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走著卻困在原地
多少人活著卻如同死去
多少人愛著卻好似分離
多少人笑著卻滿含淚滴
誰知道我們該去向何處
誰明白生命已變為何物
是否找個藉口繼續苟活
或是展翅高飛保持憤怒
我該如何存在
臘月26上午10點,天空湛藍,卻是寒風淩厲的天氣,油柏路上滾動著的雪沫兒與車同行,像懷著激動的心情迫切的想回到家中一樣。
羅大虎不敢把車開的太快,怕路面會有暗冰,尤其轉彎的時候,特外的小心。好在已經走了三個多小時了,再有一個多小時就能到家了。
「燁子,給我根兒煙,哉不敢快開,麻球煩的」,羅大虎有點煩躁的說。
羅大虎,包工頭羅江的侄子,性格耿直,有些急躁;初中畢業後就到了羅江的包工隊,從當小工,到大工,後來學水電、室內裝修,現在儼然一個老師傅了。只不過在文化方面不免欠缺,但是技術卻是過硬,實踐出真知。當然,羅大虎有著1米82的身高,虎背熊腰,打架也是把好手。
「放心吧,天不黑就能見到你媳婦兒啦,准保你能睡個熱炕頭」。丁燁笑著說,一邊給羅大虎點了根煙。
丁燁,阿那爾村人氏,性格堅毅、穩重,23歲的年紀卻有著33歲的心態。高考前因為父親車禍導致他不得不放棄學業來扛起家庭的重擔。父親身體好後,次年丁燁去了羅江的包工隊,跟著羅大虎學大工,隨後的幾年裡也學做水電、室內裝潢等。現在是羅江身邊不可或缺的一個手下。
「先把你送回去,歇息一下」羅大虎說。
「我媽早就做好飯了,回去就能吃,一會你和羅頭兒喝幾盅,解解乏,坐會再走,從我們村到縣城半個小時就夠啦。」丁燁說。
「酒就不喝啦,吃口飯就行,今天趕快回去,明天還得走動走動,要不都生疏了」老羅閉著眼躺在後座上說。
老羅即羅江,丁燁所在的包工隊,羅江是個包工頭,但為人正直實誠,從不坑騙欺負工友,也同情搭理,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一直有許多工人跟著他幹活。當然他也並不虧欠跟著他幹活的工人們。羅江之前是做小買賣的,和老婆趙富蓮開了個小賣鋪,然後羅江自己開著三輪車到縣下邊的村子裡賣雜貨,由於老羅為人誠實、講信用,使得他在農村裡的生意格外的好。趙富蓮是長女,父母去世的比較早,她的2個弟弟只能由他來撫養,其實趙富蓮比她的二個弟弟也大不了多少,二弟趙子貴才比她小了三歲,但二弟的婚事卻都是趙富蓮和羅江給張羅的。
二弟趙子貴成家之後,就剩下了三弟趙富貴,那趙富貴不是一個踏實的孩子,不肯守著田地,17歲的時候和大姐要了點錢,就外出打工了,當時人們都是在家務農,很少有人出去打工,因為沒有文化,只能到工地上當小工,一天累的要死,也掙不了多少錢。不像現在的農村,一個村子裡到處都是空屋,在村子裡幾乎看不到青壯,所見之處不是走不了的就是小的。要不就是沒有辦法的。後來趙富貴到北京工地上打工,由於他機靈,嘴甜,工地上的人們對他很是友好,當時包工頭也挺欣賞他。後來幾經波折起伏,幾乎嘗遍了人生的酸甜苦辣,終於修得了正果。
「二叔,咱們年後什麼時候到呼市啊,怎麼也得過了十五吧」,羅大虎說。
「二十再去吧,去的早了也冷,幹不了一會活天就黑了,清樓的活估摸著個把個月就能幹完了,我向老張包了處工程,是蓋廠房的,估計能幹三四個月。
「燁子,你開一會兒車,我下去解個手,快憋死了」羅大虎說著把車子停在了路邊,下去就放水去了。
丁燁開著老羅工地上的金杯和老羅聊著些瑣事,而羅大虎卻在副駕駛上打著此起彼伏的呼嚕睡著了。
「小丁啊,後悔不」老羅問了句。
「後悔啥!」丁燁疑惑的問。
「放棄上學啊,要不你現在肯定是大學生了,憑你的成績,考個重點肯定沒有什麼問題」,老羅說:「你當時在市一中上學的時候是在重點班吧,是老師重點培養的對象吧。就這樣放棄了學業,難道不覺得可惜嗎」?
