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國洛杉磯郊外,血紅色的跑車穿過枝繁葉茂的棕櫚樹林駛到了一棟古堡門口。
兩個身材魁梧的門衛將跑車攔住,其中一人金髮碧眼的男人來到車窗旁說了些什麼。駕駛座的車窗緩緩滑落下來,一個芊芊玉手拿著邀請函遞了過去,門衛看到車內人兒的容貌不禁呼吸一窒,呆愣在原地。
「唔?」上官文雯拿著邀請函在門衛的眼前搖了搖。
「咳咳,抱歉。」門衛尷尬的咳了咳,雙手接過邀請函核對無誤後,這才讓跑車開進去。
今天古堡裡的伯爵正在舉行生日晚宴,邀請來的賓客都是圈子裡非富即貴的人物。人們拿著香檳四處走動與別人談笑風生,男人們聊著世界經濟或者時事政治,女人們聊著某某牌出的新款包包或者是出了新的香水。
突然,一陣聲響打斷了人們的交談。高跟鞋踩在大理石鋪著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交談中的人們不約而同地往入口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紅色無袖百褶禮服的女子走進大廳,禮服上是精美的車骨蕾絲繡花,紅色的禮服將她的肌膚襯得白嫩如霜。女子的頭髮挽在頭上猶如一個花苞,有幾根青絲垂落在耳邊,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大方甜美。
在場的男人們頓時忘記了自己身旁的女伴,目光隨著女子的步伐移動。
一名男子立即調整了下禮結走上前,挑眉咧嘴笑道:「美女一個人呀?不知道我今晚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做你的男伴。」
「很抱歉,她已經有男伴了。」一個低沉渾厚,富有磁性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聽到冰冷的嗓音,男子心裡惱怒是哪個不長眼的來跟自己爭,他猛地回頭看清對方的樣子,不禁詫異,「賀總?」
賀文涵,二十四歲時便成為華信集團董事長,他將單一的地方航空運輸企業發展成為以航空、實業、金融、旅遊、物流、科技為支柱的大型企業集團,業務版圖從國內發展到全球。
他第一次見到賀文涵心裡有些驚訝,現在更讓他驚訝的是,剛才自己搭訕的那名女子,竟然上前挽住了賀文涵的胳膊!
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聽說過賀文涵參加晚宴有帶女伴的,更沒聽說過他的任何花邊新聞,圈子裡懷疑他性向的流言也不是沒有,但是也沒見過他和哪個男子關係親密!
知道對方自己惹不起,男子迅速恢復笑臉問道:「這位漂亮的女士是賀總的女朋友麼?」
賀文涵冷目灼灼地掃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帶著上官文雯徑直走到伯爵的跟前,交談起來。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那女的到底是不是他女朋友啊!賓客們頓時八卦地低聲討論起來。
上官文雯挽著賀文涵的胳膊,面帶微笑,遊刃有餘地拿起香檳和其他人碰杯。
「抱歉,我失陪一下。」上官文雯感受到包裡手機的震動,跟大家說了一聲便走到角落拿出手機。
上官文雯的手機上收到幾條彩信圖片,只見圖上有一個穿著蓮花裙子的女人被五花大綁著,繩子的另一頭綁在一輛越野車的車尾上。
上官文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蔥白的手指死死地抓著手機,身體不可控制地顫抖著,呼吸不禁急促起來。
她手指顫抖地摁了幾次才成功撥打了對方的電話,可是根本沒有人接聽。
賀文涵抿了一口香檳,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上官文雯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不對勁!賀文涵立即快步走過去問道:「怎麼了?」如果要是有人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一向鎮定自若的賀文涵居然也會流露出焦急的神情。
上官文雯惘若未聞,她看到彩信後面附上的地址,立即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文雯!」賀文涵眉頭緊鎖地喊道。
賀文涵看到上官文雯蒼白的臉色,立即走到伯爵跟前向他道歉。將香檳放在桌子上,賀文涵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車場。
「文雯!」看到眼前呼嘯而過的紅色跑車,賀文涵連忙坐進車裡,加大油門追了上去。
上官文雯雙手緊緊地抓著方向盤,雙目通紅,想到母親現在的處境,她就恨不得立馬殺過去,腳下的油門狠狠地踩了下去。身旁的手機不停地震動著,螢幕上一直亮著文涵兩個字。
「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冰冷的語音傳入賀文涵的耳裡,他鍥而不捨地繼續撥打著上官文雯的手機。
上官文雯開車到了山腳,正準備拿起手機發短信告訴對方自己到了,突然黑暗處亮起了燈光。上官文雯還沒來得及看清,那輛越野車立即飛快開了出去,車上的人朝她吹了個口哨。
上官文雯抬眼看過去,臉上血色全無!車尾拖著的那個人正是她的媽媽!
