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顧靈是被腦袋上的傷口疼醒的,腦袋生生的疼,像被什麼砸破了一樣。
怎麼回事?
她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會有痛覺?
還沒等顧靈想明白,耳邊就傳來了各種嘈雜的聲音,像是她的身邊聚集了許多人。
「這咋半天沒動靜,不會真死了吧?」
「死了就死了唄,這爛貨,天天在村裡頭髮騷,盡做些見不得的齷齪事!」
「可……可這要是鬧出人命,官府裡頭……」
顧靈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雨水和著額頭上的血落到眼裡,跟前血濛濛一片,四周圍著一群穿著粗布麻衣,面色蠟黃的人。
「呸!」
有人朝著她臉上吐了口水,「就知道又是在裝死!」
腰上又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這腳讓搞不清楚情況的顧靈有點惱火,但身體軟趴趴的,根本使不上力氣。
只強撐著身子看著跟前這群人,「你們是誰?在幹什麼?」
裴慎只冷冷瞧了她一眼,便轉身詢問,「不知顧氏又做了何事,給鄉親們惹事了?」
「哎。」
旁邊有人嘆了口氣,顧氏在村裡名聲一向爛,但裴慎卻頗受村裡人尊敬。
作為村裡唯一一個念過書的人,裴慎平常不但負責給鄉親們寫寫書信對聯,還負責村裡的私塾。
雖然半張臉受了傷,見不得人,平日裡只能帶著面具。
但哪怕是這樣帶著面具示人,也是眉目清朗,那通身的矜貴氣質,和村裡的那些糙漢截然不同,惹得不少鄰里丫頭芳心暗許。
誰想到,會被顧氏這個騷狐狸給勾走了。
幾年下來,兩個人還生了兩個娃。
「阿慎。」
旁邊有婦人扯了扯裴慎的衣裳,低聲道,「你管她作啥,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讓鄉親們幫你趕走不好?」
裴慎並沒有理會婦人的話,只垂眸淡淡看了顧靈一眼,將身上的衣衫脫
抬頭就是裴慎那張冷冰冰的臉。
只帶著半邊的皮製面具,看的有些瘮人。
「幹……幹嘛?」
顧靈警惕的往後退了退。
裴慎神情冷淡,低頭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先進屋處理下傷口,再換件衣裳,別嚇到家裡的老人孩子。」
「哦。」
還挺細心。
顧靈抿抿嘴,轉身進屋。
打了盆清水簡單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汙,又換了身衣裳,一轉頭,就瞥見了擺在簡陋梳妝檯上的鏡子。
這個時代還是銅鏡,暗黃暗黃的。
顧靈湊近了細細打量著這具身體,隱約看出她精緻的五官,眼眸含春,唇如點朱,一雙貓眼更是柔媚不已。
是張標準的美人臉。
別說是男人,就連她一個女人見了也心動不已。
顧靈皺了皺眉,想到方才裴慎對自己的態度,這男人……
對著這樣的美人都能那般厭棄,怕不是有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