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終於買到票了!
安靜的辦公室裡,沈佳妮看著預定成功四個大字高興得跳了起來,她終於能夠去看exo的演唱會了。
高興到不能自己的沈佳妮哼著小曲拖著行李箱,假已經請了,酒店也訂好了,還有幾個小時就能飛過去。
沈佳妮就像一隻掙脫牢籠的野獸一樣,憧憬著廣闊的藍天,還有大片的草原。
然而,現實往往是殘酷的,你所希望的越多,要承受的失望也會越大。
「沈小姐!!!」
沈佳妮在失去意識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喊她,頭腦被重重的墜落物砸中,緊接著有人打電話,語氣焦急:「喂,120嗎?我們這邊有人跳樓——」
沈佳妮帶著昏沉的痛苦,直到失去全部的意識。
「你個賤女人,不要臉的勾搭我家男人,今兒要是不宰了你,讓你再去禍害別人的家庭」
是誰?
沈佳妮昏沉醒來,頭好痛,為什麼這麼吵?
她慢慢坐起身來,揉著發昏的腦袋,一睜開眼,她徹底懵了。
發黴的床板,缺根腿的桌子,還有漏雨的屋頂,這環境是多麼地惡劣。
沈佳妮感到不妙,莫非自己是被拐賣到深山老林?
仔細想了想暈倒之前的事,她好像是被人砸中了,怎麼會在這裡?
沈佳妮顧不上頭上的痛,想要下地一探究竟,然而床邊只是放了一雙補了好幾次的布鞋,這——
真不會被拐賣了吧?
一瞬間恐怖的念頭浮現在腦海裡,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行,她一定要逃離這裡。
她站到地上的時候發現自己好像瘦了很多,個子也變矮了,身上滿是補丁的衣服寬寬大大的,很明顯是別人送給她的。
她剛想到這裡,門「砰」地一聲就被推開了。
沈佳妮抱著胳膊往後退了退,滿眼憤怒地盯著眼前幾個大漢:「你們要幹嘛?我是不會給你們生孩子的,你們殺了我好了!」
大漢們神情不一,各個精彩。
帶頭的看著她愣了一會兒,才往旁邊站了站露出身後的女子,只見那女子著一身鮮豔的紅衣,肥胖的身軀往門口一站,光源瞬間被擋住了。
沈佳妮突然覺得不妙,這個女人怎麼一副古人的扮相?
正想著,門口邊傳來了不大不小的哭聲:「夫人,你就放過環兒吧,我從來沒有勾搭過你的夫君,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女人的聲音被自動過濾了,旁邊的漢子瞟了她一眼,對旁邊的婦女說道:「嫂子,你看看著女人是不是瘋了?跟村裡的傻妞兒一樣,縫人就說生孩子?」
沈佳妮緊緊地皺著眉,盯著眼前的敵人,忽然腦袋一痛,許多記憶被強行灌入自己的腦海。
她冷靜下來的時候,發現腦海裡多了一個人的記憶。
面前這個婦人,似乎是村口王大財的媳婦,她一直在找母親的麻煩,好讓自己嫁給她的傻兒子。
不行!
自己腦袋裡怎麼會有別人的記憶呢?
「妮子,你不要在裝了,前些日子我不是就同你們說好了,今日若是不依,我便將你們母親偷漢子的事說出去,看看你們孤兒寡母如何在村裡立足,我若是執意不原諒,你們母親可是要浸豬籠的呀!」
她得意洋洋地說著沈佳妮半聽懂半聽不懂的話,油膩的身材加上奇怪的妝容,讓沈佳妮十分厭惡。
那現在自己是什麼情況,如果自己是被拐賣進山裡的話,眼前這個女人為何這幅扮相?而且她為什麼會有別人的記憶。
沈佳妮想到這裡,她覺得事情很蹊蹺,一定要問清楚才行。
她咳嗽了一聲,站直了身子,問:「你想讓我嫁到王家?」
胖女人點了點頭,回道:「你放心,只要你嫁給我們富貴,我保證你穿好的用好的,你也不想想,你爹死的早,你娘拉扯你們長這麼大,是時候好好孝順她了,只要你同意這門親事,我能讓你家人跟你一樣,吃好的用好的。」
沈佳妮點了點頭,開口說:「那行,不過婚姻大事不能兒戲,我跟我娘商量一下,明日再回復你,如何?」
她順著女人的話說,女人怎麼也想不到:「那行,你可別玩什麼花樣,你應該清楚,我們王家在村裡是什麼樣的勢力。」
沈佳妮點了點頭,瞟向門口:「那行吧,你們請回。」
胖女人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說:「我們走。。」
等到院子裡的人走完了,沈佳妮長舒了一口氣,她走出門發現門口跪了一個婦人,旁邊還站著一個小男孩,有些髒兮兮的。
她自然而然就出口:「娘!」
喊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那婦人的哭聲越來越大:「環兒,娘對不起你——」
婦人一糙服,頭髮淩亂,她頭抬起來的時候,沈佳妮還是被她的容貌驚豔了一把。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走過去扶她起來,打算問個清楚。
沈佳妮是個十足的宅女,沉迷於各種網路小說,所以腦洞還算挺大的,但儘管她腦洞如此之大,也還是接受不了這種劇情。
所以,聽她母親這樣說,不出所料,她應該是穿越了?
