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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皇妃

逃婚皇妃

作者:: 顏如汐
分類: 古代言情
一襲暗紫色的身影悄悄移近了她,她眉梢一挑,曲風一轉,隨著樂曲唱起了 《蔔運算元》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之中,譚麟的聲音如期而至:「好一個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問柳,你的思君可思的是我嗎?」他已行至問柳身後,伸手撫上了她的肩膀。 將要成親的大美女逃婚了,逃婚中竟是陰差陽錯入了皇宮成了皇上的愛妃,卻是捲入了後宮爭鬥之中

正文 1、計謀

繁華的大街上行走著兩個身量嬌小的女子,在這個民風純樸的時代裡,兩個女子上街不足為奇,可是這兩人卻吸引了大部分的眼球。

只見那其中一名女子,梳著簡單的流雲鬢,頭頂插一枝翠玉簪子,一張嬌俏的鵝蛋臉,彎彎的柳葉眉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顧盼間風華流轉,身上穿一件淡綠色的衣衫,俏麗盈盈的走在大街上,看起來就像一旺流動的碧水。

這樣的女子怎能不惹人注意呢,欣賞的,嫉妒的,愛慕的眼光紛紛從她臉上掃過。

直看得婉瑜一直拿眼睛瞪晴晴,:「我就說吧,不能這樣出來的,你偏要拉我出來,你看現在,這我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吧。」

「小姐,今天我們出來帶了這麼多銀票,不然先去首飾店給你買幾件首飾吧?」識實務者為俊傑,晴晴趕緊提議。一轉身,拉了婉瑜的手向旁邊珠玉樓而去,這珠玉樓可是全京城聞名的珠寶店,就連皇親國戚也會過來珠玉樓買東西,甚至有傳言說珠玉樓還為宮中送珠寶,可想而知珠玉樓在鳳凰城內的名氣是何等的大。

此刻的婉瑜只是想找個地方躲開這麼多火辣辣的目光,便隨著她進了去。首飾店的小二一看二人的穿著,雖說不是很名貴,便卻也是個有錢的主,立馬上來作揖:「小姐,你想買點什麼首飾啊,是金銀呢,還是珠玉?」

「看看玉石吧。」婉瑜一抬頭便看到自己的左手邊整齊的擺滿了各色的玉石首飾。漫不經心的走了上去,卻一眼看到當中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件翠色的玉鐲,便順手拿了起來,順著店門口射進來的陽光,細細觀賞,只見這通體碧綠的玉色真是漂亮,可是其中卻摻進了一些黃的,紅的雜質,不由得一陣遺憾,輕輕的放了下來,歎息道:「這玉雖好,可這其中有雜質啊,」她可惜的歎了口氣,放了下來。

身旁的小二一看,立馬眼睛放光:「小姐,你眼光可真毒,我這裡還有一套上等的翠玉,不過是有耳環,頭釵打的一整套,小姐你看要不要拿來看看啊。」

「快拿上來吧。」一旁晴晴早等不及的說道。

「那二位稍等。」那小二忙忙下去,不一會兒,雙手拖著一個蒙著紅布的拖盤上來。放在婉瑜的面前,伸手便拉下了綢布。婉瑜的眼前一亮,只見那拖盤上端端正正的擺著一對頭花,一對步搖,一對耳環,還有一對手鐲,看那頭花是雕成了牡丹的樣子,每一片花瓣旁邊都鑲嵌著一片薄薄透明的黃玉,一閃一閃的發著亮光,而那對步搖,更是越發的美麗,小小的花朵下麵,一串綠色的圓珠,最下面是用兩片翠綠的葉子,中間有一顆碧綠的翠珠,可想而知,這走路間環佩叮咚的聲音,那一對耳環,便是一對小小的牡丹花。最出彩的是那一對手鐲,通體碧綠,戴在手上更是襯得那一雙玉手潔白如玉,美不勝收。婉瑜見過那麼多飾品從沒見過這麼一套這麼美麗又這麼齊全的翠玉,拿起來愛不釋手的。

