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酒恍恍惚惚醒過來,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頭腦昏沉。最離奇的是,她被套了一身婚紗!
幾個保鏢架着她,正準備強行塞進面前的一輛婚車。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眼前所發生的事讓她不敢置信。
她不過是爲了拿回母親的遺物,回了一趟雲家,被父親留下吃了頓飯,這是鬧哪出?
強壯的保鏢押着她,不停往車裏按,毫不憐香惜玉。
「趕緊上車,這可是老爺的意思!」有人高聲催促。
什麼?是她父親的意思?
雲初酒更爲震驚,回憶起先前發生的點滴。
兩個小時前,父親雲振庭給她打電話,說無意間在閣樓裏翻到了母親江芷蘭的遺物,問她需不需要回來帶走。
自從十七歲搬出雲家,她再沒有踏進這個家一步。今天如果不是爲了母親的遺物,她絕對不會回來。
回家之後,雲振庭一反常態留她吃飯,她留了個心眼,只喝了一口果汁,沒想到喝完就暈了過去。醒來後,眼前就是這樣的場景。
雲初酒雖然四肢無力,但常年練習散打,身體素質擺在那兒。她不想坐以待斃!
「我不上車。」她用肩膀抵住車門,死死抵抗,「這到底怎麼回事?讓雲振庭來告訴我!」
話音剛落,雲振庭略帶歉意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初酒,你就上車吧,爸也沒辦法,但凡事情還有一丁點轉圜的餘地,爸也不會這麼做……聽爸的話,上車吧,趕緊嫁去霍家。」
雲初酒猛地擡眼,看到雲振庭帶着繼母林雪萍和繼妹雲初曉母女倆站在眼前。
以往高高在上的一家之主,現在卻羞愧得不敢看她的眼睛。
「跟她說那麼多幹什麼?把她養這麼大,現在雲氏有難,她也該回報了。」林雪萍走上前,高傲地俯視着雲初酒,「別說我這個繼母虧待你,你嫁到霍家,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多少人盼都盼不來。你媽在天之靈,應該也會感到欣慰。」
提到已故的母親江芷蘭,雲初酒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的婚事,輪不到你一個小三做主!」
「你!」林雪萍氣得臉色鐵青,但很快便嘲諷地笑了起來,「是啊,我是小三,管不了你這個大小姐。可現在雲氏面臨危機,霍家願意出手相助,只要雲家小姐肯嫁進霍家。」
她俯下身,一把揪住雲初酒的頭發,迫使她靠近自己:「你是雲家的大小姐,雲氏有難,你犧牲自己的婚姻幸福也是理所應當。」
「再說,嫁到霍家怎麼算犧牲?那可是海城最大的豪門,多少人擠破腦袋都嫁不進去。」
雲初酒冷笑道:「既然霍家這麼好,你怎麼不讓自己的女兒嫁?」
「姐姐,你誤會媽了。」
繼妹雲初曉假惺惺道:「媽本來是要我嫁過去的,可爸爸聽說跟我結婚的是霍家小少爺霍景琛。誰都知道他出了車禍,毀容又病弱,沒幾天活頭了,我怎麼能嫁給一個短命鬼呢?爸爸舍不得我嫁過去受苦,所以才設計了這一切。」
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難過地哭出聲來:「姐姐,你別怪爸爸,要怪就怪我吧。」
雲初酒徹底心涼了,憤怒和失望的情緒鬱結於心,她望向雲振庭的眼神結了冰。
同樣是他的女兒,他卻爲了雲初曉,用這麼醃臢的手段算計自己!這就是她的好父親!
雲振庭仍舊沒有擡頭看她,林雪萍趁勢指揮保鏢將雲初酒按進車裏。雲初酒想要掙扎,到底是拗不過五大三粗的保鏢。
車準備發動,雲初曉走過來,眼角還掛着晶瑩的淚珠,臉上卻洋溢起勝券在握的笑容。
「姐姐,有件事差點忘了告訴你。」
她聲音很低,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
「爸爸只在果汁裏放了迷藥,而我偷偷在裏面加了春藥。」
她的笑容越發張狂得意,和先前楚楚可憐的樣子判若兩人:「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我這個做妹妹的總得表示一下,待會送你一份大禮!」
雲初酒怒不可遏,拼命掙扎反抗,恨不得跳起來給她一耳光。
「好好享受吧,不用謝我。」
雲初曉陰笑着,「啪」一下關上車門,示意司機立刻開車駛離。
車子迅速開動,疾馳而去。車裏的雲初酒被保鏢死死按着,憤怒地瞪大眼眸,眼裏是濃重的恨意!