「呵呵,要說後悔也是有一點,當時想的更多的卻是承擔起家庭的責任,羅叔你知道我爸比較要強,當時我去醫院看他的時候,我爸全身疼的都打哆嗦,卻硬是忍著眼中的淚花,我當時就哭了」。丁燁像是回憶著說:「後來我才知道,當時村裡大隊修路,我爸出人出車拉沙,下午拉最後一趟沙子的時候,朵拉了一些。後來拖拉機爬坡的時候,由於拉的沙比較多,拖拉機爬不上去,當時拖拉機上坐著幹活的人已經下了車,在路邊等著我爸哪。我爸也是想早點把沙子倒了早點回家,可能也有點焦急,我爸就狠踩油門,結果拖拉機的前軲轆碾到了一塊石頭上,然後拖拉機的頭就翻了起來,水箱裡灑出來的高溫水幾乎全部都灑到了我爸的身上。我爸一看車頭翻起來了,急的都忘了腳下的油門後來車頭把我爸的腿別斷了,腰間的肋骨也斷了2根,幸運的是沒有生命危險。」
「後來我媽和村裡的人就急著把我爸送到了縣醫院,縣醫院一看我爸的燙傷情況和腿傷,就給聯繫轉到了市醫院。」
「我還記得當時我在上晚自習,忽然家裡給我打過來電話,一般家裡是不主動給我打電話的。」
「我到教室外接聽了,我媽帶著哭腔就給我說我爸出事了,在市附屬醫院哪,當時我就嚇的身子軟了下來。我趕去醫院的時候,我爸已經做完手術了,腿上打了石膏,腰間也裹了厚厚的繃帶,上身和胳膊上也裹了紗布,而我爸的身子和胳膊不停的打哆嗦。」
「其實就是我爸不出車禍我也不準備上大學的,我當時早就想好了,我高考結束後我就出去打工,至於高考的成績我只是想證明一下我這些年來的努力。」丁燁說。
「為啥不準備上大學啊」老羅疑惑的問。
「我爸媽供了我們三個上學的孩子太累,我要上了大學,每年的學費就得一萬多,再加上生活費又的四五千,而小銘和小琳上高中也要花很多錢。到時候我家的生活更加艱難了,還得還欠下的債。我是家裡的老大,理應為家裡分憂嘛。其實不上學也好,小銘和小琳的學習成績很好,明年也要參加高考了,相信他倆能考個好成績。」丁燁說。
「你當時退學的時候你爸媽阻止了嗎?」老羅問。
「阻止了啊,我媽還哭了,班主任還找過我好幾次,當時我也是下決心了,呵呵,不怕您笑話,我一個人還哭了好幾次了」丁燁笑呵呵的說。
「咱們農村人,唯一的出路就是讀書,只有讀書才能出人頭地,才能不用繼續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你這一個決心就把你自己的黃金大道給堵啦,呵呵」老羅笑著說。
「其實也沒啥,只不過生活不一樣罷了,現在也挺好的,跟著叔和虎子也學了不少,何況現在掙的不也挺多的嘛,條條大道通羅馬,就當是體驗生活了。」丁燁微笑著說。
「那可不一樣,你是靠受苦力掙錢的,你看看你的雙手,滿是厚厚的繭,看看你的臉,那麼黑,你再看人家大學生就不一樣,天天坐在辦公室中,風吹不著,雨打不著的,多好啊」羅江說。
「這就所謂的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嘛,社會主義國家工作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有分工不同嘛,呵呵,是不是虎子?」丁燁看著剛剛睡醒的羅大虎笑著問。
「啥,到了啊,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馬上就到了」丁燁說著,車已經駛進了村子裡,阿那爾村的格局比較好,背靠山、前平川,左河流、右清泉;整個村子在坐落在阿那爾山的山腳下,村子前方是一片平坦的草場,村西的河流起源于阿那爾山,阿那爾山後背處有個山洞,不論冬夏春秋,總是有一泉活水從山裡流出來,時間長了,就形成了現在的河流;阿那爾山右邊的半山腰卻有一處熱泉,後來村裡的大隊特意為那處熱泉蓋了幾間房子,人們在閒暇之日也可以去泡泡腳,洗洗背。
老羅和羅大虎在丁燁家吃過午飯歇息了一會就駕著車回縣裡了,丁燁陪著家中二老聊天。
「小燁啊,你過了年就24了吧,有沒有什麼想法啊」母親郝書珍委婉的問?
「什麼想法啊媽,您說那方面的」丁燁裝糊塗的問?
其實丁燁知道母親是什麼意思,丁燁高中未畢業就輟學了,馬上過年就虛25歲了,像他這麼大的孩子,一不上學就開始張羅娶媳婦兒了,有的現在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前些日子二方他媽還和我問起你來了,還說二方媳婦他們村兒有個女孩兒了,長的挺標緻的,高中畢業不上學了,想找人家了,她還和那女孩說起過你了,那個女孩好像也有點意思,要不找個時間相一相人家。」郝書珍有點興奮的說著。
「媽,我現在啥都沒有,拿啥相親啊,錢沒有,房子沒有,長相也沒有,體面的工作更是沒有。小銘和小琳明年就高考了,等他們大學畢業了再說吧」丁燁說。
「那等他們大學畢業了,你都多大了。都28、9了,要打光棍兒啦」郝書珍有點不高興的說。
