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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門福女有點野

農門福女有點野

作者:: 花露水
分類: 古代言情
夏芷橙好不容易見義勇為一次,卻意外身亡,魂穿成了古代農家女——被父親拋棄,和母親弟弟相依為命,勉強度日。 定了親,未婚夫卻死了,人人都道她是天煞孤星,天生克夫。 為了改變命運,她與無良繼母,繼妹鬥智鬥勇,步步為營。 不懼世俗眼光,開門做起了死人生意。 她搖身一變,化身葬儀師,為死去的人整理儀容。 人人都道她得了失心瘋,誰知她早已賺得盆滿缽滿,還在無意中救下了京城而來小侯爺。 「你的命是我救的,以後得為我做牛做馬!」 「娘子,別說做牛做馬了,做什麼都行……」

第1章 見義勇為

「砰——」

強光伴著劇烈的炸響聲,夏芷橙在熱浪中徹底失去了意識,神志隨著翻滾的車身顛簸震盪,最後被一陣怪力牽引,墜入了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嘈雜人聲將她喚醒。

「你又來找這賠錢貨!!你還真是死性不改啊?!夏東海!」

尖酸刻薄的叫駡透過破了個大洞的木板傳進屋裡,夏芷橙艱難睜眼,映入眼簾的是結滿蛛網的牆壁。

……這是哪裡?

她皺眉起身,強忍魂魄移位般的不適,環顧四周,才發覺眼下睡著的屋子破得可憐,灰牆的四麵糊了好幾層用來擋風的黃泥。

昏迷前最後一個畫面猝不及防撞入腦海,夏芷橙頓時渾身一僵。

等等……她好像,已經死了!

死在了下班回家最常途經的那條路上。

看到一個即將被失控貨車碾過的小女孩時,夏芷橙幾乎是下意識的猛踩油門,硬生生地用車架擋住了貨車車輪。

一切發生的太快,猛烈地撞擊後,再睜眼,她便到了這裡。

不是吧……這莫非是穿越?

夏芷橙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明顯小了一圈的手,刹那間,無數碎片般的記憶闖入腦海。

眼下這具身子的主人與她同名,原本生在富庶人家,奈何身為主母的母親彭氏性格軟弱,任旁人拿捏,後來更是被妾室冠以謀害子嗣的罪名,慘遭休棄。

小妾莊氏光潑髒水不夠,還要趕盡殺絕,於是將彭氏連同她的一兒一女一道趕出夏府,並且勒令夏東海不得前去接濟。

多年來彭氏攜子女淒慘度日,已是可憐。

偏偏又因連年戰事,城中男丁不足,這座名為石海城的城池臨近頒了新令,凡女子過及笄年歲仍未嫁人,便是犯了不嫁之過,累其家人一年需交足六百文銀錢。

六百文是尋常人家一年的開銷,在原主家,更是足兩年的花銷。

母親連年累月的病,弟弟讀書習武的花銷,如兩座大山傾軋,原主別無他法,只能尋人收留,好不容易與城東柳家定下親事,誰知還未過門,這柳家老大便撒手人寰。

如此,原主又頂上「克夫」的駡名,再加之為了生活,做的都是與死人有關的活計,惡毒的冷語和沉重的壓力終於壓垮了這個及笄不久的少女。

於是,在一個寒涼的雨夜,原主從山頂一躍而下。

夏芷橙靜坐著接受完原主過於慘痛的記憶,只覺得頭痛欲裂。

偏偏屋外的叫駡聲一浪高過一浪。

她擰著眉頭聽了一陣,才明白過來——外頭兩個都是熟人,一個是聽聞她摔傷後,捧著精貴山參前來探望的懦弱父親,還有個不用看也知道——總是聞財而動、看不得原主過得太平的小妾莊氏。

「噹啷——」一聲,似乎是莊明霞盛怒之下踹翻了夏東海裝藥的匣子,金子般寶貴的百年參掉了出來,前者頓時扯著嗓子痛駡起來。

「好哇!夏東海,這麼名貴的野山參,上回秀秀生病,我怎麼求你都不肯出錢買,如今這小賤蹄子不過在山上跌了一跤,你倒捨得拿出來了?!」

另一邊夏東海的嗓子悶悶的,似乎在讓莊明霞小聲一些。

誰知莊明霞哼笑一聲,竟直接奔到門板前,重重地拍起來,一邊繼續大聲咒駡:「我小聲?我有理我幹嘛小聲!這麼大筆錢,你說給出去就給出去,你讓我和秀秀怎麼活!我不管,夏東海,你今天必須把這件事給我說清楚——」

