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啥?你說憑啥?就憑你家這個丫頭命硬,克死了我們家三兒,這個銀子你們是也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
「我們就是不還,這人已經嫁到你們家去了,生是你們家的人,死是也你們的家的鬼。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好哇,周家的,你們是不講道理了是不是?你家丫頭克死我家三兒,難道白克嗎?沒錢,沒錢就給我拿值錢的東西抵押。」
「給我放下,我家這牛車可是木匠新打的。」
「嗚嗚,不要打了,我好怕……」
耳邊一陣叫駡接著一陣劈裡啪啦的廝打又接著一陣哭嚎,震得周小溪的腦仁都跟著疼。
這是醫院裡嗎?可是醫院裡不是禁止喧嘩的?她煩躁的睜開眼睛,突然一個激靈。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裡是哪兒啊?天這麼藍,雲彩這麼白,眼前卻是隱約地看到一處破得木頭都糟了的破房子。
而她也意識到自己是躺在潮濕的地面上的,還被一張破席子裹了起來。
奇怪,她不是被那偽善的傢伙推了一把,沖到了路中央嗎?
難道?她穿越了?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有一股本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了腦海。
沒錯,她還就是穿越了,穿越到了這個跟她同名同姓的周小溪身上。
這個周小溪,可是個命苦的孩子,爹去的早,娘的性子又太弱,她的妹妹身體不好又什麼都做不了。
加上二叔三叔太奸詐,爺爺奶奶又著實得重男輕女勢利眼,這不麼?就因為三叔家的兒子周有金到了娶妻的年紀,可苦愁於自家沒有銀子給禮金,所以就把原身周小金嫁給了王家那個已經病入膏肓的兒子。
誰知道,好巧不巧,就在成親的當天,花轎才剛剛進了王家的門,屋子裡就傳出了新郎官死了的喊聲。
那一喊,整個王家都亂套了,王家父母抱著新郎就痛哭流涕,本來這個周小溪還覺得同情王家父母。
誰知道,王家父母一看見她,立刻就惱怒地給了她一個耳光,罵她是克死王家三兒的掃把星,不僅唾棄她,還說是死了也要抓著她給王家三兒陪葬。
周小溪哪裡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實在受不了那些人的逼迫,就在成親的當天撞柱子死了。
而她死後,王家父母又不想給她出那份棺材錢,並且想要回之前給過的禮金。所以直接抬著她的屍體就把她送了回來。
那禮金一共就二兩,已經全部都被周家的老爺子周大連給了三房的孫子周有金。
三叔周會武和三嬸王秀花可是 村子裡出了名的鐵公雞,為了不用還這二兩銀子,就跟王家的父母打了起來。
她們身上還穿著喜氣洋洋喝喜酒的衣裳,互相推搡抓撓起來,場面好不駭人。
至於剛剛那哭聲,則是一直守在她身邊的娘親何元荷和妹妹周小雲的聲音,在她的記憶裡,娘親和妹妹都是對她極好的。
周小溪轉了轉眼睛,暗自歎了口氣,既來之則安之吧,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回去?
砰砰。
那王家父母生得粗壯,不大一會就把周會武和王秀花推到了地上。
然後姓王的中年人叫著,「姓周的,我告訴們,今天這二兩銀子必須給我拿回來,否則的話,我連你們周家都給你們砸了。」
說著,抄起了門口立著的一根扁擔。
王秀花被這根扁擔嚇住了,要知道這一扁擔下去,怕是要打斷她的胳膊的。於是她一股腦爬起來,跑到了何元荷的身後。
大叫著,「這周小溪是我大嫂的閨女,你們要找,找我大嫂,別找我啊。」
說著,又把何元荷推了出去。
何元荷被推出,沾滿淚痕的臉上一下子變得手足無措,她的大女兒已經死了,銀子也不在她的手裡,怎麼還把她推出來了呢?
「何元荷?」王家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遭,眼底有些妒色「哼,長得倒是挺好看,就是跟你閨女一樣的,都是個克夫命。」
何元荷被嘲諷著,也不知道如何反擊回去,只結結巴巴的,「我,我家閨女不克人,你家三兒本來就要……」
「什麼!」何元荷的話都沒有說完,王家女人的眼底就冒出一片火焰,她咒駡著,「你個死寡婦,居然還說我的三兒。」
她一邊咒駡著,一邊抓向了何元荷的頭髮。
周小溪一直躺在地上,關注著破席子外面的情形,當她透過席子縫隙看到何元荷被人抓住頭髮的時候,她忍不住了。
「給我住手!」
冷厲的聲音突然從破席子裡發出,在此刻場景裡,別樣的駭人。
王家女人被嚇了一跳,「誰?是誰的聲音?」
周家人呆住了,紛紛看向地上被破席子裹住的周小溪。
這,這周小溪不是已經撞柱子死了麼?怎麼會突然說了話呢?難道?這個周小溪她詐屍了?
