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老舊的窗欞照進來,雖然沒有暖和多少,卻給這陰暗的屋子添了幾分鮮活,林芸希終於睜開閉了幾天的沉重眼皮,混沌的大腦總算有了幾分清明。
自從穿到這個未知的世界她就一直在發高燒,這具身體的原主就是高燒去的,她莫名奇妙的穿過來繼續遭她未完的罪,硬塞進腦子裡陌生的記憶和高熱很是折磨了她許久,這不,昏迷了四五天才清醒過來。
這個時代不存在歷史課本的任何朝代,原主叫林芸希,跟她名字相同,不同的是她是21世紀的一個小白領而原主是柳樹村一個農家的女孩。
這幾天的工夫林芸希已經大概理順了原主的記憶,原主的爹林清文是個讀書人,但讀了幾十年的聖賢書也只是個老童生,到死都沒圓了那個秀才命,倒是把原本還算殷實的家給敗了個精光。原主的娘在她年幼時就撒手人寰,小姑娘現在都記不清她娘長什麼樣子。
林清文子嗣單薄,只有一子一女,長子林成龍也就是原主的大哥,成親八年,現在有一子兩女,原主一直跟著哥哥嫂子一起過,雖然家是窮了點,但是也沒受過什麼苦。
過了這麼多天,林芸希也不再糾結自己為什麼會穿過來這個問題,她向來不自己難為自己,事已至此只能既來之則安之,多想無益。
「呀,芸希醒了!這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昏了多久,嚇死我和你哥哥了!」林芸希正望著房頂發呆,就聽見一個女人大嗓門叫起來,轉頭一看,她嫂子張氏端著個碗進來了。
「嫂子……」努力半天才發出這兩個字,嗓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異常乾澀,發出的聲音也跟破鑼一般。
「哎呦,我的祖宗,你可別說話了,快躺著。」見她掙扎著要起來,張氏把碗放在一邊,快步過來按住她,「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病才有點起色,可別亂動。」
張氏是個體格粗壯的婦人,長期幹農活手勁很大,林芸希的小身板大病初癒,根本不是她的對手,立馬就被她塞進被窩,張氏又前後左右仔細給她掖了掖,確定不會透一點風才鬆開手。
張氏先把手在粗布衣服上蹭了蹭,然後覆到她的額頭上,感覺沒那麼熱,立刻喜笑顏開說道:「別說,孫大夫開的這藥還真管事,來,雲希,把藥喝了,喝了就能好徹底,等會嫂子給你做好吃的補補。」
孫大夫是這十裏八村唯一一個會看病的,農家人體格都好,小病休息幾天睡一覺就好了,很少會專門請大夫看病。前幾天林芸希突然高燒不退,林清文慌了神,趕緊把孫大夫請來,只是那孫大夫只摸摸脈就說這人他治不了讓他們準備後事,一聽這話林清文當場就跪下了,非要讓他救救林芸希,孫大夫被纏的沒法就開了副藥,沒想到都快要被燒死的人竟然被救回來,張氏此時心裡對孫大夫又敬佩又感激,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林芸希已經死了,現在這個芯子已經換了一個。
黑漆漆的湯藥苦的跟黃蓮似的,林芸希皺著鼻子一口氣喝光,接過張氏遞過來的溫水咕咚咕咚大喝幾口才勉強壓下舌尖上的苦澀。
「再睡會,我去做飯,等早飯好了再叫你。」看她能這麼精神的喝藥,張氏高興的不得了,這能自己喝藥就離好不遠了。
張氏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見她點頭,立刻端著空碗就走出去,不久外面就響起來鍋碗瓢盆撞擊的聲音。
