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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閥時代

軍閥時代

作者:: 青羽白翎
分類: 玄幻奇幻
皇權,君權神授,皇權至高無上,天子即真龍之子,代表人世間最高權力,主宰人的生死? 世家,血脈傳承,開枝散葉,歷史的積累,深厚的底蘊,一姓之地,奴役鄉里,冷眼觀天下? 軍閥,掌握一州一城的軍政大權,或執政為民,或醉生夢死,或征伐天下,或魚肉鄉里,肆意妄為? 天風大陸,九十九大州,九大帝國,君權旁落,土地兼併,軍閥林立,戰亂開啟,英雄、梟雄、奸雄紛紛登上歷史舞臺,呈現一幕多姿多彩的劇碼。

正文 第一章 南柯一夢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可是你們的親侄子,難道你們心裡不存在一丁點親情,非要把我逼上絕路?」

「桀桀,我天真的侄子,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們為你們父子奔波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那個無情的父親把所有的財產全部留給你,連一點殘汁剩湯也不分給我們,拿回本來屬於我們的那一份有什麼過分的。」

「就是,整個天下集團都是我們幾個為你父親打下來的,你何曾做出一絲貢獻,憑什麼坐享其成,晉升上百億身價?」

「那好,你們想謀奪我的財產,也不必非要聯合龍家的仇人,將父親的一生心血交給敵人,成為龍家的罪人。」

「哼,龍家罪人,好大的一頂帽子,天下集團交到你這個懦弱的人手裡,遲早會被別人吞掉,還不如讓我們撈上一筆,今後可以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你們平時背著父親擅自挪用公司的公款,要不是父親心軟,不忍心讓你們一輩子呆在監獄,填補上缺口,你們早就被反貪局押走了,但是得到的卻是如此無情的行動。哼,父親早已料到你們會覬覦天下集團,以防你們對付我,他生前立下遺囑,絕對不會把所有財產交給狼心狗肺的你們,敗壞龍家的聲譽,捐給基金組織打理,只是支付一部分生活費給我和你們,你們的謀劃註定會失敗,哈!哈!哈!」

「小兔崽子,你不用再這裡嚇唬我們,我們早已查過所有與龍家有關係的律師,絕對沒有立下這樣的遺囑。以那老不死對你的寵愛,肯定不會讓你過平淡清苦的生活,天下集團一定記在你的名下。乖乖合作,把天下集團的所有權交出來,否則你可就怪不得我們心狠,讓你永遠見不到太陽。」

「你們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父親何嘗不知道我對經商不感興趣,與其被仇人一步一步蠶食,還不如捐出去,為龍家增添一個響亮的名聲,庇護我不被人欺壓。」

「三弟,四妹,小兔崽子說得未嘗沒有道理。以大哥的精明,肯定知道我們在公司的小動作,防範我們的手段極有可能存在,事情鬧大了,就不好收手。」

「二哥,到了這個地步,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了。雖然大哥去世,龍家的實力大不如前,但是影響力還在,綁架龍家繼承人不是小事情,更何況我們向何公子保證說服小兔崽子配合計畫,他可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完不成任務,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一回事。」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真殺了他吧?」

「怎麼不行?二哥,人可以忠厚老實,但不能夠迂腐,該狠辣的時候絕不猶豫,如今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以小兔崽子的性格做不出什麼大事情來,生死可是大事,不得不防。」

「就是,何家權勢滔天,只要能夠令何公子滿意,可以請求他幫我們擺脫人命罪證,何不逍遙自在。」

「好吧,我不反對這件事情,不過你們得把痕跡清理乾淨,外人終究是靠不住,錢少一點總比沒命強,只是你們不聽我的勸,弄到今天這個田地,真不知道如何向大哥交代。」

「大哥,不要再哩嗦的,開弓沒有回頭箭,想要有富貴,就得捨棄些什麼。」

「你們三個良心被狼吃掉的狗東西,枉父親對你們照顧有佳,卻來謀害自己的親侄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桀桀,我送你去陪你死鬼老爹,讓你們一家團圓,天下集團的產業將歸我們所有,天底下冤死的人多了去,可沒見一個壞人遭報應。」

