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文完結後,老公厭煩了我。
我們結婚十年,成了所有人眼裡的模範夫妻。
可在這時,女二號突然回國了。
他開始夜不歸宿,白襯衫上也嚐嚐帶著別的女人的髮絲。
在碰到他和女二糾纏的第九十九次,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們分開吧。」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他低聲說:
「你走不了的....我會把你養在別墅裡…我們還可以做情人。」
「不,我要離開了。」
……
我很早就知道我們身處一本巨大的追妻文小說中。
而我的丈夫許柏舟則是系統派來攻略我的人物。
目的就是讓我愛上他,從而讓男主和女二號順路成章的走在一起。
他的確做到了。
我為他拒絕了男主的追求,毅然決然的走到他的身邊。
畢竟如果有一個男人在你被霸凌的時候幫你打架,揪出學校裡造謠你的人幫你出頭。
還在你缺錢的時候不惜賣血幫你。
那也會心動的。
最終,在我們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
他不忍心繼續騙我,告訴了我真相。
我根本就接受不了這種荒唐的說辭,直接不顧體面跪在地上央求他不要離開我。
他答應了,將我緊緊擁抱在懷中發誓: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別怕。」
可是,他騙了我。
任務結束後,我不再是他生命中的必備選項。
在生活中柴米油鹽的蹉跎下,他開始嫌棄我沒有情趣:
「每天只知道工作做家務,這日子一眼就看到了頭,真是沒勁!」
我做飯的手一頓,裝作沒聽到一樣笑著看向他:
「今晚想吃什麼?要不做點你喜歡吃的好不好」
「每天做來做去就是那幾道菜,早就吃膩了,我跟朋友出去吃了,你不用管我!」
說完不顧我僵硬的臉色,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徑直出門。
看著他絕情的背影,我顫抖著雙手從房間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蛋糕。
他忘了,今天是我們的戀愛紀念日。
已經有些化了。
我一勺一勺的塞進嘴裡。
奇怪,明明蛋糕是甜的,為什麼嘗起來這麼苦。
哦,原來是眼淚混合著蛋糕被塞進嘴裡了。
深夜,我終究是放心不下獨自在外的許柏舟。
按照手機上的雙人定位地址找到了他所在的餐廳。
剛準備推門而入,裡面的對話卻措不及防闖進了我的耳朵裡:
「你這麼晚了還跟我待在一起,你老婆知道會不開心的。」
這聲音我一輩子忘不掉,正是原書的女二號薛子琪。
她不是在國外嗎?
什麼時候回來的。
「別這樣說,子琪,跟她在一起我真的很壓抑,她就像是一潭發黴的水一樣無趣,一點活力都沒有。」
「還是你好,歲月沒有在你身上留下一點痕跡,還是這麼年輕貌美。」
薛子琪的笑聲傳來。
兩人如同多年好友般開著玩笑,只是奚落的對象是我。
不知不覺中,我的指甲已經嵌入了血肉之中。
疼痛刺激我的神經,我這才從這場荒唐的對話中抽離出來。
從他接近我開始,就給了我無微不至的照顧。
我原本以為那是愛,現在才知道這只是他不得已為之。
他骨子裡就是不安分的。
只是只是被系統禁錮在我的身邊,如今早已經厭棄了我。
正準備離開,薛子琪忽然疑惑開口:
「那當初你為什麼還要跟她在一起?」
他長嘆一口氣:
「要不是系統,我才不會喜歡上這種木頭一樣呆笨的女人,接近她的時候我都是忍著噁心的!」
我自嘲的笑了笑。
這場婚姻,還有堅持下去的必要嗎。
拖著沉重的身軀推開家門,依舊是空蕩蕩的屋子。
當初買第一套房子的時候許柏舟一個勁的嫌棄房子小,給的理由十分合理:
「以後我們也會有孩子,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可現在,買了大房子。
他卻不回家了。
只剩我一個人待在這裡,還不如小房子的時候溫馨。
我在沙發上一直等到了半夜,大門才被人不情不願的推開。
人還沒進來,酒味已經隨風鑽進了我的鼻子裡。
我僵硬的轉頭看向他,他晃晃悠悠走進家門,喝的滿臉通紅:
「你怎麼還沒睡?不用特意等我,我又走不丟。」
我沒說話,伸手拿起他袖口處女人的長髮在眼前仔細觀察了一下。
下一秒,我就忍不住笑出聲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應酬,能讓你身上帶著別的女人的頭髮回來?」
他愣愣的看著那根頭髮,大腦中應該飛速運轉想出了許多合理的解釋。
他明明可以選擇其中一個將我的情緒先穩定下來。
然而,他卻忽然黑了臉。
將那根頭髮搶過去丟進垃圾桶:
「我每天工作已經很累了,你能不能不要沒事找事?」
我笑的更加燦爛:
「我沒事找事?你還記得清楚自己有多少個晚上沒回家了嗎?又有多少個晚上沒有跟我一起吃飯,你不覺得你對這段婚姻太不負責了嗎?」
我的追問不僅沒有讓他愧疚,反而讓他越來越生氣:
「夠了!」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也或許他早就想這樣做了。
一巴掌惡狠狠地落在了我的臉上,我被打的連連後退。
