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意接到周青知的電話,抓起孕檢報告單就往門口跑,一腔驚喜溢於言表:「老公,我懷——」
「離婚吧!」
周青知推著行李箱連門都不進,直接把離婚協議書扔到了蘇知意面前,表情冷漠。
行李箱上還坐著一個漂亮的女人,性感的卷髮落在兩頰,嬌豔的紅唇勾起羞澀的弧度。
陸婉言撫著小腹,怯生生道:「知意,我有了青知的孩子。」
蘇知意剛從醫院回來,身上還染著消毒水的味道,聞言瞬間攥緊了報告單:「你們……在跟我開玩笑嗎?」
兩個月前,她和周青知終於從青梅竹馬走向婚姻殿堂,陸婉言還是她唯一的伴娘。
新婚夜纏綿過後,周青知出差海外,杳無音訊。她忐忑不安,想和閨蜜傾訴,卻發現陸婉言也沒了蹤影。
現在,他們攜手歸來,告訴她——
他們有了孩子!
「蘇知意,在一起這麼多年,我自問沒有虧待過你,分開也體面一點吧!」周青知面無表情地遞給她一張支票,「五百萬,還有這套房子,都歸你。」
「體面?」蘇知意腦海中轟隆作響。
周青知是真的要離婚!
為了陸婉言!
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周青知,我又做錯了什麼?你愛她,為什麼要和我結婚!」蘇知意沖上去攥緊陸婉言的手腕,眼眶猩紅,「我最好的朋友懷了我老公的孩子!呵呵,你挖閨蜜牆角當小三很光榮嗎?」
「啊!別碰我的孩子!」陸婉言忽然踉蹌著從行李箱上跌下來,撲倒在周青知懷裡,嚇得發抖,「青知,我肚子疼……」
周青知臉色一變,反手甩了蘇知意一巴掌:「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惡毒?」蘇知意咬牙切齒地把孕檢單拍在男人臉上,傷心欲絕,「周青知,我也懷孕了!」
「什麼!」
周青知臉色一變,眼底噴出洶湧怒火,狠狠將孕檢單撕得粉碎:「你懷孕了,關我什麼事!」
蘇知意氣得發抖,揚起手怒道:「你!」
「我壓根就沒有碰過你!」周青知的眼神又恨又冷,「帶著這個野種去找你的情夫吧!」
蘇知意震驚:「你在胡說什麼!」
「知意,你還要演戲到什麼時候?我和青知不想傷害你,你一定要把事情鬧大,讓大家都難堪嗎?」陸婉言委屈地含著淚,「我真心疼青知,他那麼愛你,新婚夜你卻和野男人廝混,若不是周伯母及時把事情壓下去……你讓青知怎麼做人?」
宛如平地一聲雷,蘇知意整個人都僵住了!
什麼野男人!那晚進來新房的人不是周青知嗎?
她那天沒有喝酒,最後卻累得昏睡過去,被人折騰醒,也沒有認出那人不是周青知!
是婆婆送來的那杯茶!
蘇知意急忙解釋:「是媽送的那茶有問題……」
「閉嘴!」周青知諷刺道:「蘇知意,你還想給我媽潑髒水!如果不是她,你的豔照早就滿天飛了!」
蘇知意終於嘗到了絕望的滋味。
就算解釋了又怎麼樣?
猜忌,是原罪。
背叛,是事實。
「好,我簽字。」
蘇知意簽下離婚協議書,然後撕碎了孕檢單狠狠扔到兩人臉上,「記住!婚內出軌!小三上位!渣男綠茶,你們當之無愧!」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離開這棟婚房,直奔醫院,靠在婦產科門口搖搖欲墜:「醫生,我要打胎……」
五年後,安城,機場酒店。
「寶貝,你可急死我了。」房間門口,王富貴一改人前紳士,頂著油膩的大肚子一臉急色,摟著懷裡的女人就把手往衣服裡伸。
「王哥,你還沒離婚呢!」蘇知意穿著性感的V領吊帶裙,身材前凸後翹,微微轉動手錶對準了兩人的方向,嬌媚道,「人家可不是隨便就讓人睡的女人。」
此時,電梯門無聲打開。
男人完美的五官一片冷峻,修長有力的雙腿包裹在高定西裝褲裡,聽到女人嬌媚的聲音,腳步一頓,眼神厭惡。
王富貴色欲熏心:「寶貝,我已經在辦離婚手續了,那狗婆娘到處找我出軌的證據,霸著財產不放……」
蘇知意眼底寒光一閃,反手把人推到門裡:「那你還來找我,被發現了怎麼辦?」
「助理盯著呢,沒事!」王富貴看到佈滿情趣的酒店房間,嘿嘿一笑:「小東西,你精心佈置了這麼久,還故意吊著我!來讓哥親親。」
蘇知意嬌嗔一笑,靠在他耳邊說了句悄悄話,王富貴當即迫不及待地就往浴室裡跑:「還是你會玩!等我,我馬上出來。」
浴室門一關上,蘇知意臉色瞬間冷下:「不要臉的老東西。」她給客戶打了電話過去,「張女士,證據到手,你過來捉姦吧。」
蘇知意拎著包出門,對上男人寒冽的雙眼,卻忍不住為對方出色的容貌和驚人的氣場暈了一下,尤其是那眉眼間莫名的熟悉感,讓她下意識笑了笑。
顧西洲面無表情地越過她,打開門!