一間狹小幽暗的屋子,暗弱的燈光一閃一閃,四個身影顯現出來,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被緊緊綁在一根鐵柱上,臉色慘白,眼睛噴射著熊熊怒火,無盡的火焰好似要焚燒面前的人,嘴裡不停咒駡,一個中年男人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水果刀直奔青年而去,臉上滿是陰森的笑容,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另一個中年男人微微有些不忍,眉頭微蹙,嘴角掀動幾下,輕輕歎了一口氣,沒有阻止,身旁一個中年婦女冷漠的注視這一切,鮮紅的嘴唇微微翹起,露出一抹嘲諷。

隨著「噗嗤」一聲,中年男子抹斷青年的咽喉,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濺灑在他的臉上,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回味一下,幽光閃現,毫不遲疑的補上幾刀,待到確定青年真正死去才停下來,一切定格在這一畫面,仿佛留下歷史的見證。

一間古樸的房屋,精雕細琢的木制門窗,各種圖形的花雕,精美的窗花將外面的陽光擋住,營造一個寂靜的環境,裡面的裝飾雖然不奢侈,但也不是小戶人家可以購置,紫檀木案牘,飄香四溢的熏香,文房四寶整齊擺放在桌面,乾淨整潔,一張紅檀木床,龍騰虎躍,百花盛開,栩栩如生,玄青色帷帳掛在兩旁銀鉤上,米白色的錦被蓋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臉色蒼白,毫無一絲血色,嘴唇乾涸,眉頭緊蹙,一顆顆汗珠不停沁出來,沿著額頭滑落下來,浸濕繡枕,眼皮不斷跳動,臉龐極度扭曲,雙拳緊握,顯然正在做噩夢。

「噌」,少年驟然睜開眼睛,露出驚懼的眼神,連忙坐起身,細細打量房間,失神了一會兒才冷靜下來,神情極度悲傷,眼眶不禁微微濕潤,淚珠蕩漾,滴溜溜亂轉。

「到底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明明是一個夢,怎麼如此清晰,仿佛親身經歷一般。現在是夢,還是剛剛的經歷是夢」,深深歎了一口氣,少年喃喃自語道。

「不管身處現實,還是身處夢境,生存下來才是正事。無論哪個世界,利益永遠高於親情,沒有永遠的親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既然想要謀奪我的家產,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翻臉不認人」,少年迷茫的眼神變得堅毅,神情變得冷厲,森然說道。

這個少年是龍莊三房的少爺龍戰,父母唯一的兒子,格外疼愛,錦衣玉食,婢女環繞,小心伺候,生活可謂是幸福美滿。不過災難接踵而至,十歲的時候,父親外出做生意,中途遇到山賊身亡,嬌弱的母親接過重擔,處理家庭事務生意來往,其他幾房叔伯見孤兒寡母好欺負,紛紛打壓,謀劃三房的田地財產,積勞成疾,鬱鬱而終,受此沉重打擊,龍戰頓時暈了過去。

在昏迷之中,龍戰腦海出現另一段記憶,雖然不是十分完整,但是大致的經歷還是保留下來,類似的遭遇引發龍戰內心的共鳴,性格受到一定影響,不知不覺間偏向陰暗一面,對人生產生負面的認識。

「逼死母親,覬覦我的財產,沒有一絲親情可言,既然他們不把我當作親人,我又何必當他們是親人,說不定最後還嘲笑我是傻瓜,是仇人就應該用最狠辣的手段來對付他,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一定要將仇恨十倍奉還。」

天風大陸聖元曆(統一天風大陸的聖元大帝)3210年,大周帝國分裂為九大帝國,分別為大秦帝國、大趙帝國、大魏帝國、大燕帝國、大楚帝國、大晉帝國、大齊帝國、大漢帝國、大唐帝國,各佔領十一個州。各帝國繼續沿用聖元曆紀年,聖元曆4325年,大陸世家兼併土地嚴重,百姓無地可耕,食不果腹,紛紛起兵造反,動亂不堪,致使出現軍閥割據,無視皇帝調令,稱霸一方,相互征戰,稱王稱帝。

龍莊位於天風大陸大秦帝國益州青澤郡蒼林縣青龍山,將整個青龍山附近收歸己有,手下擁有三千戶佃農,近萬人口,可以私自決定他們的生死,相當於家奴。益州多山多林,通往其他州的道路險阻,內部沃野千里,素有‘天府之國’美稱,百姓生活還算富足,動亂不像其他地方那麼嚴重,偶爾出現爭權奪利的戰鬥。

