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回憶的畫面(1)
我叫蘇蘭蘭,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長相算得上是可愛的那一種,身材一般,性格還有些靦腆內向,憑著自己的努力學習成績還算可以。
可是高考那年運氣不佳,高考有些小失利。雖說上了二本分數線,可是比起自己預想的分數實在是差了好大一截。也不想再複讀了,所以便將就著填了幾所省外的二本大學。可更倒楣的是,自己那天在電腦上填完志願後,忘記了最後一步,那就是「提交」。沒有提交,那就是等於沒填。
我就是這麼馬虎大意的失去了一次到省外上大學的機會,知道這個消息的那一夜,我狠狠哭到了兩三點。可是後來轉念一想,就算自己眼淚掉幹了也無法挽回什麼。
所以心裡想著,也許是老天爺想要讓我重新再去溫習一遍高三的痛苦生涯。所以,第二天,我又把那些課本拿出來,開始準備複讀。
可是沒過幾天,轉機出現了。教育局的一個老師知道我的這個情況後,要我一個星期後到教育局去補填。但我心裡仍舊是不安的,補填就不一定能被錄取,所以我仍舊抱著書本繼續奮鬥。
但是一個星期後,我還是去了教育局補填。我原本想要堅持自己原先想上的那幾所大學的,可是教育局的老師告訴我,我現在只能填省內的幾所大學了。我心裡一涼,隨便就填了三所省內還不錯的院校,心想也許運氣好,可能就會撞上一所大學吧。然而也沒報多大希望,回到家還是繼續看書,預備了複讀。
也許是老天爺覺得像我這樣心理素質差的人,根本不適合複讀,怕我承擔不起複讀後反而落榜的噩夢,所以就在我徘徊猶豫著是否複讀的邊緣掙扎中時,三所大學中的其中一所大學向我伸出了友誼之手。我也毫不客氣,接招了,高三的生活實在是太苦了,我不想再重複了。
有時候,我在想,也許是上帝安排的,我命中註定了就應該上這所大學,然後也註定了我必定會遇到那個叫張澤的人。那時候剛上大學,我們對一切好似都充滿了好奇。可是對於我來說,一切都已定格了在過去。
只因為在高中時,我的心已被傷了個晶瑩剔透。性格內向的我愛上了那個叛逆的他,他叫李晨旭,一個愛好跳街舞的男孩,是學校以藝術特長生收進來的。他是我的隔壁班,和我的同桌陳安是好朋友。我們也因為陳安的原因,才得以認識和相愛。
我和陳安同桌了一周後,他告訴我說:「我覺得你的性格和我一個好朋友理想中的女友類型完全符合。」我低著頭繼續做自己的作業,笑而不語。他笑嘻嘻地繼續道:「你有沒有興趣認識他?」我側過頭看他一眼,說道:「算了吧,以免影響學習。」陳安抿嘴一笑,「真正的戀愛其實是可以促進學習進步的。」
可是,對於像我這樣容易受外界影響的人而言,戀愛總能牽動著我的每一根神經。所以後來我偶爾會想,我高考失利會不會也是因為李晨旭離我而去呢?
