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微涼,驟雨初歇。
中海,桐梓路。
一輛嶄新的軍綠色越野吉普緩緩駛來,停在桐梓路盡頭的林家宅院門口。
「爸,媽,大哥,我回來晚了。」
此時,從車上走下來一位身形巍峨的男子。
長眉入鬢,五官深邃。
那如星海般的眸子裡,帶著無盡悲傷。
他凝望著別墅小區,緊握雙拳,以至於指節泛白。
一個月前,本是他大哥林文的新婚之喜。
可是,在婚宴上,養父母以及大哥,卻全部遇難!
只有新婚妻子葉相思僥倖逃脫。
而養父一生的心血,北宇集團,也被中海四大集團瓜分。
林策想不到,在他境外徵戰之時,林家竟然遭此劫難。
這讓林策如何能夠釋懷!
林策披著黑色風衣,看著熟悉的宅院,心頭竟然有一絲顫動。
誰能想到,他堂堂北境龍首,居然也有心顫的一天。
「八年了!」
林策輕輕一嘆,八年未歸,竟是天人永隔。
「咳咳!」
林策突然面色一陣潮紅,隨即便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龍首,您的傷……」
一個英姿颯爽,面容冷峻的女人急忙上前,露出關切之色。
另一位狀若鐵塔,隱隱瀰漫著硝煙的氣息男子,也來到林策身旁。
「龍首,逝者已去,您保重身體啊。」
「無妨,過些日子便會好。」林策淡淡的說道:
「你們在這裡候著,我一人進去便可。」
說罷,林策擡腳朝著林家宅院走去。
「是!」
霸虎和七裏將右手放在齊眉的位置,恭敬應道。
對於龍首的話,二人都是無比服從。
他們都知道,林策十八入行伍。
不到八年,便成為北境龍首,號令萬軍,莫敢不從。
尤其是三月前的那一戰,堪稱封神。
重創五大強者,更是奠定了林策在北境無比尊崇的地位。
對於他們而言,林策便是不敗的戰神,便是活著的傳奇!
只是,他們也想不到,堂堂北境龍首林策,家中竟會發生這種悲劇。
兩人神色淡漠。
這小小中海,怕是會因為龍首的迴歸,而變得天翻地覆了!
……
此時,林家宅院內,老宅的門口。
「十套定製款西裝皮鞋,價值二十萬。」
「家用電器廚房用具,粗計三十萬!」
「法國進口全套傢俱,價值不下五十萬!」
隨著一道道驚喜的聲音,一件件林家之中的物件,迅速的被擡了出來。
在門口,站著好幾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正在指揮著一羣人來回搬運東西。
這些人,全都是前北宇集團的幾個高層人物。
「全都給我搬空,一件都不許留下!」
北宇集團銷售總監馮子才,冷眼看著這一切,頤指氣使的叫道。
房間內,一個女人拼命攔著他們,說什麼也不讓這些人動手。
「你們還有沒有點良心,這是林家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搬走,快放下來啊!」
此女容貌驚豔,身段窈窕,標準的九頭身。
從裡到外,散發出一股熟透的水蜜桃的氣息。
尤其是那一對美眸,有說不盡的柔情。
可此時,那對美眸之中,卻噴湧著怒火。
「我說葉相思,你怎麼就看不清楚形勢呢?「
「林家都倒了,北宇集團也成了別人的,你想做闊太太的夢想破滅了!」
馮子才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笑意,若是以前,他還真有點懼怕葉相思。
畢竟是總經理剛過門的老婆,可現在林文死了,葉相思不過就是個沒人撐腰的寡婦罷了。
他還有什麼可怕的。
「馮子才,文哥在的時候,那麼看重你,沒想到文哥屍骨未寒,你竟然帶著一羣人做出這種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馮子才就一陣來氣。
上前就抓住了葉相思的衣服領子。
「小賤人,你還好意思跟我提你那死鬼老公?」
「兄弟們都被林家坑慘了,林家不知道惹了什麼大人物,中海的公司知道我們是北宇的前員工,都不敢用我們!」
「死都死了,還害的我們沒飯吃,我們拿他家的東西有錯嗎?」
說著話,猛地一推,就將葉相思推倒在了地上。
刺啦一聲,旗袍被地上的異物刮破,竟然撕扯出了一條裂縫。