「媽,這個真的不急,等咱們家的經濟好點再說吧,現在娶媳婦彩禮就要十來萬,還有衣裳錢、首飾錢、傢俱錢、過節錢,你準備好了啊,還有房子哪,咱也沒有啊!」丁燁笑著說。
「那去年咱們不是在院子前蓋了5間了嘛,房子還是新的,就可以了啊」郝書珍說。
「現在那個媳婦還要這個房子了啊,人家要房子還不要縣裡的樓房啊,誰還要村子裡邊的平房啊」。
「哦說的也是,大全啊,你倒是說句話啊」郝書珍有點鬱悶的說。
「我說啥啊,咱家的這個情況你又不是不瞭解,現在供著小銘和小琳上學,要不是每個月小燁給他兄妹倆寄生活費,咱們都不知道去哪借錢了,田地的莊稼是一年比一年差,十年九旱。現在大棚菜的收成也不好,菜價也上不去,一年到頭也沒啥剩餘。」丁大全意興闌珊的說。
「爸,你也別著急了,您和我媽把大棚弄好就行,一年能掙點是點,至於小銘和小琳的上大學的事情,您就放心吧,我供著他們。」丁燁說:「現在差不多一天也能掙二三百,他倆的學費和生活費沒有問題。」
「燁子啊,爸和你媽對不起你啊,要不是開拖拉機別斷了腿,你現在都快大學畢業了,根本就不用去工地上搬磚遛瓦受那份罪啊」丁大全低聲說。
「爸你說啥哪,其實我那會就想的高中畢業了不再上學了,和你們一起分擔家庭的擔子,讓小銘和小琳專心的讀書。其實現在這樣也好,雖然我不上學了,但咱的工資也掙的不少啊,累是累了點,但有付出才有收穫嘛,對吧老媽」丁燁帶著調皮的表情和郝書珍說。
「你這孩子,就你吃的苦多付出的多」郝書珍說。
「沒事,羅叔也挺照顧我的,別人在他那學大工學一年多都是按小工的工資發錢,我去了半年羅叔就按大工的工資給我了」丁燁感激的說。
「那還是你技術好,要不人家能給你那麼多錢啊,不過你以後也多幫襯著老羅,老羅是個好人」丁大全說。
「我知道,小琳和小銘晚上就該回來了吧」丁燁高興的問:「都快一年沒有見過他們兄妹了」
「那哪個閨女還相去嗎」郝書珍還是有點不死心的問。
「我就不相親了媽,這個再等等吧,說不定以後我還能白領一個媳婦哪」丁燁笑著說。
「你要白領一個媳婦,那咱們家就燒高香啦」郝書珍也笑著說。
晚上7點多,丁燁和丁琳才從學校回來,丁燁和丁琳所讀的高中也正是丁燁所讀的高中,張垣市第一中學。
「爸、媽、哥(大哥),我們回來了,」丁燁和丁琳一進大門就喊。
丁燁看著丁銘和丁琳從外邊進來凍得通紅的臉蛋,很是開心,連忙把他倆身上的
背包接過來,「快進屋裡,外邊冷」丁燁說。
「哥,你啥時回來的,哦,哈哈,我現在比你高啦」丁銘看著丁燁興奮的說。
丁燁看著比他高出2、3釐米的弟弟,也很是高興,使勁的抱了抱丁銘。「高是高了,可這身子太廋了,不堪一擊嘛!」丁燁說。
「大哥,現在就流行這樣的身材,二哥在他們班可是很受女孩子歡迎的哦」丁琳開心的說。
丁燁看了看丁琳,又仔細看了看,才抿了抿嘴說:「女大十八變啊,絕對的女大十八變,當年梳著朝天辮的小丫頭都蛻變成了小天使啦,哈哈。」丁燁看著小妹毫不吝嗇的誇獎著。
「那是,咱家小妹是誰啊,鼎鼎有名的班花,雖然這個打扮稍微的有一點點小土,但是哪絕對的夠青春靚麗啊!是吧小妹」丁銘笑著邊說還邊問丁琳。
「小女子多謝二位哥哥誇獎,小妹受之有愧哪!但是二哥,我想問問我怎麼就土啦,你和我一樣都穿著校服,別人也穿著校服,怎麼別人看不出來我土,就你就看出來了啊」丁琳也笑著說。
「那哥就好好給你上上課,首先哪你的衣服,整天中規中矩的穿著校服,把你美好妙曼的身材都給遮住了,和別人都一個樣,這有點土是吧!其次,你看看你的髮型,整天梳個馬尾辮,好看當然也挺好看,可是時間長了,就視覺疲勞啦!」丁銘老氣橫秋的誇張的說著。
「那我怎麼辦,也像追求你的那位美女一樣嗎,整個離子燙,漂個亞麻色?」丁琳搞笑的說。
「停停停,我的好妹妹,咱能不說她嘛,我錯了還不行嘛,去學校時我拎包,我拎包好吧!」丁銘裝作愁苦的樣子說。
「三丫,怎麼回事,有女孩子追你二哥啊,怎麼樣,好看不?」母親郝書珍有點興奮的說。
「追我二哥的那個女孩子長的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對我還特別照顧哪,經常請我吃飯,還不停的問二哥這個、二哥那個的」丁琳狡黠的說。
「是嗎,家那的啊,多大了啦」郝書珍問。
「媽,我親愛的媽媽,你別聽三丫瞎說,這丫頭就給我造謠,根本沒有的事兒。」丁銘又向丁琳裝作兇狠的說:「不准說我的事知道了嗎,再說、再!說我就不給你背包啦。」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啦,「媽,等晚上二哥不在的時候,我再告你,那女孩子啊長的是貌若貂蟬,身材也像極了楊貴妃,簡直就是閉月羞花賽芙蓉」丁琳悄悄的對著母親說。
「是嗎,這麼好看,你晚上給媽講講,今天和媽睡。」郝書珍親昵的摟著女兒說。