2,回憶的畫面(2)
當一切都已成了定局,悲哀的發現自己竟是如此的無能為力。只好忍受著內心劇烈的疼痛和煎熬,原本想要選擇遠離這個與他有關的城市,卻無助地發現無論自己怎麼逃都逃不掉。上天的旨意不可違背,我便也順其自然,服從了安排。
自從陳安告訴我說要把李晨旭介紹給我認識後的那天起,李晨旭便有意無意地常常到我們班來晃蕩,和我們班上的男生說說笑笑的。我完全沒當回事,仍舊埋頭做自己的作業,看自己的書。
某日中午,有些異常,我吃過午飯從宿舍回到教室,裡面竟然一個人也沒有。若是往常,在這個時間點上,至少也會有十來個人吧。因為我們班是重點班,中午很多同學吃過午飯後都會回教室啃書做題的,午覺也是直接趴在桌子上解決。心裡有一絲詫異,總覺得怪怪的。
果不其然,我剛在位置上坐定。就看見李晨旭走了進來,隨手關上了教室門。我故作鎮定地裝作不曾看見,然後抽出書本來做題。剛打開課本第一頁,他就笑著坐在我的旁邊。自我介紹地說道:「同學,你好,我叫李晨旭。」我聲音小的像蚊子似的說了個哦,他繼續著,「我最近都在觀察你,你應該也知道吧。我覺得你就是我喜歡的那種女孩,安安靜靜的,很乖巧,我很喜歡你,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我的腦子裡一片混亂,臉火辣辣的。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說啥,拿著筆的右手僵住了,這是我第一次遇到別人這麼直白的對自己表白。他看著我,「我知道你害羞了,不過我蠻喜歡你羞澀的模樣的。你不回答我,我就當作你默認了啊。」我咬著下嘴唇,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低著頭,沉默著。過了一會兒李晨旭笑道:「我就當你答應了哦。」說完,站起身來,走出了教室。
從那天開始,李晨旭開始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自居。每天早上總會在我的桌子上放上早餐,中午的時候不再回家吃午飯,總是靜靜地坐在我旁邊看些雜誌什麼的,就是不會看與高考有關的書,見我要午睡的時候,便也放下書本,和我一起趴在桌子上補覺。
而他最讓我感動的是,有一天晚上我們正在上晚自習,突然下起了大雨,一直到下了晚自習,仍舊沒有要停的趨勢。我正焦躁不安地和同宿舍的朋友說:「這麼大的雨,要怎麼回寢室啊。」她開玩笑似的笑道:「你放心吧,你的那位白馬王子會來解救你的。」
話音剛落,李晨旭就站在了我的跟前,手裡拿著一把雨傘,全身上下都濕透了。笑著對我眉毛一揚,「走吧,我剛買來的雨傘。」我看著他眼裡滿是感動和疼惜,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心被他俘獲了。
回宿舍的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靜靜地跟著雨水滴落在地的節拍向前走著,彼此的心都溢滿了幸福的味道。我到了宿舍後,輕聲對他說:「到家後,換了衣服記得吃兩粒感冒藥啊。」他開心地一笑,點了點頭。看著他消失在雨霧中的身影,我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3,回憶的畫面(3)
我以為這樣的幸福會持續到天長地久,以為這場戀愛會是一場不分手的戀愛。天真得無藥可救,所以最終註定了傷痕累累。不過後來我想,我們都有錯,所以註定了要錯過。
到了高三後半學期,我變得格外的忙碌。每次李晨旭來找我,想要和我說說話,或者說兩人週末一起去逛逛街。我都因為桌子上如山的作業而選擇了拒絕,就這樣多次了以後,他開始無意識地對我冷淡了。我心裡著了慌,跑去向他道歉。卻未曾想得到的是那樣的結果,那樣殘酷的真相。