順著裂縫,還能看到那雪白的一片風光。
馮子才等眾人眼中邪光一閃,露出了色眯眯的笑容。
「葉相思,要想我們不搬東西也行啊,不如你陪哥幾個樂呵樂呵怎麼樣?」
「反正你也是衝著林家的錢來的,兄弟們給你錢就是了,一百塊夠不夠?」
說著話,掏出一百塊扔到了地上。
葉相思可是中海有名的美人胚子,不知道多少公子哥圍著她轉。
可沒想到,最後卻便宜了林文。
不過說便宜也不準確,畢竟兩人還沒入洞房,林文就嗝屁了。
葉相思嬌脣抖動著,玉手急忙將那一片風光捂住,眼眸之中,閃爍著屈辱的淚花。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文哥一家的牌位就在這裡,舉頭三尺有神明啊,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馮子才擡眼看了看靠牆桌子上,林文一家三口的黑白照片,頓時露出一股厭惡的神色。
隨即,拿起照片啪的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這下他們不就看不到了嘛。」
葉相思急忙撲到相片跟前,要將相片撿起來,可沒想到驚慌失措之下,手指都劃破了。
「哎呦呦,都出血了,死人照片有什麼可撿的。」
馮子才一腳踩在了照片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葉相思。
「可惜嘍,這麼漂亮的女人,林文卻沒有那福氣享受。」
「不如哥幾個替你那個死鬼老公飽飽眼福怎麼樣?」
說著話,一隻粗魯的大手就要伸過來。
葉相思嬌軀一顫,頹然的倒在地上,雙目閃爍著強烈的不甘。
「文哥,爸,媽,對不起,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葉相思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冷漠至極的聲音響了起來。
「畜生,拿開你們的髒手!」
門口,突然了出現一道巍峨的身影。
而在那人的眼中,此時卻充斥著憤怒的火焰。
此人,正是北境龍首,林策。
林策來了。
但是他萬萬想不到,剛回到林家宅院,卻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他的眸子之中,一道如數九寒冬的殺意,陡然席捲出來。
而周圍眾人,突然感覺四周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嗯?」
馮子才一扭頭,就看到一個穿著正裝,一襲黑色風衣過膝的男子。
他身形巍峨,五官如刀削斧鑿,劍眉星目。
此時那對星目卻是如刀子一般注視著自己。
「你特麼的又是誰?」
「這是林家的事情,你一個不相幹的人,來這搗什麼亂,滾蛋!」
葉相思勉強站起,先是一怔,隨即驚訝的看著林策,叫道:
「你……你是林文的弟弟,林策?」
葉相思和林文戀愛的時候,總能聽到林文說起林策。
還拿出兩人合照給她看。
林文一直誇讚林弟弟得多麼帥氣。
還說,無論是智商還是能力,都遠遠超過自己。
但唯一的缺點,就是人冷了一些。
如今見到真人,就連葉相思也是久久難以回神。
何止是帥氣,她更能看出在林策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那是一種高貴的,凌厲的氣質。
彷彿九天之上,高貴的帝皇一般,讓人難以企及。
林策轉過頭,看向了葉相思,殺意陡然散盡。
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溫情。
「你是相思姐吧,我是林文的弟弟。」
「嫂子,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林策沉聲說道。
葉相思聽到這話,嬌脣蠕動了片刻,清淚再次滑落。
「林策,你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但是,她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林策一直在北境當兵,當兵的火氣重容易衝動。