林芸希鬆了口氣,身體軟軟得倚靠到後面的牆上,說實在的,她挺擔心被人看出破綻,畢竟兩個完全不同的靈魂,而且生活的時代還相差那麼多,好在前身是個悶性子,不太愛說話,以後小心點倒沒什麼大礙。
她昏睡了那麼久,身子都快僵了,現在一點都不困,但又沒什麼可乾的,只得閉目養神,順便想想以後的生活。
這原主也是個苦命的,原本有份好親事,訂的是縣城裡秋家,秋家是鎮上的富戶,是老童生在世時訂下的親,算的上是高嫁,本來三年前就該成婚,不料老童生病逝,不久那秋家就上門退親,揚言說不能因為守孝耽誤他們延續煙火,理由是冠冕堂皇,可惜紙包不住火,村子裡有在縣城裡做工的人悄悄告訴林清文,有家蔡姓商戶家的小姐看上了秋家的小子,蔡家家業大加上那小姐也有幾分姿色,秋家便動了悔婚的念頭,只不過藉著林芸希守孝的由子發作而已,林清文差點沒氣死,一把撕碎定親書,把那媒人和賠償全都扔到門外,併發誓從此老死不相來往。
秋家和林家的淵源源自老童生從河裡救了秋家的長子秋峯,秋家當時選擇跟林家聯姻有報恩的意思在裡面,另一個重要的理由就是林芸希長的實在漂亮,而且在老童生的爹的薰陶下也識字,性格溫順,除了家裡窮以外沒有別的挑的,但什麼都比不上金錢的誘惑,秋峯生意做大轉戰京城,留在老家的這些人頓時感覺身份水漲船高,對這份親事就有些不滿意,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就毫不猶豫得反悔,也不知道這事秋峯知不知道,但是這個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在這名聲看的比命還重要的古代,被退婚是件不光彩的事,雖然這事是秋家不地道,但村子裡還是有人對林芸希指指點點,原主是個生性敏感的人,有什麼苦什麼難受都自己吞進肚子裡,久而久之就變得抑鬱。
三年守孝期一過,林芸希已經十八歲,十八歲還沒成親在古代就算是大齡青年,哥哥嫂子就著急了,怕耽誤她一生的幸福明裡暗裡託了不少說媒的,可惜因為年齡太大的原因,介紹的都是那些遊手好閒或者續絃的人家,林清文和張氏把她當親閨女一般疼,自然不捨得她去受罪,這親事拖了一年多還沒有著落,只把他哥哥嫂子急的嘴裡水泡一茬一茬就沒斷過,為這事林芸希私下裡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想到這林芸希感覺有點窘,作為一個29歲還沒談過戀愛的現代女性來說,她從來沒覺得自己愁嫁,果然古代對女性的約束更加苛刻。
她正腹誹,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咳嗽的聲音,應該是她大哥林清文,林家孩子都繼承了她爹的毛病,肺不好,林芸希還差一點,林清文厲害的時候都咳嗽得上不來氣,所以他註定沒法下地幹活,林清文身體不好卻很要強,硬是學會了一手厲害的木匠手藝,當然為此他也沒少吃苦。
外面,然後嫂子不知道說了句什麼,林清文大喊一聲「真的」語氣裡滿滿的都是驚喜,後來的聲音就被張氏壓了下去,林芸希猜測她嫂子應該是說了她甦醒的事。
果然,馬上門口的簾子被挑開,走進來一個臉色蒼白的男子,即使臉上透著不健康的青色也難掩他眉宇間的俊秀,這便是原主的親生哥哥,也是她在這個世上血緣最親近的親人,林清文。
「芸希,感覺怎麼樣?你可嚇死哥哥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向死去的爹孃交代。」見到醒過來的妹妹,林清文先是一臉激動,又想起她病危時候的嚇人樣子後怕不已。