她的手勁很大,一下重過一下,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門板眼見就要垮下。

夏芷橙心神不寧,本就因為疼痛和意料之外的穿越心情煩悶,被這麼一吵,當即起了一股暗火,如同前世對付在樓道裡跳舞擾民的大媽一樣,她撐著腰從床上起來,晃悠悠來到門前,然後想也不想,直接抬腿,猛地一腳踹開了門。

門驀地振開,當然,也連同門後撒潑打滾的莊明霞。

「哎喲喂——」

後者被門板重重磕了門牙,頓時往後跌了個四腳朝天。

「你!你你!」看清出來的人是誰之後,莊明霞捂著青了一片的下巴,氣得兩眼冒火,「夏芷橙!你不要命了,這小賤蹄子,誰給你的膽!」

見她沉默,莊明霞再次斜眼斥駡道:「你和你娘就是一個賤德行,看著老實,肚子裡不曉得藏著什麼壞水!」

夏芷橙原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能讓她害怕的呢?

於是下一刻,夏芷橙勾起嘴角,居高臨下地看著氣急敗壞的莊明霞,在對方跳將起來之前,她淡定地後退一步,手往後一撈,正好摸到一把割草用的茅刀。

面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她徑直將刀丟到了喋喋不休的莊明霞手邊。

茅刀鋒利,吵嚷聲戛然而止。

「我肚子裡有什麼壞水,你不如自己剖來看看?」

而後,莊明霞便看著平日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句響的夏芷橙冷眼瞧著她,眼底滿是譏誚的笑意,仿佛脫口而出的不是開膛破肚的可怕語言,而是一句尋常問候。

莊明霞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白日見到了鬼,嘴唇上下一碰,頭一次沒接上話。

「怎麼,不要麼?」

夏芷橙自顧自地說下去:「真可惜,你既然看我這麼不順眼,何不乾脆直接動手殺了我,省得多費口舌。」

「你…」莊明霞被她這副事不關己的涼薄樣子嚇到,磕巴了一句,狼狽退開兩步,氣虛罵道,「瘋子,真是瘋子!」

罵完後,正對上夏芷橙嘲諷的視線,她心裡打鼓,甚至顧不上撿地上的寶參,帶著婢女一溜煙地繞開破屋子跑了。

夏東海撿起地上的匣子,遞向夏芷橙的時候欲言又止。

後者卻已漠然地回轉身,徒留單薄削瘦的背影。

「夏東海,磨蹭什麼呢,還不快給我跟上來!?」

聽到催促,夏東海這才神情黯淡地收好了匣子,一腳深一腳淺地跟上了落荒而逃的莊明霞。

夏芷橙關門的時候見到他倉促的身影,不由搖了搖頭。

原主這父親,當真處處透著「不合時宜」四個字,當家時寵妾滅妻錯斷家務事,如今家破又想回頭來挽留被辜負的子女。

還真是可笑……

夏芷橙感慨一陣,不敵洶湧而來的困意,虛弱的身子一沾到床板,便沉沉睡去。

光怪陸離的夢境中,她仿佛再次回到事故現場,刹車聲和碰撞聲吵成一片,正當她忍無可忍幾欲崩潰的時候,突然,光幕中蹦跳著走來了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她的身影逐漸與記憶中險被貨車撞倒的女孩重合,夏芷橙愣愣地看著她走近,慢慢牽起自己的手。

「謝謝你,大姐姐。」

小女孩嗓音稚嫩,笑臉無邪。

夏芷橙心中一動,輕輕蹲下看著她,聽到小女孩無比認真地說道:「姐姐,你以後一定會有好運的!」

第2章 期望好運

……好運嗎?

夏芷橙還沒反應過來,夢境在這時開始急速剝離,刹那間,她再次回到現實,睜眼依舊是黃泥堆成的磚瓦。

四處看,依舊是家徒四壁。

夏芷橙無奈地歎了口氣,也許是方才那個夢的緣故,她的心竟奇跡般地定了許多。

既來之則安之,不就是重新開始嘛,說不定小妹妹說的沒錯,她真的是個福星,能讓這可憐的一家人過上好日子呢!