「不!媽媽!該死的!你們這群瘋子!神經病!」上官文雯歇斯底里地大喊,她雙目猩紅,立即啟動跑車加速追了上去!
上官蓮雙手被麻繩綁著,掛在車尾處。飛馳的越野車不停地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賓士著,她的背部劇烈地摩擦著佈滿石子的山路,那白色的蓮花裙子已被石子無情地刮破。
上官蓮已經疼得暈死過去……沒有絲毫反抗地就這麼任由對方拖著她,地上的沙子被血跡侵染出一條血路。
「媽媽!」上官文雯悲慟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換擋,提速。
看著前方車尾那血肉模糊的身影,她猩紅了雙眼憤怒又絕望地追上前去。
賀文涵聽到文雯絕望的聲音,看到前方越野車拖著的那抹身影,他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焦急地也加快車速追了上去。
山路到處坑坑窪窪,跑車的底盤太低,一路上磕磕碰碰的,速度很難提起來。賀文涵聽到後方傳來的聲音,立即看向後視鏡。
不知什麼時候一輛越野車跟在他們的後頭,並且速度越來越快地追了上來。
賀文涵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空氣裡的詭秘和緊張彌漫開來。他想也不想,立即轉動方向盤擋住了越野車的去路。
「臭小子,不想死就讓開。」駕駛座的人伸出腦袋罵了一句。
賀文涵左手緊握著方向盤,右手還在不停地撥打著上官文雯的手機,眼神冷冽地看向後視鏡。
上官文雯臉上已佈滿淚水,她痛苦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在拐彎處因為慣性撞上了路邊的一塊巨石,那一撞力道非常大!撞得昏迷中的上官蓮又吐出了幾口血!
「不!媽媽!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你們不得好死!」上官文雯絕望地呐喊著。
後面的越野車看到賀文涵還是一直擋住自己的去路,司機冷笑了一聲,加大速度就朝賀文涵的車尾撞了過去。
「砰!轟!」天上突然砸下東西,上官文雯條件反射地踩住刹車,好在她系上安全帶,要不然她整個人得被慣性從車裡甩飛出去。
只見前方摔爛的車子燃起了大火,車尾的車牌號是那麼的熟悉。
上官文雯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心臟一陣絞痛,她慌亂地拿起身旁的手機,只見上面有幾十個賀文涵的未接來電。
上官文雯急忙撥打賀文涵的電話,她希望聽到賀文涵告訴自己,他還在晚宴上!他還在等她回去!
上官文雯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打開車門從車子裡跑下來,她剛跑了幾步便被一輛越野車撞飛,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意識漸漸迷糊的她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婦女從肇事車輛後座走出來,對她嘲諷一笑。
看著前面不遠處血肉模糊的母親和旁邊燃起熊熊烈火的車輛,上官文雯最終閉上了雙眼。
「我的學生怎樣了?傷得嚴重嗎?」班主任焦急地向醫生詢問。
沒想到自己班上居然發生了這麼惡劣的事情,王婷婷居然故意拿花盆從樓上丟下去砸上官文雯的腦袋。學生家長要是來學校鬧事的話,她肯定逃不了責任的!一想到兩個月後年級級長的評選,班主任就無比懊惱!
「目前的檢查結果是頭部遭受外力打擊,腦功能障礙,重型腦損傷。傷者現在情況暫時穩定,但是如果3個月後還沒有醒過來,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你們做好最壞的打算。」醫生將檢查結果遞給班主任。
「文雯!」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自己耳邊低聲抽泣。
是誰?好熟悉的聲音!
上官文雯費勁的想要睜開了雙眼,可是整個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
「蓮兒你別哭,我聽說國外的醫療水準比國內高出一大截,咱們帶文雯去國外治療,錢你不用擔心。」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上官文雯從來沒有聽過。
蓮兒?媽媽沒死?國外?這是什麼意思?她們不是已經在國外待了十多年了麼!
聽著母親低聲哭泣的聲音,那場車禍就好像是她做的一場噩夢,但是一切又那麼的真實。
急於想要知道真相的上官文雯在黑暗中掙扎著,她用盡全身力氣睜開了雙眼。突然頭部一陣劇痛,她痛苦地閉上眼睛,前世那痛苦的一幕在她腦海裡開始重播。
「嘶……」
「文雯你醒了!頭很疼麼?醫生,醫生,我孩子醒過來了!」上官蓮喜極而涕,急忙跑去找醫生。
上官文雯聽到聲響急忙轉頭看向上官蓮離去的身影,這……這是怎麼回事?媽媽不是出事了麼?
