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初戀持刀搶劫,和我發生了纏鬥。
身為輔警的妻子在發現後,竟選擇第一時間開槍打穿我的心臟。
我倒在血泊中,哀求妻子快救我。
可她卻心疼的抱住初戀,哭著衝我大吼「你為了吃醋,居然持刀傷害他,你怎麼那麼狠的心啊!」
她認為我才是肇事者,無視我的求救,連忙帶著被劃破皮的初戀去醫院治療。
後來,我死在無人的巷口。
可得知我死訊後的妻子,卻說這是我編造的新藉口,指著我的屍體讓我爬起來給她白月光道歉。
......
再睜開眼後,身邊一陣嘈雜。
林沐月心疼的將田一傑緊緊摟在懷裡:
「怎麼樣?痛不痛?阿杰你不要嚇我啊!」
「你要是有點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縱使我脾氣再好,看到這一幕也是忍不住衝上前試圖將兩人拉開。
可我的身體卻徑直穿了過去,我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臂。
忽然意識到我早就已經死了。
警察匆忙跑到她身邊,指著一旁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我開口:
「林姐!我們還是趕緊送他去醫院吧!出了這麼多血!我看不像是裝的!」
可沒想到聽到我名字的瞬間。
剛才還滿臉溫柔的林沐月立刻一幅不耐煩地神情揮了揮手:
「誰都不要管他!我最瞭解他了!他就是嫉妒阿杰!」
「為了逼迫我跟阿傑斷聯繫,竟然用這麼惡毒的手段傷害阿杰!他的心太狠了!」
話音落下,所有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中。
即使我的心臟早已經停止了跳動,可我還是不可抑制的痛苦起來。
多年的夫妻感情,在生死關頭面前她還是對我沒有絲毫信任。
或許在她的眼裡我跟她的白月光沒有絲毫可比性吧。
「咳咳...月月,我沒事,你快去看看呂哥吧...」
「不要再因為我吵架了,我希望你能過得好..」
他一臉委屈的低下頭,可憐的樣子惹得林沐月紅了眼眶:
「你不要胡說,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這種爛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心疼!我看見他就覺得噁心!」
聽著自己妻子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上互訴衷腸。
當著所有人的面貶低我。
我忽然覺得這幾年的婚姻是如此的荒唐可笑。
可我笑不出來,臉上的眼淚卻控制不住的流下。
想到被田一傑一刀扎在腹部,天旋地轉。
就在我以為自己的生命要走到盡頭的時候,林沐月滿臉驚慌的帶著人匆忙趕到。
我驚喜的伸出手向她求救。
可沒想到迎接我的,竟然是一顆冰冷的子彈:
「你的心怎麼這麼惡毒!竟然傷害阿杰!」
他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田一傑身上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傷口上。
我震驚的說不出一個字來。
身體猛地墜地。
我的妻子直接從我的身體上邁了過去,撲向她的情人。
四周瞬間投來許多複雜的目光。
同情,鄙夷,嘲諷。
我不死心的用盡全身力氣朝她呼救:
「沐月,救救我,我真的要死了...我跟你發誓,我沒有騙你...」
或許是我的話太誠懇,他眼神中難得的出現了一絲動搖。
眼看就要指揮人把我帶走。
偏偏這時候田一傑皺著眉頭呻吟一聲:
「好痛...」
我瞬間被林沐月拋棄。
她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語氣裡全都是厭惡:
「裝夠了就給阿杰跪地上道歉!我沒這麼多時間陪你玩!」
「你嘴裡有實話嗎?你真當我傻啊!」
看我還是躺在地上不說話。
她終於耗盡了耐心,指揮所有人撤退。
將我一個人丟在冰冷的巷子口。
我清楚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我笑了。
兩人在家裡纏綿的時候,我律師的電話幾乎要打到冒煙。、
而我就在原地看著我愛了這麼多年的女人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承歡。
臉色潮紅,是我從來沒有見識過的模樣。
我氣得攥緊了拳頭,想要轉身離開卻發現自己被牢牢的困在原地。
動彈不得。
直到電話聲音響了十幾分鍾,
林沐月才勉為其難的接了起來:
「打什麼打!我在忙你不知道嗎?」
可電話那頭曖昧的聲音拼命鑽進電話裡,律師氣的臉色鐵青:
「林小姐,您先生的屍體已經在這裡擺放很多天了,作為家屬您總得來看一眼吧!」
穿衣服的林沐月聽到這句話手一頓,不屑地笑出了聲:
「你們還沒鬧夠啊?真以為我不敢去戳穿你們這拙劣的謊言是嗎?」
「我是給他臉,他不過就是我養的一條狗,誰會在意他的想法?」
這下不只是我,電話那頭的律師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這麼無情的女人。
氣得渾身發抖,飛快說出一個地址後掛斷了電話。
林沐月原本是不想去的,可是借款軟件恰巧這時候給她發了消息。
