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雨傾盆。
虞清歡一身全部被淋溼了,但是手裡提著的蛋糕卻是乾乾淨淨完好無損的。
還有半個月,就是她和紀景臣的婚禮,而今天是紀景臣的生日。
她笑著準備推開包廂門,卻從門縫中,看到紀景臣正摟著一個身姿妖嬈,妝容精緻的女人。
「嫁給他!嫁給他!」
周圍人不斷起鬨。
女人一臉羞怯,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也絲毫沒有半分反駁之意。
她的心一點點下沉,隨即,看到在起鬨聲中,將要擁吻在一起的兩人。
她「砰」一聲,推開了包廂門。
包廂內所有人,都朝她看了過來。
而白安安,則躲在了紀景臣的身後。
虞清歡看向紀景臣,笑著把蛋糕遞給他,「這是我從城南給你買的蛋糕,是你最喜歡的那家蛋糕店。」
紀景臣隨手接過蛋糕,但沒拿穩,蛋糕跌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而紀景臣的眼底,竟毫無在意之色。
虞清歡瞳仁一緊。
這款蛋糕工藝複雜,這是她求了店家兩天,店家才答應做的。
「清歡,你別誤會景臣哥,景臣哥沒有惡意的。」
白安安低聲笑道,「我也給景臣哥準備了蛋糕,今天,就吃我準備的吧。」
虞清歡掃向桌上,白安安準備的那款蛋糕。
那是一款極其普通的水果蛋糕,甚至,上面還放著讓紀景臣過敏的芒果。
可是,紀景臣卻笑道,「謝謝安安,你有心了。」
突然,虞清歡的視線,定格在白安安的脖子上。那裡,掛著她從寺廟裡,求來的平安符。
「這怎麼掛在你的脖子上!」
她上前,想質問白安安。卻被紀景臣一把推開。
紀景臣語氣不耐道,「虞清歡你有完沒完!?這東西我覺得沒用,就給安安了!一個破玩意兒,也值得你這麼在乎!」
虞清歡被他一把推到在地。
她想笑。
紀景臣竟然說,這只是一個破玩意?!
這可是她叩首三千臺階,磕破腦袋,為他求來的!
她眼睛溼潤,眼淚往下落。白安安拉著紀景臣,朝他給了個眼色。
紀景臣語氣緩和了些,「我看你狀態不好,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虞清歡眼淚,慢慢模糊了視線。
她起身,緩緩往外走。
背後的門關上,她聽到那些人在笑,「這個虞清歡,臉皮真是夠厚的,就這樣了,還死纏著紀哥不放,紀哥,養條狗都沒有這麼聽話的!」
「紀哥,你這麼不給她面子,就不怕,她離開你?」
她聽到紀景臣得意的聲音,「放心,她愛我愛到瘋狂,做夢都想嫁給我!就算是讓她給我舔腳,她也求之不得!」
屋內哄笑聲不斷。
虞清歡緊緊捏著拳頭,走向雨幕。
倏地,一輛豪車,緩緩停在她的面前。
管家撐著雨傘,走到她的身邊,「大小姐,雨下大了,小心感冒。」
虞清歡眼淚模糊了視線,管家嘆氣。
「當初您為了和這個紀景臣在一起,不惜和先生夫人斷了聯繫,先生夫人害怕您受到傷害,也沒有主動暴露您的身份,小姐,您要體諒先生夫人的良苦用心啊!」
虞清歡擦掉了眼淚。
她原本是虞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從出生起,就擁有虞氏集團的繼承權。
和紀景臣在一起的這七年,她放棄一切,一邊修習學業,一邊幫助紀景臣白手起家做醫藥研發。
她努力讓紀景臣成為醫藥行業的新起之秀,甚至,馬上就要拿下仁心醫院的合作。
虞清歡強忍著情緒,「是我眼瞎,誤把豺狼當良配,管家,我要和他分手,但是我不甘心就這樣放過他。」
「還有半個月,就是我和他的婚禮,我沒記錯的話,仁心醫院是虞氏集團旗下的產業,我要親手斬斷這段孽緣,然後回去向父母告罪。」
她聲音泛著濃郁的寒,「告訴仁心醫院,和景晨的合作進度,照常推行,但是,董事長要在紀景臣婚禮當天,親自公佈結果。」
紀景臣,既然我能把你送上去,也能把你重新扯下來,就讓你好好體會一下從天堂到地獄的滋味吧!