暗暗為自己打了口氣後,夏芷橙終於振作精神。

眼下一大家子空蕩蕩的,娘親彭氏為了貼補家用日日出去給人漿洗縫補衣裳,弟弟夏梓雨也到了開蒙的年紀,但因家裡窮得啷當響,他只能早出晚歸,在學堂圍牆外靠撿公子少爺們丟棄的廢紙廢墨來識文斷字。

有時還去武館外看教習師傅打拳,再偷偷用腦子記了來,等到回家的時候,再在院子裡一招一式磕磕絆絆地學。

光是看著原主記憶中有些暗淡褪色的畫面,夏芷橙就有些哀傷,若沒有莊明霞,她這弟弟也該是衣食無憂快樂安康的小公子。

哎。

默然一聲歎息,她正想收拾收拾屋子,院外卻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夏芷橙忙放下手裡的活,出門一看,正望見夏梓雨被人推推搡搡著走在小道上,後頭戳著他脊樑骨罵的,看打扮像是附近學堂的夫子。

等走近了,夫子用力將人推到了夏芷橙跟前,鼻子裡冷哼一聲:「原來是你的弟弟,怪不得!」

夏芷橙將夏梓雨護到身後,抬頭看向來人:「先生何意?」

夫子一捋鬍鬚,嗤笑道:「沒錢就別來學堂蹭課,貓兒狗兒似的藏在學堂外頭,就是個小偷!」

一聽這話,夏梓雨卯足了勁要往外沖,卻被夏芷橙牢牢按住,她知道在有根深蒂固偏見的人眼裡,任何反駁都是蒼白的,還不如不費口舌。

夫子見狀,越發口無遮攔起來:「也別怪老夫說話難聽,恕我直言,學堂不歡迎你們一家人。」

「憑什麼?!」夏梓雨還是忍不住質問道。

「憑什麼?」夫子一臉正氣凜然,「就憑你那做錯事被休棄的娘,還有你這克夫的掃把星姐姐!這城裡誰不知道,你姐姐做的是給死人斂容的活計,我看你們這家人的氣運,多半就是斷在她這雙不乾淨的手裡——」

