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皖瓷躺在床上,望著窗外輕輕搖曳的景色,陷入了沉思。
她病了很長時間,身體狀況已經非常糟糕了。
想起醫生說的話,她忍著疼痛坐起來,想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再看看這個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這個過程讓姜皖瓷費了很大的勁兒,等她好不容易走到門口時,已經累得不行了,不由自主地靠著牆蹲了下來。
她正準備起身,突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一陣曖昧的聲音。
「遠安哥,別這樣啦,讓姜皖瓷聽見多尷尬啊……」
「你怕她幹嘛,她都快不行了,怎麼可能聽得到?快讓我好好疼疼你。」
就這麼兩句話,讓姜皖瓷感覺像被雷劈了一樣。
那聲音她一聽就知道是誰,但怎麼可能呢?
姜皖瓷硬著頭皮往前走,走到門口,推開了門。
她因為沒勁兒,動作很輕,裡面的人根本沒注意到她進來了。
一開門,就看到了床上糾纏的男女。
姜皖瓷看到床上的兩個人,瞬間心都冷透了。
她就那麼傻站著,這畫面的打擊太大了,她都不知道該咋辦。
床上的姜雪晴本來正享受著呢,一不小心看到門邊的姜皖瓷,嚇得尖叫起來。
「啊!」
傅遠安一臉壞笑:「有這麼爽嗎……!」
他話還沒說完呢,姜雪晴一使眼色,他就看見了姜皖瓷,趕緊從床上蹦下來,急急忙忙穿上褲子:「小瓷!你怎麼出來了!不對,你醒了?」
傅遠安本來想過去扶她,結果姜皖瓷往後躲開了,他本能地想辯解:「小瓷,你別誤會,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你聽我解釋……」
「都睡一張床上了,還說啥都沒發生?」姜皖瓷瞪著他,傅遠安一下子啞口無言。
姜雪晴也穿好衣服了,一看這情況趕緊跑到姜皖瓷跟前:「妹妹,我真不是……」
「啪!」
她話還沒說完,病房裡就傳來了一記清脆的聲響。
姜皖瓷輕輕喘著氣,那一巴掌,雖然沒使多大勁兒,卻一下激怒了傅遠安。
他本來想伸手扶她,結果一氣之下猛地推了姜皖瓷一把,她撞到門上,感覺渾身骨頭都散架了一般,很是難受。
傅遠安一臉不高興地瞪著她:「姜皖瓷!你別太過分了!就算我和小晴有點什麼,那又怎樣?你看看你自己,病歪歪的只能躺著,如果不是為了你的財產,我會看上你?!」
這番話,把姜皖瓷心裡最後的一點希望徹底擊碎了。
原來是這樣……
姜皖瓷瞬間淚流滿面,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那些所謂的深情都是騙人的。
她拼命想伸手去抓傅遠安的衣服,但是感覺越來越模糊,最後眼前一片漆黑。
……
醒來的時候,姜皖瓷感覺自己全身都冷得跟冰塊一樣。
「哎呀,終於醒了啊?我還以為你就這麼死了,那我怎麼解氣啊?」旁邊傳來一陣笑聲,姜皖瓷費勁地轉過頭,就看到姜雪晴坐在床邊。
她笑得還是那麼甜,但姜皖瓷覺得那笑容真讓人反胃。
想起剛才的事,她閉上眼睛,不想再看姜雪晴一眼。
她覺得姜雪晴真髒!