這個便宜哥哥是把她疼到骨子裡的,林芸希既心酸又欣喜,小聲開口道:「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已經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剛喝的那藥起了作用,雖然頭還暈著,但是說話倒是比剛才利索不少。
林芸希是羨慕原主的,因為她前世是個私生子,因為性別的原因不能成為她媽媽進入豪門的籌碼而被百般嫌棄,見不得光也享受不到親情,所以穿越到這裡也沒什麼可留戀的。
既然陰差陽錯接手了這個身體,便有了責任和義務,林芸希就決定好好活下去,也替她好好照顧哥哥嫂子。
「傻丫頭,大夫都說你心思太重,積憂成疾,所以才病的這麼嚴重,我知道你把事都憋在心裡,有什麼不能跟哥哥嫂子說的,我們可都是你的骨肉至親!」林清文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經歷過這次生死,他可真真是怕了。
「哎呀,我知道了,哥哥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也不知道羞。」林芸希衝他笑笑還吐吐舌頭,她哥哥身體也不怎麼好,林家別好了一個再倒下一個。
看著她的笑顏,林清文愣住了,自從父親沒了以後他多久沒見著妹妹的笑臉了,想到這難免有些自責,他這個哥哥果然沒有做好,妹妹受了欺負都沒法替她出氣。
見他臉突然暗下來,林芸希就知道他哥哥肯定又鑽牛角尖了,立刻抓著林清文的手開始晃,撒嬌道:「哥哥,我都餓了,嫂子說給我做好吃的,都有什麼啊?」
林清文回過神來,看她妹妹嘟著嘴一副饞貓的樣子就樂了,「做了你最愛吃的蒸蛋,馬上就好了,你再忍忍。」
「啊,太好了,也給靖遙做一份,他讀書也很辛苦。」靖遙是林清文的長子,今年八歲,非常聰明,雖然家裡窮,哥哥嫂子還是咬著牙供他上了私塾,農村沒什麼好東西,雞蛋算是最有營養的吃食,林芸希很疼惜自己這個侄子,不想吃獨食。
「這個可不行,這雞蛋是方家特地拿來給你補身子的。」張氏端著瓷碗進來正好聽見她這話,笑著回道。
「這方家也算是有心了,來過禮的時候聽說芸希病了就送來一籃子雞蛋,夠吃好久的。」將瓷碗小心翼翼遞給林芸希,看她能自己抓穩,張氏縮回自己的手開始勸她,「嫂子知道你嫌棄方家三郎破了相,但是長相是不能當飯吃的,而且臉上有傷又不耽誤下地幹活。」
提到這個,林芸希吞嚥的速度變慢了,原主的這段記憶很模糊,大概是不久前,方家突然向林家求親,給的聘禮很多,她哥哥對方家三郎感觀也挺好就答應下來,本來能順利嫁出去是件好事,但是原主不知道從哪聽說那方家三郎早年破了相,人脾氣非常大又愛打人,當時就嚇了個半死,想跟哥哥嫂子說,但看他們那麼高興的做準備,話到嘴邊就沒說。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她哥哥嫂子肯定會順著她,但是想到倆人為了自己的婚事著急上火又於心不忍,就這麼糾結著,糾結著,然後人就高燒去了。
林芸希感覺這人也是個奇葩,硬是自己把自己憋死了,這去哪說理去。
她正回想,張氏以為她還在自己跟自己生氣,連忙用手肘碰碰林清文,意思讓他也勸勸。
「芸希,你放心,那方家三郎是個靠得住的,在方家村是有名的能幹的漢子,我以前見過他一次,人心眼挺好,你嫁過去肯定不會受欺負。」林清文心疼妹妹,自然要了解未來妹夫的脾氣秉性,那方家三郎是個好的,再說男子又不像女子那麼注重樣貌,破相影響不大。
林芸希對於這個從天而降的未來夫君一點都沒有好感,即使在21世紀,婚後生活都被女人視為洪水猛獸,更別提是女人地位極其低賤的古代,所以說成親這件事對於患有恐婚症的林芸希來說,可謂是滅頂之災,尤其是這人還是嚇死原主的兇手,她怎麼能喜歡得起來?
