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
吱一聲,門開了,夏翼失魂落魄的走進了宿舍。聽到開門聲,正刷副本的李洋抬起頭,看到夏翼的表情,自信的說道:「又沒看見你那女神?每次都是這樣。」
聽到這句話,夏翼一陣尷尬,可隨後又不屑地說:「怎麼會,這次我見到了!」
可能是被夏翼的回答嚇到,李洋結舌了一下,然後又一副悲憫的表情說:「那更壞了,肯定是那女的有帥哥跟著吧。」
「啊!你怎麼知道?」夏翼有些驚悚的感覺。
「看你落魄的樣子很容易就猜到了。」李洋一副調笑的表情說。
夏翼驚恐的看著李洋,愈加失落,邁了兩步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嗨,就知道你看不開。看看我,都在發展第十九任了。你真是丟我的人啊,要不我幫幫你?」
夏翼不禁看向李洋,問道:「你…有啥好辦法,殺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太想幹。」
「不太想幹?你妹,你真有點想啊。」李洋一臉駭然的表情,又說,「我教你個辦法。其實很簡單,每個女生都喜歡浪漫,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雨,明天下雨的時候彈吉他給她聽,此情此景肯定能感動她。」
「這樣能成嗎?還以為你有什麼好辦法。她可能已經有男朋友了啊。」夏翼很是失望。
「必須能成。即使有,你也裝作不知道,怎麼著也要爭取一下啊。」接著,李洋掰著手指頭一數又說,「我的第十二個女朋友就這麼來的。」
夏翼瞬間被雷焦,「呃,算你狠,地球已經留不住你了。你繼續玩吧,我睡一會。」
「嗯,好好考慮吧,呵呵。」
夏翼閉上眼,又回想起了那個女生,可猛然間,女孩身邊又站了一個男生,於是夏翼一陣傷神。隨後竟真的考慮起李洋的方法。雖然夏翼也知道李洋喜歡捉弄人,但他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好,就聽李洋一次。希望明天真能下雨。」夏翼心中激動。休息了一會,便和李洋上晚自習去了。
然而第二天,讓李洋都驚掉下巴的是,一切進行的竟然那麼順利。
早上,夏翼一睜眼便發現外面烏雲密佈,心中不由的亢奮異常。於是夏翼心情激動的穿上了昨晚準備的衣服,抱上吉他,就要出去。
這時,睡在上鋪的李一哲被夏翼吵醒了,李一哲看了看枕邊的手機,滿是怨氣的道:「翼哥,不來這麼折騰人的啊,才七點,你不睡我也要睡啊!」
「七點該起床了好不好。而且我又沒弄多大聲。」夏翼毫無歉意的說。
「算你狠,趕快收拾,好吧,」說完,一哲蒙上被子又睡了起來。
夏翼呵呵一笑便出了門。沒多久,李洋開口了:「嘿嘿,大家猜猜夏翼去幹什麼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伊揚一副事不關己的口氣說:「他還能幹什麼啊?」
「你肯定猜不到啊。」李洋嘿嘿笑了兩聲,「他是去找那女生表白了,昨天哥教了他個辦法。」
「嗯!?」李一哲立刻掀開了被子,「啥方法?」
「看來你也需要我説明啊。不過什麼方法我先不公佈了。」李洋奸笑道,「這次夏翼肯定要窘,呵呵。」
「呃,小人。我都要看不慣了。」李一哲一派正氣,可口氣一轉,「要不咱們跟去看看怎樣?」
伊揚略想了想說:「好,正無聊呢。」
於是三人便穿好衣服,拿上傘去跟蹤夏翼了。
夏翼對三個室友所想的自然毫不知情,依然心情激動的向著美術學院走去。戀愛中的人是很蠢的,更何況是正處於單相思狀態的的夏翼。先不論那女生今天有沒有課,七點肯定也不是上課的時間,而且這天氣,女生就很可能不出宿舍了。不過夏翼腦子裡裝不了這麼多了,他一直在計算著接下來的一切。沒撞到電線杆,實在是因為路上沒有。
大雨如約而至,汪洋肆意的下著,被雨淋的夏翼興奮異常。而後邊的李洋三人,雖然有傘,雨水還是讓他們有苦難言。
宿舍離美院樓不遠,夏翼很快就到了。夏翼站在門口,調好弦,便期盼著那女孩了。
也不知道夏翼祖上積了什麼德,終於,遠處的雨花中,慢慢飄來一把粉色的傘,雨傘下,一個女生,粉紅的面頰和雨傘相應,一種莫名的氣質,讓人難以忘懷。夏翼這一幕看到,心跳驟然加速。
不過,夏翼在各種計畫中,早就預料到了這些。他很快讓自己冷靜了一點,隨後手抱吉他,撥動了琴弦。當然他也在擔心,女生會不會只是擦肩而過不管不顧呢?
