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現,奢華的總統套房大床上。
白清瑜從昏昏沉沉中醒來,剛睜開眼,就看到昨夜跟她春風一度的男人已經先她一步起床,正在扣腰間的皮扣。
當他穿好高定西裝的時候,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威嚴、沉穩,令人覺得高不可攀不可冒犯。
昨晚的靡靡,抵死纏綿,統統都隨著黑夜的過去而消散。
面前衣冠整齊,站在床邊的男人,轉過身來。
他滿眼的冷厲落下來卻沉重得讓白清瑜無法承受。
她低下了頭,看到自己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滿是曖昧青紫的紅痕,下意識的就扯過被子,蓋住了自己。
這一舉動被面前男人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譏誚。
顧業晟冷漠道,「昨晚我喝多了,恰好需要一個女人,既然是跟你做了,你想要多少?」
白清瑜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顧業晟這是不想跟她沾上任何一絲的關係,將她當成妓女一樣用錢打發。
白清瑜苦笑了一下,艱難的開口道:「我不要錢,顧總。看在你我曾經訂婚的情分上,我能不能求你出手救救沈家?沈家最近的一批貨物,資金鏈出了問題……,海市內除了顧家的盛天集團,不會再有第二家企業能接手這批貨……」
空氣忽然死一般的安靜。
顧業晟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眸卻翻起了濃烈的情緒。
「沈,家?哪個沈家?」這兩個字從他唇齒間逸出,充滿了強烈的恨意。
他很少有這麼情緒外露的時候。
白清瑜難堪至極,卻還是低聲道:「全海市,只有一個沈家。」
話音剛落顧業晟俯下身體,一把掐住她的脖頸。
力氣大得她根本來不及求饒。
「我沒聽錯吧?你為沈俊彥打胎,為他逃婚,現在又為他來求我?白清瑜,沈俊彥有什麼好?讓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
白清瑜拼命的搖頭,否認,她想要解釋,這一切都不是這樣的。
卻因顧業晟扣在她脖頸的手掌,看起來仿佛是她在劇烈掙扎一般。
顧業晟眼裡閃過一絲痛色,湊近她耳畔。
「爺爺死了。」
「就在你跟沈俊彥離開我們的婚禮之後,他受不了這個刺激,突發腦梗去了。」
白清瑜停下了掙扎的動作,難以置信的看著顧業晟。
顧業晟卻在此時收斂起了所有的情緒,嘴角勾起一個冷漠的弧度:「小瑜,爺爺是你害死的。」
他鬆開了手。
明明顧業晟已經不再禁錮著她。
可這個消息卻像是一柄刀深深紮進她心口裡。
顧爺爺是整個顧家最喜愛她的人。
她,她卻害死了顧爺爺?!
「我……我……」白清瑜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來,愧疚佔據了她的思緒。
顧業晟冷冷道:「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轉身就要離開。
白清瑜忽然驚醒。
顧業晟不能走,她今天一定要求他出手救了沈家。
「我做錯的事,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只求求你,求你幫沈家一次,好不好?」白清瑜扯下被子遮住身體,急切間伸手卻拽住了他衣角。
這樣一句話徹底惹怒了顧業晟。
男人盛怒之下轉身大力將她的手甩開,卻沒想到,將她整個人甩到一邊。
白清瑜一聲悶哼,後背狠狠的撞在了床邊的床頭櫃上。
顧業晟眼裡閃過驚心動魄的情緒,半響,他才冷冷道:「撞一下,你還死不了!你現在馬上滾出去!」
白清瑜眼冒金星,頭暈欲裂,好半天才緩了過來。
聽到顧業晟讓她走,她真的挺開心的,她昨晚就不想來的。
可是,她那在世人口中早已去世多年的母親,根本沒有死。
相反,卻落到了繼母林海霞的手上,在她跟顧業晟婚禮當天,繼姐林柔跑來告訴她,她的母親還活著,並且給她放了一段視頻。
她想要母親活著,就不能告訴顧業晟也不能跟顧業晟結婚!
她們還用沈俊彥誣陷她跟他有染。
樁樁件件,令她半點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傷透了顧業晟的心。
而她在顧業晟眼中就成了一個在婚禮當天被曝出不堪過往,心虛之下棄婚逃跑,消失了兩個月的女人。
繼母已經看中了沈俊彥做繼姐林柔的丈夫,沈俊彥喜歡林柔願意為林柔做任何事。是個極好拿捏的人。
沈家,林海霞是一定會出手相幫的。
如果她今天達不成目標,按繼母一貫心狠手辣的作風,媽媽的命就保不住了!
