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方神秘的世界,亙古不變的虛空中靜靜地矗立著一座巨大的豐碑。星辰如海,顆顆星辰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一起一伏之間仿佛與天地共鳴。潮汐將至,遠遠見得地平線處一條黑色細線,扭曲著,翻滾著向豐碑襲來。時間的長河靜靜地沖刷著不朽的豐碑,萬古長存。
豐碑前,赫然有七道偉岸的身影,他們每人腳下都盤踞著一方大陸,有大有小。每一座大陸都有獨特的精氣環繞,庇佑著大陸上的修士,氣運安康。
這七人中,有男有女,高矮胖瘦皆有之。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白袍老者,眉須皆白,蒼老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雙手隱于寬大的衣袖中,一襲白袍上,天地玄黃,日月星辰構成一玄奧的圖案。
其次便是一名年輕男子,劍眉星目,一頭長髮隨意的紮起,飄揚於腦後。一柄長劍背於身後,雖是平淡無奇,可細細看去卻覺得十分不凡。男子就這樣靜默的矗立著,默默的望著蕩漾在時間長河的不朽豐碑,眼裡似乎有著一絲慨歎。
「轉眼間又是一個紀元呵,咱們可又見面了,不是嗎?」年輕男子道。老者也是望著豐碑,眼神深邃,「是啊,又是一個紀元了」,話語中似乎有一絲蒼涼。繼而話鋒一轉,銳利的注視著年輕男子,道:「星辰海以經將臨,不朽的豐碑也以出現,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看一看那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仙門呢」。似乎沒有感覺到老者銳利的目光,只是靜靜地掃了一眼老者身後的五位祖級強者,淡然道:「一個紀元不見,你青祖就多了五個小弟啊,可惜不知道其中有幾個人可以留住他們的祖位呢?」。「哼,這個就不用你去操心了,祖位的去留就是我等也無法掌控,你還是好好關心你自己吧,要不然不僅丟了祖位,再弄丟性命就不值得了,你說是嗎,雲祖?」青祖面露慍色,道。
男子也就是老者口中的雲祖,無聲的笑了:「青祖,都恨了我三個紀元了,今天才撕破臉皮嗎」。聽到雲祖提起陳年往事,青祖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對著雲祖道:「哼,多說無益,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話音剛落,青祖就朝著後面五人說道,結五祖通天陣。
聽到青祖的指示,那五名神色各異的祖級強者相互對視一眼,目光中盡是無奈,他們深知雲祖的強大,遠遠不是他們能抗衡的,況且魔族輪回大劫將至,七方大陸需要七祖共同守護,魔族君王的強大也只有雲祖能夠稍稍抗衡一下,如果不集合七祖王座,面對恒如沙海的魔族大軍,他們也只有逃命的份,在這個時候與雲祖撕破臉皮,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搖了搖頭,他們沉默的選擇了無視青祖的話。看中無動於衷的五人,青祖又急又怒,朝著他們大喊:「怎麼,都不聽我的話了嗎?」其中一位祖級強者朝著青祖,道:「青祖,現在魔族大劫當前,還是守護大陸為重啊,如果我們失去了七方大陸,就是拋開那個神話傳說不談,我們也將在未來好幾個紀元內無新鮮血液補充,畢竟抵抗魔族大軍也不光靠我們啊」。「是啊」另一位祖級強者開口了,「青青的死也不全是是雲祖的錯,況且雲祖對青青視如己出,怎麼可能有意去傷害她呢?都是這該死的魔劫,青祖你要三思啊」