翌日,婚禮倒計時第十四天。
虞清歡正吃著早餐,收到紀景臣發來的消息。
【今天我有事要忙,沒辦法和你一起試婚紗了,你自己去婚紗店裡試吧!】
他的消息剛發過來,手機就彈出了一條新信息。
是白安安。
白安安發來一張和的紀景臣的火辣合照。
但又迅速撤回。
【虞清歡,不被愛的才是小三,你只是一個沒有父母,沒有背景的可憐蟲,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景臣給你的,如果不是你會製藥,景臣根本不會和你結婚,你死纏著景臣,有意思嗎?】
虞清歡覺得好笑。
連一個小三都清楚紀景臣不喜歡她,這些年她為什麼還看不透?
她默默喝了杯牛奶,回覆白安安。
【他這麼好,我當然要和他結婚了,男人嘛,在外玩玩很正常,等把你玩膩了,他自然會換下一個的。】
【但是他想結婚的,只有我。】
發送完消息,她眉梢一挑。
她想到此時此刻的白安安,氣得跳腳的模樣,就忍不住笑出聲。
男人不自愛,就像爛葉菜。
她當然不會要一個已經爛掉的垃圾。
她隨手將白安安發來的照片和聊天記錄轉發給助理,「存檔,好好保存。」
……
婚紗店內,虞清歡檢查著婚紗,看向鏡中的自己。
那張臉因為常期做實驗,習慣了不施粉黛。素淨的臉,氣質清純,卻帶著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這時,一道趾高氣昂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我要試她手上那件婚紗!」
說話的人,正是白安安。
白安安一臉挑釁地看向虞清歡,彷彿對她手中的婚紗,勢在必得。
店員語氣謙卑,「抱歉小姐,這款婚紗,是虞小姐提前預定的定製款,全店僅此一件,如果您想要試的話,需要提前預定。」
「我管她什麼定製款!我就要試這件婚紗!怎麼,你怕我錢不夠嗎!?」
白安安眉頭緊擰,語氣透著濃濃的不滿。
店員一時忐忑,她誰都得罪不起。
虞清歡似笑非笑看向白安安,「你確定,你要試這件婚紗?」
白安安冷哼,「怎麼,這婚紗,只有你能試,我不能試?我不光要試,我還要買!姑奶奶我有的是錢!」
她拿起手機,撥打了紀景臣的電話,語氣嬌嗔。
「老公,我剛才來婚紗店試婚紗,結果店員說,婚紗是別人提前預定的,嫌棄我沒錢窮酸不給我試。你再不過來,我都要被欺負死了。」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白安安掛掉電話,一臉得意看向虞清歡,「這件婚紗,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虞清歡譏笑一聲,也不急著試婚紗,而是讓店員泡了杯咖啡,慢條斯理地坐下,拿起一旁的畫冊,「看來,你很篤定,他會過來為你撐腰。」
白安安嘲諷一笑,湊近她,低聲道,「他最愛的人是我,你信不信,就算他答應和你結婚,他也不會參加婚禮。婚禮當天,你將會是整個京城的笑柄!」
她如此自信,虞清歡自然相信她有這個本事。
只是白安安越是這樣挑釁,虞清歡就越是不會慣著。
很快,紀景臣到達了婚紗店。
當看到坐在婚紗店裡的虞清歡,紀景臣一時臉色僵住,「清歡,你怎麼在這。」
虞清歡端起咖啡,面含微笑,「今天是我來試婚紗的日子,不過,你這位妹妹,卻非要搶我手中這件婚紗,景臣,你說,我是讓,還是不讓?」
紀景臣眼含慍怒地看向白安安,那眼神,帶著質問和憤怒。
畢竟,虞清歡對於紀景臣來說,就是一個聚寶盆。
只要和虞清歡結婚,她就能替自己一直研究新藥,景晨醫藥就永遠有光明的未來,拿下仁心醫院這樣的合作,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他是絕對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虞清歡發現他腳踏兩只船的。
畢竟,虞清歡一直都以為,白安安只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虞清歡抿唇微笑,「要是別的東西,或許我就讓了,但這婚紗,是我為了結婚特意定製的,我總不能因為一件婚紗,不結婚了吧?」
紀景臣的臉又青又白,沒察覺到虞清歡的異樣,「清歡你說得對,只有你,才配得上這套婚紗。」
白安安那張臉滿是委屈。
紀景臣眼神冷漠地看向她,「安安,如果你實在喜歡這種婚紗,可以試試其他相似的款式,沒有必要盯著清歡的這一件。」
他態度冰冷,彷彿和白安安從來都不曾相識。
虞清歡不得不感慨,紀景臣的演技一流。
虞清歡看向白安安,「你不是說,你的老公會過來為你撐腰嗎?我可從沒聽景臣提起過,你還有老公呢。他再不來,我可就要走了。」
聞言,紀景臣雙眸像是噴火般,射向白安安。
在婚禮前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被虞清歡坐實他們兩人的事,那就徹底完了!