丁家二個兒子,一個女兒,自然的比較親昵女兒多一些,從小都沒幹過重活,不像丁燁和丁銘,小時候不是放羊就是田地裡幹活。有時候丁銘會鬱悶發牢騷說:「你說我就比三丫早就生了幾分鐘,怎麼待遇的差別的那麼大哪!」
丁大全說:「你們初幾去學校補課啊,現在學的怎麼樣了?」
「嗯,學習累嗎,可別學習的累壞了身體,琳琳和媽熱飯去,馬上就能開飯了」郝書珍對丁琳說。
「遵命媽媽」丁琳說著就摟著郝書珍的胳膊去前的房子裡做飯去了。
丁燁家的老房子是三件土坯房,還是丁大全和郝書珍結婚時蓋的,都二十多年的歷史了,房子也老舊了,不過房子裡特別的乾淨,郝書珍經常的打掃。2009年夏天工地的工程斷了一個多月,丁燁和老羅商量了一下,自己付錢請工友們幫忙回家蓋了5間磚瓦房,房子的材料都是老羅給張羅的,材料也比外邊買的便宜了不少。丁燁、羅大虎、陳錦等大工負責砌牆、壓棧、叩瓦,十天完工,可見速度之快。工友們沒和丁燁要工錢,但好煙好酒招待肯定是免不了的。當然走的時候丁燁還是給了工友們工錢,畢竟大家都是打工的,出門在外都是為了掙點錢不容易,人家能來幫忙都是看著羅江的面子上,還有就是現在沒什麼活。有的一起外出打工好幾年了著互相幫襯一把,因為丁燁在工地上還是比較講義氣的。
房子的設計和裝修都是丁燁規劃的,五間瓦房中間一間是客廳,客廳的傢俱比較簡單,中間是黑色的茶几,
茶几的對面是25寸舊彩色電視機,然後茶几的左邊和後邊是灰色的沙發。客廳的前邊和後邊用玻璃窗隔出2個走廊,最左邊一間是分成了二小間,向陽的小間是廚房,廚房的設計是按照樓房中的廚房來規劃的,一進門對著的是做飯的位置,右邊和正南方是桌台,擺放著鍋碗瓢盆和洗菜池。上邊還打照一排吊櫃,其實吊櫃中一直是空著的。廚房旁邊的小間是衛生間,農村的廁所都是露天的,一般都是在院子外邊的小角處建個遮羞的地方。丁燁家的衛生間主要的作用就是洗澡,在農村裡沒有澡堂,洗澡相對來說不方便,所以丁燁在蓋房的時候就特意準備了個衛生間。
剩下的房間是臥室,臥室設計的比較簡單,挨著廚房的房間是丁大全和郝書珍的,但是他們
都習慣睡炕了,不愛睡床,也從來不到前房來住,就改成了餐廳。說是餐廳,其實裡邊只有
一張圓桌和幾把椅子,然後窗戶邊擺了一張單人床。
客廳右邊的二個房間分別是丁琳和丁燁、丁銘的。
晚飯過去,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難得一家人相聚在一起,日子雖過的辛苦,卻很
溫馨。「爸,咱們後院的黃風怎麼樣了,現在長的粗不,今年有收的嗎?」丁燁問丁大
全。
丁大全點了支煙,抽了一口,「今年沒有收的,長的挺粗的了,現在後院裡張了好多了
,聽人們說現在黃風22塊錢一斤了。要是明年來收的話,估計咱們家的能買個2000多塊
錢。」
黃風實際上叫防風,別名又叫:山芹菜、白毛草、銅芸、回雲、回草、百枝、百韭、百
種、屏風、關防風、川防風,雲防風。黃風只是當地人的一種叫法,防風是種野生藥材,
平素長在草原、丘陵和多山坡上,性味辛幹、溫。有治外感風寒,頭痛,目眩,項強,
風寒濕痹,骨節酸痛,四肢攣急,破傷風等功效。
前幾年夏天總有藥商來村裡來收防風、蒲公英、甘草等藥材,當地的村民也會乘著閒暇的時間來掙點小錢補貼
家用。郝書珍每年都會和鄰居們上山挖防風,打早就走,然後天熱的時候歇息一會吃點
乾糧,一直到下午天快黑的時候才回來。如果運氣好的話一天能挖20到30斤,當時一斤
是8塊,那就是200多塊錢了。
後來丁大全出車禍腿斷了,雖然康復了,卻也留下了後遺症,天氣變天的時候,身上
被高溫水澆過的發紅的皮膚,就會疼癢,後來一位老中醫說防風和水煮好後擦拭身體能
止疼止癢,丁燁就上山挖了一些,按著老中醫的方法煮好試了試,效果還是比較明顯的。
後來丁燁覺得種藥材也不錯,而且防風要求不高還易活,屬深根植物,只要活著,每年都可以挖來賣錢。
丁燁去張垣市藥材公司買了些防風種子,把後院空出來的地收拾了一番就灑下了種子,沒想到的是現在都長的滿院子都是了。
「大哥,你說我大學報告什麼專業呀!」丁琳偎依在母親郝書珍的懷裡問。
「哥也不知道啊,哥現在就知道怎麼蓋房子」丁燁笑著逗小妹丁琳。
「三丫想當記者」丁銘嘴裡嚼著蘋果嘟嘟囔囔的說。
「是嗎琳琳,這麼有追求啊」丁燁問丁琳。
丁琳瞪了丁銘一眼,像是對丁銘說出她的想法而抱怨,有點害羞的說:「現在的記者能幫社會做好多事哪,為老百姓抱打不平啊,檢舉貪官污吏啦,很多哪」。
「咱們家琳琳這麼有正義感啊,媽媽支持你」郝書珍親昵的摟著女兒說。
「想法挺好,哥支援你,但是記者的工作很辛苦啊,你要有心理準備啊」丁燁說。
「我不怕的」丁琳從母親的懷裡直起身子,挺了挺胸說。
這一小女兒的表情,引得大家一起笑了,丁銘一手指著丁琳一手直拍打自己的胸口,原來是吃著蘋果,看到丁琳的這個動作,一笑嗆著了。