雖然媽媽一直保養得很好,可是現在,雪膚玉指、長髮挽起的上官蓮一身白色長裙,淡雅的氣質讓她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上官文雯詫異地抬著手,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天藍色校服。這是她小學時的校服,她早就畢業很多年了!
上官文雯詫異地轉頭看向四周,她好像想起來了,她七歲那年的確是被東西砸破了腦袋,媽媽帶她去國外治療,恢復意識後就一直居住在國外,再也沒有回來過。
所以……自己這是重生了?看著這纖細的小手,上官文雯不可置信地用牙齒咬了下指尖。
「誒,文雯怎麼坐起來了,趕緊躺下來。」上官蓮小碎步跑過來坐在病床邊。
上官文雯眼眸中是晶瑩的淚水,她吸了吸鼻子緊緊地抱住上官蓮。
還好!還好一切又重來了!還好母親沒事!
上一世她和母親一直待人寬厚,從來沒有和別人發生過矛盾,她實在想不通到底是誰這麼惡毒,那個衣著華麗的中年婦女到底是誰!
她絕對不讓悲慘再次發生!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要害她!她要將他們碎屍萬段,拆筋剝皮!
上官蓮心裡一慟,她察覺到女兒有些不對勁,立馬彎下身子看到女兒發紅的兩眼,心疼的柔聲問道:「文雯怎麼了?頭很疼麼?」
上官文雯不說話,只是無聲的留著眼淚。
「蓮兒你先讓孩子躺在床上。」一旁的男人開口說話。
「對對對。」醫生上前做檢查,對於上官文雯突然醒過來醫生感到很驚奇,醫生表示傷者各項指標穩定,能醒過來就好,又叮囑了一些平日裡該注意的地方便離開了。
上官文雯疑惑的看著站在一旁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正準備問出心裡的疑惑,一道身影闖了進來。
王婷婷的母親林玲指著上官蓮罵道:「你個狠毒的女人!是不是你的孩子教唆我的女兒拿花盆砸她的!你真是狠毒!為了錢你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啊你!我今天真的是長見識了!」
「你……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上官蓮皺著眉頭問道。
上官蓮接到電話一聽說上官文雯住進醫院了,她立即坐車趕到醫院。聽說女兒是被同學拿花盆砸暈的,她心疼得不行了。
「我誤會?你說得真好聽啊!一句誤會就想要打發我啊!你個賤人!勾引我老公還不夠居然還想要來陷害我的孩子!你個女人可真是狠毒啊!」林玲歇斯底里地叫道。看到一身優雅氣質的上官蓮,林玲心裡的妒意越發加強。
這一聲「勾引」頓時引得周圍群眾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竊竊私語了起來,「天啊,沒想到那女的居然去勾引別人的老公!」
「你看她那狐媚樣!一看就知道是勾人的!老子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真是不要臉!這女的是誰呀!」
周圍的議論聲並沒有刻意壓低音量,上官蓮和林玲都十分清楚地聽到了大家的議論內容,林玲眼裡閃過一絲陰狠,她要毀了這個賤人!
上官蓮第一次被人這麼污蔑,她有些慌亂地問道:「這位女士,我真的不知道您先生是哪位?你誤會了!我沒有……」
林玲沒想到自己都這麼說了,那個女人居然還敢狡辯,她氣得更不得了了!大罵道:「開什麼玩笑?你不知道我老公是哪個?哼!你還真敢睜眼說瞎話!難道你接客太多了都不知道你爬上的是誰的床了麼!」
「這位女士,請您放尊重一點!您已經越說越過分了,您故意捏造並散佈虛構的事實,貶損他人人格,破壞他人名譽已經構成了誹謗罪!誹謗罪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我不認識您,也不知道您先生是誰!我跟他更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上官蓮一臉無奈的說道。
平遙縣地處偏遠,縣裡的人接受的教育比較落後,因此大家都很佩服讀書好有文化的人,聽到上官蓮這番話,大家雖然聽不太明白意思,但是心裡有種對方說得很有道理的感覺。
原先還在鄙夷上官蓮居然勾引別人老公的群眾,他們的心裡開始產生了疑惑:這麼美麗又有氣質的女人真的會去勾引別人的老公?
大家的目光掃射在了林玲的身上,一看那女人身上穿金戴銀的,一身紫色長裙怎麼看都有著一股濃郁的銅臭之氣,看她這副模樣都能大概猜到她老公是個什麼德行!