「小瓷,想知道你媽媽是怎麼死的嗎?」姜雪晴狡黠地笑著。
突然間,姜皖瓷瞪大了眼睛,緊緊地盯著姜雪晴,心裡瞬間閃過一個猜測,雙手緊緊握住。
姜雪晴接著說,「當年你媽媽出車禍後,其實恢復得差不多快好了,但她還是沒熬過去,是因為啊,我媽媽在她飯裡偷偷加了藥。」
姜皖瓷感覺自己像是窒息了一般,喘不過氣來。
她一直覺得自己挺幸運的,雖然親媽早就不在了,但繼母對她特別好,家裡也挺和諧的,結果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些年看你親熱地叫我媽媽阿姨,還對我們那麼好,我都覺得挺可笑的。」
她湊到姜皖瓷耳邊,小聲說,還幫她把被冷汗弄溼的頭髮撩開,「不過,你叫我姐姐倒是對的,因為我本來就是你親姐姐。」
姜皖瓷突然緊緊抓住床單,眼裡滿是怨恨,這讓姜雪晴感到特別爽。
她激動地說:「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恨我?但我得告訴你,你根本沒資格恨我!」
她猛地抓住姜皖瓷的手,指甲都扎進肉裡了,姜皖瓷痛得要命,卻動彈不得。
「那時候,我爸媽感情特別好,還有了我,但你媽那個壞女人一出現,一切都變了。從那以後,我就成了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上不了檯面!而你呢,卻能光芒四射,被大家捧在手心裡!憑什麼啊?」
姜雪晴一想到這些事,手上的勁兒越來越大,最後狠狠地甩開了姜皖瓷的手,看起來是氣到不行了。
「我不甘心!憑什麼你能做爸爸的女兒,我卻不行??不過好在後來蒼天有眼,我也變成了姜家的千金小姐!」
姜皖瓷覺得那所謂的「千金」身份真是可笑至極。
「姜家……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媽媽的,你們這些人又算什麼東西……」
「啪!」
姜皖瓷話還沒說完,就被發瘋似的姜雪晴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住口!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姜家的千金小姐嗎?你以為當初我爸爸為什麼要追你那不要臉的媽?難道真的是因為愛情?哈哈哈,別傻了!只是因為你媽有錢而已!」
姜雪晴眼裡滿是嫉妒。
「說起來,你和你媽還真是長得挺像的,像狐狸精!又蠢又笨!相信男人!尤其是爸爸和安遠哥……」
聽到這裡,姜皖瓷氣得說不出話來。
難道,自己的父親也參與了嗎?
對了!
傅遠安就是父親介紹上門提親的!
那時候她身體越來越差,她爸爸就讓傅遠安來家裡,他表面上對她挺好的,但其實都是裝出來的。
「你真以為爸爸是真心對你好嗎?其實是因為你媽媽去世前把財產都留給了你,他才不得不假裝對你好。現在等你一死,那些財產就都是他的了。所以他才介紹遠安給你認識,他們倆早就計劃好了,等你一走,我就嫁過去,我們一家人就能過上好日子了。遠安哥,也只能是我的!我才是最真心愛他的!」
姜雪晴站起來,俯視著她:「對了,害死你媽的藥,你也挺瞭解的吧,要不是它,你也不會躺在這兒,而且,是爸爸親自喂她喝下去的呢。」
她那帶著惡意的笑容,讓姜皖瓷心裡難受極了。
「惡、噁心,你們別想…別想得到財產…」姜皖瓷身體顫抖,咬著牙硬撐著說。
「那可不由你說了算!」
姜雪晴突然翻臉,從桌子上抓起一份文件,上面寫著「遺囑」兩個大字。
這次是姜皖瓷的遺囑。
「等你簽了這個,財產就全歸我們了。本來打算騙你簽的,但既然你發現了,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姜雪晴冷冷地說完,直接把文件扔在床上,抓起姜皖瓷的手,硬是握著筆讓她簽字。
姜皖瓷想反抗,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眼看就要簽合同了,姜雪晴笑得挺開心。
姜皖瓷看著她那討厭的臉,不知怎麼的,突然間力氣大增,一甩手掙脫了束縛,筆尖在遺囑上劃了一道,把文件弄髒了,然後筆尖不偏不倚地戳在了毫無準備的姜雪晴臉上。
「啊!真倒黴!」姜雪晴眼看著所有努力都白費了,氣得不行,直接撲向姜皖瓷又打又踢,嘴裡還罵個不停。
「你這個賤人!你去死吧!」
姜皖瓷虛弱得像風中的羽毛,在姜雪晴的擊打之下,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識,手軟綿綿地垂了下來,最後一口氣也咽了下去,眼睛卻還睜著,死死地盯著姜雪晴。
就算她死了,也絕不放過他們!
……
姜皖瓷再次醒來時,眼前是醫院的白色天花板。
她看到的四周都是白色的,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藥水味。
這個地方她太熟悉了,就是醫院。
怎麼回事?她不是在自己家被姜雪晴給打死了嗎?怎麼又在醫院了呢?
這麼一想,姜皖瓷就使勁兒想坐起來,結果還沒怎麼使勁兒,她就坐起來了。
她嚇了一跳,自己的身體不是早就被毒藥給搞垮了嗎?
這是怎麼回事兒呢……
她試著把手舉到眼前,姜皖瓷心裡一驚。
這雙手還乾乾淨淨的,沒被後來那些沒完沒了的針眼扎過。
她摸著自己的身體,雖然瘦,但不是那種後來的皮包骨頭。
身體裡那股生命力,讓姜皖瓷的眼睛,瞬間紅潤了。
她心裡慌得很,怕這一切都是自己臆測的。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姜皖瓷回過神來,拿起手機一看,日期顯示的是三年前的四月二十六號!