聽著了兩位祖級強者說的話,青祖陷入了沉思,目光望著遠方的豐碑,深深地歎了口氣,眼前似乎浮現出青青的音容笑貌。自己雖然已經貴為始祖,天地間極少有人能夠殺的了他,可在這仿佛接天連地的豐碑面前,依然顯得十分渺小,更不用說連七位祖級強者進去都翻不出一點浪花的星辰海了,也許只有傳說中的仙門可以與之比肩吧。人生對青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自從上三個紀元的魔族大戰中,他唯一的孫女兒青青隕落,青祖就一蹶不振。至高無上的祖位對他來說還不如青青展顏一笑,如果不是身為七祖之一,肩負著守護七方大陸人類的使命,青祖早就已經進入這浩瀚無垠的星辰海,尋找復活青青的辦法。
雲祖看了看青祖,臉上不由得閃過濃濃的愧疚,要不是自己那天經不住青青的胡攪蠻纏,帶著她深入魔族大軍,青青也不會……深深地吸了口氣,將這份愧疚隱藏,平復波瀾起伏的心情,雲祖朝著星辰海深處望去,只見深邃的星空中,隱約有幾道金芒閃現,一股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緩緩沖刷著豐碑的潮汐在一瞬間變得波濤洶湧,無數星辰閃耀或是暗滅。雲祖見狀,焦急的大喊:「不朽豐碑已經開始蘇醒了,現在快離開這兒」話音剛落,一束金色的光柱攜帶者翻天覆地的威能直射向不朽豐碑,氣勢貫穿長虹,所到之處星辰寂寞,瞬間就在星辰海中留下一道真空。
金色光柱打在不朽豐碑之上,一股洪荒的氣息緊緊的包圍著七祖,七祖皆是臉色煞白,以前不朽豐碑蘇醒也沒有過這麼大的波動,他們只感覺自己在這股力量面前毫無反抗之力。沒有人注意到,其中一位祖級強者嘴角揚起的詭笑。一絲黑色的氣流在豐碑的一角悄悄凝聚,那原本金色的光柱也漸如水墨渲染般,變成詭異的黑色。
只聽得一聲巨響,整個星辰海劇烈搖盪,洶湧的波濤肆虐著拍打著七祖。情況危急,雲祖連忙大喊,快召喚出各自的祖之王座。話音剛落,一座巨大的白色王座憑空出現,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危險,一道乳白色的光芒照耀在雲祖身上,得到力量加持的雲祖這才是感到壓力頓減。其餘六祖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召喚出自己的王座。一時間,海面上霞光湧現,潮水也漸漸退去。七祖松了口氣,不過下一秒他們就被一股黑暗籠罩,陰森腐朽的氣息另他們幾欲作嘔,猝不及防之下他們全部中招。七祖王座在這股壓抑的洪流下,護體霞光漸漸暗淡,一絲絲黑色的氣流如附骨之疽般緊緊的咬在王座上,不一會兒,七王座就全部被黑暗籠罩,一絲腐朽的氣息從中傳來,不朽豐碑留在其中的力量漸漸衰弱,他們的靈力也漸漸被消蝕,短短幾息後,七王座就剩下了一團黑色的液體,只剩下七祖扭曲的,驚恐的臉龐……
遭殃的不僅僅只有他們,就連那亙古不朽的豐碑也被黑色氣流環繞,隱約有斷裂之聲傳出,在這星空中久久回蕩。與之一起回蕩的似乎還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
抬頭仰望星空,滿天星辰如夢如幻,璀璨如夏花。雲辰靜靜地坐在崖尖濕潤的芳草地上,眼神中流露出的是與其年齡不符的悵然,這滿天繁星看似不知疲倦地掛在天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一成不變。可又有誰知天生萬物,生靈皆有其運呢。雲辰癡了,醉了,雙目流華,心也隨著滿天繁星飄向天空。留戀的撫摸著胸前的玉墜,回想起往昔的榮辱沉浮,雲辰那一雙英目便似星辰暗滅,兀地失去了光彩。「這便是我的命嗎?」雲辰不甘心地向天怒吼,聲音中還夾雜著幾分落寞。雲辰雙拳緊握,指尖泛白,最終無力地垂下,臉上早已佈滿清淚。