「我看那女的好像也挺有錢的樣子呐!怎麼會看上那潑婦的老公?那潑婦不會是個神經病吧?」
「你不知道,我聽說是那潑婦的女兒拿花盆把這位夫人的女兒腦袋砸出了窟窿,我看她是怕這位夫人叫她賠錢她才故意鬧這齣戲!」
聽到大家紛紛都站到上官蓮的那邊,林玲氣得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她激動地罵道:「誹謗?你說我誹謗你?有種你去報警抓我啊!我怕你呀!你個賤人!我老公可是本縣的有名的建材廠廠長!你敢說你沒有勾引我老公?」
聽到建材廠廠長幾個字,一張肥胖臃腫的面孔浮現在上官蓮的腦海裡,她愣了一下,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居然是王俊的夫人。
林玲看到上官蓮錯愣了一下,她抓住這個機會,怒駡道:「哈!現在想起來了吧!我沒有污蔑你吧!你個賤人!看到我老公有錢你就想勾引他是吧!看我今天不撕爛你這張臉!」
話一說完林玲立馬舉起手就要衝上去抓上官蓮的頭髮!
「住手!」
「住手!」
一道沉穩和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異口同聲地喊道。
只見旁邊的男人一把抓住林玲的胳膊,大力一扯就把林玲的身子給扯了回來。
他顧不上還沒有站穩的林玲,快速走到上官蓮的跟前,上下打量著她的身子,急忙問道:「蓮兒,有沒有傷到哪裡?」
看到眼前那模樣忠厚的中年男人一臉驚慌失措的神色,眼眸裡的情愫她沒有看錯,上官文雯的呼吸一窒,眼眸晃動了下。
「你誰啊你!你也是被這個賤人勾引,想要英雄救美麼!」林玲怒吼道。她好不容易站穩後就看到對面兩人依偎的畫面,頓時氣得跳腳。
謝忠文扶著上官蓮的身子,這才正視面前的林玲,他一臉鐵青地說道:「這位女士,有什麼問題就要好好溝通,這樣在醫院大吵大鬧的影響其他病患,我十分懷疑你還有沒有修養二字!」
「好狗不擋道,別人的事你管什麼管!你吃飽撐了呀!」
「她是我的愛人,我的孩子被你女兒打破了腦袋,我愛人被你污蔑,身為一家之主你說我該不該管!我有沒有這個資格管!」謝忠文臉色鐵青地冷嘲道。
什麼?妻女?他是那賤人的老公!林玲聽到這裡臉上的怒意僵在臉上!
林玲上下打量著那男人,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手腕處的手錶十分精美,整個人看上去就和縣上所有的男人不是一個檔次的!她越看越覺得面前的兩人非常般配!
難道是自己弄錯了?那男的看起來非富即貴,有這麼一個有錢又帥的男人,誰還會去勾引自家那口子。對了,肯定又是那死鬼色心犯了,害我自己誤會了!林玲在心裡想道。
躺在床上的上官文雯聽到愛人、孩子那兩個詞時,她的手狠狠地抓著床單。
就是這個男人,她的父親!她在上一世從來沒有見過的父親!只是生病時他在哪!她們母女倆在國外被欺負時他在哪!她們最後出事時他在哪!
不!這男人不配當她的父親,她沒有父親,她只有母親!
林玲被謝忠文堵得說不出話來,她咬了咬牙,死撐說道:「你老婆勾引我老公,這賤人給你戴綠帽子了。」
謝忠文沒有絲毫的猶豫肯定地說道:「不可能。」
聽到謝忠文的回答,慌亂的上官蓮立馬松了口氣,心裡這才漸漸平復下來。
「咦,大家都站著做什麼?哎呦!謝總,我是建材廠廠長王俊,幸會幸會!」王俊無視圓滾滾的身軀快步走到謝忠文的跟前,恭敬地伸出手。
謝忠文轉過身冷眼瞧著他,沒有抬起手,問道:「剛才您的夫人說我的妻子勾引您?可有此事?哼?」
王俊這才看向謝忠文身旁的倩影,待看清對方容貌時,王俊心裡一慌,暗罵一聲糟糕,立刻轉頭狠狠地瞪了林玲一眼。
林玲看到自己的老公一進來就對那個男人這個態度她就知道自己今天闖禍了,現在被王俊這麼一瞪,她立即心虛地低下了頭。
王俊看著謝忠文冷峻地臉,訕訕地笑道:「謝總啊,這是個誤會,誤會。我這婆娘腦袋有點問題,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她一個婦人計較。」
聽到王俊這麼說,林玲雖然心裡很不舒服,但是她還是識時務者,低著頭安靜地不說話。
謝忠文一手攬著上官蓮的肩膀,說道:「哼,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這件事就此作罷。不過,我女兒這傷……」
「謝總,不好意思啊,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孩子太任性了,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貴千金的醫藥費我一會就去結了。」王俊一邊討好地說道一邊給林玲使眼色。
林玲接收到暗示,立馬說道:「我這孩子脾氣太壞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