想到這裡,周家人不由得一個激靈,都趕忙著往身後退去。
只有何元荷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沖過來迅速打開了破席子,「娘的小溪,小溪,是你嗎?你醒了?」
「是我呀,娘親。」周小溪看見何元荷,這何元荷真的挺好看的,於是她勾起了唇角笑了起來。
「娘的好孩子,你快點起來。」
何元荷把周小溪扶了起來,其他人則恰好看見周小溪臉上那一抹淡淡的微笑。
王家父母頓時一個激靈,「你,你不是死了?」
看到王家父母嚇得臉色都白了,周小溪覺得可有意思了,於是輕輕道:「死?我為什麼要死?你們兩個害人精都沒有死呢。」
她上午才撞了柱子,頭上還有大片暗紅色的血跡,此時都凝固了,粘在頭髮上。這詭異的樣子加上她輕飄飄的聲音,仿佛那聲音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一樣。
周家女人嚇壞了,「啊……救命……周小溪詐屍了……」
然後一路跌跌撞撞往門外跑去。
周小溪故意伸出雙臂追上她,「婆婆,婆婆,你家三兒說在地下還冷,他好想你,讓你去下麵陪陪她……」
噗通一聲。
王家女人摔倒在了地上,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驚恐。
而周小溪笑了起來,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王家女人更是懼怕,爬起來和王家男人便抱頭鼠竄了。
王家的人跑了,她也放下了手臂,看向何元荷,「娘。」
「小溪,你沒事吧?」
「沒事啊,我只是頭有點暈。」
這原身才撞了柱子,流了很多血,此時她的身體是非常虛弱的,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的。
何元荷忙過去扶住了她,「那娘扶著你,我們回屋裡去休息。」
「這個晦氣的,難道還要留下?」王秀花看著周小溪恐怖的樣子,眼底一股嫌棄。
周小溪用自己僅餘的力氣瞥了王秀花一眼,王秀花想起王家女人的樣子,頓時也一個激靈,不敢再說二話了。
回到房裡躺下,頭上的眩暈好了很多,周小溪慢慢進入了睡夢中。
「娘,我姐她怎麼了?」瘦瘦小小的周小雲蹭到床邊來,望著周小溪眼神裡都是心疼。
「唉,沒事的。」何元荷安慰著女兒,用手探過周小溪的鼻息,道:「你姐她只是太累了,你在這裡好好陪她,娘去給她煮粥吃。」
說完,何元荷疾步走近了灶火房裡,從米缸裡淘米出來煮粥。
王秀花也在灶火房裡做飯,她餘光掃到何元荷的動作,心裡就是一股子煩躁,這個死丫頭明明都已經滾出去了,現在又回來了,真是賠錢貨浪費糧食。
想到這裡,她用手肘啜了戳身邊另外一個農婦,二房的媳婦劉蘭英。
劉蘭英是這周家老二周會財的媳婦,性子相較王秀花弱了些,又因為自己只生了一個女兒周小月,而對王秀花馬首是瞻。
她看到王秀花的動作,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緊接著,她提起手中的菜盆到了鍋邊,擠著何元荷的身體,「大嫂,你這是要煮粥哩?」
「是呐,我家小溪身子弱。」
「那你等一會吧,我先炒菜,爹娘可等著吃飯呢。」
不由分說,何元荷被推到了一邊,她也不知道怎樣去反駁,只好抱著米盆,在一邊靜靜地等候著。
可劉蘭英炒了菜,又要煲湯,等她忙完了,王秀花又湊了上來,兩個你一個我一個,就是不肯把鍋讓給何元荷。
何元荷就一直等著,直到了天黑了,王秀花和劉蘭英都沒得做了,這鍋才回到何元荷的手裡。
終於,白粥熬好了,何元荷端到了周小溪的身邊,輕拍她的胳膊,「小溪,小溪,來起來,喝一點粥了。」
周小溪撐著身子坐起來,喝著粥,這粥味道並不好,因為是陳米而有些略苦的味道,這對於她一個多年研究廚藝的人來說是很苦悶的事情。
不過,眼下恢復身子才是重要的,於是閉著眼睛一口氣全部喝掉了。
何元荷看在眼裡,卻高興在信上,「小溪,那你還要不要?」
「娘,我再要一碗。」
「好,我這就給你盛去。」
何元荷出了門,外面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傳過來,她回頭瞧了一眼,見是王秀花的兒子周有金回來了,一臉的賴氣。