龍家先祖建立龍莊,一脈一脈傳承下來,已有幾百年的歷史,算是一個地方上的世家。現如今龍莊嫡系子孫共有五房,二房龍威為家主,支脈選出三人為龍莊長老,輔助家主共同管理龍莊。

每一房都擁有自己的田地房產,以及附帶聯姻的關係,可謂是錯綜複雜。現在這年頭,土地早已被瓜分完畢,想要增加財富,要不帶人開荒,要不等別莊出現敗家子,將莊園耗費一空,趁機收購,再不就四處奔走做生意。三房不僅擁有良田百畝,而且店鋪遍佈整個郡縣,生意紅火,格外遭人眼熱。

「大房寡居大伯母,深居簡出,不插手龍莊任何事情;二房兩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時刻盯著自己產業,四房笑面虎假仁假義,時不時來打探情況,恨不得撕下一塊肥肉;五房也不簡單,算盤打得劈裡啪啦,不是吃虧的主;三個老狐狸,見縫就鑽,無利不起早;支脈嫉妒嫡系,勢利市儈,欺軟怕硬,冷嘲熱諷」,回想起自己的親人,龍戰臉上不由露出厭惡之色,冷笑道。

「我的東西就是我的,誰也別想拿走,莫欺少年‘窮’,等我有了實力,一定會連本帶利討回來,我命由我做主,妄想支配我的人都將被碾碎」,龍戰雙眼迸發出一道精光,冷冷望向門外,雙手握拳用力揮動一下。

正文 第二章 教訓刁奴

龍戰長時間昏迷不醒,躺在床上渾身軟綿綿的,掀開錦被,親自穿上虎頭雲靴,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打開房門走出去,耀眼的光芒照射進來,眼睛一時不適應,連忙用手擋住,慢慢適應,感受到身體暖洋洋的,蒼白的臉色恢復一絲血色,微微活動一下身體,深深吸一口氣,呼出滿腔的濁氣。

「亂世以武為尊,掌握兵權就能決定別人的生死,一身好武藝可以殺敵於前,以前不覺得,現在才發現身體實在是太孱弱,手無縛雞之力,典型書生體格。想掌握自己的命運,就得有超強的武藝,即使不能天下無敵,也能夠自保無虞」,龍戰看看自己瘦胳膊瘦腿,心裡想道。

就在此時,一個十六、七歲少女走過來,鵝蛋臉,兩個小酒窩,眼眸滿是水色,柳葉眉,梳著侍女髮髻,扭著水蛇腰,一舉一動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嫵媚,臉色陰沉,滿是厭惡的眼神,說道:「既然少爺醒來,可以自力更生,奴婢粗手粗腳,恐怕伺候不好你千金之軀,請你見諒。」

每一個侍女奴僕都會記錄在冊,頒發奴籍,受帝國律法的保護,想要脫離奴籍極為困難,除非得到主人的允許,否則毫無辦法。因此,侍女奴僕在主人面前只能咬牙忍受,絕不敢出言反抗,更不要說侮辱主人,自己被處死是小,連累家人是大。

「啪」,龍戰自然知道沒有人撐腰,侍女絕對不敢出言不遜,有一即有二,不殺雞儆猴,將會有更多的人欺負到自己頭上來,舉起瘦弱的右手,狠狠的拍向侍女的俏臉,一個血紅的手印顯現出來,冷冷說道:「玉芝,你是我三房的奴隸,也是我的奴隸,即使我想要殺你,誰也無權來干涉,記住自己的身份。」

感受到臉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玉芝呆立一陣,右手緊捂著臉龐,身軀不由後退兩步,不住顫抖,貝齒緊咬紅唇,微微低下頭,眼睛噴火,閃爍陰狠的目光,但是不敢再出言嘲諷,眼神瞟向院外,滿是乞求和討好。

那個身影猶豫一會兒,迅速走出來,二十來歲的青年,一身乳白色絲綢錦衣,頭戴紫冠,輕搖美人玉扇,風度翩翩,眉清目秀,生得一副好皮囊,嘴角掛著一抹猥瑣的笑容,浪蕩公子形象出場,傲慢的說道:「堂弟,何必為了一件小事情懲罰侍女呢,要是傳出去多不好,肯定會被那些文人儒士冠上缺乏家教之嫌。」

「啪」,龍戰理也沒理出現的青年,又是一巴掌抽在玉芝的左臉,頓時紅腫,與右臉形成對稱,瘦削的瓜子臉變成渾圓,淡然的說道:「龍浩堂兄,大秦帝國明文規定,主人可以任意處置自己的奴隸,我管教侍女他們管不著,他們說什麼我也不想管,你說是不是?」