「小姐,這可是上等緬甸翠玉,我們這珠玉樓僅此一套呢,小姐你真有眼光,這一套下來,一共是一千兩銀子。」小二還在旁邊喋喋不休的介紹。

晴晴一聽可是不幹了,「小姐啊,我們出來可是有正事要幹的,把這銀票全買了這首飾,我們今天不是又白跑一趟了。」這晴晴本是想拉她來喘口氣的,不想就讓婉瑜看上了這麼貴的一套首飾,欲苦無淚中啊。

「你都沒有告訴我,今天我們出來幹嘛呢,先買了這套首飾再說吧?」

「對啊,小姐,這可僅此一套呢,並且你看這翠玉倒是很配小姐的氣質呢。」小二還是拼命的推銷。

晴晴使勁瞪了他一眼,便把這小二擠到了一邊去,拉起婉瑜的手便想帶她離開。

「這套首飾本公子買下了。」可就在二人爭執不下的時候一聲溫潤的男聲響起。這下婉瑜不幹了,慌忙回過頭來。便也傻愣在了那裡。

在幾人面前的是一個身穿寶藍色長衫的男子,一看那衣服是上好的宮緞所制,便知非一般人,更何況那相貌更是少見,一雙劍眉橫掃前額頭,目似朗星,高挺筆直的鼻子,還有那有些薄但是卻極其性感的雙唇,想讓人移開視線都難,一張俊顏似乎比女子還要漂亮,可一點也不顯女氣,混身上下透出一股高貴的王者氣勢。

婉瑜自小到大也很少出門,那裡見過如此男子,一下子傻了眼,待那小二拿了拖盤向那公子走去,婉瑜這才回過身來,臉紅了紅,卻是走上前去:「公子這就不對了,這東西可是我先看上的,你搶姑娘家的東西好像有失儀態啊。」

「小姐」晴晴拉了她一下,本身她也不想她家姑娘買這麼一套中看不中吃的東西回去,這不皆大歡喜嗎。

「幫我包了,送給這位姑娘。」那男子邪魅一笑,沖著婉瑜點了點頭。

「姑娘,我沒有搶你東西啊」

「平白無辜,本姑娘並不收外來之禮,多謝公子美意了,銀子我自己還出得起。」婉瑜的臉更見坨紅,心想這男子出手倒是闊綽。

「怎麼叫平白無辜呢,這平水相縫既是緣呢,你我相識一場,送你一份薄禮也不足為過。敢問小姐是那個府上的,本公子姓王,你可以叫我王公子好了。」那公子自來熟的說了一長串。

晴晴看著這樣一個人,那眼睛是冒紅光啊,她給她家小姐找的救星這就到了嗎?先試上一試吧。

婉瑜正待回話,卻被晴晴拉到了一邊:「小姐呀,你不是想逃婚嗎,就找這個男人幫我們吧,這個男人看起來不缺錢嘛。」

「這怎麼幫啊,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人家憑什麼幫你啊?」

「你不要管,為了你的終身幸福,我們也要搏一搏嘛,難道小姐真的想嫁給那個叫什麼譚什麼的人啊。」

一聽晴晴這麼一說,婉瑜的心一動,偷眼看了一旁正淺笑著望向這邊的男人,「那就拼一拼吧。」

一看婉瑜松了神情,晴晴立馬將她拉到一邊:「小姐在這等我,這種事還是我出馬比較好,不會傷了小姐的面子。」

那邊那王公子看著神神秘秘的主僕倆人,還想再說點什麼呢,不想這小丫環便走到了近前。

「奴婢這廂有禮了。」晴晴朝王公子鞠了一躬繼續說道:「奴婢家小姐單姓一個夏字,若公子是京城人士,也該聽說有這麼一個姓夏的禮部尚書。」晴晴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此人的臉色,看他半點無厭煩之意,便繼續說了下去:「奴婢叫晴晴,公子以後有什麼事盡可以使喚奴婢便是了。」