「你準備報考什麼專業啊大銘」丁燁看著因嗆著咳嗽的臉通紅的丁銘說。
「我啊我,我準備當軟體工程師」。
「軟體工程師是幹嘛的,軟體是啥東西子」丁大全一聽這名字沒聽過就連忙問。
「就是遍程式的」丁銘解釋著。
「啥是程式啊」郝書珍來了這麼一句。
「呃」,這個有點難回答,說是電腦上的語言,估計母親又得問電腦語言又是什麼了。
「這麼說吧,小那會溫淩家的那個黃卡遊戲機,那個遊戲就是程式師遍的」丁銘想起來小時候玩的遊戲機了,說了出來。
「哦,程式師就是玩遊戲的啊」丁大全一聽丁銘解釋馬上就明白了。
啊,丁銘滿頭黑線,很是痛苦,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小的時候丁銘就經常跑到溫淩家裡趁著打遊戲,每每都吃飯了,丁銘都不回去,還得郝書珍去找,所以丁大全是記憶猶新,覺得這個程式師就是在玩遊戲,不禁對兒子的想法擔憂起來。
「爸,程式師是做軟體的,就咱們信用社,您去存錢、取錢,那工作人員操作電腦就給您存好了,他們給您存錢用的那個就叫軟體,做軟體可掙錢啦」丁燁對著疑惑中帶點憂慮的丁大全說。
「真的啊,那就好」丁大全還是有點擔心,但是大兒子丁燁的話,他的心已經安定了下來。
丁燁輟學後,就在家裡和父母務農,然後又外出打工,兒子性情穩重踏實,這讓丁大全夫婦,格外的信任兒子。
「是的老爸,等我以後賺錢了,給你買個加汽油的車讓你開」丁銘打趣的說。
「好,爹等著。」丁大全爽朗的笑了。
臘月二十九,天空晴朗,寒氣逼人,今夜除夕。
人們趕早趁著無風貼對聯、貼窗花,丁琳把對聯放在桌子上抹漿糊,丁燁和丁銘貼對聯。對聯還沒有貼完,何振軍就來了。
何振軍是丁燁的發小,屬於那種光著屁股玩大的,初中晃晃悠悠的上完,中考成績也不理想,家裡看他還小,然後托人上了職高。何振軍倒是沒有什麼意見,因為職高學校是在張垣市,離家遠,可以為所欲為。當然也不用擔心老師請家長喝茶,何振軍就這樣輕鬆的混了二年。後來何振軍不知怎麼得一發神經,就退學跑去北京打工去了。
「我昨天回來聽我媽說你回來了,過來找你玩會,在家裡無聊的緊」何振軍雙手捂著耳朵抽著煙眯著眼睛對丁燁喊。
「你屋裡坐會,我先把對聯貼完」丁燁也是凍得鼻子通紅。
丁銘看著凍得皺著伸展不開的雙手,直抱怨天氣寒冷,丁琳懂事的給何振軍和丁燁、丁銘倒了杯熱水。「你小子又胖了啊,看來在北京混的不錯呀」丁燁打趣何振軍。
「一年掙的錢都花在吃上了能不胖嗎,要是你你也胖」何振軍吹著熱水想喝一口,卻又下不了口。
「扯淡,你媳婦兒哪,沒一塊回來」丁燁問。
「啥媳婦兒,早跟人跑了」何振軍大大咧咧的說。
「放你的屁,還是這麼不著調啊」丁燁笑著罵。
「真的,我一回來就被我媽數落,一看家裡沒法呆了,就過來找你啦」何振軍說。
「你媳婦兒為嘛跟人跑了啊,軍哥」丁銘補了一句。
「時間長了唄,在一塊兒沒有新鮮感啦,想嘗嘗跟人私奔是啥的感覺唄!」何振軍笑著說。
「軍哥還是這麼幽默哪」丁琳笑著說。
「那是,這生活嘛,不是幽默就是被幽默」何振軍還裝著高深的說了一句。
「你就扯吧,看看你家有多少毛線」丁燁說。
「哎燁子,你還別不信,憑哥們這三寸不爛之舌,還有那幽默的談吐,都不知道迷倒多少美女少婦了」何振軍自豪的說著。
「你女朋友真跟人跑了啊軍哥」丁琳還是比較喜歡這種八卦的事兒的。
「沒有,就是分手啦,然後迅速的投到了另一個人的懷抱」何振軍平靜的說。
「哦,那還挺過分的」丁琳低聲的說了句,也不知道是說誰過分。
閒聊了會,丁銘和丁琳跑到後院看電視去了,丁燁和何振軍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你真和你媳婦兒分了啊」丁燁也八卦的問了一句。
「真分啦,這還騙你」何振軍說。
「為啥分了啊」丁燁又問了一句。
「操,說起來有點倒楣,和二個妹子開房,被燕子給抓住了」何振軍有點鬱悶的說。
「日你,開房就開房吧,還和二個妹子,你他娘的就不怕死在女人身上」丁燁笑駡道。
「你個小處男懂個啥,你那能懂哥的風流倜儻哪」何振軍打擊丁燁:「你看哥,身體這麼強壯,別說二個女人了,就是再有二個也不再話下。一對一的玩有點膩了,一對二不是更刺激嘛,現在不是流行雙飛嘛!那多刺激啊」。
丁燁看著吹牛的何振軍無語了。只能低頭猛地喝水。
「哎,燁子,你的童子身還在不」何振軍湊近丁燁,曖昧的問。臉上的笑容都湊到了一起,眉毛還故意的向上挑了挑。
「怎麼了,你想要啊」丁燁噁心著何振軍說了一句。
「我曰,這麼犀利,我還以為你早就奉獻給小姐了」何振軍說。
「扯淡,哎,我說,你去開房,怎麼就能被燕子抓住了哪?」丁燁有點好奇的問。
「這我也奇怪著哪,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就知道我和女人開房去了,我估計是有人害我」何振軍想了想說。