婚車開出不遠,雲初酒便在心裏拼命思考策略。在迷藥的作用下,她渾身綿軟,而車上還有一個保鏢負責看守她,顯然,靠硬拼是不可行的。
萬幸的是,春藥此時還沒有發作。
她必須要在春藥發作之前想辦法自救,否則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她簡直不敢想象!
婚車越行越遠,奇怪的是,這輛車逐漸行駛到荒僻之處,附近肉眼可見的人煙稀少。
這不是去霍家的路!
霍家是海城排名第一的豪門,不可能住在這種荒山老林裏。
雲初酒有些慌了。
莫非,這就是雲初曉所說的「大禮」?
不等她深究下去,體內便傳來一陣燥熱,她的臉頰也浮上一層情欲的紅光。
糟了!藥效發作了!
雲初酒心急如焚。
保鏢見她面色潮紅,毫不掩飾自己猥瑣的眼神,一把將她按在車座上,滿臉淫笑:「看樣子,春藥效果上來了嘛。」
他知道雲初曉給她下了藥?看來,這保鏢早就跟雲初曉勾結好了!
雲初酒拼命扭動着身體掙扎,可情欲的浪潮卻逐漸吞噬她的意識。
「大小姐,別着急,我這就來伺候你。」
保鏢將她的雙手桎梏住,一臉輕佻地撥弄她身上的婚紗。
「他娘的,今天老子也嘗嘗千金小姐的滋味!」
司機時不時瞟向車內後視鏡,看到雲初酒裸露在婚紗下的嬌嫩肌膚,越發心癢難耐,催促道:「動作快點,我也要上,別忘了錄視頻,雲小姐可是專門吩咐了。」
雲初酒嬌軀一震,雙眼恨意濃濃。
原來這就是雲初曉所說的「大禮」,她這是要毀掉自己!
雲初酒迫使自己迅速從震驚的情緒裏抽身,她必須鎮定下來,不能自亂陣腳。
「如果霍家發現新娘在嫁過去前被人強暴了,你們以爲他們會善罷甘休嗎?」
情急之下,她只能把霍家當成擋箭牌,希望能打消這兩人的念頭。
保鏢滿臉鄙夷,毫不在意地拿出DV開啓錄制:「霍家要是真在乎霍景琛那個廢物,今天也輪不到你嫁過去。霍家小少爺都不受寵,你算什麼東西?」
雲初酒咬住下脣,在春藥作用下,緋紅的俏臉顯得愈發嬌豔美麗。
毫不誇張的說,這張臉足以喚起任何一個男人的欲望。
保鏢的手摩挲過她的臉,錄了個特寫,下一秒,直接扯開純白的婚紗。
光潔嬌嫩的肩膀猝不及防暴露在空氣中,保鏢大咽口水,忍不住誇贊:「大小姐居然是這樣的極品!」
他貪婪地望着她細嫩瑩潤的肌膚,迫不及待想要欺身過去。
雲初酒的瞳孔猛然一縮,她狠狠咬着自己的下脣,情急之下,拱起膝蓋,用力頂向他的下體。
只聽得一聲大吼,保鏢痛得青筋暴起,從車座上滾落下去。
他捂着下體,惡狠狠盯着雲初酒,用盡力氣爬起來扇了她一耳光,怒罵道:「臭婊子,真以爲你是冰清玉潔的千金小姐?叫你聲小姐還他媽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這一巴掌,倒讓雲初酒恢復了幾分意識和力氣。
司機露出嘲諷的笑容:「跟她生什麼氣,這種女人我見多了,睡一覺就好了。說不定過了今天,她還要出來找你偷情呢,畢竟霍家那個未必能滿足她。」
保鏢也冷笑起來:「說的也是,今天我就好好調教一下這個小婊子!」
雲初酒被污言穢語惡心得想吐,眼看兩人猥瑣地笑着,都放鬆了警惕,她顧不上臉頰疼痛,看準時機撲上去瘋狂搶奪方向盤。
司機被她的舉動嚇得丟了魂,大罵起來:「你這個瘋子,你要幹什麼,是不是想同歸於盡!」
盡管保鏢在後座不停拉扯雲初酒,可慌亂之下,司機還是沒法穩定方向盤。
電光火石之間,婚車的方向失控,與迎面駛來的一輛豪車撞在一起。
婚車被撞出幾米遠,保鏢和司機都被甩昏了頭,雲初酒也一頭撞在車窗上,眼冒金星。
就是現在,逃!