旋律響起,時而刮起的風消失了,雨水垂直的下落,落在夏翼的臉上,又仿佛眼淚一般的滑落,伴著他書卷氣的臉,很有一番意味。傘下的女孩嘴角帶笑,慢慢走了過來。
仿佛在相互配合一般,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女孩走到了夏翼跟前。夏翼抬起頭,看到面前的女孩,竟然一時結舌,以至於憋得有些喘不過氣,最後很突兀的一句:「做我女朋友?」
女生愣了一下,臉微紅,道:「你有毛病啊……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這次夏翼愣了,女孩叫什麼?他真的沒有打聽到。
「我叫伊晨。」女生笑道。
「啊,呃,伊晨,很好聽的名字。我叫夏翼。」夏翼心中竊喜。
夏翼又硬了硬臉皮,說道:「這……就是同意了嗎?」
「什麼啊。」伊晨說道,「你還是先回宿舍吧,生病了,我負不了責啊。」
「啊,不過,這個,能告訴我你的電話嗎?」夏翼雖然還是感覺這雨下的很舒服,可還是無奈道。
「嗯?你自己去找吧,要能找到,打給我,我會考慮考慮的。」伊晨笑著說。
「好,不能反悔。」夏翼毫不猶豫。
「我剛剛看到有三個男生老往這邊看,應該是你們一起的吧,他們有傘。」伊晨指著遠處的李洋三人,又說:「我要走了,拜拜。」
夏翼沒來得及看向李洋三人,伊晨就又如一朵桃花,消失在了來的方向。今天伊晨沒課!?處於興奮中的夏翼自然沒發現這個問題。
夏翼目送著伊晨的背影,禁不住的有些失落。隨後順著伊晨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李洋三人,四人結伴回了宿舍
宿舍裡。
「夏翼,你不覺得奇怪嗎?」李洋拿著個炸雞腿,嘴裡也正咀嚼著。
「怎麼了?」
「這個點不是上課的時間,伊晨同學剛才也沒有進學院。這種雨天,她沒事出來幹什麼。不至於是散步吧?」李洋道。
夏翼還沒開口,李一哲問:「你想到什麼了,福爾摩洋。」這時沒人看見,伊揚很是尷尬了一下。
「呵呵,我懷疑,咱們宿舍有內鬼。」說著,李洋笑著看向伊揚,笑容很是邪惡,「伊揚,招了吧。都姓伊,這個姓沒這麼普遍吧。還有路上你說去接電話,哼哼」
「呃,好吧,你聰明……」伊揚還沒說完。夏翼就像發現新大陸一般看向伊揚,眼中充滿希冀:」我說那個那的背影那麼眼熟呢,原來是你啊。我放心了。伊揚,你可得幫幫我!」
「這個很難啊,像你這種水準的,一抓一大把,要讓我姐答應,嗨,會很難啊。除非……」說著伊揚邊搖頭邊分別瞥了李洋,李一哲一眼,用奸人都明白的眼神。
「除非什麼?」夏翼迫不及待的問。
「嗨,這匹薩不錯,不過還沒飽啊。」伊揚難為情的道。
「對啊,是沒飽。」李洋,一哲兩人馬上迎合道。
「嗯?沒飽?」夏翼馬上明白了過來,「多大點事!」
於是夏翼馬上打電話又要了些吃的。隨後近乎諂媚的望向伊揚,說吧:「除非什麼?」
「好吧,看你有點誠意,告訴你,除非」伊揚頓了頓,望向夏翼,「除非問我告訴你我姐姐的手機號。嗯。」
夏翼聽到這話,立刻結舌了。「呃,那你必須給我吧!?」
李一哲說道:「沒看見伊揚為了你都去給他姐姐打電話嗎?伊揚肯定支持你的,是吧,伊揚?」
「就你看不透啊,夏翼。」李洋搖頭道。
「不鬧了。夏翼,給你我姐的手機號吧。」說著,伊揚掏出了手機。
「嗯,嗯。」夏翼滿臉希冀的笑。
之後的事,很順利。夏翼的戀情就這樣開始了,幾乎每天,兩人都要黏在一起,簡直羨煞旁人,不過也有因為二人太膩了,吐得要命。
與此同時,宇宙深處,一個老者盤坐于虛空中,仿佛亙古不化的磐石,緩緩地,老者睜開了雙眼睛,沉吟道:「又要來一次了。」
老者名曰天魔,在另一個空間,天魔就是死神的代言人,身居高位的他卻完全沒有上位者的大度,所謂睚眥之仇必報,天魔就是嚴格的實踐者,動不動就滅族滅派。然而在兩萬年前,天魔被其對手封印到了這個被人類稱為宇宙的空間,一開始天魔並沒有當回事,但稍一緩下來,天魔發現這個空間完全沒有修煉用的靈氣的存在,甚至於都沒有生靈的存在,飛躍了大半個宇宙之後,天魔才在一顆蔚藍色的星球上發現了生靈的蹤跡,正處於暴怒狀態的天魔二話不說揮手間便毀滅了所有活著的東西,這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毀滅之後,天魔又遍尋了整個宇宙,卻沒有再發現任何生靈,之後的天魔沉寂千年,嘗試著突破封印,然而卻沒有成功。而後天魔回到那顆藍色星球,意外的發現上面又有了人類的蹤跡,天魔靈機一現覺得可以利用這些土著的文明來作為突破封印的契機。因為對於他來說,由於來自於另一片空間,所以要想悟透這片空間的時空法則並得到其承認簡直是不可能的。