「晴晴,這麼說你家小姐便是夏小姐了,我和你家夏老爺也有過一面之緣。」王公子朝婉瑜看了一眼。心中便想起在朝堂之上那個循規蹈矩的夏尚書來,這尚書官封五品,在大京城之內便是一個小小的官了。「實在想不到這夏家還有一個如此貌美的女兒啊。」他在心底想著。

「不知公子可否方便,我見公子也像是性情中人,我家小姐有要事相求,不知貴公子能否相幫,若是能幫助一二,我和我家小姐必定感激不進,若是不能我們也不便強求。」晴晴說著卻是在心裡想著,若是你真不想幫這個忙便是個登徒子了,還堂突了我家姑娘。

王公子又望了一眼站在牆邊偷看她們的婉瑜,心說這主僕二人倒是奇怪,才見一面便想請人幫忙,也不怕毀了姑娘的清譽。

可是心裡想著,此姑娘倒是和自己心中的她有些相似,幫上一幫也無不可,更何況他剛才似乎瞧見那女子腕上一塊淡紅色的心形胎記似乎有些相熟。

思量了一下:「這忙要看是什麼了,咱們可借一步說話。」說著拿眼望了一眼拖盤裡的首飾。

晴晴會意「如此便多謝公子了,翠玉我替我家小姐收了便是,多謝公子美意。」

「既是如此,我倒要看看你家小姐有何事相求。」「小二,你這珠玉樓內可有說話的地方?」

「有有有,公子請隨我來」那小二一路引領幾人來到二樓一處雅間。

待二人坐定。王公子這才緩緩開了口。

「夏小姐有何事相求,切說來讓在下一聽。」

婉瑜躊躇著看要不要直說,晴晴在身邊心急的插話:「首先此事請公子為我家小姐保密,不管此事成或不成。公子能否答應?」

「好!」王公子便不再說話,只捧了小二剛送來的茶水細細品嘗。

正文 2、譚麟到訪

晴晴上前來,一下子跪倒在地,那人的眉毛挑了一挑,也不說話。只望著婉瑜,這姑娘端正的坐著,不見一絲慌亂來,可那眼神裡卻也透露出一絲企盼來。

「王公子,我家小姐被老爺指定了娃娃親,要讓她嫁於西門候家的譚麟譚公子,可是這譚麟我家小姐連見都沒有見過,更別提嫁給他了,我們家小姐想逃婚,想請貴公子幫個忙,這錢財之事,我們家小姐自己出,並且會有重酬。」

「逃婚啊。」這王公子一聽趣味便上來了,這事一定刺激吧,想來他長這麼大還沒幹過這麼刺激的事呢。

「逃婚不簡單嗎?你家小姐直接收拾包裹走人不就可以了嗎?」

「如果我只是為了自己,大可以收拾包裹走人,可是這夏府還有我的娘親,我不能一走了之啊。這可是大不孝的。」婉瑜說著。要是能走自己早都走了。

「這麼說夏小姐想逃婚,可是又不想離開夏家。這可難辦。「那王公子眯了下眼睛,滿是意味的看著婉瑜。

他這眼光看得婉瑜一陣氣惱,臉一紅,拉起晴晴便想離開。

「晴晴,我們看錯人了啊,還是走吧,別在這丟人了。「

晴晴看那王公子半天沒說話也有些失望,起了身想跟隨婉瑜而去。

「姑娘且慢,本公子倒是可以幫你。只是這報酬嗎?」

「公子請講,你要多少金銀珠寶,我們家小姐能弄到一定幫你弄來。」

「呵呵,我不要這些身外之物。」

「夏小姐,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嗎?」王公子一臉玩味的望著婉瑜。婉瑜那麼聰明剔透的一個人,能想不到這人心思裡想什麼嗎。