「大少爺,少爺他無緣無故懲罰奴婢,你要為我做主,再這樣下去,奴婢只有死這一條路可走」,玉芝陰狠的看了一眼龍戰,轉身抱住龍浩的手臂,兩隻還未發育完全的玉兔不停摩擦,晶瑩的淚珠揮灑而出,聲音淒慘的叫喊道。

「堂弟,帝國律法是沒錯,但是人心都是肉長的,玉芝伺候你幾年了,感情總是有的,你怎能下如此重手呢。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龍家先祖可不希望出一個忘恩負義的後輩」,瞧見雨帶梨花,楚楚可憐的玉芝,感受到兩團肉球傳來的舒適和享受,龍浩身體不由起反應,心底燃燒起一股熊熊欲火,極力壓制下來,說道。

「哎,我這個人最討厭不忠之人,玉芝想要另擇其主,氣憤之下,就做出過激行為,實在是對不起先聖和先祖的教導,不能夠做到平心靜氣」,龍浩的異樣沒能逃過龍戰的眼睛,心裡暗暗鄙視,裝出一副十分悲痛的表情,沮喪的說道。

「少爺,你誤會奴婢了,奴婢完全沒有離開你的意思……」,玉芝心裡巴不得早點離開三房另投他主,跟著一個沒有前途的主人,自己以後的日子鐵定不會好過,但是她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少女,有些話可不能明說,強壓下恥辱和怒火,無辜的說道。

「算了,你想離開,我也不攔著,你願意跟誰,讓他跟我說一聲就行了」,龍戰擺擺手,打斷玉芝的話,開口說道。

聞言,玉芝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極盡挑逗紈絝公子哥龍浩,水汪汪的眼睛,眼波蕩漾,放出熾熱的電光,風情無限,玉手拉起大手握住自己的胸脯,吐氣如蘭,輕聲說道:「大少爺,你幫奴婢脫離苦海,奴婢就是你的人,任由你處置。」

「唔」,受此挑逗,龍浩忍不住呻吟一聲,狠狠捏了一下玉兔,給玉芝一個放心的眼神,豪爽的說道:「堂弟,只要交出玉芝的奴籍,價錢隨你開。」

「堂兄,你不是見外了,我們是什麼關係,談錢多傷感情,既然你喜歡玉芝,我送給你就是了」,龍戰毫不在意的說道。

「那我就多謝堂弟你了,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來找我,我一定幫你做到」,龍浩和玉芝對視一眼,皆露出驚愕的神情,以往龍戰和其他幾房可是非常不對付,突然的轉變令人措手不及,有便宜不占是傻瓜,龍浩打一個空頭支票。

隨即,龍戰找出玉芝的奴籍交給龍浩,順便把所有奴籍交還給其主人,虛與委蛇幾分鐘,滿臉笑容的離開。

待到龍戰離開,玉芝紅腫的臉上浮現一絲怪異之色,七分驚喜,兩分愕然,一分迷惑,問道:「大少爺,龍戰這是要幹什麼?莫不是昏迷後變傻了?」

「管那麼多幹什麼,他的財產遲早被我們三房瓜分,能剩下什麼,盡情揮霍吧」,龍浩不屑的望了一眼龍戰的背影,猥瑣的說道:「你的要求,我完成了,今晚可得陪我好好樂呵一下,那個臭婆娘太保守,一點樂趣都沒有。」

「大少爺,要是少夫人知道,奴婢可就麻煩了」,玉芝白了一眼龍浩,嬌軀不斷往他身上湊,施展各種手段挑逗,輕啟紅唇,擔憂的說道。

「這個你儘管放心,淑娟不是一個妒婦,從來不過問我的事情,恪守婦道」,龍浩嘿嘿一笑,大嘴咬了一口櫻嘴,雙手並用,穿過裙裾,撫摸滑膩的肌膚,揉搓柔軟的玉峰,說道。

回到房間,龍戰不停做俯臥撐,揮汗如雨,拼命鍛煉身體,對於外面的事情置之不理,龍浩的態度他何嘗不知道,但是自己並未到繼承資產的法定年齡,需要極長的一段時間,一時痛快,只會損失更多,隱忍是最正確的做法。