還記得,那晚星宿滿天,月光皎潔。我一下晚自習就跑到他們班教室門口等他,等了好久,差不多他們班裡的同學都走完了,他才默默地背著書包出來。抬頭看了我一眼,徑直擦肩而過。我跟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臂,滿是委屈地說:「對不起,最近太忙了,學習太緊張了。」
他頭也不回地甩掉我的手,冷冷地反問一句,「你是不是覺得學習比我重要?」我喃喃道:「不是的,都很重要。」他冷哼一聲,「你要是覺得我不好,配不上你,你就早說,不必對我若即若離的。」
我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我真是害怕他跟我說分手,害怕他會離開我。可我只能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他不理,大步向前,留給我一個瀟灑的背影。我以為我還可以挽回我們的愛情,我開始主動去找他,早上特意起得早早的,幫他買好早餐,讓他們班的人放在他的桌子上。
卻未料到,一個星期後,陳安卻提了一個黑色袋子給我,抱歉地對我說,這是李晨旭給你的。我驚訝地打開袋子,一股惡臭傳來,是我買給他的那些早餐,什麼糯米飯,米粉,麵包,牛奶的全在裡面,已經完全發酵了。
我知道,他在報復,他在發洩自己內心的不滿。我沒有去在意,選擇了原諒,只是靜靜地將袋子扔進了垃圾桶。上課的時候,陳安將一張小紙條遞給我。我不安地打開一看,頓時心涼到了極點。「李晨旭要我替他告訴你,他要和你分手。」我用力地將紙條捏在手心,眼前一片如霧般的模糊,我使勁眨了眨雙眼,不讓眼淚掉下來。
翌日,在我猶豫著該如何取得他真正的諒解時。卻在那個早晨看見他和另一個女孩嘻嘻笑笑地從我們班門口走過,一副親密無間的模樣。我的心一下子就跌到了深淵,我忍不住問陳安,「李晨旭已經喜歡上別的女孩了嗎?」
陳安看著我,無奈地點了點頭,「抱歉,其實你和他真的不適合。」我心裡,呐喊著,不適合,不適合你當初幹嘛讓我認識他。現在我已經愛上他了,你卻說我們不適合,將近兩年的回憶,你叫我怎麼割捨。
到了最後,我們終成了陌路人。李晨旭看見我就像透明人那般,擦肩而過。我只能看著他和他的另一個她幸福地開心地嬉戲,只能在心底裡選擇祝福,可是我卻久久地不能忘懷他給過的曾經。
所有的回憶,到了後來,都定格在了那個回憶的畫面裡。因為後來,我遇到另一個人,他讓我明白了什麼叫等待,什麼叫真愛。
4,平凡起航(1)
到了最終,我還是沒能逃出這座回憶的城市。無可奈何,隨遇而安吧。若是心裡能夠忘記回憶,在哪裡不是一樣的呢?
大學的生活在平凡中開始了。首先開始的就是軍訓,這個令我痛恨不堪的必修課程。讓我們在九月的炎炎烈日之下痛苦進行,稍息、立正、齊步走、踏正步、拉練等等一系列的一天天進行著。
整整兩個周的炎日烘烤,到了最後,我們一個個都貌似非洲後裔。看著鏡子裡曾經白皙的臉蛋變成了黑臉人,一個個唉聲歎氣,大罵這該死的軍訓。唯有在想起那個帥哥教官時,臉上才會露出花癡般的笑容。
於我而言,一切我都默默承受著,我本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再多的苦都往心裡咽下。也倔強的不願承認自己的軟弱,可是最終自己還是倒下了。
在軍訓結束的匯演的那最後一天,我整個人都覺得不太舒服。一整天頭都是暈沉沉的,我原本以為只是因為太陽太過灼熱而導致這樣的,所以也沒太在意,中午回到宿舍就吃了兩粒頭痛片,以為這樣應該會有所緩解。
可是到了下午仍舊是暈沉沉地頭疼著,我仍舊不相信自己會是那般脆弱。傍晚結束匯演回到宿舍仍舊是兩粒藥片,希冀著明天就會有所好轉。可沒曾想到,第二天更是頭疼得厲害。但我仍舊堅持著去上課,畢竟這是我大學正式開始的第一天啊。
教室裡一張張面孔都充滿了對大學生活的嚮往,每一張臉龐都帶著笑,好似窗外的小鳥那般的愉悅。因為那該死的頭疼,我一點也笑不出來。和同宿舍的小琳隨便挑了一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我手托著腦袋等候著老師進來。兩眼無力而迷茫,頭疼又一陣陣襲來。