但天魔從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每過去數千年,如果土著沒有任何能幫助他的進展,他便會常規性的發洩一下——毀滅。
原本寂靜無匹的地球忽然之間被某種莫名的偉力所籠罩,刹那間,天崩地裂,河水倒流,原本所有高於地平線的東西都坍塌失去了原本的高度,而原本地平線以下的海水開始瘋狂肆虐。此刻,地球上的人類有的在聲嘶力竭的呼喊中湮滅,有的在渾然無察的狀態下屍骨無存,地球上充滿了絕望。
這一切發生的時候,夏翼所處的緯度正處清晨,搖晃中醒來的夏翼以為只是發生了地震,他飛速的帶上衣服,和舍友們沖出了宿舍,接著夏翼並沒有停下來,他瘋狂地向著伊晨的宿舍跑去,可在路上,夏翼目睹了周圍所有一切的破滅,那並不是地震,地震不會把房屋摧毀的那麼厲害,夏翼仿佛聽到了樓房猛然間皺縮之後壓濺出的血液的聲音。夏翼瘋狂了,他忘記了這一切非自然災害可以解釋,他只想救出伊晨或者哪怕只見到最後一面,夏翼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有些飄離了地面,只見他渾身青筋繃起,面若瘋狂,轟的一聲夏翼竟然加速到了科學不能解釋的速度的極限,可當他到達伊晨宿舍的時候,正好看到那棟樓皺縮到了最後,沒有一人生還。因為那不可能的速度,夏翼已經七孔流血,眼見這一切,夏翼雙手錘地仰天長嘯,恍然間夏翼感覺,自己靈魂深處的某個束縛解開了,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下一個瞬間,夏翼竟然漂浮到了虛空之中,夏翼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這一刻,夏翼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見他單手抬起對著眼前的建築,一股生命的氣息向著那建築湧去,這一刻好像時光倒流,樓房從皺縮漸漸恢復了原樣,裡邊所有的人都復活了。而夏翼面容也顯出了一絲疲態,做完這一切的他,並沒有著急著去見伊晨,而是踏上了萬米高空,生命的氣息從夏翼身上彌散開來,漸漸的凡是有人死亡的地方都接受到了這股氣息,並且慢慢恢復著,而夏翼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去,頭髮花白,身形佝僂,最後眼冒血絲,身體消瘦的也不成了樣子。
復活之後的眾人看著周圍的一切恍如隔世。而此時的夏翼卻保持著雙臂張開的姿勢懸浮在空中,沒有了生命氣息的彌漫。地球之外的天魔早就注意到了這一切,此時天魔的激動時無以復加的,他知道自己終於有了突破封印的希望,下一刻,夏翼從萬米高空開始墜落,天魔揮手間便將夏翼攝到了自己身旁,本處於彌留之際的夏翼此時多了些許的活力。
「原來是絕望給了你力量。」天魔看著夏翼漠然蹦出這麼一句話。而夏翼卻已經無力回答。
毫無徵兆的,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所有的人心中響起:
「一個叫夏翼的人救了你們,為了救你他已經垂死,你願意為他去死嗎。你如果願意,我便救他一命。」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傻了,面對滿目瘡痍的世界,剛剛的死亡還存在於他們的記憶當中。可現在他們又活了過來。人們看著周圍人的眼神,明白了每個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是神!?」很多人都在問。下一秒他們又想到了神提到的問題:某人救了他們的命,也是神!?