看到這個日子,還有剛才的提醒,姜皖瓷心裡的震撼還沒散呢,她開始回想以前的事。
四月二十六號,是傅遠安的生日。
五年前,她和傅遠安約好要一起出去慶祝他的生日,結果傅遠安突然說有急事兒,讓她先去他們約好的地方等他。
她剛到那兒,就出車禍了。
姜皖瓷醒來的時候在醫院,家裡人和傅遠安都在她床邊。
她爸爸告訴她,是傅遠安救了她,所以她能及時被送到醫院,只是以後可能會有些後遺症。
那時候姜皖瓷被感動得一塌糊塗,完全相信了那些話,結果後來她因為毒藥疼得要命的時候,她還以為是車禍的後遺症呢!
之後,傅遠安還向她求婚了。
那時候姜皖瓷感動得不行,現在姜皖瓷只覺得噁心透頂。
這次,她絕對不會再讓這些人有機會害她,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就在姜皖瓷心裡恨得牙癢癢的時候,旁邊卻傳來了一個輕柔的聲音。
「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耳中。
姜皖瓷猛地抬頭,看到一個穿著定製西裝的男人坐在窗邊,長得跟畫裡的人似的,五官俊俏,戴著金邊眼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心裡咯噔一下,剛才光顧著開心了,沒注意到他,可能他都看在眼裡了。
但現在她沒空想這些。
想起前世的事,姜皖瓷左右看了看,咬著牙問:「傅遠安去哪兒了?」
聽她這麼問,男人好像停頓了一下,才開口:「不知道。」
「你作為他小叔,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在哪兒呢?傅遠安呢?!」
姜皖瓷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聲地問,「他不是把我送到醫院來了嗎?他人呢?又跑哪兒去了?」
她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傅家的小兒子,傅硯深,也就是傅遠安的小叔!
當下姜皖瓷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直接質問。
傅硯深突然站起來,走到病床邊,彎下腰靠近姜皖瓷。
姜皖瓷沒想到他會這麼做,本能地想躲開,結果被他抓住手腕往前一拽,不得不直視他。
傅硯深盯著她的眼睛,冷冷地說:「就這麼迷戀他?我送你來的醫院,你還要當成是他?」
姜皖瓷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傅硯深。
他的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出他是不是在撒謊。
他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他說是他把她送到醫院的?那傅遠安又是什麼情況?
雖然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但是姜皖瓷覺得,自己應該不至於記錯了才是……
她手上的勁兒突然一鬆,再看的時候,傅硯深已經從她身邊走開了:「我把你從車裡救出來,你連句謝謝都沒有嗎?」
姜皖瓷傻傻地盯著他,他說的話讓她一時半會兒沒回過神來。
上次她醒來的時候,傅硯深根本不在。
但現在他不僅在,還扔給她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看到傅硯深西裝上那暗淡的血跡,姜皖瓷更傻了。
看著床上那發愣的人,傅硯深皺了皺眉頭。
姜皖瓷這是撞車撞傻了?
想起她剛才叫的傅遠安的名字,他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我已經叫遠安過來了,你好好休息。」
姜皖瓷只聽到男人留下這麼一句話,再抬頭,他已經走出病房了。
她特別想追上去問個明白,可是身體太虛弱了,再加上累得要命,只能慢慢躺回床上。
一切都亂成一團,她頭疼得厲害。
姜皖瓷迷迷糊糊地把事情都想了一遍,正要困得不行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她趕緊裝作暈過去了。
腳步聲很快就到了她床邊。
「小瓷!小瓷!」
「醫生,我女兒現在怎麼樣了?」
「一定要救救她,這是我最寶貝的女兒!」
……
姜皖瓷仔細地聽著,分辨出那些聲音,心裡的憤怒像海浪一樣洶湧。
姜雪晴、傅遠安、繼母於悅,還有她那個假惺惺的爸爸姜元成,他們都來了!
如果她不知道真相,她可能真的會以為這些人是在關心她呢!
畢竟,即使她「昏迷」了,他們的表演還是那麼逼真!
因為心裡的怨恨,姜皖瓷實在受不了他們那虛偽的言辭,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小瓷醒啦!」她剛一睜眼,傅遠安就湊到她跟前,裝出一副驚喜的樣子,其他人也都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
姜皖瓷強忍著想吐的感覺,抬頭看著他,重複了上輩子同樣的話:「我這是怎麼了?」
傅遠安還沒來得及說話,姜皖瓷就看到姜元成也湊了過來,眼淚汪汪地說:「小瓷,你出車禍了,要不是遠安及時把你救出來送去醫院,我可能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啊!」
原來是姜元成把一切的功勞都安排在了傅遠安的身上。
好在這輩子自己提前醒了,看到了傅硯深——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於悅也帶著淚花兒走過來:「乖孩子,你受罪了,幸好沒出什麼大問題。」
「對啊,妹妹,你把我們都嚇了一跳。我和遠安哥一直在這兒守著你,你終於醒過來了。」
姜皖瓷臉上沒啥表情,手卻不知不覺地緊緊抓住了床單。
上輩子,他們就是這麼說的,她信了。
結果呢?救她的根本不是傅遠安!