「我呸!」聽到這,夏梓雨終於忍無可忍地掙開了夏芷橙的阻攔,氣衝衝地跳到了夫子跟前,「什麼狗屁禮義廉恥!你這個偽君子,不許說我阿姐,給我滾出去!!」

「小雨——」

少年像只認准了死理的小牛犢,狠狠地朝著夫子撞過去。夫子猛一踉蹌,自覺顏面無存,用力一振衣袖,憤然離去。

夏梓雨抱著阿姐的袖子停在原地,想是氣得狠了,仍在哼哧喘著粗氣。

「……阿姐,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入學堂!」片刻後,他定了定神,沉臉賭咒。

夏芷橙算是活了兩輩子,深知讀書的重要性,聞言不悅看向他。

夏梓雨一張小臉上卻滿是堅定,他生來硬骨,卻實在年少,這才有了骨子裡透出的自強和自卑。

姐弟倆一時無言,過了許久,夏梓雨突然垂下頭,用力捏緊拳頭:「都怪他,這一切全都怪他!」

夏芷橙知道他說的是夏東海,又見少年眼中藏不住的恨意,片刻後,有些惆悵地在弟弟瘦弱的肩膀上按了按。

感受到姐姐送來的安慰,夏梓雨這才晃了晃腦袋,勉強擠出一個笑,又把毛茸茸的腦袋擠到夏芷橙手心裡蹭了蹭,眼神有些濕漉。

「對不起阿姐,方才你被我嚇到了吧,我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發脾氣的……」

夏芷橙看著他,不自覺地又想起被自己救下的小女孩,心也跟著柔軟了起來。

她輕輕地拍打著夏梓雨的後背,直到把人哄睡著抱上了床,才稍作歇息。

她坐在床邊,靜靜盯著殘燭出神。

方才那夫子罵得雖難聽,卻不無道理。

石海城以漁村起家,民風淳樸,卻對死生之事諱莫如深。

而原主恰好就是令所有人都退避三舍的入殮師。無論是出海遇難的,還是橫屍街頭、暴斃家中的,只要一小吊銅錢,她就會背著小箱子奔波各處為逝者斂容。

明明是積陰德的事,在眾人眼中卻成了天大的晦氣。

原主為了養活家小,只能走這條險道,這是她能找到,來錢最多最快的路子。

夏芷橙一番考量,覺得依照原主的經歷,再找別的活也只會遭人冷眼,替人斂容雖不吉利,但畢竟來錢穩定。

只是單靠穩定收入勉強維持生計是不夠的,要讓一家人脫離苦日子,還得要更多的錢。

她一思考的時候眼睛就愛亂轉,正好一陣風吹過,吹動了彭氏縫補完掛在屋簷下的舊衣裳。

衣裳雖然陳舊,但是打在上面的補丁無一例外都被彭氏用精美的刺繡遮住,遠遠一看,不顯破舊,反而有種和諧的美感。

夏芷橙的思緒一路飄遠,她想起在現代很多人會給自己逝去的親人置辦精美的衣裳,用來送逝者風光體面地走最後一程。

石海城的百姓似乎沒有這個風俗,或許民風使然,但不流行卻不代表人們不需要。

就像石海城的人討厭原主,卻依然默許她作為斂容師而存在。

想到這,夏芷橙眼神一亮,尋到商機後,她立馬叫來屋裡的彭氏,讓她幫著用針線在布衣上繡上些象徵往生極樂的梵文和圖樣。

彭氏的女紅十分出挑,沒一會兒就領會了夏芷橙的意思,完成了一件像模像樣的成品。

「對,就是這樣!娘,您太厲害了!」

夏芷橙由衷地讚歎,立馬削了兩杆竹子紮成一個簡易的衣架,大大方方地將衣裳掛了起來。

彭氏被她誇得臉熱,連年病弱的面上笑意淺淡。

入夜,夏芷橙點著原主留下的帳冊,發現還有些余錢可以調動,於是咬咬牙,直接在家門口開了家鋪子。

她知道自己的「名氣」約摸整個石海城的人都知道,於是不遮不掩堂堂正正地門前掛上了一個書著「夏」字的白紙燈籠,又將彭氏連夜趕制出的壽衣一件件掛起來。

第3章 做大做強

之後,夏芷橙依舊接入殮的活,只是每每有人來時,她總是順帶著提起店裡的壽衣。

每一位來客人都希望自己的親人走的時候能面目和藹、形容體面,因此面對夏芷橙的真誠建議,他們無一例外選擇了購買壽衣。

夏芷橙無意在白事中牟大利,價錢依舊公道,因此有不少心善的人體恤她一個小姑娘辛苦,會幫她介紹活計。

如此辛辛苦苦周而復始地忙活了近半月,一打算盤發現,眼下賺得竟比以往足足翻了兩倍不止。

有了成功的嘗試,夏芷橙的心也跟著敞亮了起來,這些日子以來,她其實一直在默默地關注著這個墨守成規的小城,發現他們的確對死亡太過忌諱,尋常大人勒令不許小孩提「死」字就罷了,就連停屍用的棺材,城民都怕不吉利壞了城中風水,只敢在城外一個很遠的小莊裡置辦,一來二去,路上車馬費和人手費有時甚至都會高過棺材本身的價格。

石海城的人不敢自己做棺材,怕引旁人口舌,可她夏芷橙原本就頂了個「煞星」的名頭,她可沒什麼要忌憚的!

於是隔天,夏芷橙便撥出來了一筆錢,叫夏梓雨幫著去採購木材,又聘了幾個平日備受人打壓且與她有些同病相憐的外鄉人,簡單地交代了一陣,幾個外鄉人一聽有錢掙,立馬悶頭幹起活來。

石海城中的人雖然對夏芷橙「自暴自棄」的行徑不齒,但又懼高昂的棺材運送費許久,於是好一番糾結尷尬後,最後還是選擇腆著臉到她這來訂購棺木。

棺木生意要比前兩樣賺得都要多,不出倆月,夏芷橙便大賺了一筆,還將門前重新修整了一番,白紙燈籠變成了一塊烏木刻成的匾。

一日黃昏,夏芷橙點著近兩月的帳冊,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往後仰倒的同時圈住了夏梓雨的肩膀。