我疲倦地轉頭告訴小琳,「我頭好痛啊,我想請假。」她看著我,擔心地說道:「你是不是發高燒啊?臉怎麼那麼紅?」說著又伸手輕撫了下我的額頭,緊張地說:「你額頭怎麼那麼燙,去醫院看看吧。」
她起身來扶起我,向剛走進來的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禿頭男老師說了聲,「老師,她生病了,我帶她去看看。」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後來,在一家小診所裡,那個頭髮已經花白的女醫生對我詢問一番後,說是我既然高燒得那麼厲害,就給掛了幾瓶點滴。我一直以來身體都很好,長這麼大從來沒有打過點滴,所以心裡怕怕的。皺著眉頭,捏緊了拳頭,看著醫生拍打著我的手背,找著血管,然後一針輕輕插了進去。
我咬了咬下嘴唇,小琳問道:「很痛嗎?」我無力地點點頭,「這是我第一次打點滴。」醫生和藹地笑了笑,「管不得呢,看你那害怕樣兒。不過,打過這次點滴,吃些藥,應該就沒事了的。」
我心裡想著,那樣就最好了,我最怕的就是生病。因為那是人最為脆弱的時候,不堪一擊,就會開始回憶。
5,平凡起航(2)
我掛好點滴後,小琳就回教室上課去了。一個人在那小診所裡坐著也挺無聊的,那名和藹的女醫生就拿來幾本雜誌給我消遣。雖然我挺愛看書的,可是人一旦生病了,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我只好茫然地看著跳動著的電視畫面,等待著這瓶點滴快些消耗完。
可是,這瓶好不容易結束了,我站起身來,準備付錢買些藥,然後走人。卻被醫生叫住,「小姑娘,著急什麼呢?還有一瓶沒完呢?」無奈地歎一口氣,她溫和地問道:「你要是累的話,就到裡面的床上躺著吧。」我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不知不覺間,自己打著吊針,躺在床上就睡著了。等我感覺到有人在觸碰我左手的時候,忍不住睜開了眼。醫生朝我微微笑了笑,「醒了啊,已經完了。」
我看了看吊瓶,翻身起床來。穿上鞋,問醫生道:「阿姨,多少錢啊?還要不要買點藥回去呢?」她在藥櫃前拿出一個一小瓶藥遞給我,「這是治療頭疼感冒的藥片,一次三片,一日三次。記得按時服用啊。」
我嗯了一聲,繼續著,「那個,可不可以給我開一張證明啊?」她點了點頭,拿出紙和筆來,在桌子上寫著。寫完後,遞給我,那些字我竟然一個都不認得,只看懂了最後簽寫的日期——X年X月X日。難得去考究,謙和地問道:「阿姨,多少錢啊?」「三十,」她簡單明瞭地回答著。
我從包裡拿了三十元錢遞給她,正準備離開時。她叫住我,「小姑娘,你記一下我的手機號吧,有什麼問題就打電話告訴我。」我心裡暗想,這醫生真是好人。便掏出手機記下了她的號碼,隨後又撥通了她的手機。
已是下午兩點了,我雖然知道有課,卻毅然決然地走向了宿舍,實在沒有那個餘力去上課了。真的好累,眼皮都開始打架了,還是想回宿舍補覺。空蕩蕩地宿舍,靜得出奇。踢掉鞋子,我便一頭埋進被子裡。
當聽到有人說話時,我便醒了過來,原來是宿舍裡的另三個室友回來了。小琳見我支起身子來,便來到我床邊,關心地問,「好些了嗎?」我點了點頭,小冰和小彤也走過來,看著我。小彤說道:「你額頭上都冒汗了,應該快好了吧。」小冰附和著,「是啊,我媽說,感冒了只要睡一覺,流點汗就好了的。」
我心裡寬慰了不少,我真的太害怕生病了。記憶中,我從來沒有那麼脆弱過,我可愛的大學生活,竟然一開始就給我一個不可愛的開始。
6,平凡起航(3)
夜晚悄然來襲,根據學校規定,大一的新生晚上必須得上晚自習。小琳說,我既然生病了,便不必去了。我心裡也是這樣想的,上了那麼多年的學,原本以為上了大學就不必上晚自習了,可還是逃不了這噩運,還得忍受被折磨一年。可當她們三個都走出了寢室後,我心裡空落落的,覺得原本不算大的宿舍卻已顯得偌大,孤單和無助油然而生。
