷落下,炸開了一片片虛空,此刻地不可知之地周圍盡皆彌漫著毀滅的暴戾氣息,大地荒蕪,山脈出現裂痕,地面顫抖著直接下降,河流斷流……!
「哈哈哈哈!」他笑了,他們都笑了,甚至留下了幾滴濁淚,樂極生悲!
「此生不枉矣!」看見他們合力練就的寶物就要快成功了,也就代表著他們的計畫已經實現了一部分,他們激動不已!
毀滅的氣息過後,一塊散發出祥和的光芒的月形物品靜靜的漂浮在空中,上面有幾條刻線,和一個充滿詭異,邪惡之感的大字,‘魔!
祥和的光芒與那邪惡的字根本無法聯繫到一起,可就是這樣共存了!
那地位最高的老者大袖一揮,卷起那塊似金非金,似石非石的月形物品放到自己顫抖的雙手上,輕輕的撫摸著。
隨後,老者面露果斷之色,輕喝一聲,道:「老兄弟們,無論將來成也好,敗也好,我們都沒有選擇的餘地了,不如就此放手一搏,看此子將來是否能超越吾等,解開這牢籠!」
話落,一股肅殺的氣息彌漫開來,眾位修為通天的老者展開身形,布下絕天大陣,隨後都化為一道靈光進入這座曠世神陣之中守住陣眼,直剩下那說話的老者。
那老者看了眼那由自己那些情深義重的老兄弟用生命構造的可改變命格,超越了三荒六界的通天神陣,再次留下了一滴濁淚。
再次轉身,老者手捏一道法決,把月形寶物推入了那通天神陣之中,頓時,幾道能量光柱把月形寶物禁錮在陣心中,悲傷的看了眼那幾道光柱,隨後便望向那擁有恐怖能量的黑色虛影,喝道:「天地之神,還不速速歸體!」
「轟!」黑色虛影留戀的看了眼四周的虛空,不舍的閉上了雙眼,瞬間化作一團黑氣穿過大陣湧入那月形寶物之中,在那黑氣湧入的瞬間,月形寶物仿佛忍受不了這磅礴的能量,不停顫抖起來,竟然隱隱有了裂痕!
要知道,這月形寶物可是這天地間最頂級的神料煉製的,應該堅固無比,竟然被黑色虛影的能量撐的快要裂開了,可想而知這黑色虛影擁有的能量是有多磅礴!
就在那些裂痕出現的刹那,那大陣中的能量光柱就源源不斷的湧入能量修復起來,過了大半日,黑色虛影化作的黑氣終於全部進入了月形寶物,那寶物也不在顫抖,而是輕微搖晃,像是吃飽喝足後歡快的舞動!
月形寶物在吸入了最後一絲黑氣後,全體大放光芒,那詭異的「魔」字也散發出陣陣血色烏光!
老者右手畫了一個圓,向前一推,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在虛空中,場面顯得格外詭異,就在這時,一道淡淡的虛影從漩渦內漂出來,就那麼靜靜的躺在空中,一動也不動了。
看那道虛影的容貌,正是化作靈魂之身的楊痕!這一切是冥冥註定,還是早就計畫好的?楊痕現在的狀態很是奇妙,說不清到底是不是活著的,或者說還是不是楊痕!
老者手一招,楊痕立即飛到他的面前,淡淡的看了楊痕一眼,手在他頭上一揮,一團散發出淡淡光芒的東西出現在老者的手裡,老者的手再次一揮,那從楊痕靈魂裡抽出的東西被甩到月形寶物上。
這團散發出淡光的東西快速被月形寶物吸收,一息過去,沒有異常,兩息,三息,八息,突然月形寶物毫無徵兆的震動,漂浮起來,詭異的事情發生,一圈以肉眼可以看見的波紋。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於此同時還傳出沉悶的敲擊聲,每一聲都反佛敲在心臟,讓人透不過氣來,
空氣凝固了,沉重無比,若有人在這裡,定會感覺到有千萬斤巨力在擠壓身體,呼吸困難,不能動彈,就算是修為通天的老者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潮紅。
咚,有鐘聲響起,由遠而近,悠遠,滄桑,接著是廝殺,呐喊,哭聲,混雜一起,
宛若修羅地獄
一片混亂之地,天空毫無徵兆黑暗下來,黑雲翻滾,雷霆閃動,所有人都抬頭觀望天空。一些老者直接跪在地上磕頭,說這是天神顯威,若有不敬。會有大災難,
只見黑雲快速變化,形成一個漩渦,緩慢的旋轉,黑雲中不時有紅色閃電劃過,使之看起來更加獰猙,像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要從天空黑雲中出來。黑雲越來越低。漩渦越來越快,很快蔓延到一眼望不到邊,不時傳出的恐怖的轟鳴之聲,世界末日般威勢,地上人們開始驚慌。哭聲,呐喊聲響成一片!