「我自然是不願意嫁過去的,在家多好,你和嫂子寵著我,髒活累活都不讓我幹,我要是嫁過去就得伺候那一大家子,誰願意啊?我就是想和哥哥嫂子一起過,誰管他方家三郎怎麼樣,哼!」林芸希皺皺鼻子,一臉的委屈。
她說的是實話,但是用這種語氣說出來就讓人感覺有種撒嬌的感覺,抱怨歸抱怨,這是為了寬哥哥嫂子的心,省得他們多想。
果然她一說出口,倆人的臉色更加柔和,心想原來這丫頭不是在鑽牛角尖,而是捨不得他倆而撒嬌,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還是個孩子。
「傻丫頭!」張氏假裝嗔怒,用手指輕點她額頭,「別說胡話,哪個女孩不得嫁人生子,還跟個孩子一樣。」
林芸希順勢將她嫂子手指握在手裡,捏了捏,打趣道:「希望那方家三郎是個好的,最好像哥哥這樣,什麼都聽嫂子的,對嫂子百依百順,嘿嘿。」
她雖然面上笑著,心裡卻嘆口氣,即使她是個非常獨立的人,但是在這個時代想要不找男人當擋箭牌,肯定會被人的吐沫星子淹死,還得連累她哥哥嫂子一家。
自己是不捨得哥哥嫂子替她操心,既然哥哥看好他,自己就嫁了吧。
「哎呦,我看你這病是真好了,都有力氣編排我和你哥哥了!」張氏佯裝發怒,臉上卻有幾分可疑的紅暈。
林家男丁單薄,林清文身子又不好,所以地裡的活計都是張氏在操持,張氏也是個明事理的人,知道男人才是倚靠,格外在意林清文的身體,林清文幾次想要下地幹活都被她死死攔住,林清文體恤她的辛苦,所以一般家裡有什麼事倆人都商量著來,林家雖然日子難過,但是氣氛非常和諧,這也是林芸希不願意離開的原因。
「我這不是仗著你和哥哥寵著我嗎?嫂子那麼稀罕我,才不會對我怎麼樣。」感受到倆人濃濃的愛意,林芸希心底軟軟的,撒嬌的動作更加純熟,抓著張氏的手指在自己臉上各種蹭。
看著和媳婦互動的妹妹,林清文心底的大石總算放下了,雖然病了一場,但妹妹好像變活潑了些,眼睛也是亮亮的,散發著熠熠的光彩。
「哎呦,小祖宗,可別蹭了,小心劃傷你的臉,再過五天你可是要成新娘子的人了,半點可都馬虎不得。」張氏趕緊抽出自己的手,她是喜歡芸希跟她親近,但是自己手太糙,要是傷著她那嫩臉可就不好了。
「怎麼這麼快?」林清文皺眉問道,他是希望芸希早點出嫁,可是這才交換庚帖多久,這也太匆促了吧。
「我也覺得有些著急了,送禮的時候柳二嫂特地過來給的日子,說是找人看了,除了五月二十是個好日子外,再合適的良辰吉日就得明年了。」
林清文默然。
林芸希已經十九歲,如果等到明年就太大了,日子雖然倉促,但因為早有準備,倒不至於手忙腳亂。
林芸希頓時凌亂了,這災難來的太突然,她有點接受不能。
「你愁眉苦臉的做甚?家裡有我和你哥哥,你只要老老實實養病當你的新娘子就可以。」看她皺著小臉,張氏寬慰道。
我想逃婚……
當然這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林家嫂子,林家嫂子!」
院門外傳來清脆的喊聲,張氏趕緊出門招呼客人,林清文拍拍她腦袋,「別多想,好好養病。」
事到如今,林芸希只有乖乖點頭的份。
「芸希,我們來看你了!」她還沒來得及惆悵就被張氏迎過來的兩個小丫頭圍上。
這倆小丫頭一高一矮,雖然都只穿著粗布衣裳,但正是青春俏麗的年紀,渾身散發著朝氣。
這倆人是原主的朋友,算是閨蜜級別的,高的叫伍蝶,矮的叫蘆盈盈,估計是來看望病人的。
「難得你倆來一趟,陪芸希說會話,以後你們想要再見可就難了。」同齡人在一起要說的肯定多,張氏和林清文很自覺得給他們讓出空間。
蘆盈盈年紀稍小些,性格也活潑,聲音跟黃鸝一般,脆生生的,見林家夫婦出去,按耐不住問道:「林嫂子啥意思?以後不準我們一起來往了還是怎麼地?」
她說得直白,伍蝶聽的直皺眉,扯扯她袖子,「瞎說啥?林嫂子是那樣的人嗎?」
蘆盈盈指的是張氏說的那句以後再見就難了,這話是沒錯,林芸希馬上就要嫁到方家村,而她倆也到了適婚的年齡,到時候都出了門子,再見可不就是真難了。
「我嫂子說得沒錯,以後你們想要見我就得去方家村了。」對著她倆,林芸希不再掩飾情緒,懨懨得開口道:「五天後的日子,這幾天你倆可得好好陪著我。」
「天啊,怎麼這麼快!」蘆盈盈驚呆了,在她看來成親是非常繁瑣的事情,怎麼林芸希悄無聲息得就定了成親的日子。
伍蝶比她穩重些,考慮的也周全,明白林芸希作為一個老姑娘的苦衷,「哪家的人?」
「方家三郎。」這個名字她真不願意提,這是害自己失去自由的兇手!