「少爺,你為什麼要把所有奴籍還給他們,他們都離開游龍院,投靠其他四房?」人未到黃鶯般清脆的聲音先到,一個淡黃色綢裙的少女風風火火跑進來,十四、五歲,面容嬌好,兩顆黑寶石般璀璨的眼睛,明亮照人,嘟著粉嫩的小嘴,滿臉氣憤,手裡拿著一張紙,扔在案桌上,氣呼呼的。

「鶯兒,幹嘛生這麼大的氣。他們全都離開,整個游龍院安靜下來,有什麼不好的,我們兩人呆著不好麼」,瞟了一眼紙張,龍戰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莞爾一笑,站起身,撕碎奴籍,不以為然的說道。

鶯兒和玉芝是貼身伺候龍戰的兩個侍女,兩人性情不相同,鶯兒純真浪漫,率性而為,玉芝城府深沉,貪慕虛榮。面對黯淡的前景,所有人皆想著另謀生路,不願陪著龍戰沉淪,只有鶯兒留了下來。

「少爺,幹嘛要撕碎它,我把它們粘起來,看能不能使用,否者以後成為黑戶,將被官府抓起來關進大牢」,鶯兒強過奴籍,狠狠瞪了一眼龍戰,小心翼翼的攤開,一片一片拼出來。

「算了,我幫你換成平民戶籍,不用再向奴隸一樣生活」,龍戰擦乾額頭的汗漬,說道。

「平民戶籍,那太好了!」聽到龍戰的話,鶯兒一陣雀躍的蹦跳,十分高興,說道:「我怎麼沒有看到玉芝,她不會也離開游龍院吧?」

「呵呵,她已經勾搭上龍浩,我放她離開,成全他們」,望到鶯兒歡快的樣子,龍戰心裡不禁暖洋洋的,問道:「游龍院不會真的只剩下我們兩人吧?」

「管家和三個侍衛感激老爺的恩德,沒有離開,留了下來,加上我們兩人,整個游龍院只剩下六個人」,鶯兒吐吐香舌,搶過汗巾給龍戰擦汗,氣憤的說道。

「總算還有四個人留下來,要是都離開,我們兩人的生活可以困難了」,龍戰輕輕刮了一下鶯兒的瓊鼻,開玩笑的說道:「幸好鶯兒留下陪我,要不然少爺我沒有人伺候,與路邊的乞丐無異。」

「討厭,不要老刮人家的鼻子,將來變醜了,你可要負責」,鶯兒拍掉龍戰的爪子,嗔怪的說道。

「呵呵,你早就是我的人,我當然要對你負責,就是你想跑也跑不掉」,龍戰雙眼不停掃視鶯兒的嬌軀,嘴角翹出一道弧線,泛起惡作劇的笑容,說道。

「少爺,你壞死了,我不理你了」,鶯兒頓時臉頰緋紅,活潑的性子變得扭捏,狠狠擰了龍戰一下,重重躲了下腳,轉身飛快的跑出去。

「哈!哈!哈……」,看見鶯兒嬌羞的表現,龍戰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隨即停止小聲,臉色變得陰沉,好似能夠滴出水來,眼睛裡寒光迸射,心裡發誓道:「哼,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享盡父親給予的富貴,稍有勢頭不對,便另投他家,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後悔。」

正文 第三章 人情冷暖

春暖花開,池塘邊一排柳樹抽芽發枝,鮮嫩的葉芽兒冒出來,枝條隨風飄蕩,幾隻鴨兒在水面嬉戲,時不時有魚兒浮出水面,引起一陣爭搶,太陽慵懶的掛在天空,散發出微弱的陽光,驅散一絲冬天的寒意。

雖然春天來到,但是寒意依在,人們還未卸下冬日的著裝。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在空闊地坐著各種奇怪的動作,至少在別人的眼裡是這樣,身穿一襲深藍色綢衫,外套一件玄青色小夾襖,額頭沁出一顆顆汗珠,臉色紅潤,不停喘著粗氣。

幾天鍛煉下來,龍戰的身體漸漸恢復正常,不似昏迷前那麼體弱無力,面色慘白。眼前這些鍛煉動作全都是另一個記憶裡的,有了計畫和目標,龍戰開始一步步進行,咬牙堅持,揮汗如雨。

「龍莊的莊丁能夠舉起上百公斤的巨石,熟悉各種武藝和兵器,更不用說那些江湖俠客,天生神力的人,以我這副身板只有受虐的份,‘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四肢漸漸乏力,心跳急促,一個動作極難完成,龍戰不斷給自己鼓勁。