雲辰出生在塵緣大路天安府第一修仙世家雲家。塵緣大陸在七方大陸排名最後,七座大陸依次是銀月、紫紋、耀星、天風、墨雪、赤龍、塵緣。縱使如此也遮掩不了雲辰的顯赫地位。無它,塵緣大陸分為四府一城,這四府按實力排名依次是天安府、錦華府、涼州府、暮夜府。一城則是軒轅城,相傳軒轅城早在大陸誕生之初便以存在,那時的人還沒有系統的修煉境界劃分,現如今的境界劃分便是軒轅城傳下的。修煉共分九重––集氣境、靈紋境、元丹境、玄嬰境、神魂境、悟天期、褪凡期、渡劫期、人仙。人仙之上是否還有境界便無人知曉,但這個也無人關心因為大陸所允許的最高境界便是神魂境,一旦達到神魂境便會有接引之光降下,進入另外的高級大陸。這也只是古籍記載,塵緣大陸已有數千年未有人飛升了。儘管如此軒轅城依然在塵緣大陸上佔有重要地位,甚至淩駕於四府之上,軒轅城可謂是塵緣大陸第一勢力。
相傳數萬年前雲家由當時的大陸第一高手神魂境巔峰的白雲老祖創立,白雲老祖的不世絕學《青雲訣》更是悉數傳了下來,不過想要修習此功法必修是天資聰慧之人,至於修習到深處的更是萬中無一。雲家現任家主世風才堪堪修煉到第四重,便以是絕世高手,大陸上鮮有敵手。雲家占地數十萬畝,分為外院、內院、雲天殿。外院多是雲家旁系子孫,內院則是雲家直系,雲天殿則是雲家培養直系天才的地方,功法,丹藥應有盡有。甚至外界竟有傳聞稱雲天殿內有天級功法,這個便無人得知。
雲辰的出生之日可謂是驚才豔豔,轟動了整個天安府雲州。天生異像,霞光滿照,仙歌繚繞,青天白雲,溫潤如玉。雲辰的父親雲世風滿心歡喜,對雲辰關愛有加,雲辰的修煉之路更是扶搖而上,幾乎毫無瓶頸。再加上幾乎不限量的天材地寶,靈液丹藥,區區十歲便是靈紋境三重,更是凝聚出紫色品質的靈紋。如此成就可謂是驚為天人,但凡事有利也有弊,雲辰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成就難免會有些自傲,再加上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心性還不成熟,受到一些狐朋狗友的影響,漸漸的滋生出傲慢,鋪張浪費等惡習。動不動就對下人拳打腳踢,大家怵于雲世風的威勢,敢怒不敢言。
也許是上天視雲辰修煉之路太過平坦,又或是造化弄人,十二歲那年雲辰衝擊玄丹境時走火入魔,不受控制的靈力在體內四處衝擊,到處破壞,差點就魂歸地府。雖被極力救活,可全身經脈損傷了個七七八八,修為直降至集氣四重,從此修為寸步不進。一夜之間,雲辰便從高高在上的第一天才變成廢材,近乎於雲泥之別。縱使他百般不信,可命運確實給他開了個殘酷的玩笑。昔日那些所謂的朋友漸漸疏離,下人的冷言相對以及父母的不斷唉聲歎氣,這一切的一切他看在眼裡痛在心裡。他恨自己不夠強,但他相信天無絕人之路,於是兩年後的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雲辰離家出走,此後便杳無音訊,無人知道他去了哪兒。
此後四年裡,雲辰秉持著恢復昔日的榮光,重回家族的念頭,四海為家,到處闖蕩。他的足跡幾乎踏便了半個天安府,但依然沒有找到治療身體的方法。四年的磨練如大浪淘沙,磨平了他的棱角,他體會到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但無論怎樣,他究竟還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啊。集氣四重在大陸修仙者中算是很低的修為,他能活下來,其中的辛酸苦楚可想而知。
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被人無情的羞辱,終於使他心如死灰,雲辰累了,也倦了,帶著一身傷痛,孜然一人的來到天安府堇州,來到了號稱全府最美的滄玄崖,準備結束自己輝煌過,落寞過的短暫一生。
雲辰搖搖頭,從回憶中蘇醒過來,棱角分明的臉龐還掛著依稀淚痕。下意識地抹了抹風乾的淚痕,雲辰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也罷,我雲辰現如今雖然落寞,卻也曾經風光無限。人不都是孤身一人來到這個世界又孤身一人地離去,剩下的還不只有一抹黃土」,「父親母親,孩兒不肖,原諒孩兒不能讓家族在我手中發揚光大,孩兒走了,也不知百年之後是否還有人記得世間有個叫雲辰的」。也許是死之將至,雲辰徹底放開了,放開了浮華,也忘卻了痛苦,放開了他留戀的,放開了他憎惡的,在這浩瀚的星辰圖下孜然一人,哈哈大笑著朝著漆黑的崖底一躍而下,沒有一絲留戀,只留下愈來愈小的破空聲,和勉強可以辨析的話語「我,雲辰,來了」……