她顧不得渾身的痛感,趁機使出全力踹了保鏢一腳,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逃離。
「該死,那小婊子想逃!」慌亂之間,她聽到了保鏢的大喊聲。
司機和保鏢連忙下車追逐,畢竟雲初酒要是跑了,他們也吃不了兜着走。
雲初酒不顧一切奔向不遠處的豪車。她的頭很暈,視線有些模糊,好在身上沒有受什麼傷,不至於影響行動。
這裏人跡罕至,她只看到了那一輛車!那是她唯一的求生希望。
那輛限量版布加迪威龍被撞後穩穩地停在山崖邊,如果司機的技術稍差一點,恐怕就會連人帶車一起跌入深淵,萬劫不復。
前排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立刻下車,一個就地檢查,另一個畢恭畢敬地立在後車門前,躬身道:「屬下失職。」
車裏的男人面無表情,下車接起響了很久的電話。
手機那頭傳來嚴肅而憤怒的聲音:「你去哪了?新娘都快到了,你還不回來。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你以爲霍家會操這個心?海城這麼大,你連老婆也娶不到,到底要讓霍家蒙羞多久……」
「我已經離開霍家,不會回去。」說完,男人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
助理趙陽檢查完車子,回到男人跟前:「總裁,我們的車和另一輛車撞上了,車子應該沒什麼問題,不會耽誤接下來和劉總的談判。」
男人臉上看不出喜怒:「繼續開車,肖霖善後。」
這廂,雲初酒奮力逃跑,眼看男人上了車,顧不得太多,莽撞地衝上去伸手擋住正要關閉的車門。
手被夾出一道寬大的紅痕,她仍未停止冒失的舉動,企圖爬上車避難,連哭帶訴地望着車內俊美如神祇的男人,哀求道:「救救我,求求你……」
男人低下頭,幽深的眸子在她臉上逡巡。
趙陽不敢貿然行動,低頭問:「總裁,和劉總約定的時間要到了,怎麼處理這位小姐?」
雲初酒一聽這話,焦急地拽住男人西服的一角,帶着哭腔小聲懇求:「求求你,救我!」
她漂亮的杏眼裏滿是淚水,卻黑如深淵,見不到半點光亮。
男人見她穿着婚紗,一身狼狽,聯想到父親剛才的電話,隱約猜到了什麼。
這時,負責載送雲初酒的司機和保鏢也追到這裏,司機一眼看出面前的車子價值不菲,按捺住心中的焦急和怒火,客氣地解釋:「這位先生,剛才撞到您的車實在不好意思。但這只是意外,都怪我們太着急,怕不能按時將新娘送到霍家。」
他看似恭敬,話裏話外卻充滿暗示:「現在當務之急是把新娘送過去,不然萬一耽誤了霍家的好事,大家都擔待不起。」
男人一言不發,眸中帶着看透一切的了然。
雲初酒瘋狂搖頭,春藥已經滲透進她的每一寸肌膚,令大腦無法立刻組織語言,做出反駁。
她只是死死拽着男人的衣角不肯鬆手,拼命忍耐着不適,喘息着道:「先生,別、別信他,他們要強暴我,求你,救救我……」
司機急了:「你胡說八道!」
他轉頭對男人道:「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霍家不好惹。」
畢竟在海城,霍家就是天。
男人冷着臉,低頭看向雲初酒。
她眼神迷離,俏臉上洇着火燒雲似的紅潮,肩膀也露出來了。
他皺眉,脫下外套蓋住雲初酒的肩膀:「上來。」
雲初酒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滿心感激地爬上了車。
趙陽迅速關上車門,不給車外的兩人任何靠近她的機會。
司機眼看大事不妙,索性明着威脅:「給臉不要臉,你知不知道和霍家作對的下場?」
「我只知道你的下場。」
男人語氣冷如冰,看向車外的肖霖,惜字如金:「處理掉。」
緊接着,又轉頭看向趙陽。
「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