徹底被無視的蘇知意:「!」
「長得帥了不起嗎?」蘇知意蹙眉,扭頭就走,「牛什麼牛!我兒子比你更帥!」
這時,王富貴的助理一邊著急地打電話一邊往這邊沖:「那女人是個律師,她故意下套的,你趕緊派人拖住夫人,我去找王總。」
蘇知意臉色一變,前有狼後有虎,她無處可逃。
目光一轉,男人正要關上對面的房門,蘇知意眼睛一亮,拼命從門縫擠了進去,助理跑過來,只看到對門門縫裡一截紅色裙擺。
門後,蘇知意抽回自己的裙擺,死皮賴臉地壓著門把手不讓:「江湖救急,幫個小忙。」
顧西洲冷峻的眉眼一寒,抓著她的手腕就要把門打開:「出去!」
這時,門外響起王富貴氣急敗壞的聲音:「別讓那女人跑了,剛剛她肯定錄下來了。」
蘇知意頭皮發麻,破罐子破摔地鑽到顧西洲懷裡:「現在出去,我就前功盡棄了!」
顧西洲額頭青筋一跳,剛要身上的八爪魚扔掉,門被人大力敲響。
「臭娘們,肯定在這裡面!跑不了的,開門!」
顧西洲打開一條門縫,眉眼黑壓壓一片:「放手!」
蘇知意眨巴著眼睛,淚汪汪地看著他:「不行,外面那人特別變態,你忍心把我送到惡狼嘴裡屍骨無存嗎?行行好,救救我啊。」
女人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分明這戲很假,可那水汪汪的眼睛卻看得顧西洲有一瞬間的恍惚。
就這一刹,蘇知意得寸進尺地翻過身將人壓在門上,抱著他不撒手,用盡花招就是不走。
外面的王富貴剛要伸手去開門,差點被夾斷了手指,頓時氣得破口大駡:「死女人,你有本事在裡面躲一輩子。看我不弄死你。」
一門之隔,顧西洲滿臉風雨欲來,掐著她的腰就要把人扔出去:「你找死!」
「啊」蘇知意痛的驚呼一聲,還帶著一絲讓人想入非非的哭音,「你弄疼我了!」
顧西洲大手一僵:「……閉嘴!」
蘇知意乖乖閉嘴,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死死扣住門框,不給他把自己丟出去的機會:「再忍忍,這樣壓著又不會弄疼你,我馬上就出去。」
咦,這話好像哪裡不對?
悄悄看男人一眼,冰冷陰沉,沒什麼反應。
蘇知意悄悄吐了吐舌頭,為自己不健康的腦回路自責三秒鐘。
這時,平靜的門板忽然晃動起來,貼近了聽還有男女交織在一起的喘息聲,王富貴猶豫了一下,拎著助理的領子:「這一層是VIP套間,那女人沒有門卡怎麼進去的?你是不是搞錯了?」
助理也說不準:「我只看到一截裙擺。」
「沒用的東西,這裡頭正辦事兒呢!那娘們肯定是跑了。」王富貴罵罵咧咧地拽著助理走了,「一定要抓住她,否則這案子肯定完了。」
聽著腳步聲遠去,蘇知意一秒不耽擱,蹦開一步,訕笑道:「人走了,多謝你幫忙。」盯著他看了幾秒,她驚奇道,「說真的,你和我兒子長得挺像,就是脾氣太差……」
顧西洲眼底冒冷氣,眼神要殺人似的,一把拉開門:「滾。」
砰的一聲,房門緊閉,蘇知意一扭頭差點撞到鼻子,氣得踹了一腳門:「脾氣這麼差,肯定注孤生。」
酒店大廳一角,四五歲的小包子穿著大嘴猴衛衣牛仔背帶褲,帽子反扣在腦後,打扮又酷又潮。
「這孩子太帥了!想讓他原地出道!」員工忍不住少女心氾濫,過來求和照求撫摸。
小傢伙一臉冷酷,圓溜溜的鳳眸盯著來人也不說話,渾身散發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
女員工捂著心臟掩面離開,小聲嘀咕:「這孩子,和總裁的氣場好像啊!」
剛說完,只見小包子忽然面露笑容,撐著桌子帥氣地蹦下來,三兩步撲到一個紅裙女人的懷裡。
炫酷的動作,又軟又甜的笑,瞬間秒殺萬千少女心!