「到底怎麼回事!啊……」有的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而抓狂,他們徘徊在各種信與不信之間,因須臾間的生與死顯得那麼矛盾。然而在剛經歷了死亡之後,面臨這樣的都不算選擇的選擇,這個答案卻是相當容易給出的:憑什麼要為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死,這有什麼懸念?「我不願意!」馬上很多人人給出了答案。剛死裡逃生,誰又願意去死;即使不是死裡逃生,誰又願意為別人死呢?緊接著地球上幾乎所有人都給出了相同的答案。
「我不願意!」
老者和夏翼一同懸浮在高空,看著這一切,
「這就是你要救的人們,你覺得值得嗎?」老者開口問道。
夏翼無力開口反駁,可他的眼神好像在說:「這和值與不值無關,既然可以,就要做。」
一個宿舍樓的角落,伊晨出神的自語
「夏翼,是你嗎?」
「我願意。求求你,救救他。」伊晨望著天空,大喊了出來。即使不是夏翼,伊晨也不是願意讓別人為自己犧牲的人。與此同時也有不少人選擇了願意,好人即使少也不可能完全沒有。
老者接到這個信號,微微一笑,「有人願意啊,好像差不多都是你的親人。」
夏翼更是沒有了什麼反應。
「好了,既然你的血脈覺醒了,我便給你一個機會,我給你一百年的壽命,你如果能參破這個世界的時空法則,那時候你就可以幫我做一件事,那麼我就不用大費周章的給這世界新陳代謝。這一百年中我會封住你的血脈,你將與平常人無異,你的熟人會認為你死了,你就好好去研究吧,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老者接著便張開雙臂,一股奇異的能量在這天地間湧動。倘若站在高空,便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世界在恢復,好像影碟倒放一樣,所有東西都歸回原位,這一切比夏翼所能做的層次高得多,與此同時夏翼的生命裡也飛速恢復了。
夏翼震驚得感受著這一切,隨即又釋然了,「這樣的力量才能稱為神!」
老者又說道:「一切和以往一樣,只是你的熟人會認為你死了,死於車禍,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我會在你原來的學校旁邊給你弄一個住處,還有銀行帳戶裡的一百億美金,供你消費,你的電腦裡有那個帳戶。你現在就過去吧。」
老者一揮手,夏翼便消失在原地。
「你一定要成功啊!這是我最後的希望了。」老者的面容似乎更加衰老了,望了地球一眼,老者也消失了。緊接著又出現在這宇宙的某處,那是現在的科技所遠不能達到的,老者的面前有一個巨大的釋放著無盡光輝的八卦圖案,那八卦就懸浮在空中,好像就是宇宙的盡頭一般。當然他早已在夏翼身上留下了標記,以防有什麼突發狀況。
望著那八卦,老者眼放凶光低喃道:「靈劍六皇,你們好好等著我出去。」說罷,他於虛空盤膝坐下,靜靜等待著那百年之約。
地球
處於震驚中的夏翼並不願意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他更願意認為這只是一個夢。於是夏翼閉上眼睛開始默默的等著,可很久很久過去了,夏翼睜開雙眼,他仍舊身處陌生的環境,最後他才不得不承認這並不是夢。冷靜下來的夏翼不知不覺間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校園,他發現所有人都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夏翼深深的歎了口氣,知道自己不能再出現在熟人面前,於是轉身便走。回去的路上,夏翼想了很多,「一百年壽命,無盡財富,可以帶來無盡的享受,我為什麼要去研究什麼時空規則。」然而這個念頭也只存在了須臾時間,因為他明白他不可以用地球上所有人的性命去換取一時的逍遙。
夏翼眼望天空,目光變得堅毅無匹。
回到住所,夏翼開始了他長達百年的研究之路!