下床來穿上拖鞋,在桌子上拿了一個玻璃杯,從窗戶邊的飲水機裡接了半杯水。輕輕地細細地吮吸了一小口,竟覺得這水帶著淡淡的苦味,信許是我生病使然吧。
想起醫生囑咐的讓我記得按時服藥,便轉身去摁下宿舍的燈,找到放在床頭櫃上的小藥瓶,取出三片來放在掌心,揚起頭來一把又將其放進了嘴裡,喝了兩大口水,閉著雙眼,一口吞了下去。嗓子眼裡還是一陣苦味,感覺那三粒藥片也還卡在喉嚨處,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水,才感覺好受些。
從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打針吃藥了。記得小時候生病了,媽媽為了哄騙我吃藥,只得悄悄地將其放進飯碗裡。我吃飯到時候,一不小心就咀嚼了下去。那時候每一次帶我去打針,媽媽也總是哄騙我說,只要你乖乖去打針了,我就給你買個可愛的娃娃,便也會很聽話的就去了。現在想起來,小時候真是天真得可以。只要得到一點小小的滿足,就足以不畏懼。
安靜的宿舍,仿佛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坐在寬寬的椅子上,抱著雙腿,將頭托在膝蓋上,呆呆地看著漆黑的窗外。一陣風拂過,樹葉正沙沙作響。不知不覺間,想起了一個人,那個叫李晨旭的人。
只聽別人說,他和他的另一個她在臨近畢業前就已經分手了,可我的心裡卻沒有一絲欣喜可言。他以藝考生的資格考上了我隔壁大學的舞蹈系,我們的距離只需坐十分鐘的公車即可達到。只可惜,在這同一片天空下,我們卻已是陌路人。
心裡的思念還在盤旋,淚水情不自禁地就已滑過臉頰,在膝蓋上蕩漾開來。和他分手以來,我心裡面卻仍舊住著他。雙肩不經意地因哭泣而抖動著,我突然間很想聽到他的聲音。心裡糾結掙扎了很久很久,最終還是義無反顧地從口袋拿出手機來,看著那個熟悉的不捨得刪掉的號碼又一次淚流滿面。
屛住呼吸,調整好自己忐忑不安的心緒。撥了過去,嘟嘟聲隨著自己的心在不安地跳動。」喂」語氣裡的不解傳來,我竟像個迷路的小孩那般嗚嗚地抽泣起來。他柔和地問道:「你怎麼了?」我不語,只是捂著嘴嚶嚶地啜泣著。他又一次問,「你到底怎麼了,哭什麼?」顯得急躁而不耐煩。我摁下掛機鍵,呆呆地看著通話時間上顯示的兩分零十秒。
我曾下了多少次決心要將他忘記,可仍舊會在那些孤獨的日子裡將其想起。明明知道等待已是不可能,卻傻乎乎地不懂得放手。
7,當你(1)
當你出現的那一秒,我柔軟的心不禁有一絲悸動。說不出的感動,道不明的欣喜。
翌日早晨,我感覺自己好多了,精神煥發的模樣兒,終於回到了那個真正堅強的自己。上完早上四節課後,和小琳小彤小冰三個一起去食堂吃午飯。
生病這兩天來,一直都沒什麼胃口,吃得最多的一次就是啃完了一個墨西哥紅豆麵包。這下可要好好補一補,打了四毛錢的飯,一份番茄炒雞蛋,一份紅燒茄子,還有一冬瓜排骨湯。
小琳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道:「你要吃這麼多啊?你就不怕長胖嗎?」我笑了笑,「這兩天病了,沒吃上什麼好的,現在補一補。」小彤點點頭,表示同意地說:「是啊,小病初愈,補一下增強體力。」我贊同地點了點頭。
可是中午剛睡午覺醒來,頭疼又一次席捲而來。忍不住皺眉揉了揉太陽穴,倒水吞下三粒藥片。小彤一臉擔心地問:「你沒事吧,臉怎麼那麼紅,會不會又發高燒了?」
我拂了下她的額頭,又來試一下自己的。「應該不會吧,跟你的差不多呢。可能中午睡覺久了一點,所以才會這樣的。」
誰也沒想到,下午一上課,一陣陣倦意伴隨著頭疼襲來。我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小冰拍拍我肩膀,「累就睡一會兒吧,估計你那病還沒好完全。」我心裡想著,估計也是這樣的。好不容易在痛苦中度過了一堂課,我實在是渾身無力,連說話都顯得無力。費力地吐出幾個字,「小冰,我頭好疼。」