看到哥哥一家受此待遇,一定會暴走的。
可是,中海和北境可不一樣。
在中海,有錢有勢才是大爺。
你一個大頭兵,又怎麼可能是這幫傢夥的對手。
「林策,這裡的事交給我,你不用操心,先進去吧。」
說著話,葉相思就要站在林策跟前。
但是林策,卻伸出手臂,將葉相思攔住。
林家還有男丁在,怎麼能讓一個女人出手。
隨即,他就將地上的牌位撿了起來。
用袖子輕輕擦拭,放在靈堂桌上,說道:
「幾個螻蟻罷了,相思姐不必放在心上,我會一一讓他們跪在地上,給我林家賠罪。」
葉相思聞言,頓時搖搖頭,心裡更是掀起一抹失望。
林文曾經盛讚林策的聰明睿智。
可如今看來,林策也不過是容易衝動的毛頭小子罷了,完全看不清形勢。
這些人,一個個都是老油條,連她都搞不定,林策又能做什麼。
再者說,對方人多勢眾,林策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
「呦,我還以為誰呢,原來是林家當年在外面撿回來的養子啊。」
馮子才聽到兩人對話,這才恍然大悟,露出輕蔑不屑的笑容:
「一個臭兵蛋子,還敢口出狂言,你是當兵當傻了吧!」
停頓了一下,馮子才指著林策的鼻子叫道:
「回來的正好,林家可是把我們害慘了,你當兵這些年,怎麼著也有點錢吧!」
「趕緊拿出來賠償給我們,要不然可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
林策連看都沒有看馮子才一眼。
「我給你們一分鐘時間,跪在地上磕頭謝罪,不然所有人都不需要離開了。」
馮子才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
「哈哈哈,就憑你?一個臭當兵的,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老子就叫人弄死你!」
「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林策語氣淡然,來到香案前,「相思姐,我要給爸媽和哥哥上柱香。」
葉相思滿臉擔憂,將香盒遞了過來。
林策抽出三根香來點燃。
馮子才見狀,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
「麻的,跟你說話呢,你裝什麼深沉?」
「還特麼燒香,信不信老子把你們房子給點了!讓你們燒個夠!」
馮子才衝上來就要搶過那三根香掰斷。
「正好缺一個香爐,便用你的手來替代。」
就在這時——
只聽噗嗤一聲!
林策神色淡漠,竟是將三根香直接貫穿了馮子才的手掌,插在了香案上!
「啊!」
馮子才頓時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驚怒交加的叫道:
「你……你特麼敢動手!」
林策依舊淡然無比,扣住馮子才手腕的手,猶如鋼鉗一般。
「不要動,再敢動一下,出現在香案上的,便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腦袋。」
馮子才嘴角抽搐,冷汗瞬間就落了下來。
當本想反抗,可是當他看到林策那眼神的剎那,似乎看到了一片屍山血海。
「瘋子,這傢夥就是一個瘋子!」
馮子才嚇的雙腿顫抖,竟是一句強硬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與此同時。
院子中的幾位高管以及帶來的打手們見狀,紛紛叫囂了起來。
「小子,你想找死是吧,趕緊把郭總監放了!」
「囂張要有囂張的資本,一個臭當兵的,還敢跟我們作對,以後還想不想在這混了?」
「特麼的,跟他廢話幹什麼,這小子擋咱們財路,給我上!」
一聲呼喝,十來個人虎視眈眈的就要衝上前去。
然而,林策卻並沒有回頭,而是撫摸著香案上的照片,神色悲慟。
「一分鐘已到,祖宅不能見血,你們看著辦吧。」
眾人都是一愣,這傢夥在跟誰說話?
就在他們疑惑間,唰唰唰!