「時空法則,現在的科技還完全沒有涉及,只有一些理論展開了對它的探究。這就要涉及…」夏翼默想道。
第一年,夏翼憑藉自己巨大的財力,找到了世界上所有關於時間空間的研究資料,雖說難找,但畢竟這也不算國家機密,花費相當數量的錢財,總是能得到。之後夏翼便投入到了研讀之中,雖然神力被封,但血脈的覺醒仍然讓夏翼得到不少好處,其中之一便是大腦的開發,正常人所用大腦相當與大腦容量的百分之十左右,而夏翼現在達到了百分之六十,即便如此,研讀那些材料,仍讓他花費了四年時間,經過五年的整理他才完全融會貫通了已有材料所涉及的內容。
在此基礎上,夏翼才正式開始了他的研究。夏翼買了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尖端電腦,而且雇傭了數個保姆,專門照看他的飲食起居,他怕自己有一天因為太過於用心於研究而被餓死;同時他也派人暗中注意親朋好友們的情況,即使不能見面,他也要盡全力保護自己的親人,當然這都是交給別人做的,只有很重要的事才讓別人告訴自己。有錢好辦事,在這時候就充分體現出來了。
每天夏翼睡覺不超過四個小時,每天吃飯的時間更少與常人。即便如此,他的進展依舊緩慢。第八年,夏翼的研究陷入了僵局,關於時間維度,他總不能提出很好的假設,更不要提研究了。陷入僵局之後,夏翼沒有灰心而是從頭開始,因為他知道這種事情是不能急的。
反復思考模擬若干次,在第十年夏翼想出了還算合理的假設。夏翼本來就是對物理很感興趣,現在更近乎於癡狂,以至於他已經要忘了那個什麼約定。而研究,已經成為了他的本能!
第二十年,夏翼找到了前人研究上的錯誤,在此基礎上他的理論更加完善。不要覺得這個進程有多麼得快,想一下,用比世界上最聰明的人還聰明幾倍的頭腦,專注於一件事二十年,日夜發奮,有什麼事情會做不到呢?然而也是在這一年,他安排的人告訴夏翼他的母親去世了。正在研究中的夏翼怔了神,在那一刻他的大腦停止了思考,淚水竟不知不覺不停地滑了下來,他想喊,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開不了口,即使已經在心裡喊媽媽喊破了喉嚨,可夏翼就是開不了口,他恨自己,但又覺得是這樣無力。沒人的時候,夏翼落寞的來到陵園,因為怕別人看到,他站在遠處,沖著母親的墓碑跪下了,一跪便是一天,以至於最後昏厥。
如果是本來的夏翼,守在母親旁邊,為母親送終,他絕不會悲痛到這種地步,正是因為二十年以來,夏翼長期壓抑自己的感情,終於在今天,爆發了,但即便如此夏翼第二天也恢復了常態。
第二十四年,伊晨去世。當得到這個消息,夏翼的心如遭重擊。夏翼心裡充滿了莫名的情緒,悔恨?夏翼沒有為自己的行為後悔過,悲痛?他已經沒有這樣的感覺。
第二十五年夏翼父親去世了。
這種不能和親人相見的痛苦可能也只有被判無期的刑犯才能略微理解吧。
第四十年,夏翼的資金所剩無幾,於是他拿出自己的一部分研究成果,和別人合開了開了一家公司,因為那技術太先進,應用廣泛,利潤豐厚至極,轉眼間夏翼又坐擁金山,甚至陰差陽錯的,夏翼獲得了2054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當然用的並不是真名而失去了個化名,夏禹。
在第六十年,李洋去世,這世上夏翼再也沒有了以前的親人朋友。
第八十年,夏翼的雙眼好想能洞穿天地,他眼前的不再是簡單的虛無,而變成了交織的規則。此時的他因為長期缺乏運動而變得肌肉萎縮,只能靠一些機械來緩解;面色變得蒼老,不過他的年齡還是在接受範圍內的,地球上最老的人活到過152歲,所以他也就被認為是一般的長壽老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獲得過五次諾貝爾獎,那些頒獎典禮夏翼從不參加。愈是如此,愈是使得夏翼的名望飛速增長,甚至後來國家設立了一個科研獎項——夏禹獎,其名聲後來輕易超過了諾貝爾獎
第九十年,天魔老者施加的封印被夏翼成功破開了,他修復了自己衰老的軀體,雖然外表依舊是個遲暮老人,但肉體能量早已不可同日而語。夏翼經過數次踟躕,終於嘗試用神力觸碰規則之絲,然而只是稍一波動,他就感覺自己全身巨震,世界甚至在此刻時間停息。
這波動,最終傳到了宇宙深處。巨型八卦下,正盤坐的老者猛然睜眼,隨即大笑,億萬年他沒有這樣開心過了,終於在今天他看到了希望。轉瞬間,他消失在原地,到達地球,突然他又停住了,
自語道:「百年期還沒到,萬一我在打斷他的思路怎麼辦,還是就在這等吧。」天魔就在夏翼周圍找了一個地方默默觀察。
第九十八年,夏翼已經基本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某天早上,他用神力操縱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使空間凹陷,老者看到這一幕,震驚的合不攏嘴,在他的世界,讓空間有控制性的凹陷是絕難做到的,能力強也就是破碎空間罷了。此刻天魔知道他一定可以利用夏翼打破封印!