白清瑜後背一陣鈍痛,她的眼睛裡卻滿是悲哀決絕的神色。
顧業晟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
她還矜持什麼呢?
白清瑜抖抖索索的抓起推搡中掉到地上的手機,顫抖著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
白清瑜明明眼裡是怕的,卻用一種極其嫵媚的腔調顫抖著說道:「顧,顧總,快要我……啊!」
還未說完的話語被強行打斷!
啪的一聲,白清瑜的手機被一股大力掃到地上,四分五裂!
顧業晟憤怒得雙目赤紅,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要毀滅一切的氣勢!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白清瑜,居然敢算計他!
原來就連昨晚的一切昨晚的主動都在這女人的算計裡!
剛才的舉動已經耗盡了白清瑜所有的勇氣。
顧業晟一步一步靠近過來。白清瑜眼裡滿是恐懼,她知道這會激怒他,可她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的手機有定位,業晟!那些八卦記者很快就會過來了!你需要我的解釋和作證!業晟!求你了!你快答應我啊!」
顧業晟笑了起來,他面上在笑,他的眼睛裡卻滿是死灰之色。
白清瑜直覺不好,她踉蹌著站起來就要逃!
一隻大手卻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狠狠的摔在了床上!
就這麼一下,白清瑜幾乎渾身都摔散了!
「不需要解釋,白清瑜,我以後,永遠都不需要你的解釋!」
這時,門外傳來紛亂的腳步聲,直奔808總統套房而來。
聲音,清晰可聞。
「快!定位就在這家酒店,顧業晟的助理確實訂了808號房!」
白清瑜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她眼睜睜的看著不知何時穿戴整齊的顧業晟走到了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面無表情的擰開了門把手。
一大群記者蜂擁而至!
可在對上顧業晟那幾乎能寒死人的眼睛時,個個都膽怯了。
海市的首富,就算拍到他的花邊,他們也得看顧業晟的臉色行事。
忽然有一個人往裡面瞟了一眼,眼前一亮:「裡面有個女人!」
無窮無盡的閃光燈對準了躺在床上的白清瑜。
白清瑜面如死灰,在這麼難堪的時刻。
她的腦子裡想得居然還是,其實她應該感謝顧業晟,還記得用被子將她的身體蓋好,讓這些記者只拍到了臉。
給了她最後一點尊嚴。
白清瑜傻傻的,笑了起來,笑容裡說不出的蒼涼。
那些記者拍著拍著回過神來,顧總居然允許他們給這個女人拍照?
顧總怎麼這麼坦然?
有一個記者不怕死的壯著膽子問道:「顧總,請問,您跟床上的這位小姐是什麼關係?您才跟白清瑜退了婚,難道這麼快就又找到了真愛?」
「咦?不對!這女人分明是……」
顧業晟抬眼往床上一望,本是菱角分明的唇往下陰鷲的一瞥,眼底更是閃過一絲狠色。
他打斷了記者將要脫口而出的話,冷聲道,「她?一個爬床的女人而已。」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仿佛重錘狠狠砸在她心上。
整個房間裡的記者都像炸開了一般沸騰。
唯有白清瑜,安靜的躺在床上,心喪若死。
耳邊傳來嘈雜聲,是顧業晟在下逐客令。
顧業晟不耐煩應付記者,能賞臉說出一個字已經是天大的新聞。
等顧業晟轉身回來,看到床上女人的頹態,眼裡閃過一絲波動,隨後又被深深的恨意壓住。
「知道我為什麼不讓那些記者說出你的名字嗎?」
冷酷的聲音從頭頂高高傳下來。
白清瑜緩緩開口,沙啞著聲音自嘲道:「你是想告訴我,他們根本不敢冒犯你……是不是?」
顧業晟冷冷的笑了,這樣的笑容,白清瑜再熟悉不過了。
對待任何他漠不關心的人,他都是這樣一副態度。
「沒錯。你,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本。就連你這副身子,我已經玩膩了!」