從林家附近,突然竄出數百人來。
這些人,全都穿著統一黑色戰術服服,筆挺戰術靴,胸前佩戴金色龍影徽章。
在他們出現的剎那,一股肅殺之氣,迎面而來。
隱龍衛。
北境最神祕的組織,也是華夏作戰能力最強的特種戰隊。
所有成員,均由最優秀的兵王組成,乃是北境龍首的親衛。
負責調查華夏內部不法之事,有生殺予奪之大權。
看到突然出現了這麼多鐵血戰士,這些人瞬間木然。
只是,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周圍便傳出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隨即,咔嚓之聲不絕於耳。
他們甚至都沒有看清這些人是怎麼出手的,雙腿便已經徹底報廢。
噗通噗通的跪倒在地,再也無法站立起來。
「龍首,宵小已肅清,還請示下!」
七裏和霸虎移步上前,恭敬無比的說道。
「找人看著,讓這些人跪滿三天,如有不從,殺無赦。」
林策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過一眼。
彷彿,這些人在他看來,還不如香案上的一顆塵埃。
而此時,葉相思看到這一幕。
卻已死死的捂住嬌脣,滿眼驚愕……
林策給家人上過了香,便帶著葉相思揚長而去。
軍綠色吉普車內。
「相思姐,讓你受驚了。」林策淡淡的說道。
葉相思至今難以回過神來,剛才發生的一切,對於她來說,簡直難以置信。
憑空出現數百人來,每一個都如一把利劍,令行禁止,出手果決狠辣。
而林策身邊站著的一男一女,更能看出,此二人絕不簡單。
她突然發現,林家人口中說的那個林策,和眼前的林策顯得格格不入,判若兩人。
這些年,林策在北境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看上去,可不僅僅是大頭兵那麼簡單啊。
但,現在還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策弟,馮子才那幫人,如果沒人撐腰,不敢如此肆無忌憚,他們背後是受趙家指使。」
「你這麼做,他們怕是會找你麻煩。」
林策雙目微眯,「趙家?」
葉相思點點頭,「不錯,趙家是中海四大家族之一,雖說實力最弱,可吃相卻比誰都難看。」
「林氏一倒,便霸佔了北宇大廈,還指使北宇集團的前員工來搶奪林家宅院。」
林宇淡漠的笑了笑,可是那笑容之中,卻蘊含森然之意。
「放心吧,相思姐,趙家不會蹦躂太久了,不出三天,我便會讓趙家覆滅。」
既然趙家如此貪婪,那就先從趙家下手好了。
葉相思猛地一愣,趙家可是中海四大家族啊,並不是馮子才那些人所能比擬的。
三天便要覆滅趙家,這話說的是不是有些大了。
但,不知為何,林策的話中充滿鐵血霸道之氣,竟然讓她內心產生了一絲信服。
「策弟,你是林家唯一的後人了,千萬不能做出傻事啊,畢竟這是個法制社會。」
「如果你出事了,我又怎麼跟你父母以及大哥交代?」
葉相思還真怕林策一時衝動,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這時,霸虎實在看不下去了,咧嘴說道:
「能讓龍首出事的人還沒有生出來呢,區區中海四大家族,我們隨手可滅!」
葉相思詫異的看著這位虎軀漢子。
四大家族,隨手可滅?
