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輪船開在無邊無際的公海上,不少貴人聚集在此,盡情地遊玩。
王老板僅僅用白色浴巾包裹著下半身,朝沈雙撲過來。
她下意識閃避開。
「你人都到這裡來了,還給老子裝什麼裝!」王老板臉上橫肉四起,惡狠狠地扯爛了她的裙子。
沈雙心裡越來越絕望,與他虛與委蛇,「我還沒洗澡……你等一等……」
男人一沾上她的皮膚就像犯了癮一樣,完全失去理智,「不用,就這樣。」
她渾身都犯噁心,胃裡一縮一縮的,直接就吐在他身上。
「你這賤人!」
王老板暴怒地抬手扇了她是一耳刮子,「都生過孩子了,又不是新人,裝什麼裝,給我舔乾淨!」
沈雙捂著臉,再也受不了這樣的屈辱了,「你不是人!我就是死了,都不會如你的意。」說完就一頭往窗戶那邊跑,踩上去縱身一躍。
她不會游泳,這裡到處都是海,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條。可她情願去死。
她閉上眼睛,可眼前還是出現兒子的笑臉。
她死了,她兒子怎麼辦?
不,她要活,她不能丟下寶寶不管。
一股求生欲從心底爆發,她落入水中以後,雙手胡亂亂抓,手裡抓到了形狀似欄杆的東西,她像是抓住救命繩一樣,死死抓著。
迷迷糊糊好像抓住的是一艘快艇,她整個人被拉著在海里衝來衝去。海水沖刷的力道越來越大,她快撐不住了,吐了一口鹹鹹的海水,「救命——救我——」
一雙漆黑到鋥亮的男士皮鞋出現在她面前,她眼疾手快,一隻手直接拽住他的褲腿,仰起頭對著俊美如天神似的男人哀求,「救我。還有個五歲的兒子等著我,我不能死。救救我。」
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溼淋淋像個水裡的豔鬼。
秦南越最厭惡女人的親近,恨不得將這個抓他腿的女人踩下去。
可不行。一踩下去,這女人就沒命了。
秦南越在輪船上被各行各業的老總煩的不行,好不容易獨自一人開快艇出來找清淨,竟然撞上個女人。
他身邊沒帶助理,只能親自撈人上來。他戴上白絨手套,忍著噁心將女人拉上來。
「謝謝,謝謝。」沈雙跪趴在快艇上,咳嗽了好幾聲。
她全身被海水打溼,蠶絲白紗裙貼身透氣,自然也透水。
潔白的蠶絲緊貼著她完美無缺的身體,隨著咳嗽輕輕晃著,像是無意又像是故意在人。
秦南越盡收在眼底,心裡不屑,這種用身材勾吲他的女人,他見得多了,以為又是她攀附上來的手段。
就是沒想到面前的她,為了引起他的注意,連海都敢跳。真夠膽大的。
看著面前的女人玲瓏苗條的曲線,秦南越震驚地發現,他傲人的自制力在這個時候,竟然消失殆盡。
他雙眼沒法從這女人身上移開一絲一毫。
熱氣洶湧地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不停地在找宣洩的出口。秦南越抿著唇,覺得悶熱,骨型優雅的手扯開了領口。
涼涼的海風順著領口吹進去,明明是解熱的涼意,可他彷彿身處火海。
那杯酒!他被人下藥了!
他眼眨都不眨的盯著面前的女人,她就是滅火良藥!
沈雙全然不知道秦南越的異樣,外表上看,這人除了臉頰有些紅以外,幾乎就是個正常人。她心裡一直在感謝老天爺給了他一線生機,天降恩人救了她。
「謝謝——」她剛張開口要謝對方,他一股大力猛地壓向她,一雙火熱的大掌緊緊擁著她。
「啊!你幹什麼!放開我!嗚嗚——」
她的救命恩人狂風暴雨似的撕碎她溼淋淋的蠶絲白紗裙,雙手用力按住她不停掙扎扭動的身體。
她疼得背都弓了起來,眼淚不自覺落下。沒想到她今天躲過了王老板,卻還是逃脫不了委身於人下的命運,眼淚不禁從眼角緩緩流下。
事前沒有做好準備,她完全受不住,在快艇上恨不得暈過去。
再醒的時候,已經在一張溫暖的大床上。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一雙憤怒的目光。
是快艇上那個男人!
想起他在耳邊喘熄的熱氣,還有流著汗水的肩背……她想起來了,她和這個男人睡了!
昏迷之前一波又一波的難受,身體鈍痛到難以忍受,她忍不住發出了聲響。
在秦南越耳朵裡,這聲音軟軟的嬌媚。她又在勾吲他!