一望無邊的漩渦內,正躺著一道靈魂,不用說,正是楊痕,只見他的胸口有一道月形物品在發出淡淡的柔和的光,一道道光線由月形物品中發出,似流水般滑過楊痕的靈魂,好像再洗滌著什麼。
隨著時間的流逝,光線越來越淡,而楊痕的靈魂卻是散發出螢光,好像是一個水晶構造的人兒,沒有一絲雜質,純淨無比!
愈發透明卻散發出靈氣波動的靈魂突然睜開了雙眼,如皓陽般的眼眸射出滅世般的神光,天地都為之一震!隨後又緩緩閉上雙眼,一動不動。
「去吧!」一道決然,虛弱的聲音在漩渦之內回蕩,久久不散。
漩渦越來越大,混亂之地頂上的天空像是被撕開了一道裂縫,又好像一張大嘴,無邊落木瀟瀟下,不盡雷霆滾滾來!
億萬雷霆湧動,劈打在大地上,無數人的生命被無情的剝奪!根本無法反抗,就算是修為高深的修士也只能驚恐,不知所措的接受死亡的來臨。罡風呼嘯而過,吹盡人間滄桑!
好似末日降臨,大破滅!上天好像突然不允許混亂之地的存在,要無情的抹殺此地的一切生靈,遠處,一座千丈高的大山被無數雷霆鞭打,暫態崩塌,化為平地!
山崩地裂,亂石穿空,海水沸騰起來,倒灌入大陸!
如果說山脈為脊樑,靈脈做經脈,生靈為首腦,那麼混亂之地此時五臟受損,經脈破碎,骨骼折斷,已然身受重傷。
「不!我是百年難見的修道天才,我怎麼會死!」一青年修士面色猙獰可怖,卻掩飾不了對死亡的恐懼,「轟!」一道雷霆劈下,任那青年如何抵擋,終究是被劈成粉碎,化為一片血霧!形神俱滅!
「娘親,爹爹怎麼燒焦啦?」有不懂世事兒童看著被天火燒焦的父親,覺得很是疑惑,以往都是看著父親把紅薯燒焦,今天卻看到父親被燒焦了,覺得很奇怪!
「爹,爹,你醒醒啊,你說的還要陪我去買糖葫蘆呢,醒醒啊!」哭泣的小孩,稚嫩的臉上充滿了淚水,看著被碎石砸倒的父親,害怕的顫抖起來!
遠處,一對年輕戀人雙手緊緊牽在一起,即使對著毀滅的場景充滿恐懼,但是看著對方的眼神確實佈滿愛意!
女修緊握著男修的手捏了捏顫抖道:我們是真的要永遠分開了嗎?男修痛苦的閉上了眼,沉重道:不!我們不會分開!就算死了,我也會在冥界尋到你,你要記住,等到有一天,如果……女修流下了晶瑩的眼淚問道:如果什麼?男修道:如果我找不到你了,你要記得來找我。女修道:嗯,我一定等你來的!
兩人約下神話般的誓言,帶著淚痕微笑著,對於即將到來的死亡沒有絲毫畏懼。
無數人在毀滅下死亡,天不再那麼藍,就連雲朵都是黑色的!就在這處於滅亡的危機時刻,那巨大的漩渦中一道白光閃出,其上散出的柔和光芒向四周蔓延,雷霆不再湧動,罡風不在呼嘯,天地漸漸清明起來,巨大漩渦也一點點縮小,直至化作一個小點消失不見。
沸騰的大海再次平靜起來,燒焦的花草樹木如獲新生,一點綠意顯現,再次充滿生機,大破滅之後便是新生,混亂之地漸漸穩定起來,只是那遍地的血肉殘骨,道出了剛剛發生的恐怖毀滅!
天地恢復平靜,沒有在毀滅中的死去的人暗自慶倖,但更多的是悲傷,他們的親人,老師,朋友都在這突如其來的災難中離去,他們無法不悲傷,就算是混亂之地的罪民凶徒也有感情,情義!
不知道是誰吹起了哀怨的笛聲,悲傷的笛音盤旋在空中,久久不散,不知名的鳥兒也悲哀的啼叫起來,一股淒涼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那楊痕靈魂所化的光團朝某個地方徑直飛去,落入一家沒有受到破壞的院裡!