「王公子,小女子已是走透無路了,你若再玩弄於我,我倒不如嫁那譚家公子,還落得一個乾淨。」看那人望著自己的眼神,她一陣羞惱,心想著若是為了逃掉譚家的婚約,惹上這麼一個登徒子了,倒真不如不做他想好了。

「姑娘想多了,本公子也是一清清白白之人,不幹那偷雞摸狗的勾當,只是這萍水相縫的,我已對姑娘動了心,若姑娘不答應,就當本公子沒有說過。不過這忙我也會幫,只怕是幫了你的忙,還是會毀了姑娘的清譽啊。所以……」

婉瑜紅著臉低了頭:「我只是記得一些句話:‘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這事若是公子能提我隱瞞自是好,若是鬧將了出來,我情願一頭撞死在牆上也不會讓自己失了清白。」

王公子見她說得如此堅決便不好再相逼,氣氛倒是一下子尷尬了起來。

「這婚事才剛定下,也不忙,還有小半年的時間,我們可以從長計議啊。」晴晴在一旁插嘴道。

「好,就這麼說,我給你一個位址,等你們想好對策,便去那裡找我。夏小姐,本公子還有事,就先告辭了,只是我剛說的話,你也請好好考慮一下。」

那王公子說完讓身邊隨從留了一個紙條,這便丟下二人揚長而去。

轉眼間已過去了兩月有餘,西窗前,雨打芭蕉,此時正是初夏,婉瑜坐在窗前,望著屋簷下滴答落下的雨滴,想起那個男人魅惑的笑,:「夏小姐,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嗎?」想起那日自己的的倉促,和他對自己說的話,以及她當時滾燙的臉頰,便也是甜蜜蜜的笑了。

自古以來女孩的心思動了即是動了,「晴晴,那個男人真漂亮。」想起那個男人的目光,臉頰不由得又爬上了紅霞。

「小姐, 這不簡單嗎,我直接找那男子來我們 家提親不得了嗎?到時老爺說不定會同意了呢。」

「說什麼胡話呢,這婚期都快到了呢,婚可不是說退就能退的呢,再說這王公子是何方神聖你到現在也沒有摸清楚吧?」

「那倒是,我去他那裡,找了他幾次,現在已商好了對策,只是結婚當天小姐怕是要受點委屈。」

「一點委屈算不得什麼,最怕的是一輩子的委屈啊,如果此事不成我倒不如死了乾淨呢。」婉瑜的臉上浮現出嚮往的眼神來,想起那個長相漂亮的公子,那動聽的聲音,這種感覺她從小到大也是頭一次吧。若不是男女授受不親,她真想自己跑去再找那王公子幾次,如果可以總是比和那個素未某面的譚公子來得好吧。這些事只是想想也要臉紅的,於是捂了臉趴在桌前再也不吱聲了。

只聽此時一穿綠衣的丫環急匆匆走來,府身行了一禮說道:「小姐,老爺叫你去前廳問話呢。」

一聽起老爺,婉瑜的面前便浮現出當日自己在花廳聽到的對話,父親的聲音還歷歷在目:「你懂什麼,婦人之愚!頭髮長見識短!一個女兒算不得什麼,將來等升官發財,為我們夏家鋪了更好的路子,我們的兒子才能有更好的前途啊。更何況那譚麟以後並不見得就對婉瑜不好啊。」

這就是自己從小崇拜的父親說過的話語。聽起來便讓人心痛,仿佛她這個女兒生來只是為了他們夏家的前途的。

「知道了,你且去回話,我馬上就去。」

她站起身來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無精打采的朝前廳走去,心裡還疑惑著,這婚事不是定了嗎?今天還找我有何事?