「怎麼回事?」丁燁問。
「那二個妹子,是我們大廈裡邊的銷售,經常一塊吃飯唱歌,一來二去的就熟了。後來出去喝酒喝多了,就搞到一起了」何振軍回憶似地說。
「那之後了,就經常出去玩啊」丁燁問。
「也沒有啊,那二個妹子也是有男朋友的,可能就是因為喝多了,所以才搞到一起來了個一龍二鳳,又來了個顛鸞倒鳳。」何振軍說:「其實我是第三次和那二個女的出去,就被燕子給逮著了。我估計是被大廈裡的同事給害了。」
「有仇家啊,還是禍害過仇家的家屬啊」丁燁幸災樂禍的說。
「沒有,哥們是那種人嘛!就是有個同事一直在追求其中的一個MM,結果那個MM比較狠,送禮物一律收下,但約會就不去。可能那個同事有點嫉妒,就告密了。」
「那你就沒有挽留燕子啊,沒有道歉啊」丁燁問。
「挽留個啥,道啥的歉哪,燕子還不是背著我和她們經理玩曖昧。」何振軍恨恨的說。
「你怎麼知道的,別冤枉人家」丁燁說。
「冤枉個啥,有次公司加班,她回來的比較晚,她嘴裡竟然有煙味,你說怎麼回事。她還是她們經理送回來的。」何振軍說。
「那就憑這個你就認定燕子和她們經理有點關係啊這個似乎有點武斷」丁燁說著也有點無力的樣子。
「燁子啊,你在工地上幹了三四年活,那就像是在當長工,只知道幹活,外邊的花花世界,你是不瞭解的。」何振軍一教育丁燁就來了興致,說:「你看現在的社會,什麼一夜情、出軌,包二奶都太正常不過了,燕子有沒有和她們經理發生點什麼,我不知道,如果沒有那是因為他怕我,當然她也愛著我,內心估計也是猶豫不決。她們經理是屬於「高富帥」一列的,我是屬於「高窮醜」系列的,而且人家是研究生畢業,有文采,有學識,那真是才子佳俊。我就不用說了,高中還沒讀完,怎麼比嗎,要說唯一比他強的估計就是比他厲害了。當然也包括那個方面,你懂的」何振軍向丁燁眨眨眼睛。
「我懂個屁」丁燁笑著說,「那燕子現在跟她們經理在一起了嗎?」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省的心煩,眼不見為淨吧」何振軍弱弱的說。
「其實燕子要是真跟了他們經理也挺好的,真的,我不怨她,你說跟著我幹嘛呀,沒錢,沒權,沒房沒車,也沒有切糕。」何振軍像是安慰自己是的說,「燕子跟了我三年,她自己邊上班邊上課學習,很努力也很上進。我是死狗扶不上牆,習慣過著懶散的日子。我們之間有差距啊。」
「別想那麼多了,過去就過去了,不過你也別老幹那些不著調的事」丁燁說。
「你這是嫉妒吧童子男」何振軍誇張的說。
丁燁無語,雙眉緊蹙。
「哎對了,我回家在車上碰到了張書晨,就上學那會經常和你下象棋的那個,但水準特別醜的那個,你還記得不,住你們旁邊宿舍的」何振軍為丁燁。
「張書晨啊,記得,那傢伙很是纏人。他現在幹嘛了,和你說了嗎」丁燁問。
「他在北京實習那,還沒有畢業了。和我要了你的電話,說是年後聯繫你」何振軍說。
「那哥們好眼力,都四五年沒見了,一看見我還是能夠認出來,看來我還是那麼的出眾哈」何振軍有點自誇的說:「他問我你幹嘛了,我說你去蒙古養牛去了,把那哥們驚得半天合不攏嘴。我又說你在工地上當長工,你知道那哥們什麼動作嗎」何振軍一副打啞謎的表情問丁燁。
「什麼動作?」丁燁一愣。
「那哥們竟然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然後輕輕的撫摸著他的手說了句:「那他打手槍的時候舒服嗎?」」何振軍學著張書晨的聲音說,說完就笑了起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丁燁也大笑,不知道張書晨怎麼就能聯想到那個方面上去。
何振軍止住了笑,有眯著眼問丁燁:「說真的燁子,你打手槍的時候舒服不。會不會被手掌中的厚繭格的疼啊。」
「去你的,我給你試試」丁燁挑釁的問何振軍。
「可別,你留著享用吧,我還是取找MM解決吧,那個溫柔,那個柔軟,那個迷人哪,嘖嘖,那個香哪」何振軍陶醉的說。
「滾你的蛋吧!」丁燁罵道。
春節一晃而過。
對於成年人來說,春節並沒有什麼吸引力,不像小孩子,整天就盼著過年,因為過年能掙上壓歲錢,能開心的玩耍。
今年的春節和去年的一樣,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除夕夜守歲,然後初一早上起來給親戚拜年,上午去掃墳祭祖。初三的時候丁燁接到了張書晨的電話,說是初六在張垣市高中同學聚會,讓丁燁也參加。
「書晨啊,我就不去了,都好多年沒見了,我貿然的去也不合適,再說我和你們也說不到一塊去」丁燁在電話中委婉的拒絕著。
「燁子哪,哥們好不容易聯繫上你,你要不來,哥們以後可沒你這個兄弟了啊!」張書晨威脅著丁燁說。
「不是我不想去,可我去了也不知道說點啥啊!」丁燁有點為難的說。