顧業晟眼裡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對待陌生人一樣平靜的敘述:「你逃婚之後,我一直都在等你回來跟我解釋,手機,郵箱,微信……你沒有任何音訊。直到我等來了爺爺的死。呵呵……白清瑜,你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如果你不想讓人知道你放著名正言順的顧夫人不做,非要犯賤回來爬我的床。那就記好了!下個禮拜天,爺爺下葬,我要你過來在他老人家墓前,懺悔!」
他接二連三的話語,已經讓白清瑜有些招架不住,但是顧業晟提到了顧爺爺……
「是我對不起爺爺,我,我會去的。」白清瑜是真的愧疚。
然而下一瞬,她想到了媽媽。
她有這麼一刹那十分想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和盤托出。
她是被林柔威脅才來求他救沈家。
可是,她要說這些,就得先讓顧業晟相信她跟沈俊彥之間是清清白白的。
白清瑜小心翼翼開口:「業晟……結婚那天,你看到我跟沈俊彥在床上……」
不是真的四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
顧業晟高大的身軀已經俯下來,貼近她耳畔。
他的面上猶如寒霜覆蓋,冷得讓人不敢看一眼。
「閉嘴!白清瑜,你真讓我噁心!」他的話語猶如惡魔在耳邊的詛咒。
瞬間擊潰了白清瑜的所有心理防線。
她有些受不了的大喊:「我不噁心!我是清白的!我沒有背叛過你!」
頓了頓,白清瑜有些激動道:「那天我被下了藥,沒有力氣,也說不了話。沈俊彥也有些異常,他把我當成了林柔。我一直在反抗,一直在反抗。你聽到的女人聲音也根本不是我的,是林柔提前合成好的!」
顧業晟漠然的站直看著她的辯解,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他薄唇輕啟:「哦?是嗎?你被下藥了?那你為什麼要逃婚?留下來讓醫生檢查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白清瑜現在才發現,林柔設計的毒辣之處。
她本來只以為林柔用媽媽病危的事引她離開是為了不讓她順利嫁給顧業晟。
卻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層惡毒的用意,這是根本不給她自證的機會!
當時,顧業晟看到了這一幕,及時救下了她,可他隨後就吩咐手下將她關起來。
在她被關的時候,沈俊彥居然親口承認跟她偷情,白家的僕人指認她為沈俊彥打過胎,還拿出了醫院的監控和診斷書。
可歎她當時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偏偏這個時候,林柔偷偷跑過來告訴她,她生母一直還活著,只是癱瘓了,生活不能自理。
當初媽媽跟白父離婚毅然決然淨身出戶,白父很快就給她找了後媽林海霞和繼姐林柔。
媽媽為了不拖累她,一直都沒有跟她聯繫。
林柔當時那樣說了還給她看了一段視頻,她怎麼能不著急。
她那會想著,先出去看看媽媽,然後再回來跟顧業晟解釋。
卻沒想到,在林柔的幫助下走出了教堂。
她就再也沒有機會回來,手機被沒收了,身份證、銀行卡,凡是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都被林柔搶了過去。
而她這兩個月就跟傀儡一樣,為了見到母親,被她們牽制著四處尋人而不得……
「那天林柔告訴我,我的生母在多年前癱瘓,但她其實還沒有……」一個死字還未出口。
顧業晟譏笑出聲,眼裡滿是寒霜:「白景山親口說過你的生母早就死了。你這麼說的意思……是你的父親在撒謊?」
他眼裡的受傷憤怒厭惡夾雜混織在一起,那神情,分明已經對她失望透頂!
白清瑜愣了。
顧業晟不信她,她能預料到,可萬萬沒想到,她的父親白景山竟然會撒謊!
白景山對這個繼女真好啊!
白清瑜這才發現,是她自己後知後覺,她被林柔母女捏在掌心玩弄了這麼久。白景山跟她們朝夕相處,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為什麼!
白清瑜心中悲哀,這世上,誰都不相信她,誰都不愛她,是不是?