姜皖瓷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傅遠安,他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一點都沒亂,跟傅硯深身上的血跡比起來,他的話簡直沒人信!
就在這時,傅遠安開始安慰人了:「小瓷別怕,雖然你出了車禍,傷得很重,但我還是把你救出來了,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這傢伙真是個騙子!他居然還真把這事兒攬到自己身上了!
姜皖瓷氣得想衝上去把那家夥的臉給撕爛,但她心裡明白得冷靜,得慢慢來,這樣才能讓他們嚐到真正的痛苦!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這麼一琢磨,姜皖瓷就慢慢開了口,不過她問的卻是另一回事。
「我的身體還好嗎?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這麼一說,現場的人都懵了一下。
但他們也沒太當回事,以為姜皖瓷是被車禍嚇傻了,只關心自己有沒有受傷。
看到姜皖瓷盯著醫生看,姜元成好像不經意地轉過頭,給醫生使了個眼色。
他沒意識到,姜皖瓷其實一直在觀察他們的反應。
姜皖瓷親眼見到姜元成的虛偽模樣,比姜雪晴之前跟她講的還要讓人心涼。
原來這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不管什麼時候,都在算計自己。
醫生走過來,說:「姜小姐的車禍傷得不重,不過我還是建議住院觀察一下,可能會有後遺症。」
姜皖瓷心裡一沉,這不就是上輩子醫生說的話嗎?
還真是一模一樣。
但她還是緊緊地盯著醫生問:「還有別的嗎?」
醫生突然和她對視,被她眼神裡的鋒利給嚇了一跳,然後穩了穩心神,才繼續說:「我們給姜小姐檢查的時候發現,你可能從你媽媽那裡遺傳了一種先天病,將來可能會導致身體器官的緩慢衰竭,需要儘早治療。」
他這麼一說,病房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然後呢,姜元成和於悅倆人好像完全沒法相信這個消息,就急急忙忙地抓住醫生,求他一定要救救姜皖瓷。
「姜小姐還年輕,我建議慢慢調理,還是有機會好起來的。」醫生說完就走了。
姜元成趕緊跑到姜皖瓷身邊,一把抱住她,哭得稀里嘩啦的:「我的女兒啊,怎麼這麼命苦。」
其他人也是一臉的難過。
姜皖瓷看著他們,心裡卻想笑。
就是從那時候起,他們找了個藉口,完全控制了她的日常生活,還不斷地給她下藥,最後把她害死了。
不對,應該說他們一開始就在給她下藥,只是醫院的事兒讓他們能更明目張膽地對她下手了。
整整三年,她都生活在陰霾裡!
想到這些,姜皖瓷心裡的怒火幾乎都要控制不住了。
她咬緊牙關,眼睛都紅了。
那些人看到她這樣,還以為她是在害怕呢。
「小瓷!就算你身體不好,我也願意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傅遠安突然說話,然後在姜皖瓷的注視下,慢慢拿出一個小盒子,單膝跪下。
「嫁給我吧,小瓷,我願意娶你為妻,無論將來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
姜皖瓷眼睛一瞪,看著傅遠安那充滿愛意的眼神,她第一個反應是看向站在那邊的姜雪晴。
姜雪晴看到鑽戒時,眼底的嫉妒和恨意,被姜皖瓷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從這個時候開始,這兩個人就已經勾搭在一起了。
前世的自己是有多蠢啊!
傅遠安還等著姜皖瓷說「我願意」呢,結果她眼淚汪汪的,把傅遠安手裡的鑽戒推開了:「遠安哥,我以後身體可能不好,我不能拖累你。」
「怎麼會呢?我們會有辦法的。」
傅遠安急得不行,他一定要讓姜皖瓷答應這門婚事,不然的話,財產怎麼拿得到手呢。
姜皖瓷還是搖搖頭說:「遠安哥,你那麼好,我已經配不上你了,只有像我姐姐那樣,健康,美麗的人才能跟你在一起。」
這兩個人,渣男賤女,可不是最配的嗎?
傅遠安一聽這話嚇了一跳,還以為姜皖瓷知道他和姜雪晴的事了呢,但看姜皖瓷還是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心裡想自己可能想多了。
「怎麼可能呢?」
他裝得一本正經,「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小晴再好,我也不喜歡她。」
姜皖瓷一邊聽著,一邊偷偷觀察姜雪晴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