院裡的一間屋內有個年輕的女人要生產了,痛苦的呻吟不時從屋裡傳出,期間夾雜著老婦人的鼓勵和安慰聲。
一個中年的男人在屋外走來走去,臉上盡是焦急只色。而一個看起來七十多歲的老者靜靜的坐在院中的一把椅子上,神態說不出的悠閒。
「傅兒啊,不要走來走去了,放心吧,沒事的。你娘生你的時候,我可沒你這麼慌張。當時我在院中擺了一桌酒菜,自斟自飲,‘敬候佳音’。」
中年男人停下身來,笑道:「怪不得娘每次提起過去的事情總要數落您一番。」
正在這時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生了,生了。」中年男人高興的幾乎跳起來,轉身就跑進屋內。
只見他嬌弱美麗的妻子疲倦的躺在床上,而他的母親――――老夫人正在逗弄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嬰兒,小嬰兒不哭不鬧,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正在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中年人激動的叫道:「娘,這是我的孩子嗎?」
「噓,小聲點。別把小曼吵醒了,她剛生產,身體還非常的虛弱。」
中年人緊張道:「小曼沒事吧。」
老夫人笑道:「沒事,都已經當爹了,還這麼毛躁。還不快來看看你的寶貝兒子,瞧,多可愛。」
老夫人臉上充滿了溺愛之色。
中年人人伸手接過小嬰兒,忍不住在嬰兒粉嘟嘟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老夫人嗔道:「還不快把小寶貝抱出去,讓你爹看看。」
中年人抱著嬰兒走出屋外,高興的叫道:「爹,是個男孩。」
老者道:「快,抱到我和你娘的屋中去,晚上濕氣大,小心傷了他。」
中年人和老者走進另一間屋中,不久老夫人也走了進來。
小嬰兒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骨碌碌轉來轉去,不停的打量三人。
老夫人道:「你們瞧,這個孩子多可愛,剛生下來就會認人了,而且不哭不鬧。」
老者面色凝重,「老婆子,這孩兒怕是不會這麼簡單!」
「死老頭子,說什麼呢,他可是你的親孫子!」老夫人怒道。
老者道:「暫時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們母子平安就是好事。」
在這毀滅的末日之下出生的嬰兒,當然不簡單!
這名嬰兒就是楊痕,不,應該說是楊痕奪舍了這可憐的嬰兒,也可以說這一切是那漩渦內的老者所計畫的。
睜開眼,明亮的大眼睛帶著一絲茫然,看著眼前的景象,有點不知所措,他還記得他是楊痕,還記得自己從飛機墜毀後飄出的靈魂被一道恐怖的漩渦吸走,但是不記得被吸走後發生了什麼。
可以說,這是他被吸入漩渦後第一次睜開眼,看著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他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可以知道他應該像穿越那樣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迷茫的看著眼前這個魁梧的中年人,他知道,這中年人就是他這個世界的父親,那老夫人是他的奶奶,臉色凝重的老者是他的爺爺,而躺在床上睡著了的美麗婦人則是他的母親!
看著楊痕那雙大眼睛盯著自己,中年人欣喜不已,搓了搓手,笑道:「看,這小傢伙將來肯定能給我楊家爭氣!」說完竟然「啵」的一口親在楊痕嬌嫩的臉上,讓楊痕噁心得差點吐了,怎麼說他上輩子也是幾十歲的人了,被這麼一個男人親一口,卻是很噁心!但是楊痕吐不出來,因為他現在很小,所以他大聲哭了起來,他不想哭,但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卻讓他大哭起來!
「楊傅你個小兔崽子,又發什麼瘋,那麼粗魯的動作,嚇到了我孫子怎麼辦?哎呀,你這粗手笨腳的,怎麼抱孩子呢?給我給我,快給我;恩,乖孫,奶奶抱抱,呵呵呵,看我的孫子長的多俊秀,這小鼻子小眼的,多可愛啊。」旁邊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將楊痕搶過來像心肝寶貝一樣抱在了懷裡。楊傅一臉苦笑。
老夫人把楊痕摟在懷裡好生看了幾眼,越看越滿意,不禁眉飛色舞起來。
「老頭子,咱們的乖孫子也出生了,還是給他取個名字吧。」話雖然是對著老者說的,但是目光卻一直留在楊痕的身上。
老者聽了,沉思了一會兒,也沒想出什麼滿意的名字,搖了搖頭,道:「還是讓傅兒取吧,怎麼說也是他的娃。」
楊傅一聽早就按捺不住了,急忙道:「我早就想到一個好名字了,就叫楊痕,‘痕‘這一字取自‘鳥歸沙有跡,帆過浪無痕‘一詩裡面的痕,喻意他會在這個世界留下他的痕跡,而他一切不好的東西會像浪一樣沒有痕跡!」
楊傅侃侃而談,越說越興奮,而聽他說的老者,老夫人也是眼睛越來越亮,不約而同道「這名字不錯,就這個了。」一句話,決定了楊痕的名字。
是巧合嗎?還是其他什麼的?
楊痕聽到他們要給自己取名字,還有點彆扭,他只想自己是楊痕,這是對過去的一種懷念,結果聽到他們給自己取名為楊痕時,他不禁呆了,他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只當是巧合,或許有些疑問,但也是偷偷藏在內心深處。
楊痕的出生讓楊家上下忙活了一整天,就算是那場毀滅也沒有影響到他們,因為他們知道,處於混亂之地正中心的生靈不會受到任何天災!
得了個少爺,楊家上下喜笑顏開,但他們不會知道,楊痕將來在這世界上攪起的風波是多麼讓人震驚,但他始終是楊家子弟,所以楊痕會是他們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