女員工捂住心臟:「總裁輸了!這孩子的魅力無人能敵!」
蘇知意剛把證據交給客戶,大腿就被人抱住了。
低頭一看,小包子一臉欣喜:「媽媽,你又離婚啦!」
聲音又亮又稚嫩,石破天驚!
母子倆瞬間成了大廳裡眾人矚目的焦點。
又離婚了?
信息量好大。
蘇知意:「……」
她尷尬一笑,捏住兒子的臉:「說了多少遍,是我幫客戶離婚,不是我離婚!」
眾人了然:原來是離婚律師,這年頭律師都長得這麼狐狸精嗎?
「差不多啦!媽媽,你就算想離婚也沒有機會啊。」濛濛眨眨眼,拉著她往外走,一本正經地說,「媽媽,你什麼時候帶我去給爸爸上墳?他的墳頭草不是都比我高了嗎?我得去盡孝,鋤草。」
蘇知意本來是隨口敷衍兒子的,沒有想到小傢伙記性這麼好,連忙轉移話題:「咱們先去找地方住。」
濛濛狡黠地笑了:「不用找啊,我讓乾媽幫忙找好了。咱們一起住,離幼稚園也很近,入學手續都辦好了。」
媽媽離過婚卻還瞞著他,騙他說爸爸死了!
哼,他怎麼能放過那個欺負媽媽的人渣?
等去了那個幼稚園,他就有機會幫媽媽報仇了。
蘇知意一臉驚訝,抱起兒子親了一口:「濛濛,你這麼能幹,我這個當媽的好像沒什麼用武之地。」
「怎麼會?」濛濛一本正經:「你負責讓我寵啊。」
蘇知意揉揉兒子的羊毛卷。
幸好當年她身體不好,不適合流產。
這孩子,她生得值得。
母子倆有說有笑地離開,女員工一臉花癡地看著手機裡的照片:「這孩子,和他媽媽長得也不是太像啊。」
「我怎麼看都和咱們總裁長得很像,說不定是顧總的私生子啊。」
剛說完,只聽得電梯叮的一聲停下,幾人忽然噤聲,屏氣凝神地看著走出電梯的男人。
剪裁妥帖的西裝將男人的寬肩蜂腰襯托得十分完美,襯衣扣子有些曖昧不明的褶皺,西裝外套上還有女人殘留的香水味,渾身上下散發著禁欲系的誘惑美感。
顧西洲滿臉怒氣地走出來,大堂經理和一眾公司高層畢恭畢敬地跟在身後,想要和他介紹一下酒店的概況:「顧總,酒店這個季度……」
「這個季度業績下滑三個百分點,各項經費預算嚴重超支。」顧西洲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高層,「總部讓你們管理酒店,你們當這裡是養老院?」
「顧,顧總,今年行業整體低迷……」為首的高層想要解釋,剛一開口,就被一疊檔劈頭蓋臉砸了下來,顧西洲冷笑:「那我養你們幹什麼!」
高層一張大圓臉憋成了豬肝色,在男人強大的氣場下,額頭冷汗撲簌簌落下,一群人一聲都不敢吭。
不遠處的女員工心臟撲通撲通跳,低頭看著手機裡的照片,越看越這一大一小越是像,忍不住激動地撞了一下身側的同事,小聲說:「這冷酷強大的氣場,更像了。」
這時,頭頂落下一道陰影,手機被人抽走,
女員工嚇了一跳,看到顧西洲那張冰冷俊美的臉,頓時嚇得腿都軟了:「顧顧總,我錯了。」
眾人紛紛譴責地看著她:這種時候還在老虎頭上拔毛,活膩了吧!
女員工快嚇哭了。
顧西洲看著手機裡的照片,心裡有些異樣,這就是那個女人的兒子?
他薄唇輕啟:「像?」
女員工嚇得直哆嗦,「……我再也不敢了。」
顧西洲冷下臉,「手機,沒收。」
說罷,直接走了。
眾人震驚:就這樣走了?
女員工更是劫後餘生:顧總的氣場,果然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