身子猛地撞在身後冰冷的牆壁上,疼得我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他同樣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
但他不願意低頭,咬著牙瞪著我:
「我打你怎麼了?我這是給你點教訓!你吃我的用我的還想管我的閒事,你要是好日子過夠了我們就離婚!」
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可我不願意這樣不爭氣的哭出來。
儘管聲音顫抖,可我還是一字一句的質問:
「我難道是因為你的錢跟你在一起的嗎?你別忘了,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還只是一身無分文的窮小子!」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忘了,當初他窮的喝自來水,我們兩個人分一份盒飯。
住在潮溼的地下室,因為營養不了我們的孩子剛剛三個月就流產了。
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他,陪他吃苦打拼。
一步步走到今天,怎麼我就變成了坐享其成的女人。
「是!可我現在不是了,我是許氏集團的董事長,林未央我有的是錢!看你不順眼可以隨把你換掉!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丟下這句話,他不願意再跟我聊一句。
回到房間將房門摔得震天響。
而我坐在地板上,忍不住掩面痛哭。
原來所謂的愛早就變質了。
我在客廳坐到了天亮,坐到我整個人都麻木了他也沒有出來看我一眼。
我們兩人徹底撕破臉皮,他也不用隱藏自己在外面的花花世界。
房間裡他跟薛子琪打了一晚上的電話,我就聽了一晚上。
從他們的談話中,我終於知道許柏舟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從見到薛子琪的第一眼他就喜歡上了這個陽光灑脫做事風風火火的女人。
我跟她對比之下,簡直是無趣極了。
他也承認,如果不是系統的強迫,他不會跟我在一起。
他將我形容成了一個善妒惡毒的瘋婆子,不僅拜金物質,還不懂事。
可他忘了,一個女人如果真的拜金。
怎麼會陪他走過十幾年?
我忽然想起當初跟許柏舟創業的時候。
那時候我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幫他發傳單,陪他在烈日炎炎下挨個跟路人銷售。
酒局上我為了一筆幾千元的投資喝到胃出血,還要忍受那些老闆噁心的目光。
而薛子琪在幹什麼?
她在光鮮亮麗的帝國大廈頂端搖晃著紅酒嘲諷我們兩人不知天高地厚。
而如今,我的陪伴努力全被磨滅。
原來男人有錢後先去找白月光都是真的。
我做好早飯放在桌子上,碰巧門鈴響了起來。
薛子琪笑容燦爛的站在門口,眼神卻不友善的上下打量著我:
「柏舟在嗎?」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都直接找上門來了:
「在,有什麼事情嗎?」
她挑釁的慌了慌手中的東西,看清的那一刻。
我瞳孔驟縮。
「昨晚他喝多了,鬧著要把結婚戒指丟進下水道,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幫他保存起來了,既然你在家那就還給你吧。」
這枚戒指當初幾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積蓄,儘管如此還是只能買一個克拉數小到幾乎看不見的戒指。
他一直因為這件事對我心存愧疚:
「未央,等我有錢了,一定給你換一個更大的!」
我說好。
可是他沒有告訴我,他有錢後第一件事就是換掉我啊。
她將戒指在指尖晃動幾下,嗤笑著扔到我的手心。
拉住我的脖子輕聲說:
「未央啊,我要是你我就識相的滾出去,畢竟他都不愛你了,還拖著不走真是太丟人了。」
我身子一僵,輕輕伸出手拍打著她身上的灰塵:
「是嗎,可我要是一直不走那你是不是要做一輩子的小三?難道真有人喜歡做小三,那不是賤骨頭嗎?」
她剛準備開口,忽然看到身後準備出來的肖伯遠。
身子立刻重重朝著身後摔去,空擋的樓道裡。
她淚眼婆娑的看向我:
「未央,我知道你一直討厭我,可我只是來給你送戒指的,沒必要對我動手吧...」
果然,身後的肖伯遠瘋了一樣推開我朝著地上她衝過去。
毫不顧忌我的存在將她抱起:
「林未央,你的心怎麼就這麼惡毒,子琪已經儘量想要跟你和平共處了,你卻還處處為難她,你還算是人嗎?」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明明有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一句: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可他根本就不會相信我,在他心裡我已經是個惡毒女人了。
多年夫妻情分從這一刻煙消雲散,我對薛子琪出手更加給了他一個好理由。
看著兩人的身影,我忽然幾步跟上前:
「等等!」
「肖伯遠,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