這不是扯淡嗎?
小學歷史學了那麼久,根本沒見過這種反科學的例子。
現在自己也沒法子可依,穿越就算了,還穿越到一個家徒四壁的家裡。
果然,人倒楣的時候,做什麼都不順心!
經過她母親的表述,她大概清楚一些事情。
第一件:她寄居的這具身體主人叫李環,今年十六歲,前兩年喪父,還有一個七歲的弟弟,現下年號是武德,他們的村落坐落在南京城是一百多公里開外,根據李母的表述,她推算這個朝代應該在唐朝。
第二件:他們孤兒寡母的,只因為李母長相柔美,所以成了村裡閒言碎語的物件,日子過的格外艱難。
第三件:大戶人家的王夫人正好碰到王大財在偷情,結果沒抓到,便嫁禍給李母,而他們的傻兒子正值婚配年齡,王夫人便威脅他們,如果不把李環嫁過去,便要將醜事公之於眾,讓李母浸豬籠。
沈佳妮坐在院子裡,看著一顆杏子樹發呆。
還不如死了算了,她這樣毫無準備地穿越過來,還不知怎麼回去,難道真要嫁給那個傻子?!
她正想著,身後傳來了女人的聲音:「環兒,該吃飯了。」
她轉過頭,看著李母拿著碗給她,她這個時候確實有些餓了,順手接過碗。
然而,往碗裡一看,她瞬間傻眼了。
碗裡就單純的水煮青菜。
你們難道就吃這些?她問。
她這一問,李母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可是你最喜歡吃的,我今天特意做的!」
說著說著,李母便紅了眼眶:「娘知道你心情不好,若不是為了小弟,娘拼死也不會讓你嫁過去的——」
李環見她傷心欲絕的樣子,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回味著過去的事,回她道:「不會的,我不會嫁過去的,你們放心好了。」
李母本來就痛苦,聽到性格跟自己相同的女兒這般說道,當即便愣在那裡:「你可別做傻事啊!」
宋環仰頭喝了一口,沒什麼味道,倒也不難喝。
她站起來,說:「放心,我絕對不會做傻事的,你還是跟我好好說說你跟王大財的事。」
李母一聽,羞紅了臉:「他們家的事你還不知道?」
李環趕緊道:「總有哪些是我不知道的,你把來龍去脈說清楚。」
李母看著李環,隔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原來這個王大財天性風流,王夫人發現端倪卻一直抓不了奸,弄得村裡雞飛狗跳,人心惶惶。
然而王夫人盯上的,是孤苦無依的李母,原因很簡單,她的傻兒子需要一個媳婦。
沈佳妮被叫了一天的環兒之後倒也接受了這個名字,朗朗上口,她倒也不反感,現在當務之急就是黃了這門親事,然後再找辦法回到現代。
她雖然很喜歡古代的東西,但作為一個現代人,沒有手機跟網路,簡直就活不下去。
勉強填完肚子,她打算去村裡逛逛,先熟悉一下敵情。
李母見他要出去,提醒她中午早點回家吃飯。
要說這個地方也算人間仙境,李環剛出門不久,便看到一條河自東向西流,河水不寬也不淺,有人在河水洗衣服,有孩童在河戲水玩耍。河岸邊盛開著三月的桃花,平平整整地鋪在河面上,隨風一吹,有濃濃的花香。
李環使勁地吸了口空氣,眾人已經被遠遠地甩在後面。前頭有一排開的繁華的玉蘭,李環剛想走過去,便聽到河裡傳來咕咚一聲,似乎是有人落水了。
她著急往河邊走,忽然看見一身肥肉的老頭子,正在河裡搓澡,岸上放著一件白色的衣袍,看來也是個愛乾淨之人。
窺人洗澡總歸不大好,李環默默離開了,她打算去其他地方逛逛。
村子不算大,大概有四五十戶人家的樣子,大部分人家都一樣,有一個院子用來搭建灶台,大戶人家院子裡還拴著牛,院子裡用木頭做成的晾衣杆,上面掛著灰色調的麻衣。
但是有兩家讓李環有些在意,其中一戶便是村口擺了個賣肉攤子的王大財家,他們的院子裡顯然比其他家都要大,離院子不遠處還有一個大棚,裡面養著幾頭豬跟雞鴨,其他戶的院子都是敞開的,唯獨他家的院子有圍牆跟大門,雖然是用木頭做成的,但已經很氣派了。
李環感歎幾分,看來這個村落也不算太窮,畢竟他在這裡賣肉也要有人買得起肉才行。
看來,只有他家最窮了。
另外一個院子讓李環比較在意的是,院子雖小,甚至有些破舊,但是從院子裡溢出來的甜甜的清香,出乎意料地好聞。
李環偷偷地往院子裡一瞟,院子裡正站著和王夫人一般年紀的女人,正在翻曬花瓣,李環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玉蘭花。
她驚覺女人出水芙蓉的容顏,卻發現這個女人自她看著的時候,就一直咳嗽著,似乎身體不太好,她掃了院子一眼,院子裡正在熬著中藥。
她又看了好久,發現她的院子裡沒有男人,莫非她是寡婦?