「一切有兄弟哪,你急什麼呀!來就是了」張書晨自信的說:「你早點來,中午12點集合,你到張垣了給我電話,我開車接你去。」
「嗯,那我去可以了吧!」
「這才是我張書晨的兄弟嘛,那你準備著,哥們通知幾個妹子,要不光幾個大老爺們多沒意思哪!」張書晨說完就掛了電話,還是那麼雷厲風行。
第三章聚會(一)
丁燁到達張垣市都快中午十二點了。坐在悶熱的車廂裡出了一身燥汗,等到從車站裡出來,一股冷風穿進丁燁的身體,丁燁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連忙把羽絨服的拉鍊拉上,一直拉到脖子上直到不能再往上拉了這才放棄。
丁燁給張書晨撥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卻說:「你怎麼才下車啊,我早看到你了,就你那傻樣,在茫茫人海中依舊是那麼耀眼。你向右走吧!」電話那頭的張書晨說。
丁燁掛了電話向右走,看到了秦可站在車外向丁燁擺手。
丁燁快步過去,伸出手要和秦可握手,秦可卻給了丁燁一個熊抱。「我說燁子,咱們都有四五年沒見了吧,想哥不?」秦可熱情的摟著丁燁的肩膀說。
「想啊,我時常在夢裡能看到你那豐滿肥腴的裸/體,然後舉著臉盆從頭澆下,像是要用涼水撲滅你的欲火一樣。」
「得,你丫說話還是這麼犀利,不過哥喜歡,哈哈!」秦可咬牙切齒的說。
秦可抓住丁燁的手腕看了看他的手掌,又看了看自己的,邪神邪氣的說了句:「燁子啊,這麼多年了,讓你受苦了。」
丁燁有點納悶,不知道怎麼就受苦了。
張書晨從車裡出來,把戴著的墨鏡摘下,沖著丁燁的肩膀打了一拳,「你小子,一下就消失了四五年,要不是我在大巴上碰到了何振軍,都不知道你小子當長工了。」
丁燁笑呵呵的看著張書晨和秦可,他高中的兄弟,心裡特別的暖和。「我也想聯繫啊,可沒有機會啊,你們高中一畢業都上大學了,哥們倒是比你們提前上大學了,卻是家裡蹲大學。」
「活該,是你自己作的,要不你都得考北理工了,你看人家鄭蓉惠都上首醫科大了」秦可心直口快的說。
張書晨怕丁燁想起往事不開心,急忙摟著丁燁,瞪了一眼秦可,「咱快上車吧,大傢伙都在豔陽天等著了,再不過去,那幫人都該把盤子吃了。」
「就是就是,為了吃這頓飯,我昨天就開始空著肚子啦!現在都扁了。」秦可摸著他那碩大的肚子說。
丁燁知道張書晨急忙打岔是怕他難受,畢竟大傢伙都上大學了,他卻現在丁燁其實也無所謂了,男子漢就該有所擔當,要不怎麼是爺們哪。丁燁也配合著說:「我也餓啦,在車上搞的我都快吐啦!春節的人真多,我們縣車站賣票都不賣車次,來一輛車,就賣一輛車的票。我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才坐上車。」
「大可,聚會都有誰哪?」丁燁問坐在他旁邊的秦可。
「挺多的,咱們屋的都在,本來鄧龍和王尚不打算來的,哥威逼利誘了一通結果不管用,後來哥說你今年會來參加聚會,結果那二個小子馬上就說也參加,並且還強調準時到。」秦可想起鄧龍和王尚還有點氣憤,心裡想,哥難道就這麼沒有魅力。
「那哥倆不是別著壞還想灌我酒吧!」丁燁想起參加郭天思的生日聚會被鄧龍和王尚灌酒的慘樣,心裡就發顫。
「哈哈,說起那次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小子喝醉酒不乖哦!」駕著車的張書晨興奮的說。
「屁話,你喝醉酒了,還能控制自己幹啥啊!」丁燁沒好氣的說。
「但你也不能恐嚇宿管老師哪。」張書晨說:「大可,你當時沒在,不知道燁子有多囂張。我們把他攙著回到宿舍後,宿管老師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你知怎麼地嗎?」
「不就是從床上起來給宿管老師打拳嘛,我都聽你們說過啦」秦可說。
「當時燁子是這樣的,正躺在床上眯著眼休息哪,宿管老師進來問問怎麼回事,燁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扶著床像麻花一樣歪歪扭扭的站了起來,居然伸出手還要給宿管老師敬禮,你知道嗎?」張書晨笑著說:「人家宿管老師問你喝多了吧!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
「怎麼說的啊」秦可問。
「老師您說的什麼話啊,喝這麼一點點小酒,就能把我喝醉嘍,我喝酒就像喝水一樣,你知道嗎老師,鄧龍鄧龍和王尚,他們他們喝酒,我我喝水,我怎麼能醉了哪!老師太能開玩笑啦,呵呵呵呵!」
人家宿管老師問「那你怎麼喝水還喝成這樣啦!」