誰也不知道是,就在他跳崖後,一抹赤色的絢麗隕星從天而降,悄悄的劃破星空,無聲無息,卻又神秘莫測,向著滄玄崖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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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處莫名的世界,青山連綿,煙籠雲罩,碧玉連天。遠遠望去,茂密的森林如同一件華美的青衣,靜靜地披在煙霧繚繞的山上。寧靜與和諧籠罩著這方天地。林間偶有幾聲鸞蟲鳴叫,飛鳥繞林間,更是平添了幾分神秘。
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一束被山林環繞的五彩霞光,雖沒有通天接地之霸氣,卻有幾絲驚若鴻宸之美,實在引人注目。如仔細望去,便不難發現那霞光之中似有一團白色光球,似乎上面還有幾乎肉眼不可見的赤紅色紋理,這紋理仿佛有了靈性般,在白色光球上自由蕩漾。就在這時,異生突變,刹那間五彩光柱旁便突現一仙風道骨的老者,老者滿頭銀髮,一襲銀衣,衣訣隨風而起,宛如出世謫仙。只見老者雙眼緊緊地望著那束光柱,眉頭緊鎖,似有一股疑惑「奇怪,天地規則賜予我的私人領地除非有人靠強力打破屏障,否則沒有我的允許,是不可能有人到這兒,怎麼會有一個集氣四重的靈魂,這麼弱小的靈魂是怎麼無聲無息突破這天地間的層層枷鎖來到這兒的,我竟然沒有一絲警覺?」,「而且竟然在我準備完畢,將要開始這個計畫時出現,會不會太巧了,難道是那些老傢伙搞的鬼?」老者輕輕的搖搖頭,百思不得其解。仔細點端詳著這靈魂光球,老者越發覺得奇怪,心中提起一絲警覺,如果發現不對勁便毫不猶豫的出手,畢竟大事當前,不允許一絲計算之外的情況發生。「這這是,天地靈物?」老者意外的掃到光球上的火紅色紋理,話語中顯得有點驚詫。老者無聲的笑了:「真是一個好運的小子,竟然能得到天地靈物的青睞」。因為天地靈物不具有固定的形態,,可大可小,有可能路邊一塊頑石都是天生地養的靈物。大多數靈物都具有特殊功效,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誰能預料到會不會有什麼比較特殊的靈物可以穿破老者的結界呢?就是他自己也不敢打包票。
確定了雲辰的出現不是他忌憚的老傢伙有意為之,老者也無所謂了,反正一個肉身毀滅,就剩靈魂的人對他的計畫也毫無影響,就讓其自生自滅。再次看了看那束五彩霞光,老者便轉身離去。
老者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去後,霞光紛紛收斂,那火紅色岩漿般紋理漸漸從雲辰身上脫離,在雲辰身旁緩慢凝聚成一個小女孩的虛影,幾個呼吸間虛影慢慢凝實,直至化為實體,小女孩望瞭望老者離去的方向,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絕美的小臉上閃過一絲慶倖,心想:「這老頭真恐怖,竟然連我都看不出他的修為。幸好本小姐天賦異稟,再加上斂氣之法夠高明他沒有認出本小姐,還天地靈物,狗眼看人低,本小姐可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特殊生命——赤月隕星」,「咦,我怎麼突然記不清自己叫什麼了?」少女疑惑的抓了抓頭,只感到腦海中一陣暈眩,數不清的記憶碎片令她頭痛欲裂,每當要想起來的時候似乎總有什麼東西阻止了她的記憶。「青青?」少女精緻的臉龐閃過一絲迷惑,隱約還有一絲淒涼,一顆晶瑩的淚珠悄然落下,刹那間似有天地齊悲,挽歌繚繞。