紀景臣很清楚,他可以羞辱踐踏虞清歡的自尊,但前提,是他沒有第二個女人!
他的眼神太恐怖,白安安一時縮著脖子,不敢言語。
虞清歡起身,吩咐店員,「把婚紗送到我家,我簽收的時候,一定要完好無損。」
店員立馬頷首。
紀景臣笑道,「清歡,項目這麼趕,你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你趕緊去實驗室吧。」
虞清歡心中冷笑,這個男人,巴不得她二十四小時,都待在實驗室才好。
「好。」
虞清歡瞥了一眼白安安,眼神含著濃郁的譏諷,出門離開。
她一走,白安安就賴在紀景臣的懷裡,「景臣,你好兇哦!」
紀景臣像是躲避瘟神一樣,將她推開,「她還沒走遠呢!白安安,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不準在她面前說我們的事,景晨現在全靠她來撐著!」
白安安眼淚汪汪,「你都要和她結婚了,我心裡實在難受,我想在婚禮那天,也穿上婚紗。這樣就等於是嫁給你了。誰知道,她咄咄逼人,連婚紗都不願意讓我試。」
她一哭,紀景臣就心軟了,摟過她道,「好了,我和她結婚以後,不會虧待你的。婚紗你想試,就試。」
一旁的店員被兩人這騷操作震驚,「紀先生,可是剛才虞小姐說了,這婚紗,誰也不能碰。」
「婚紗是我定的,我碰怎麼了!」
紀景臣不滿搶過婚紗,塞給白安安,「去,讓我看看,你穿上這件婚紗,到底有多美。」
白安安媚眼如絲,手指勾住他的衣角,「景臣哥哥,你正好幫我看看,是我穿上好看,還是她穿上好看。」
紀景臣邪魅一笑,彎腰將她抱起,走進了換衣間。
很快,裡面就響起急促的呼吸聲。
一個小時後,當紀景臣和白安安從試衣間裡出來,白安安身上的婚紗,很明顯已經被蹂躪的不成樣子。
白安安的脖子上,也滿是紅痕。
店員冷聲道,「紀先生,這件婚紗是虞小姐的定製款,本該由虞小姐付費,但既然已經被這位小姐試穿,那請您結算餘款。」
白安安不滿道,「把這件給她拿去不就好了,我就試穿了那麼一會兒,她有這麼嬌貴嗎?」
她不免得意,虞清歡只配穿她剩下的!
店員面無表情,「抱歉,本店定製款婚紗,只有定製者可以試穿,其他人想要試穿的話,必須買下這款婚紗。」
白安安冷哼,「買就買,一件婚紗而已,景臣哥哥,你對我這麼好,不會連一件婚紗都不願意給我買吧?」
紀景臣嘴角微勾,「當然。」
他面帶不滿地看向店員,「我之前付過十萬塊錢的定金,你算一下,這款婚紗,我還需要補多少錢。」
幾十萬買一件婚紗,對於他來說,還是能夠負擔得起的。
店員面色嚴肅,「這件婚紗是著名的婚紗設計師安娜小姐的作品,全球僅此一件,婚紗上鑲嵌著五百二十顆鑽石。婚紗售價三千萬。因為您付過十萬塊錢的定金,所以只需要補兩千九百九十萬。」
「什麼!?」
白安安聲音快要掀了婚紗店的屋頂,「三千萬!?」
三千萬,都夠買一棟小別墅了!
虞清歡那個賤人,竟然敢這麼奢侈!
她咬著唇,狠狠道,「景臣哥,她還沒嫁給你,就這麼奢華,這要是結了婚,不得把你家底都給掏空嗎?!」
一件婚紗三千萬,太奢侈了!
店員冷聲道,「原本尾款是該虞小姐結算的,但是先生您在沒有經過虞小姐同意的情況下,非要將婚紗拿給其他人試穿,如果您想要虞小姐付款,我也可以現在就給虞小姐打電話。」
說著,店員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