房中的夏翼正專心的凹陷空間,可猛然的一震從規則之絲傳來,雖只是微微的一震,傳至夏翼身上,夏翼便口吐鮮血,大腦被震得一片空白,隨即倒在了地上。老者見到這一幕,心中大呼不好,瞬間便沖到了夏翼身邊。夏翼現在是他最後的希望了,老者無論如何不會讓他出事。
老者伸出枯老的手,罩在夏翼頭上,溢出陣陣神光,老者用神念探入夏翼體內,檢查者夏翼的身體,如果是肉體上的傷害,老者可以瞬間讓夏翼恢復。可並不是。老者更加小心翼翼的用神識探入了夏翼腦海,只是一絲絲的滲透,他並不敢貿然進入,避免對夏翼造成損傷,進入夏翼腦海,老者神識凝聚在一起,變成老者模樣,在老者面龐成型那一刻,老者面露驚色。
夏翼的腦海是一個青色世界,其正中,有一個銀白色的小球,拳頭大小,正散發著絲絲的神力,如果老者再探查夏翼的身體,就會發現,隨著神力的散發,夏翼的肉體正不可思議的蛻變著。
老者望著那銀白小球,出神的自語道:「難怪這一界還有人生存,這根本就是他們的後人,果然還有後手。這小子因禍得福,法則震動竟讓封印鬆動了,神力溢了出來,雖說不多,但對他而言好處無窮。」知道夏翼沒事,老者又消失在了屋中,仿若沒出現過一樣。
此刻,夏翼腦海中小球釋放的神力越來愈少,直至消失,不過在這過程中,夏翼身體變到了可怕的地步,如果他去參加田徑賽事,破紀錄是很輕鬆的。
夏翼這一昏迷就是一天,待醒來已是午夜了,中間並沒有人打擾。雖然一天沒有吃飯,但夏翼醒來卻毫無餓意,回憶起自己凹陷空間的一幕幕,他覺得自己的理論有些問題,所以才有了波動。毫無猶豫的,夏翼打開了自己的電腦,投入了自己編的緯度模型之中。
轉眼間,又一年過去了,也就到了百年期的最後一年,夏翼研究的越加癡狂。也許這世界上所有人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曾有這麼一個人為了他們不被毀滅,而孤獨鑽研百年;不會知道曾有一個人,用他百年的幸福換取了地球的一線生機。
終於,在夏翼經過無數次的時間與空間凹陷變形後,這天地間忽然產生了一股奇異能量的彙聚,而彙聚的中心,就是夏翼!只見能量彙聚成一個發光符號,印在了夏翼額頭之上,更確切的是印在了他靈魂之上!