帶著深深的疑惑,李環轉身回家,一走到路口,就撞到了人。
正面對上那個婦人,李環在記憶中搜索著,原來是個愛嚼舌根的女人。
她正準備打招呼然後離開,就聽到那女人用誇張的口氣大聲叫嚷:「喲,我猜是誰呢?原來是狐狸精的女兒啊,怎麼著,今天怎麼跑這兒來了,幫你娘送信?」
李環忍著氣,本打算一切還沒搞清楚之前不要得罪人,所以繞著他走。
沒想到卻被那女人一手抓住頭髮,拉著她不得彎下腰,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怎麼?勾搭上王家那傻小子,就可以這般目無尊長嗎?連一聲招呼都不打!」
李環徹底被激怒了,一把拽過自己的頭髮,啪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給你面子你不要?你敢再動我一下試試?」
女人顯然沒有反應過來,捂著臉懵了一會兒:「你這妮子膽子肥了,居然敢打我。」
她一邊捂著臉,一邊罵罵咧咧地往村裡走去。
很明顯,這是去叫人了。
李環才不怕她,看她這身打扮也不是富貴人家,雙手粗糙,臉蛋有些發胖,顯然是幹慣粗活的緣故。看他這個樣子,怕是還有疾病纏身,此時找他麻煩,無非是皮癢癢了,找人幹架罷了。
她順了順自己的頭髮,這個人的頭髮很黑直長,全身來說她最喜歡的就是這頂頭發。
她剛抬頭就撞到一個人,只見那大漢腰肥體胖,一身的肉膻味,夾雜著濃重的汗臭。
經歷了剛才的事,她不再畏懼了,反正遲早要讓這些人明白自己不是好欺負的主兒,若是要挑釁的話那就來吧。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這個男人似乎沒有注意到她,急急忙忙趕路的樣子,她定睛一看,這不是剛才在河邊洗澡那個老頭嘛。
洗完澡怎麼還穿著這件油膩的衣衫,而且岸上明明放了一件乾淨的衣衫,身上還帶著一股肉膻味,他該不會是王家的夥計吧?
帶著疑惑李環回了家,剛坐下不久就聽到門口有人喊她。
李環抬眼一看,除了剛才那個打她的女人還能有誰?