「少爺,老管家他們來了」,鶯兒依舊是一身淡黃色長裙,外穿一件火紅色夾襖,臉蛋微紅,呼吸微微急促,疾速跑過來,大聲喊道。

聞言,龍戰使出全身力氣做完最後一個動作,慢慢站起身,拿過旁邊紫色絲綢質汗巾,胡亂擦乾汗漬,滿臉笑容的望著活潑爛漫的鶯兒。

「你跟著他們一起走來就行了,何必一路跑過來,額頭都沁出汗珠了」,看著氣喘吁吁的鶯兒,龍戰舉起汗巾為其擦了一下額頭,板起臉訓斥一句。

鶯兒俏臉頓時血色上湧,紅通通的,臉蛋宛若鮮紅滑膩的果凍一般,令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雙手攪動裙裾,眼神閃爍,想道:「這汗巾是少爺剛剛用過的,卻來給自己擦汗,真是羞死人了,不過少爺的動作好溫柔,竟然有一種雀躍的心情。」

「少爺,你找我們」,一個老者和三個青年行了一禮,齊聲道。

「嗯,其他人都離開,你們的忠心可見一斑。母親去世,三房只剩下我一個人,其他三房每時每刻都盯著父親留下的財產,雖然大不如前,但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我想要得到它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需要你們的説明」,龍戰掃視一下三人,目光最後停留在白髮蒼蒼,眼睛渾濁,表情嚴肅的老者身上,開門見山的說道。

「老夫受老爺的大恩,定當不會辜負他的囑託,願意聽從少爺的吩咐」,老者眼眸驟然迸發出一道精光,隨意消失不見,說道。

「有老管家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龍戰暗暗松了一口氣,三房的一切產業都是老管家打理,沒有他的支持,任何事情休想進行,轉眼望向其他三人。

「我們願意聽從少爺的命令」,感受到龍戰的目光,三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好!好!」得到四人的效忠,龍戰一掃鬱悶的心情,一陣舒暢,哈哈大笑,隨即冷靜下來,說道:「鶯兒,你在內院給他們安排廂房,方便交流。」

鶯兒不解的看了一眼龍戰,秀眉微蹙,雖然不知道龍戰的目的,但是不會多問,轉身帶著三個魁梧、憨厚的中年下去,留下龍戰和老管家。

老管家眯起眼睛,細細打量龍戰,精明如斯的他自然察覺到龍戰的不同,心道:「經過一場大變,少爺也成熟了許多,不再是衝動魯莽,小孩子氣十足,希望能夠保住老爺幾十年的心血。」

「老管家您是游龍院的老人,小子以前不懂事,還望您見諒,今後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儘管指出來,不讓父親的心血被其他幾房白白占去」,待到鶯兒幾個的身影消失,龍戰對著老管家深深鞠了一個躬,誠懇的說道。

「哎,老爺和夫人都是好人,可惜命不長久,其他幾個老爺和夫人又是貪心不足的人,連侄兒的財產也要你爭我奪」,對龍戰的態度,老管家非常滿意,點了一下頭,坦然受下龍戰的大禮,說道:「既然少爺明白自己的處境,老夫也不說什麼,幫助你掌管三房是老夫的責任,不會推辭。」

「父親和母親在世,他們不允許我參與生意往來,安心讀書,將來考一個功名,為官從政,對產業並不清楚,勞煩您給我講解一下」,龍戰指了一下旁邊的楠木椅,示意老管家坐下來談,雙手熟練的泡香茶,恭敬的請教道。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商人始終被儒士所瞧不起,身份低下,老爺希望你能夠興旺龍家,成為世家,得到其他士人的承認,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殊為不易」,老管家唏噓感歎一番,意識到偏離話題,接著說道:「分房時游龍院得到一百五十畝良田,經過老爺的經營發展,擁有兩百畝良田,佃農五十戶,夫人免了許多稅收,每年只得到一千石糧食,勉強維持游龍院的消耗。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龍莊臨近青龍山,游龍院分得千頃山林,擁有一個木材場,砍伐大樹,出售木材,有十幾戶山民以此為生,加上上山打獵的獵戶,共計七十戶人。再則,益州以錦繡聞名,游龍院下有販賣錦繡的商鋪,絕大部分收入來源於此,其他生意維持一定的收入。