「哪個方家三郎?方家村人姓方的可多了。」方家村是十裏八鄉最大的村子,一般人雖然沒見過,但是也略有耳聞。
「就是破了相的那個。」特徵太明顯了,想忽略都不行。
「天啊!怎麼破了相,芸希,你可是我見過的最最好看的,那人怎麼配得上你?」蘆盈盈毫不掩飾的一臉惋惜,她去過縣城很多次,那裡的女人也沒有芸希好看,在她看來,芸希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就是運氣差了點。
對於她的口無遮攔伍蝶毫無辦法,只得安慰芸希,「男人破相也不打緊,最重要的是品性好,既然林家大哥都同意了,那個人肯定是個可靠的。」
「嗯,那是,林家大哥最疼芸希了,他肯點頭,那人肯定是個好的。」一看蘆盈盈就是個耳根子軟的,剛還大聲小唬的嫌棄人家,轉眼就附和上伍蝶。
看她那跟著不住點頭的樣,林芸希也憋不住樂了,「什麼話都被你說了,你還能有點主意不?」
她的揶揄明顯被忽視了,因為那倆人正呆呆得望著她。
「嗚哇,芸希一笑更好看了……」蘆盈盈一臉夢幻的表情。
「對,芸希,你應該多笑笑。」雖然經常對著這張臉看,但是芸希以前老皺眉頭,她也沒看過她笑的樣子!
由此可見,原主以前活的多蛋疼!林芸希不禁想難道自己是來拯救她的靈魂的?
想想不由得打了個激靈,自己的想法實在太蘇了!
「你哆嗦什麼?冷嗎?」見她發抖,蘆盈盈擔憂得問道。
「沒,沒,只是想到了不該想的東西。」
開玩笑,被子裡熱的要死,出了好幾身汗,怎麼可能會冷,剛才那叫惡寒。
「你都要嫁人了,我可得給你準備點賀禮,可能不太貴重你可別嫌棄!」蘆盈盈小腦袋瓜轉得快,想一出是一出。
「說什麼呢,我是那樣的人嗎?賀禮什麼的就太見外了,多來看看我才是真的。」
這不是客氣話,柳家村的人口少耕地也稀少的可憐,家家都不富裕,她們都在給自己攢嫁妝,賀禮可真沒法收,她現在就想跟她倆多說說話,多瞭解一下這個世界。
怕她倆把自己的話當耳邊風,林芸希又強調道:「真的,我什麼都不缺,我嫂子都給我準備好了,你要是送東西可就把我當外人了,咱們以後還怎麼開往?」
「你這個較真的人!」蘆盈盈嘆了口氣,芸希什麼都好,就是這個倔脾氣讓人招架不住。
「你心意芸希收到就好,想那麼多做什麼,小腦袋不知道天天在想什麼!」伍蝶知道她的顧慮便開導蘆盈盈。
「我哪裡想的多啦?好啊,你倆聯合起來欺負我,哼!」
「誰敢欺負你啊,你最厲害了!」
「是啊,你說誰欺負你,我保證幫你揍她!」
三個人嘰嘰咕咕說了半天話,很快就到晌午,即使再不捨也得先離開,她們得回去做午飯。
「別起來!你剛好,別再受風!」看她掙扎著起來要送倆人,伍蝶趕緊勸。
「沒事,其實我高燒早好了,就是頭暈,見見太陽才好的快。」她昏迷這麼久大多因為靈魂和這具身體在融合,既然清醒就已經沒事,躺了這麼多天她都要長毛了,說什麼也得出去散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