她需要我的錢來維持生活。
這才不情不願的趕到了殯儀館。
早已經等候許久的律師連忙拉著她來到我的屍體面前。
看著我面色慘白,身上多處傷口的淒慘模樣,不忍的別過頭去。
在場所有人都在為一條生命的逝去默哀的時候。
林沐月卻一腳踹在了我的身體上:
「好啊,你真是長本事了!竟然讓這麼多人陪你騙我!」
「我不過就是跟阿杰的關係好了一點,你至於鬧得這麼大讓別人看笑話嗎!」
「快點滾起來給我道歉!否則這個家你這輩子都別想回去!」
看著她毫不留情的對我的屍體動手。
我忽然覺得自己付出多年的感情是如此的可笑。
真相就擺在面前,她還是不願意相信我。
甚至,是她親手結束了我的生命。
看我還沒有動作,林沐月臉上有些掛不住: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非要逼瘋我你才願意嗎!」
「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孽才嫁給你這種沒本事的男人!你要是還想好好過日子就給我轉錢!」
原來她願意屈尊來看我,是為了錢。
我猛地笑出了聲音。
卻又一陣酸澀。
律師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推開她:
「林小姐請您清醒點!他早就已經死了!」
「哪怕沒有妻子的身份,作為一個朋友你也不應該這麼對待他!」
就連陌生人都明白的道理,林沐月卻不懂。
她只是覺得我讓這麼多人指責她,很委屈。
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好!你就這樣欺負我是嗎!我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今天你要是不起來,我們就再也不用見面了!」
房間靜悄悄的,我還是沒有反應。
她終於忍耐不住,抓起皮包就衝出門外。
她又一次毅然決然的拋棄了我。
呂思揚,你可真可憐。
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是在學校裡。
那時候她是轉學生,同學們下意識的孤立她。
美麗是原罪,她很快就收穫了一堆不著邊際的謠言。
那時候與只有我陪她聊天,散心。
一條條的幫她澄清那些虛無縹緲的謠言。
她說她感謝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
我從來沒有奢望過能夠正大光明的最站在她身邊,只要能看見她開心我就滿足了。
可一切來得都太突然了嗎,大學時她忽然找上了我,要我跟她在一起。
即使知道這一切有貓膩,可那時候我還是貪婪地希望能多陪在她身邊。
一切順利的嚇人,我們畢業後很快就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就在我沉浸在幸福時光的時候,她忽然開始對我冷淡,甚至徹夜不歸。
終於一起醉酒後我鼓起勇氣給她發信息詢問。
她秒回了一條語音,我滿懷希望點開之後。
是一個男人嫌棄的聲音:
「你說完了沒有啊?我們要出去玩了!」
「哎呀你好煩啊,能不能不要再發了!」
我的手都在顫抖,我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麼度過的。
只知道第二天她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身曖昧的痕跡:
「你打什麼電話!不知道我很忙嗎!阿杰都不高興了!我哄了他一晚上!」
「你能不能擺清自己的位置?一個舔狗天天找什麼事!煩死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的白月光田一傑回來了。
她當初跟我在一起也不過是兩人分手,故意報復他罷了。
原來我一直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工具人。
我嘴角動了動,還是把嘴裡的話咽了下去。
幾天後,在咖啡店我約了田一傑見面。
他跟照片上一樣,只是多了幾分趾高氣昂:
「你只要不去插手我跟月月的事情,我可以不難為你。」
我請求他離開我的妻子,還我們兩個正常的生活。
我說的投入,絲毫沒有注意到匆匆趕到的林沐月。
等田一傑把咖啡潑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一巴掌生生打在了我的臉上:
「你到底要幹什麼!你的心怎麼這麼狠毒!非要難為阿杰!」
「我警告你!如果再讓我發現有下一次!我一定跟你離婚!」
我捂著臉傻傻的看著她維護另一個男人。
田一傑眼裡有藏不住的挑釁。
我想解釋,可他先開口:
「沒事的小月,都怪我不好,非要回來找你。」
「可我只是不明白,喜歡一個人也有錯嗎?」
「只要他不難為你,怎麼對我我都願意,我想你好好地。」
幾句話說的林沐月火氣更大。
認定了是我無理取鬧欺負她的小情人。
連看都不願意再看我一眼。
拉起田一傑的手徑直走出咖啡店。
我坐在位置上,終於鼓起勇氣發出去一條編輯了很久的解釋。
可紅色的感嘆號刺痛了我的心。
她不要我了。
她不該這樣對我的。
哪怕是記得當初在學校的裡的日子呢?
她做錯了,可是我恨不起來.
我想她跟他在一起一定很開心。
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