小冰關切地看著我,「那要不要現在去看看。」我疲倦地眨了眨眼,可就在小冰扶我起來的一刹那,我整個人軟弱無力地靠向她,她沒料到我竟病得這樣厲害。一個沒留意,被我撞了個滿懷,沒扶穩。我順勢就滑落在了地上,頭也磕在了椅子的角上。
眼前一黑,暈乎乎的。我只聽見小冰一聲尖叫,然後一個溫暖的懷抱將我抱起來。一陣急急地奔跑,我隱約還可以感覺得到那個心臟快速地跳動聲。當我真正恢復意識的時候,那名慈祥的女醫生微笑地看著我。「醒來啊。」我無力地笑了笑,右手上又是那可惡的針管,一陣陣疼痛還能清晰感覺得到。
她繼續問著,「你中午吃什麼了?」我腦海裡回憶了一下,張口道:「番茄炒雞蛋,紅燒茄子,冬瓜排骨湯。」「在你病還未完全好之前,不要吃雞蛋、海帶這類的發物。」我點頭哦了一聲,原來都是雞蛋惹的禍啊。
小冰從對面的沙發上走了過來,臉上明顯輕鬆一點了。「你剛才嚇死我了,就那麼軟軟地暈了過去。幸好班上有個男生迅速地把你背了過來。」我環顧著四周,小冰笑言,「你的救命恩人已經回去了。」
8,當你(2)
「蘭蘭,你的救命恩人來看你了。」小彤一進宿舍就笑嘻嘻地對我說。下午打完點滴,我就直接回宿舍休息了,沒有去上晚自習。沒有想到他下了晚自習會過來看我,心裡滿滿地有些感動。
他跟在小彤小冰小琳他們三個的後面,我從床上坐了起來,對他虛弱地一笑,「今天下午謝謝你啊。」他清秀的面龐也浮出一個笑容來,左嘴角還呈現出一個好看的酒窩,「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你好些了嗎?」
我點了點頭,道一句,「現在感覺好多了。」他溫和地關心道:「最近早晚氣候變化太大,要注意啊。」
小彤從飲水機裡接了杯水來遞給他,「班長,喝點水吧。」他客氣地一笑,「謝謝了,」抿嘴喝了一小口,他繼續著,「晚上記得吃藥啊,還有別吃雞蛋類似的發物。」我心裡暖暖的,感激地嗯了一聲。
小琳打趣起來,「班長怎麼那麼關心蘭蘭啊?真偏心。」他轉頭看著小琳笑,「你要是生病了,我也一樣的關心你。」小彤呵呵一笑,「那真是三生有幸了,班長你人真好。」
被小彤當面如此稱讚,他的臉頰不禁飛過一絲紅暈,隨後說道:「好了,我該走了,否則一會兒宿管阿姨要說了。」又轉而對我說:「明早要是覺得還需要休息,就不用去上課了。我會替你向班導請假的。」我淡淡地說了個嗯,他邊走出宿舍,又對我們說道:「各位晚安了啊。」
他剛一踏出我們宿舍門,小琳就樂呵呵地開始八卦,「班長這人真不錯,就是不知道有女朋友了沒?」小冰從衛生間裡出來,「呵呵,你想打班長主意嗎?也不怕引起群毆。」小琳哎喲一聲,「沒那麼誇張吧,班長又算不上極品帥哥耶,只是看上去清秀斯文而已,競爭應該不大吧。」
小冰接言,「他起來有些可愛,估計很多女生喜歡的,競爭不大就怪了。」小琳哀歎一聲,「哎,我估計是沒機會了,說不一定他早被一些學姐看上了呢?」
我沉默著,聽她們耍嘴皮子。卻突然想起來什麼,忍不住問道:「班長叫什麼名字啊?」小琳損我,「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人家都背過你了,你竟然連別人名字都不曉得。」我尷尬地一笑,「都是新同學,我怎麼知道啊?」
小琳說道:「人家是班長你都不記得名字,那我們班上其他人你估計一個都不知道。」我幽默起來,「錯,我知道你,小冰還有小彤啊。」小彤調笑一句,「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忍不住又問道:「哎呀,你們要不要告訴我他的名字啊。」小琳笑語,「張澤,三點水的那個澤。」
我在心裡默念著,張澤。人如其名,和他乾淨清秀的面容很是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