待她磨磨蹭蹭走近,才看見父親正端坐在正堂的主位之上,而在他左手邊正坐著一名身穿暗紅色長衫看起來二十四五歲年紀的男人,正漫不經心的喝著茶水。

「岳父大人,這便是夏小姐呀,先前便聽過小姐的美名,不想百聞不如一見啊,這夏小姐果真是生得玲瓏剔透,比傳聞中過憂而不及呀。」那端茶的男子一看婉瑜過來,眼睛裡雖沒有多大的誠意,卻還是上前恭維了幾句。

這句句話語在婉瑜聽來卻像吞了蒼蠅一樣的難受,她往後退了兩步,自動將身邊此人忽略為空氣。「父親大人,找女兒前來何事啊。」

「婉瑜不得無禮,快快見過西門候爺。也是你未來的夫君。」夏延文看著婉瑜漫不經心的態度,便火氣直往上湧。

「難道父親不知,未成親前,夫妻不得相見的道理嗎?你這樣做豈不是汙了女兒的閨名,這傳將出去,父親的臉上也不大光彩吧。」不大高興的婉瑜還在為著上次父親說的話而暗自生氣呢,一聽此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句句話語將夏延文的老臉刺得青一陣紅一陣。

「你這不孝女。這西門候爺專門過來看你,你就是這態度嗎?」

「若父親無其它事情,小女告辭了。」婉瑜說罷一轉身便消失在雨幕中。

身後的譚麟一看此情此景也不管夏延文的面子,一甩袖離了夏府而去。

正文 3、花滿樓

這譚麟也不生氣,出了夏府便往這京城最有名的花滿樓而去,花滿樓何等地方,那是男子尋花問柳的地方,平時都是堆得滿滿的客人,此時因為下雨人便有些少,譚麟一去,便被眾人圍了個團團轉。

「譚公子啊,你可是好久沒來我們花滿樓了啊,我們這的姑娘可是盼得脖子都長了一大截呢。」

「是嗎?」譚麟一伸手揮開了那伸上來的鹹豬手,「你知道我來這裡只為一個姑娘來的,問柳呢,快讓她過來。」

「問柳姑娘還在後面歇息呢,不妨請譚公子移步去她的花軒吧。」問柳姑娘本是這花滿樓的頭牌名妓,長得花容月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這問柳姑娘卻也奇怪,只是掛了花滿樓的頭牌卻從不接客,只是每月初一、十五會在大殿上彈上一曲,再舞一曲罷了,其它時間都閉門謝客。

花滿樓因此女名聲太大也無法,只是由著她的性子來了。

「譚公子,我們問柳姑娘有請。」譚麟正要移步卻聽問柳的貼身小丫環鶯兒過來請,便直接跟隨她而去。留下一眾眼紅的姑娘們在旁邊羡慕嫉妒恨的望著。

花軒在花滿樓的後面,穿過層層回廊,便看到掩蔽在層層樹木下的二層小木樓,樓層外面建有一個寬大的亭子,亭子中間擺有一個方形的桌案,桌案旁正站著一身穿紫衣的女子手執毛筆在做畫,待到譚麟一到,只眉毛一抬:「公子先稍等奴家一下,只有幾筆便可完工了。」

譚麟便也聽話的站立一旁欣賞這雨中的花滿樓花園,此處地處偏遠,遠離了花滿樓正堂之內客人的喧嘩,以及那些紛亂的聲音,倒也顯得極清靜,幾分詩情畫意也安靜的顯現在視野之中,自從與這問柳姑娘認識,他也來過幾次,但卻是第一次在這下雨的時節到訪,自然覺得眼前的景象清新自然,一片新綠掩映在這一片水幕之中,倒也別有一番情趣。

不大一會,問柳擱下筆,「讓公子久等了。」說罷彎下身來盈盈一拜。

譚麟忙轉過身來,「不久不久,從未在下雨時節來你這花軒,下了雨的時節,更是別有一番情趣,似乎和你也格外的相配了。」

問柳聞言淺淺一笑:「公子繆贊了,我剛讓丫環備了上好的雨前龍井,先請公子幫我品評一下此畫,再請公子一同品茶,可好?」

「能欣賞姑娘的畫,自是小生的榮幸,可不能說品評二字。」譚麟說著走近桌子,只見那畫面上竟是畫了一名男子,只是畫的卻是側面,似乎在欣賞什麼東西,神情及是專注,男子身站在一個亭子之內,外面是層疊的樹木和淋漓的雨水,畫面很美,幾乎逼真的水墨畫,這譚麟越看越是疑惑,再回過頭來看看自己的衣服。