「果然是個愛爬男人床的慣犯!」他說道。
她懵了,「誰爬男人床了!明明是你撲過來的?!」
秦南越最厭惡的就是她這樣不知羞恥的女人,「是不是你給我下的藥!」
「我沒有。」沈雙恨恨地看著他,本來以為遇見的是個救命的恩人,沒想到卻是個超級大壞蛋。吃幹抹淨還不負責任,和王老板那個畜生一樣都是壞人。
「我也不要你負責!你之前從海里救了我,我就當賠你做謝禮了。以後我們誰也不欠誰。你給我走。」沈雙不想看見他,將被子蓋過頭頂,咬住手指,忍著不哭出聲音來。
秦南越當然不會留下。他摔門而出,就對田助理道:「把她打發走,趕她出湖城,總之以後不能出現在我面前。」
「是的,大少。」秦南越的田助理沒想到自己還有幫秦大少善後的一天。
秦大少可是出了名的不玩女人,潔身自好。這還是第一次要他打發女人。
真是奇蹟的一天!
沈雙感覺身邊沒聲音沒動靜了,他走了吧……
她掀開被子就看見了一個陌生男人。
「你是誰?」她懵然無措地問。
田助理心裡也在感慨。如果是別的少爺享用了沈雙,說不定就捧捧她,當個樂子。可她倒黴催的,遇上的是生人莫近的秦大少。
他一板一眼地遞給她一張支票,「沈雙小姐,你陪了大少一次,這是這次的費用。你收好以後,就上岸離開湖城,以後不得出現在大少面前。」
「讓我離開湖城?」她匪夷所思。
這些有錢的男人是不是都把女人當做出來賣的!
不僅如此,他還要趕她去外地。這是多麼的自以為是,專橫霸道啊。一點都不講理。
田助理毫不更改地轉述大少的話,「這錢你收好,離開湖城,這筆錢足夠你花用一輩子,知足吧。別想賴著不走。」田助理看她不接,只好將支票塞她手上。
「我不要錢。」她忍住屈辱,將支票推給田助理。
「你真是不知好歹。」田助理既然查到她叫沈雙,自然查到她是十八線的模特,還是王老板帶上輪船的。
做王老板的小清人不就圖個錢麼,現在竟然還裝起高貴來了。
莫非是不要錢,圖秦大少這個人了!以後豈不是想糾纏大少了。
那可不就是痴心忘想了!
田助理冷著臉又將支票塞回來,「你必須要,不然秦大少不高興了……你想想後果。」
她忿忿地想撕了支票,卻看到支票上龍飛鳳舞的簽名,秦大少?秦南越!
北秦南越兩大家族的繼承人!
是他!
秦南越的名字,包含了他父母的姓氏。
他父親是秦家家主,他母親是越家家主。南北兩個家族的繼承人,富可敵國,各界名流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可比王老板的背景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她猛的一個激靈,心裡激動起來。
要是她求秦南越從王老板手裡救兒子,是不是行得通?只要秦大少肯幫忙,寶寶就有救了!
她一邊恨秦南越吃幹抹淨不負責任,還指責她是做清婦的壞女人。心裡煩他,但是這會兒什麼也不顧上了,為了寶寶,就是跪下來求他都行。
她努力坐直身體,雙眼綻放出光芒,「我不要錢,就求秦大少一件事,救我兒子。」
秦南越在裝潢高檔的音樂淋浴房裡狠狠洗了個澡,為什麼女人香甜的味道還纏繞在他身上?
該死的煩人!
他竟然碰了那個女人!一個陌生的女人。還是第一次見的女人。
舒緩的鋼琴曲在淋浴房內環繞,也不能安撫他暴躁的心情。從淋浴房跨步出來,他就接到田助理的電話,「沈小姐說她不想要錢——」
「她還沒走!」秦南越的聲音沉怒中含著若隱若現的風雪。果然和女人睡一覺,她就會不自量力想纏上來。
田助理趕緊解釋,「她——」
秦南越不想聽解釋,雙眼冰寒如萬年化不開的冰雪,冷酷地下達命令,「你直接給她訂機票,別說留國內了,直接送她去國外。」
她一直等著田助理的回覆,期待地看著他,「大少答應幫我救孩子了嗎?」
田助理在秦大少身邊待的久,知道他說一不二,沒人可以違背他的命令。他也不理會沈雙的要求,打電話給她訂票,又叫來保鏢。
「你們盯著她,不能讓她逃跑了,等輪船一靠岸,就送沈小姐上飛機。」
還特意強調,「親自看她上飛機,不能讓她溜了。」
「是。」兩個保鏢齊齊吱聲。
田助理的言行表明了秦大少的態度。沈雙心中彷徨難受,彷彿整個人置身於冰涼的大海之中。
田助理在床頭櫃上留下支票就離開了房間,兩個保鏢一個留在房間盯著她,一個守在門外。她哪裡都去不了,還馬上就要被送去國外。
那男人長了一副好模樣,心腸卻是壞得很。一言不合就要趕她走。
寶寶還在王老板手上呢,她怎麼能離開。
她正焦急地想辦法的時候,就聽到門外有動靜。
一個女人在和門外的保鏢說話,聲音嬌柔,「這位大哥,就讓我進去嘛。田助理只說不讓她跑,又沒說不讓人來見她吧。還有,再攔我,你信不信我回頭告訴乾媽,說你欺負我。」
她乾媽就是越夫人,就是秦南越的母親。徐妙妙軟硬皆施,保鏢也沒辦法,只能讓她進去。
門一開,那一嫵媚的女人高昂著下巴,踩著高跟鞋來到她面前,揚手就要給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