只見她身後帶著幾個男人,個頭倒也不小,這裡處於北方,男人個子又高又壯。
李母一看到這些人臉色就發白,推著李環往屋裡躲。
李環搖了搖頭:「他們是來找我的,讓我出去!」
她走出去,看著那個女人問:「你想怎麼樣?」
她之所以會回到縣城做小職員,就是她戀舊。
小時候,她太皮了,經常惹禍,父親便給她報了跆拳道防身,沒想到她一舉拿下市級比賽金牌。
在她大學的時候,一場車禍奪走她雙親的生命,從此他便孤寡一人。
原來,她打算畢業之後就在大城市發展,可是工作不到兩年,她便開始懷念以前的生活。
於是,她回到家鄉,住在之前的老房子,經常不出門,久了便成為別人眼中的宅女。
本想平淡度過一身的,沒想到給她整穿越了?大概是想讓她重生吧,所以那些不敢惹的禍,不敢打的架,這下都可以盡興了。
這些男人雖然看起來都很壯,但一看就只會使用蠻力,一點技巧都沒有的普通人。
「她張大嬸,你們這是——」
李母率先開口了,帶著濃濃的不安與惶恐。
「李寡婦,你們家妮子動手打了我,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這次我過來就是想好好教訓她一頓。」
回話的中年婦女,語氣中滿是嫌棄,在她眼裡,李家就是幾隻隨手碾死的螞蟻似的。
李環的弟弟嚇得躲在母親身後,十分恐懼。
「大娘,你剛才做過的事情你忘了?」她抬手揉了揉頭:「現在頭髮還疼著呢,若不是你先動的手我豈會還手,若說我是賤女兒,你豈不是手賤在先?」
她張口就來,跟這個女人吵了起來。女人也沒想到這平日裡跟她母親一樣逆來順受的小妮子,今日竟如此反常,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樣說她。
她立馬變得怒不可遏,沖著旁邊的男人撒嬌道:「夫君,他們欺負我,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李環被這聲叫喚弄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嫌棄地說:「你這是還沒斷奶嗎?怎麼還要別人做主,你犯錯人家如何幫你做主?」
「李妮子,你別得寸進尺!」這次說話的是她男人:「這一次你給她認個錯就行,我不想當著多人面欺負你們孤兒寡母,但如果你要是這幅不知悔改的樣子,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環深吸一口氣,還不知是誰跟誰客氣呢。
她微微一笑:「要打架是不?來吧,我也不怕你們,你們這裡面有幾個會打架的?我看個個都是廢物吧?」
她這句廢物,成功激怒對面那些人。
但是李環也知道,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永遠覺得自己是好欺負的,指不定下次還會繼續欺負自己。
既然她還要在這裡待下去,就不能再窩囊下去。
她讓李母跟弟弟往後稍微退下,接著又說:「你們是一個一個來呢?還是一起上?」
那個叫張大叔的看了李環一眼:「妮子,你別逞強了,我們幾個男人,對付你是綽綽有餘,我不想搞得那麼難堪,你只需認個錯就行。」
這個男人的態度明顯軟了下來,一旁的女人聽了倒不樂意:「什麼叫認個錯就行?我秦香長這麼大還沒挨過別人耳光,不行,今天非要讓她嘗嘗被扇大嘴巴的滋味。」
她叫嚷著,說潑婦這個詞是為她量身創造的也不為過。
李環懶得廢話,直接說:「要我認錯也可以,不過是他先動手,如果要我認錯,麻煩她先跟我認錯!」
她也不是非動手不可,和事情鬧僵了對誰都不好,而且這個時候村民也熙熙攘攘圍了過來。
她家是被欺負慣了,這些人大多數都是來看熱鬧的,這個她清楚,她母親也清楚。
如果這次能讓村民對他們家改變以往的印象,其實動動拳頭也可以的。
「我道歉,我憑什麼道歉?」她轉過身面對眾人:「大家看看,我臉上五個手指印就是這個小賤人打的,誰家還不知道她母親是破鞋,人人都能穿上,現在連子女都這麼沒規矩,竟然欺負到我頭上,今兒非得好好教訓她一頓。」
接著又轉身對著李環:「老娘今天就要你看看,我秦香珍不是吃素的,我今天就要讓你看看我家男人的厲害,別以為你娘勾搭上王大財就可以為所欲為。」
李環掏了下耳朵:「這位大娘,你似乎忘記了,我為什麼要打你?」
秦香珍一頓,有些慌張道:「我只不過是捉弄你兩下,你就動手打我,這還有理?」
「捉弄?」李環冷笑一聲,走到那個張大叔面前,和他對視了幾秒,忽然扯掉他的衣帶。
衣袍一下子散開了,這大叔他也不講究,什麼也沒穿,春光乍泄,她的女人在一旁狂燥,猛然幫他把衣服穿好。
人群轟然笑開了,女人扯著大嗓門罵道:「你在幹什麼?你這妮子怎麼如此不知羞恥?你看看,這是女人做的事嗎?」
李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在捉弄張大叔啊,你看不出來嗎?」
「你你你!」那女人手指著李環:「你!無!恥!」
「我無恥?我有你無恥嗎?」她一把扯過正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李母:「你剛剛罵我娘什麼了?狐狸精是吧?你看過她勾引男人了?證據呢?要是有男人幫我們的話,。我們還會被你們欺負成這樣嗎?」
李環鬆開手,轉頭對弟弟說道:「扶娘進去!」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之前父母去世的時候,被人誤會跟中傷的痛苦此時全部釋放出來了。
七歲的弟弟站在門口看著形象無比高大的姐姐,攥緊了小拳頭。
秦香珍被她懟得百口莫辯,臉色漲紅,隔了好久才梗著脖子道:「可是你脫人衣袍就是不對,你一個女娃子做這種事就是不知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