夏翼看到這一幕,呆呆的不知所措,但唯一感覺到的就是他對這片天地的時空法則更加透徹了,似乎可以舉手投足間凹陷空間,改變時間!他知道,現在,他成功了。
覺察到能量的彙聚,老者早已來到了夏翼窗外,看到那符號,老者沉吟道:「竟是法則承認。」待一切結束,老者來到了夏翼身邊,知道是該履行承諾了。
夏翼看著老者,波瀾不驚,道:「你來了。」要說夏翼對於老者心中沒有恨意是假的,可他也只在心裡不滿。
靈劍看著夏翼,笑著說:「你剛剛得到了時空法則承認,你贏了,現在我送你一個禮物。」
「什麼禮物?」夏翼問道。
「跟我來。」天魔飛出了窗外,到了高空,夏翼尾隨而至。
天魔在高空中,張開雙臂,毀滅的氣息隨即散發出來,正是百年前那種感覺!
只見四大洋都開始了劇烈湧動,毫無徵兆的,海水開始向陸地上湧動,海面上聚集了烏雲,所有航船都幾乎要顛覆;各個大陸產生劇烈地震,亞歐大陸更是直接開裂,大片的房屋倒塌;天籠烏雲,日月齊喑。世界毀滅第二次降臨!
夏翼震驚的看著老者,怒道:「你在幹什麼,住手!」
老者只是說:「該你出手了。」夏翼沒有管老者到底什麼意思,而是毫不猶豫的,飛至太平洋上空,開始調用神力。
夏翼在太平洋之上構建了空間屏障,防止海水繼續上湧,更用空間之力撫平了海水的躁動;接著他又飛到亞歐大陸上結合空間時間,恢復了所有一切,甚至白骨長肉,死者複生。就這樣,夏翼飛赴一個個大陸,一個個島嶼,一片片海洋,直至救了所有人,他也變得面色蒼白,甚至飛行不穩。但夏翼也很是驚訝,他自己居然有這樣的能力。其實這並不全是他自己做的,很大一部分老者也在出手,夏翼畢竟是個初學者,雖然他得到了時空法則承認,但他對於神力的修煉幾乎沒有,也就幾乎沒什麼神通。
夏翼並不知道,在他救人的時候,老者把那一幕幕都印在了人們的腦海裡,開始人們都不相信,但當夏翼飛到他們上空施救時,人們震驚了,原來真的存在救世主啊!緊接著,老者把這一百年發生的事,全都灌輸到了人們腦海裡,人們看到那個時刻在研究的孤單的背影,深深被感動了,他們知道了有這樣一個人,為了救他們,竟然幾乎不眠不休,心無旁騖,的孤獨百年。更有人震驚的發現了夏翼的身份——一個讓人敬佩的物理學家,夏禹獎的名字來源!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把夏翼當做了守護神。
災難平復,夏翼心含怒氣顫顫巍巍的飛向老者的位置,只是瞬間,老者出現在了夏翼身邊,伸手按在夏翼肩上,神力輸入了夏翼體內,夏翼神力枯竭之感頓時緩解。接著老者在高空俯望大地,並說道:「看吧,這就是我想送給你的,地球人的信仰!我把你百年來的作為,全都告訴了他們。我總覺得地球很特殊,看到你,我幾乎就確定了。擁有所有地球人的信仰,你會受益無窮的。」
夏翼也俯瞰大地,吃驚的發現,大地上所有人都跪下了,眼中充滿充滿虔誠。夏翼頭轉向老者,怒道:「讓人們經歷死亡的痛苦,就是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嗎!?」
「好處你現在是不會瞭解了,以後就會明白的。你總不會一直讓他們這麼跪著吧?」靈劍笑著望向夏翼。
夏翼無奈的向全世界的人傳音:「大家都起來吧,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希望大家以後能好好生活。」聽著腦海裡響起的話語,所有人更加相信,夏翼就是神,就是上帝!
「好吧,現在我們可以走了。」老者說道,「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了。」
夏翼明白,現在要去幫老者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老者如此厲害都做不到的事情,又豈會簡單。
夏翼又最後望了一眼地球,被老者拉著驀然離去。
「再見了,地球;再見了,爸媽;再見了,伊晨……然而其實很久之前就已永別。」
註定經此之後的無數年,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官員罪犯,都會有一個共同信仰的神,因為是他,救了所有人。在夏翼走後,地球上所有國家聯合建立了一個宗教,那宗教的神正是夏翼,也許神本身就意味著不存於世,然而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確實是難以令人置信的。很多大畫家大雕塑家憑著腦海裡的印象,畫了一個個夏翼的畫像,雕刻了雕塑,陳列在世界各地。只是夏翼都不知道了。真如靈劍所言,這一去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