「小雨,阿姐現在有錢啦,終於可以送你進學堂了!」

夏梓雨聞言卻立馬拉下小臉,重重地搖了搖頭:「我不去!先前說好的,我這輩子也不會去學堂的!」

小小少年眼底是星星點點的怒火,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夏芷橙知道她這弟弟的脾性,見狀只能暫時作罷,她可不想做違背孩子意願獨斷專行的「熊家長」。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隨著家裡逐漸富足,彭氏終於不用起早貪黑地替人漿洗,姐弟倆都想讓母親在家中好好休息,原以為安樂的日子終於到來,卻被夏東海送來的一紙地契打破。

姐弟倆聽到消息回到家的時候,夏東海已經離開了,還沒等鬆口氣,眼尖的夏梓雨卻已經看見母親手裡捏著的那張地契。

「這是他拿來的?」他幾乎立馬跳了起來。

彭氏似乎剛哭過,聞言有些小心翼翼地將手裡捏皺的地契展平,送到姐弟倆面前:「……這是你們的……父親送來的,說是讓你倆能貼補家用——」

「他給你,你就收了!?」夏梓雨不可置信地將那張地契打落在地,眼睛瞪得滾圓,「你忘了他從前是怎麼對我們的了!」

彭氏聞言猛地抬起頭來,她先是點頭,而後忽然又閉上眼搖了搖頭,哽咽數次,才艱難開口道:「娘只是在想,他再如何畢竟也是你們姐弟倆的父親,你們說到底流的也是夏家的血。」

她頓了頓,淚水終於滾落:「娘沒用,這麼些年讓你們過夠了苦日子,娘好幾次都想,要是你們有爹爹,你阿姐也不會因為沒人說親而被人指指點點,你也一定能上最好的學堂——」

夏芷橙看著母親懊喪地哭泣,心裡也揪著難受,夏梓雨卻仍揚著小臉,一臉不屑:「我說過,我沒有爹,我有娘和阿姐就夠了!」

「不夠——」彭氏咳嗽著拔高了嗓門,她劇烈地倒了口氣,用生平從未有過的嚴厲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們必須要認祖歸宗!」

「娘,我不想,我不想!!」夏梓雨像頭氣急的小獅子,滿身倒刺。

彭氏倒不過氣,劇烈地咳嗽起來,不一會兒便咳得面如金紙。

母子倆誰也說服不了誰,眼看彭氏的舊症又要發作,夏芷橙趕忙攔到二人之間,俯身將地契捏到了手裡。

「左右是他欠我們的,不要白不要。」

她勾唇莞爾一笑,夏梓雨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她一句話堵了回去:「就當是他在還債了,他還他的,我們認不認,又是另一回事。」

這麼一說,夏梓雨才終於偃旗息鼓。

對於這片從天而降的田產,夏芷橙也不閒置,一大早便扛著鋤頭找了過去。

地是塊荒地,勉強開墾了一番後也不是很肥沃的樣子,她摸了摸土質,決定先種些好養活的紅薯,這樣既能保證家裡的溫飽,收成的時候還能賣給別人。

懷著勞動致富的美夢,夏芷橙麻利地播下了紅薯的塊莖,簡單挖了幾個引雨水的溝渠後,正要往回走,半山腰處卻突然爬上來了幾個穿官服配著刀的衙役。

衙役們看到她,連忙迎了上來:「夏姑娘,你可叫哥幾個好找,衙門裡來了具漂的,正等著你來收拾呢!」

「欸,好,勞煩前頭帶路。」

夏芷橙知道原主平日裡還接些衙門裡的活,衙門裡常年有些無名的屍首,衙役們嫌晦氣懶得收拾,於是每每都來找划算還好使喚的她。

如今雖然能賺著些錢了,但是幫衙門幹活多少能為日後積累些門路,因此她依舊去得很勤快。

衙役們同往常一樣,將她領到了仵作那間暗室,幾人沒進屋,只是在門外捂著鼻子沖屋裡指了指。

「喏,就那個,早上剛從岸邊撿回來的,已經沒氣了,城裡問了一圈沒人認識的,估計是上游漂來的,現在天熱,再擺個半天得臭了,這才急著把你叫來,給他收拾收拾,也好入土為安。」

「嗯,好。」

夏芷橙波瀾不驚地應下,面對斂容這份活兒,她一開始還有些接受無能,但一想到自己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便憑空有了膽量,支撐著她一路走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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