她見怪不怪,周有金是家裡唯一的孫子,公公婆婆的心肝兒,被慣壞了。
周有金進了屋子,周家人正在一塊吃飯。
他垂頭喪氣地坐在了椅子上,王秀花忙把晚飯遞過來,「呵呵,兒啊,你回來了,快點,洗洗手吃飯了。」
「我沒有心情吃飯。」周有金推開了菜飯。
「這,這是怎麼了呢?」周家老太太趙氏看著周有金懨懨的樣子,心疼極了,抓起了周有金的手來,耐心地詢問。
周有金吸著鼻子,突然哭了起來,「嗚嗚,奶奶,你給我的銀子,我,我給輸光了……」
「什麼?」王秀花聞言皺了眉,上來推搡了他一把,「你這孩子,你不是說去給人家馬家送禮金了嗎?怎麼?你拿著那二兩銀子去賭了?」
「嗚嗚,娘,我也不想去的,可是村口大壯非拉著我,然後就,唉,娘,你給我想想辦法啊,再給我籌二兩銀子啊。」
「二兩銀子,你知道那是多少?咱們家砸鍋賣鐵也沒有二兩銀子啊。」
「嗚嗚,我不管,奶奶,娘,我得娶媳婦啊,人家大壯都有媳婦了,我還沒有,我很沒有面子的。」
周有金哭哭鬧鬧,可愁壞了老太太趙氏,這可是她最疼愛的大孫子啊。
這王秀花的眼睛轉了轉,突然落到了在角落裡吃飯的周小月的身上,她暗暗拉了拉周會武的胳膊,眼睛瞟了過去。
周會武一下子明白了,對啊,小月跟有金一般大,也到了成親的年紀,有些人家是願意買去的。
於是,他對趙氏開了口,「娘,你看,這跟馬家的親事都定下了,沒有不給人家銀子的道理啊。」
趙氏躊躇著,「可是,可是咱家哪兒還有銀子?」
「我看,小月也老大不小了,村口老王頭不是一直說,想給自己兒子買個媳婦來著。」
這話一出,二房的周會財和劉蘭英一下子停住了,周會財不悅道:「老弟,你這是啥意思?那老王頭的兒子誰人不知,那都三十了都沒有成親,那是有毛病的人呐。」
「唉,二哥,可你看,有金到底是咱們家唯一的孫子啊,小月再怎樣也是個丫頭片子。再說了,嫁到本村,住得近也方便不是。」
王秀花這麼一說,老太太趙氏就心動了,「別說,這樣還真行。」
「不行啊,娘,我家小月這麼漂亮,得嫁有錢人家呀。」周會財依舊拒絕著。
「那你說怎麼辦?」周會武不爽了,反感地道。
「那不如,我看,大嫂家的小雲也是可以賣一賣的嘛。」周會財不敢對周會武說硬話,笑呵呵的,「老弟,我可聽說,外面有過雜耍的團子專門要小姑娘呢。」
這麼一提,周會武想了想,「別說,還真是可以啊,反正大房那倆賠錢貨估計也是克夫命,不如賣去幹雜耍算了。」
趙氏同意,「行,你們把老大家的叫進來。」
何元荷喂周小溪喝了粥,就回來到灶火房裡刷碗,這時候,劉蘭英笑呵呵進了來,「大嫂啊,娘叫你過去一趟。」
「什麼事兒?」何元荷一臉奇怪,跟著劉蘭英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周家所有人都到了,周家老爺子也坐在門檻上看著。
何元荷看這架勢,這是要商量什麼事兒麼?就聽見趙氏開口了,「呵呵,老大媳婦,你家小溪怎麼樣了?」
「她好多了,娘。」
「嗯,那就行,有這個丫頭在你身邊,你也就夠了。」
「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有金今天去馬家送禮金,半路上遇到了大壯,就被大壯拉去賭了幾把,不小心,那二兩銀子就給輸光了。唉,你也知道,有金是咱家唯一的孫子,再苦不能苦孫子,這個道理你知道不?所以,我們決定了,把你家小芸賣去雜耍的團子裡去,拿來的銀子再給馬家。」
「什麼?」何元荷聽這話,連連搖頭,「娘怎麼行呢?小雲的年紀還那麼小。」
「不然你想咋樣?你有二兩銀子嗎?」
「這事不是跟你商量,只是告訴你一聲。」周家老爺子也插嘴道。
「不,不行的。」何元荷的眼睛裡都流出了眼淚,今天周小溪出事她差點沒哭死過去,這小溪還沒有好起來,他們竟然還想賣小雲。
對於消息,她已經愧疚死了,她絕對不會再同意賣小雲。於是,她強硬了起來,「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我家兩個姑娘一個不能再賣。」
「你……」趙氏生氣,推搡了何元荷一把,「你這是反了是不是?你個克夫的,生出兩個賠錢貨,我們周家還一直養著你,你現在怎麼回事?白眼狼嗎?」
「對不去,娘,我不就是不同意。」何元荷不反駁,但一直堅持著。