這口氣怎麼比林策的口氣還大啊,這幾個人該不會吃錯藥了,怎麼一直在說胡話呢。
「霸虎,這是龍首家事,不要隨便插嘴。」七裏用教訓的口吻說道。
霸虎嘿嘿一笑,「龍首,我說的也沒錯吧,只要您一句話,我這就帶著隱龍衛,剷除這些垃圾。」
林策淡淡搖頭,說道:
「這件事,幕後必有陰謀,查清楚再動手也不遲。」
霸虎神色一凜,立馬就不敢言語了。
十分鐘後。
吉普越野便來到了龍雲山,緩慢的朝著山頂方向開去。
片刻後,車子停在了山頂。
「相思姐,我們到了。」
葉相思跟著林策下車,這才詫異的發現,眼前的別墅竟然是龍雲山一號。
別墅位於山頂區域,視野開闊。
這棟別墅可不單單只是一棟別墅這麼簡單,更象徵著中海的權勢與地位。
即便中海四大家族之人,也動過買下龍雲山一號別墅的念頭,可是最後卻不了了之。
因為這棟別墅,據說早已被江南王買下,卻從未居住過。
此處別墅,已經成為了一種象徵,更是中海所有商賈奮鬥的目標。
然而,此時,林策卻帶她來到了這裡。
「相思姐,這裡是我的寓所,你就暫且住在這裡吧。」
林家宅院,是林策緬懷之地,不再適合居住了。
葉相思傻傻的,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策弟,你是說,以後居住在這裡?你沒搞錯吧,這裡是從不對外人開放的。」
此時,一旁的霸虎戲謔一笑說道:
「龍首身份尊貴,入住在龍雲山一號,已是屈尊了,這也是給小江一個表現的機會。」
聽到這裡,葉相思已經木訥。
小江說的是誰,莫非說的是江南王?
瘋了,全都瘋了。
她本以為林策是一個大頭兵,可是當她看到那一支鐵血戰隊的時候,便推翻了這個想法。
她甚至還考慮要不要幫林策找一個住宿的地方,可林策卻帶又帶她來到了龍雲山一號別墅。
叮的一聲。
別墅大門敞開,林策率先走了進去。
林策沒有騙她,竟然真能開啟電子大門!
「相思姐,不必那麼驚訝,不過是朋友的一處房產而已。」
林策身為北境龍首,權勢滔天,更是富可敵國。
但,對於家人,林策並不需要刻意展現什麼。
葉相思聽到這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勉強跟了進去。
晚上八點。
別墅之中除了林策和葉相思,再無他人。
洗過澡後,葉相思穿著絲質的睡衣,在廚房內開始鼓搗起來。
路上,她發現林策身體似乎不太好,時不時的會咳嗽兩聲。
她便以為林策身體有些發虛,專門為林策熬製了一鍋雞湯。
想想她也夠可憐的,新婚之夜,老公死了,還未過門就成為了寡婦。
這一個月來,為了反抗趙家的壓迫,她做過很多努力,可是都於事無補。
今天要不是策弟回來,她連林家宅院都保不住。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漂亮的確是漂亮,身材更是她足以自傲的資本。
若論美貌,她有信心可以排在中海前十。
只是可惜,命運對她如此不公。
對鏡自憐了一會,高壓鍋響了,她連忙跑到廚房。
將雞湯方在飯桌上,便小心翼翼的來到了二樓林策房間的門口。
葉相思剛要敲門,發現門虛掩著,她下意識的順著門縫看到了林策。
林策盤腿坐在牀上,雙眸微閉,雙手放在膝蓋處。
「這是在做什麼,學電視裡那些人修煉嗎?」
她剛要竊笑,但隨即眼神便死死的盯在了林策赤裸的上身。
寬闊的胸膛,胸肌和腹肌彷彿是一塊塊花崗巖一般貼在身上。
林策的肌肉,並不是很誇張的型別。
可是看上去,卻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力量,似乎隨時都能爆發。
葉相思俏臉微紅的同時,更驚詫於那一道道猙獰的傷疤。
林策的身上,赫然爬著一道道,猶如小蛇一般的疤痕!
猙獰而刺目。
天哪,一個男人的身上,怎麼會有如此多的疤痕。
林策,他到底在戰場上經歷了什麼?
然而,就在她驚愕之時。
林策的雙眸陡然睜開,一聲冷喝,猶如九幽地獄裡傳來似的。
「什麼人,敢擅自窺探本座!」
葉相思嬌軀一顫,大腦嗡的一聲,瞬間就陷入了混沌。
隨即身體朝後倒去。
林策雙目一凝,這才發現站在屋外的是葉相思。
嗖的一聲,憑空消失。
下一秒,林策便牢牢的抱住了葉相思的嬌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