她只有媽媽了……
站在對面的顧業晟一直看著白清瑜,卻見到她被自己戳穿了謊言之後卻是一副生無可戀的神情。
他眉心間的厭惡根本無法掩飾,「快滾!別留在這裡髒了我的眼!」
他長腿邁開,便快速的轉身離開。
話已經說絕,白清瑜也不願再賴在這裡。
她撿起地上的衣物,翻出自己的電話卡,將自己整理好,低頭走出了帝豪酒店。
白清瑜來到一家二手手機店,重新買了一部幾百塊的手機裝上卡。
眼底不由浮上一抹自嘲。
兩個月過去了,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林柔將她的一切都還了回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她走到街道上,忽然手機響了。
來電人卻是此刻她最恨的人—林柔。
「事情辦好了嗎?怎麼樣?舊情人見面爽不爽?」林柔意有所指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頭頂上,樹葉沙沙作響。
冷風一吹,她的頭腦瞬間清明了不少。
白清瑜很是冷靜的回道:「沒有。顧業晟根本就不原諒我。」
電話裡,林柔訝異道:「怎麼?你沒有跟他上床嗎?還是他對你已經不感興趣了?嘖嘖嘖,明白了!顧業晟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人家是盛天的總裁,這幾個月見得美女多了。你這樣的,他早就玩膩了!」
顧業晟也說過這樣的話。
白清瑜閉了閉眼,清冷的聲音傳過去:「這件事我盡力了,我媽媽呢?你們把她送去哪個醫院了!」
其實,若是顧業晟相信她的話,親自去查一查海市的住院記錄,就能查到她媽媽。
可惜,顧業晟已經不信她了。
「你媽媽?哼!你事情都沒有 辦好,我怎麼把你媽給你!」林柔十分不滿。
「你究竟想怎樣!信不信我會報警,告你非法囚禁他人!」白清瑜惡狠狠道。
卻沒想到林柔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怎麼是囚禁呢?她身體不好,我可是一直把她在醫院裡好好的養著呢。就是最近錢太緊,沒工夫管她的醫藥費!」
沈家的那個單子若是做成了,回報利潤可達近一億。
白清瑜心中一沉,林柔會沒有醫藥費?
電話對面,林柔越想心越熱,命令道:「下個禮拜顧老爺子的葬禮,你代替白家去!我管你是蒙還是騙,都得讓顧業晟在合同上簽字!一會我就發你郵箱!記住!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我幫你做事,你要照顧好我媽,否則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們母女!」白清瑜冷冷地威脅,率先掛了電話。
豪宅裡的林柔差點沒氣個半死。
她立刻又在手機上翻出護工的電話撥了過去惡狠狠的交代:「那個老太婆,隨便你怎麼照顧,就是別讓她好過!給我出口氣!」
打完電話,林柔想像到白清瑜生母在醫院裡無人照顧的慘狀,這才好受了一點。
立刻打開電腦把早就擬好的合同給白清瑜發了過去。
是的,林柔早就猜出來白清瑜這次是絕不可能成功的。
她只不過是讓白清瑜試探一下顧業晟的態度。
果然,顧業晟沒有查那天的真相,對白清瑜還是不假以詞色。
想了想,林柔又打電話給沈俊彥:「親愛的,那個作證的僕人和醫院的監控,你打點好了沒?一定不能留下後患!」
對面電話裡傳來一個十分溫柔的男人聲音:「你就放心吧,那個僕人已經打發他離開了海市,而那家醫院的院長,我可是有他出軌的證據,他不敢不聽我的!」
林柔這才滿意了:「這就好!我要讓白清瑜在海市活得像條狗!」
手機郵箱上傳來提醒,白清瑜打開郵箱軟體,收到了林柔發送過來的合同附件。
等她將合同列印出來,便是她都有些憤怒了。
這份合同太嚴苛了,而且處處都是對沈家有利。
尤其是盛天集團需提前百分百支付合同金額這一條,簡直就是拿盛天集團當猴耍。
就在這個時候,林柔的電話又過來了。
白清瑜隱含著怒氣克制道:「這份合同他不會簽的!」
電話裡,林柔卻笑起來:「清醒的時候,他不會簽字,他要是不清醒呢?」
白清瑜一怔,隨即便明瞭林柔的意思,冷笑:「你想下藥?」
林柔神秘道:「不是我,是你。今天你雖然沒有成功,但你進門之後,顧業晟也沒有立刻趕你出來,可見他對你還是餘情未了。等顧老爺子骨灰下葬的時候,你去告訴他,你懷了他的孩子,他一定會單獨跟你聊。到時候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了吧?」
白清瑜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發緊,良久,她才緩緩搖頭:「我不能再騙他了,他最討厭女人的算計。」
林柔立刻不高興了:「你不想要你媽的命了是吧!你就說吧,你想要你媽還是顧業晟?再說了!你就是不騙他,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現在的你在他眼裡,就是個蕩婦!你說你還矜持個什麼勁?」
蕩婦兩個字深深的刺激到了白清瑜。
她今天跟顧業晟在套間裡面沒名沒分的歡愛,確實跟蕩婦沒什麼區別,她還有什麼尊嚴可言?