王秀花可煩死了何元荷這個性子,緊接著上去又推搡了起來,何元荷不敢還手,就一直往後躲著,誰知道,噗通一聲,她天黑沒看路,直接跌了下去。
劉蘭英嚇得一個激靈,「這,這,這何元荷掉井裡了,咱們趕緊撈……」
她的話並沒有說完,就停住了,因為她看見其他他的臉色都十分的鎮定,而鎮定中似乎還漫著一股狠意。
「她死了,大房的田地不就是咱們的了……」王秀花低低地說。
「是呵,咱們對外就說這女人是被周小溪克死的,然後分掉大房的財產……」
「呵呵呵,真是天助我們啊,咱們就這麼辦。」
周小溪的底氣弱,一直都在淺淺的睡,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第二天周小雲的哭聲傳進門,她才跑出門來。
外面的院子裡,周家人和街坊鄰居都圍著什麼,在那裡議論紛紛。
周小溪心底有不好的預感,推開人群鑽了進去,只見那昨天還對自己十分疼愛的何元荷,已經全身濕透躺在了地上。
何元荷雙目緊閉著,身上毫無生氣。
周小溪顫抖著蹲下來,摸向何元荷的身體,何元荷的身體都已經冷了。
「這是為什麼?我娘他怎麼了?」
「唉,還好意思說呢,還不是被你克死了。」
「就是,這從小克死爹,長大克死丈夫和娘,真是個晦氣的,我要是她啊,我都早早自盡了呢。」
「哈哈哈。」
人群裡,傳出七嘴八舌的嘲諷聲,像是一根刺刺進了周小溪的心裡,克人?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迷信的說法。
她抬起頭來,看向了人群裡的王秀花,「三嬸,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告訴我嗎?」
「唉,我們也不知道啊,估摸著你娘走路不小心掉下去的。」
掉下去?對於這個說法,周小溪顯然是不信的,她娘喂她喝粥後都已經三更半夜了,她怎麼會跑到院子裡的水井裡來?
她疑心大起,仔細檢查起了何元荷的身體。
赫然發現何元荷的臉側和脖子上都有一些女人指甲的抓痕,她當即火冒三丈,站起來瞪著王秀花,「掉下去的?那我娘臉上和脖子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王秀花看了一眼,就愣住了,那些抓痕可不就是她昨晚推搡的時候留下的麼?
看到她恐懼的樣子,周小溪似乎明白了什麼,她眼神淩厲地瞪著王秀花,「王秀花,你給我說清楚,昨晚你對我娘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那你在怕什麼?」她抓起王秀花的手臂,「是你抓了我娘吧,是不是也是你把她推進了井裡?」
被周小溪猜中真相,王秀花害怕極了,在她的記憶裡,大房三個人都是軟弱好欺負的主兒,這個周小溪,到底怎麼了?她變得這麼嚇人。
連周圍圍觀著的街坊們也紛紛閉上了嘴巴,不敢再胡說八道。
「說,是不是你?!」周小溪緊攥著王秀花,聲聲逼問,那淩厲的視線仿佛是要吃了對方一樣。
「不說嗎?」周小溪揚手,便掌摑了下去。
王秀花被打得一個激靈,哆哆嗦嗦,「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要害她……」
周小溪的眸光一暗,王秀花承認了?「那你為什麼不救她?」
「我們想救,可是我們沒辦法,等找到人撈上來就已經不行了。」趙氏在一邊幫腔得撒謊。
「呵呵,你們找人來救,那我怎麼沒有聽到你們呼救的聲音?」周小溪冷冷的質問著,突然抓起了王秀花的頭髮,卯足了力氣把她推進了水井裡。
撲通一聲,王秀花掙扎叫喊的聲音就從水井裡微弱地傳出來了。
「哎呀,我家媳婦!」周會武焦急地往前沖。
周小溪抄起水井邊的竹竿就砸了起來,誰過來她就往死了砸誰,直叫他們誰也不敢再靠近那口水井。
慢慢的,王秀花求救的聲音弱了下去,再後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她才扔下了竹竿,看著周會武他們把王秀花拉了上來。她沒打算殺人,因為殺人要償命的。
然後她去把村裡的村長找了來。
村長過來的時候,王秀花已經醒了,可她再看到周小溪眼神裡就充滿了驚懼,她是徹底害怕了,看見周小溪就嚇得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