「問柳姑娘,你的畫工可真是了得,竟是在短短時間之內將小生畫得如此惟妙惟肖,實令小生佩服。譚麟說著話卻也是在心底對這眼前的姑娘更是加深了好感。

「譚公子繆贊了,只是請公子不要介意小女子畫了公子的畫象。」問柳俯下身略施一禮,方又直起身來,臉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顏,身穿紫衣的她在這層層的雨霧中更顯嬌美可人了。直看得譚麟恍了一下神。

他收回亂跑的心神,複又說道:「呵呵,姑娘妙筆啊,若不介意可否將此畫贈予小生。」

問柳本就對他動心,聽他如此說,自是心裡歡喜,嬌俏一笑:「譚公子若不嫌棄,自是拿了去。不過呢,這本是小女子想珍藏的畫像,下一次若公子有時間可否讓小女子再重新為公子畫上一幅。」

此時丫環已將茶盞等物件端了上來,譚麟便收了畫像隨問柳一齊坐了下來。只見那問柳先是用燒開的茶壺澆了一圈杯子,然後又用玉勺將茶葉舀了出來再放入煮開的沸水之中,用蓋子蓋上,再將杯中的茶水倒出,接著再將滾水澆入茶壺,隨著她的動作空氣中早已充滿了龍井茶淡淡的清香。

譚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龍井茶在他府中並不少見,只是此情此景,再陪上眼前的美人兒,怎不叫一個心曠神怡啊。

「姑娘好手藝,泡出的龍井茶自是比我喝過的還要香甜上幾分。」譚麟嘻嘻笑著放下了手中剛喝過的茶杯。

「公子已很久沒有來我花軒了,只前兩次來,都是匆匆而別,連句話語都不曾說過,想來公子最近可是公務纏身?」

「姑娘最近是否也聽說了夏府的大小姐夏婉瑜將與我成親的消息吧?」

問柳的手一抖,早就聽說了此事的她總是不信,如今此話從他嘴中說出,便是不信也要信了:「那麼恭喜公子了,聽說這夏姑娘也是京城裡出了名的美女呢。」

她的小動作自是落在了譚麟的眼裡,心說,這問柳倒還真對自己動了情了啊,於是勘酌著慢慢開了口。

「此事說來也並不隨我的意,今天便是去了夏家又被夏小姐拒之門外了,這夏姑娘雖也貌美,又恐是個烈性的女子,只怕這以後又要生出好些事端出來。」

聞言,問柳也不再說一聲,只是低著頭細細的品著杯中的清茶。過了許久這才放下茶盞,「公子既然不同意,為何不退了這門親事?」

「這便是我譚家欠了這夏家的了,我家老爺欠了夏家老爺一條命,所以自小便為我和夏小姐訂了親的,這夏家境況現在又不如我譚家,所以這退親之事不可為之啊。」

問柳聞聽此言,心頭一顫,一滴淚盈盈欲滴,她慌忙低下頭來裝作喝茶,用袖角將眼淚拭去。這才複又抬頭,卻不想碰上譚麟深沉的眸子。

本該吞下去的淚水卻在這樣認真的注視下,竟是毫無防備的流了下來。她心裡一慌,忙又低下頭去:「對不起,讓公子見笑了。」

「問柳,我明白你的心意。」他一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我本不該癡心妄想的,叫公子見笑了。本就是花街柳巷的女子,怎麼能入了你們候府。呵呵,」問柳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在我眼裡你就是塊玉,一塊完美無瑕的美玉,你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聽了他的話,問柳的心一動,莫非自己也入了他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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