游龍院輝煌的時候,每年有五百金的收入,隨著老爺的去世,那些合作的商人紛紛刁難,打壓游龍院的生意,其他幾房眼紅於此,死皮白臉的參與其中,謀得利益,老爺心軟同意他們的請求。見機不對,絲毫不講親情,紛紛撤資,給困難的生意雪上加霜,要不是夫人向娘家求救,游龍院下屬的店鋪肯定會破產,如今勉強維持在兩百金左右,但是其他商會又開始打壓我們,甚至二房派人接收游龍院下屬產業,情況更加危急。」

「嗯!根據帝國律法,我要到十八歲才能夠接手游龍院的生意,他們肯定會全力阻攔,想插手也不行。既然那些生意繼續做下去會虧本,被人吞併,那就放棄它們,私下兜售給其他商會,全力經營錦繡買賣,不給他們可趁之機」,龍戰雙拳緊握,眼睛寒光閃爍,沉吟一下,說道。

「也只能這樣,少賺一點總比虧本要強,老夫會辦妥少爺的交代,盡力拖到少爺成年,親自掌管局面」,老管家點點頭同意龍戰的處理辦法,保證道。

「老管家,生意交給您打理,我放心。要是其他幾房派人插手其中,您派人通知我,想要佔便宜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雖然不是翻臉的時候,但是任由別人欺負不是龍戰的性格,眼神堅定,目光犀利,嘴角翹起殘酷的笑意,一股森然之氣湧現出來。

「這個你放心,老夫知道怎麼處理」,看到龍戰的神情,老管家嚴肅的臉上露出笑容,褶皺的皮膚瞬間堆在一起,好似陳年老樹皮一般,歷經滄桑,渾濁的眼睛變得深邃,欣慰之意掩飾不住,暗暗想道:「老爺、夫人,少爺終於長大了,能夠承擔興旺龍家的重擔,老奴一定會全力幫助少爺渡過最艱難的日子。」

繼續談了一個時辰,龍戰對整個游龍院的生意有了大致的瞭解,同時明白其中的困難,商量解決的辦法。原本的記憶不知道商業運轉,但是那個零碎的記憶卻擁有大量的商業知識,淺顯的道理還是知道,不至於束手無策。

老管家經驗豐富,龍戰理論深厚,兩人相互探討,彼此之間互相補充,相得益彰,各自收穫良多,商業運轉有質的提高。老管家滿是興奮之色,大大讚歎龍戰擁有經商天賦,迫不及待的回去嘗試。

「有老管家照看,錦繡生意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我也插不上手。既然你們想謀奪我的財產,那麼我就謀奪你們的財產,將龍莊掌握在我的手裡,讓你們一無所有」,老管家告辭離開,龍戰慢慢品著香茶,抬頭仰望碧藍的天空,自言自語道。

龍莊分為前院和後院,前院是給支脈居住,後院則是龍家嫡系子孫居住,又分為淵龍園、飛龍院、游龍院、翔龍院和伏龍院,依次分給五房。

飛龍院廂房,一個三十多歲的貴婦人慵懶的斜靠在金絲楠木蘭花雕椅上,一身華貴的彩色綢裙,精緻的繡花,牡丹綻放,白皙的手腕戴著玲瓏剔透的玉鐲,一支金釵插在髮髻之間,尖尖的下巴,鮮紅至極的嘴唇,月牙般細眉,眼睛微閉,享受兩個清秀婢女按摩肩膀和捶打大腿。

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恭敬站在一旁,小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偷偷盯著起伏的峰巒,誘人的風情,翹起的豐臀,雙眼不時閃爍貪婪的光芒,吞咽口水。

「我交給你的任務完成得怎麼樣了?」貴婦人睜開眼睛,毫不理會青年的目光,聳聳身姿,露出一抹深深的溝壑,問道。

「二夫人,原本是在暗中進行,進展緩慢,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小子遣散所有奴婢僕人,小人只好打開旗幟拉攏他們,收穫頗豐,只有少量的人投靠其他院子」,青年頓時睜大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諂媚的說道。

「人心散了,龍戰清楚明白那些下人不會跟隨他,還不如放任他們離開,承一個恩情,說不定將來有所回報」,貴婦人微微詫異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說道:「這件事你辦得不錯,到帳房去領賞吧。」

「多謝夫人賞賜,小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青年感激涕零的說道。

「好了,你的心意我明白,幫我試探龍戰的心思」,貴婦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輕輕擺擺玉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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