她被那麼多記者拍到了正臉,被指成那種坐台小姐,她還有什麼名譽可維護?
「……好,我答應你。」白清瑜閉了閉眼,隨即又厲聲道:「可是,我要在去顧家之前見一見媽媽!」
這樣的合同,顧業晟清醒後發現自己簽了,多的是手段把自己往死裡整。
至於,怎麼樣才能讓這合同生效,就留給林柔去煩惱吧。
林柔猶豫了一會,才說道:「你等我通知吧!」
隨後就掛了電話。
白清瑜一個人在街道上默默的站了一會,隨後才慢慢的走開了。
就在白清瑜離開之後,離她不遠處的巷子裡,緩緩開出一輛黑色法拉利。
車後座的男人衿貴沉默,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不知在想什麼。
良久他才冷冷的吩咐:「回公司。」
這個點,已經快到中午了。
顧業晟在這個時候回到辦公室,簡直讓總裁助理徐坤如臨大敵。
這一個搞不好,中午飯就別想吃了!
徐坤小心翼翼的跟進辦公室,送上一杯咖啡。
顧業晟看了他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地問道:「沈家那邊怎麼樣了?」
徐坤立刻精神抖擻回答道:「沈家家主在海市找不到合作對方,眼看著那批貨要壞,急得已經上門三次求見總裁。說已經將沈家那個逆子趕出家門,求總裁不要遷怒沈家放沈家一條生路。」
顧業晟面上閃過一絲譏諷,沈家的這批貨正好撞在沈俊彥跟白清瑜的醜事之後,整個海市的龍頭老大非顧家莫屬,沈俊彥得罪了他顧業晟,他不需要出手,就有人主動給沈家下絆子。
沈家家主沈流風是個狠人,知道沈俊彥得罪了自己立刻就出聲名跟沈俊彥斷絕父子關係。
可是這條老狐狸同時在私下裡還放話出去,誰能拯救沈家於危難之中,幫沈家脫手這樣一批貨物,他沈家家主的位置拱手相讓。
這樣的話看似是在向顧家示弱,實則是在給沈俊彥留退路。
只要沈俊彥能解決了這一單的難題就能重回沈家。
沈流風跟他玩心眼,無非就是仗著自己年長,看他顧業晟是個晚輩。
顧業晟眼裡閃過一絲陰桀,他們居然敢利用白清瑜跟他的關係。
他跟白清瑜有舊情是一回事,但沈家利用就是另外一回事。
「只要盛天集團不表態,整個海市里,還沒有人敢接手沈家。」顧業晟冷漠道。
徐坤懂了,這就是繼續不搭理的意思。這一次,總裁要讓沈家嘗嘗孤立無援的滋味直到破產!
「明白了!總裁!」徐坤正要離開。
顧業晟忽然伸出手不斷的在桌面上敲擊著。
徐坤冷不丁就是一哆嗦。
每當顧業晟有這樣舉動的時候,就是他心情非常不好的時候。
顧業晟忽然開口道:「去查全海市的大小診所,公立和私立的醫院,除此之外,私人的康復保健也都不要放過。」
徐坤聞言一喜,這活輕鬆。
他問道:「總裁,咱們這是要進軍醫藥產業了嗎?」
顧業晟聞言,嘴角勾起一個冷硬的弧度:「去找一個人,白清瑜的生母。」
徐坤熟練點點頭:「是!……,不是!找白清瑜的生母?」
顧業晟臉上僅有的一絲弧度也消失了。
徐坤立刻道:「是!明白!立刻去查白小姐的生母!」
顧業晟的聲音十分漠然:「這件事,不要外傳,明白麼?」
徐坤趕緊指天賭地的發誓。
性情有些跳脫的徐坤一離開總裁辦公室。
這件奢華大氣的辦公室便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顧業晟坐在總裁辦公椅上,整個人既孤獨又令人難以親近。
很快就與這間辦公室融為一體。
白清瑜回到自己住得出租房裡,在網上預約了明天的婦科檢查。
她是個要麼不做,要做就極為認真的人。
既然要謊稱自己有孕,那麼就要有令顧業晟相信的東西。
這最好的辦法就是偽造一張她已經懷孕兩個月的檢查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