燁子竟然說:「你不知道啊老師,這水不是純淨水,它也有酒精哪,不過我可沒有喝醉,你要是不相信,我給你打一套拳吧!燁子說完竟然就要擺架勢打軍體拳了,嚇得我是趕忙去扶著。你知道嗎大可,就燁子那表情,那話語,宿管老師是真真的無奈了,讓我們照看著別讓他出事就走啦!」
「哈哈,這水不是純淨水,可它也有度數啊,真是經典!」秦可誇張的笑著,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張書晨你大爺的,老是拿這件事埋汰小爺」丁燁是哭笑不得。畢竟是自己喝多了幹的蠢事,想不承認都難,偏偏他醒了還不記得有這麼回事。
「到那了,大家都餓的開始啃盤子吃橘子皮了,怎麼還沒到哪」郭天思打電話催張書晨。
「馬上就到了,先點菜吧!」張書晨道。
豔陽天是丁燁舊校區附近的一座酒樓,裝飾的是非常的豪華,從外表看,特別有古代的建築的那種韻味。當時上學的時候,總想去吃頓大餐,但每次都望而卻步,不是豔陽天的飯難吃,而是價錢太貴。
豔陽天中午比較冷清,客人不多,一樓大廳零散的坐了幾座,餐桌上的菜冒著熱氣,客人們小聲的聊著天,吃菜喝酒。丁燁上得二樓走到205包房前,包房的門虛掩著,丁燁從門縫裡向包房裡看了一下,大約有十二三人,多半都是熟悉的,包房裡的人三三兩兩低頭吃瓜子說話,偶爾傳來幾聲笑語。
「不進去幹嘛哪,玩偷窺啊」張書晨放好車上樓看見丁燁在包房門前並沒有進去問。
「這不等你們了嘛,順便觀察一下形式。」丁燁說。
秦可推開包廂房門率先走了進去,開心的說:「哥們回來啦,爾等還不趕緊起身來迎駕!」
「秦胖胖回來了,親,去一邊玩去哦,乖!姐姐一會給買糖糖吃。」白晶晶溫柔可人的說,聲音甜膩膩的。
「你個白骨精,又想調戲我是吧!」秦可一屁股坐在白晶晶旁邊的椅子上,面上露出猙獰的表情惡狠狠的說。
「好怕怕哦,秦胖胖生氣了耶!」白晶晶雙手拍著她那高聳入雲的酥/胸嗲聲嗲氣的說。
大家被白晶晶這一動作逗的哄堂大笑,幾個男的還趁機向白晶晶的胸部偷偷的瞄了幾眼。
「你要再敢挑逗我,小心我把你給OOXX了。」秦可換了一副面孔,露出色迷迷的表情說。
「什麼是OOXX哪,小女子不太明白哪」白晶晶一副虛心請教的問。
「呃,不懂去百度」秦可說。
「那怎麼百度哪」白晶晶裝作不懂,面露羞赧的表情問秦可。
「啊,我認輸啦!又被你打敗了。」秦可沮喪的說。
「這麼快就認輸了,真真是個小笨蛋,乖,姐姐給撥個橘子吃!」白晶晶就像哄小孩兒似的對秦可說,看來白晶晶是母愛氾濫哪。
「姐姐,你別刺激我了,我三高啊」秦可無奈的說,都有點後悔坐到白晶晶旁邊了。
「乖,張嘴,姐姐喂你吃!」白晶晶依舊細聲細氣的說,聲音甜美極了。
秦可乖乖的張開嘴,任由白晶晶把小半個橘子喂到了嘴裡,然後嘟囔不清的說:「你倆幹嘛哪,還不進來。」
郭天思一聽張書晨和丁燁倒了,從椅子上跳起來,跑了出去。
接著發出一聲狼嚎,然後又是一聲狼嚎,再接著又是一聲狼嚎。
原來張書晨聽到秦可喊他們進去,正要開門進來,卻不想郭天思急匆匆的出來,正好撞在了一起。張書晨嚇了一跳,嚎了一聲,郭天思也沒想到一出去就能裝到個人,也嚇得嚎了一聲,不料跟著要進來的丁燁卻被後退的張書晨踩了一腳,也疼的嚎了一聲。
三人進來,丁燁走的有點拐,有點尷尬的笑了笑。
「你小子總算從火星回來了」劉成說。
「聽說你丫在建築工地當長工,三月吃不到肉,半年見不到母的啊」鄧龍說。
「你不是在內蒙古過著遷移的生活嗎?現在不放牛了啊」王尚說。
丁燁啞口無言,這全是從那得到的消息,遂明白是張書晨誑大家的。丁燁笑著說:「他奶奶的,為了還債,賣身為奴了,前幾天才贖了身,現在自由啦!」
「丁一,坐這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
是鄭蓉惠,丁燁的同桌。
呃,大家把目光集中在鄭蓉惠的身上,然後又看向丁燁,這一動作使鄭蓉惠羞得臉都紅了,楚楚動人的坐在那裡,含情凝睇的看著丁燁。
「哈哈,同桌也來了,來握個手,看看是不是比以前更柔軟啦」丁燁開玩笑的把剛才的尷尬化解了。
面如桃花的鄭蓉惠羞澀的站起來,伸出自己的右手和丁燁握在一起。
「哦,這就是傳說中的井岡山會師吧!」鄭蓉惠身旁的李依依起哄道。
「李大美女,你好啊」丁燁笑著說,向李依依伸出手。李依依起來輕輕的與丁燁握了一下。
「燁子,你這些年去那了,快說說」牛小萌急切的想知道丁燁這幾年都幹嘛了。
「打工唄,能幹嘛啊」丁燁說。
「來來來,先點菜吃飯,一會把燁子灌醉了,保管他把找黃米的事都說出來。」鄧龍壞笑著說。
「你才去找哪!」在座的幾個女的一致的向鄧龍說。
「呃,我人品有那麼差嘛!」鄧龍回頭問王尚。
「這個這個,不太好回答,你要不再讓在座的姐姐們確定一下?」王尚有點猶豫的說。
「確定你大爺,你就跟著起哄損我吧!」等龍說。
「服務員!點菜!」鄧龍高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