狠狠的甩了甩頭,拭去那淚痕,青青將紛亂的記憶甩到腦後,既然想不出來,那就不去想好了,隨遇而安吧。似乎明白了青青的心意,紛亂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退去,青青只感到腦海中一陣清明。
除了那些記憶碎片,此刻青青腦海裡只有一點資訊,她只知道自己屬於特殊生命,本體是赤月隕星。要不是那些記憶碎片,此刻的青青估計單純的如同白紙。
青青降世之初似乎受到了莫名的引導,附身於這個靈魂光球之上,並且還自動於他締結了靈魂契約,從此命運于起相連,共嘗世間百態。
狠狠朝老者離去的方向剜了一眼,揚了揚精緻的小拳頭,青青眼裡滿是憤憤不平:「等主人哥哥成長起來,我一定要你好看。」
漫無目的的帶著雲辰的靈魂遊蕩,青青心裡充滿了擔憂:「怎麼辦,沒有合適的身體,主人哥哥晚一分醒來,就多一分危險」,雖然青青來頭很大,只能幹瞪眼,沒有一點辦法。青青只好帶著雲辰向山林深處走去。
一路上青青越走便越感到奇怪,奇怪的是這兒怎麼會有一超級強者,而且他似乎還在計畫著什麼,這片空間到處充滿了詭異,與其說是一方獨立的世界,倒不如說是私人領地。青青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總感覺到有什麼大事會發生。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天地色變,風起雲湧,驚雷陣陣,紫色的電弧在空中劈啪作響。大地也開始劇烈震盪,並且愈演愈烈。樹木如浮草般倒下,青青努力的穩住心神,重新化為火紅色紋理,覆蓋在雲辰靈魂之上,五彩護體霞光也被青青召喚出來,緊密的保護著雲辰。帶著雲辰飛離劇烈震盪的地面。只見遙遠天際處,一抹耀眼的白色元力激沖天而起,面前原本光滑如壁的空間立刻破開一個約百丈丈見方的空間漩渦,黑色的漩渦如同遠古巨獸般張開血盆大口,巨大的吸引力將周圍的樹木連同每一寸土地吞噬地乾乾淨淨,下一秒整個漩渦猛的膨脹,轉眼間已有萬尺見方,漩渦介面處以驚人的速度皸裂,密密麻麻的裂紋不斷向外擴展,幾個呼吸間,空間以及破碎到青青處,下一刻,令人窒息的黑色便籠罩了青青。黑暗籠罩著這方天地,時不時地還有罡風吹襲。
在這空間破裂形成的混沌空間中央,一道白色的人影似乎在默念著什麼,雙手不停的在虛空中刻畫著玄奧的圖案,白色的靈力如洪流般**而出,虛空之中那原本虛幻的圖案也漸漸凝實。
此時此刻化為靈紋的青青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極速的運轉著斂氣之法,將存在感將到最低,漸漸化為虛影,與空間融為一體,減少天地波動對她的影響。心緊繃著,緊緊的盯著那宛如神坻的老者,如果情況不對,青青會立即帶著雲辰逃跑。不過老者似乎到了關鍵時刻,無暇顧及這邊突然冒出來的青青,雙手結陣的速度越來越快,而陣法以及趨於實體,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向青青襲來,縱使青青依靠降生之初攜帶的天地威能融入空間,可這威壓依然壓迫得青青都快喘不過氣來,護體霞光也越來越暗淡,似在風雨中飄搖的燭光,隨時都可能熄滅。
青青已經記不清時間過去了多久,護體霞光早就破滅,天地威能也即將耗盡,青青被迫顯出身形,而且她已經到了油燈枯盡的地步,依靠這自己的本源流力量苦苦支撐。不知過去了多久,虛空中央的陣法已經接近完成,恐怖的威壓也慢慢消失,所有的靈力全部如乳燕歸巢般融入陣法核心,原本破碎的空間也慢慢恢復如初,青山依舊,白雲悠悠,唯一的不同就是那陣法與天地融為一體,在地面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力湖泊,大到青青和老者皆在其範圍內。青青終於松了口氣,疲憊如潮水般向她襲來,此時此刻青青真想舒心的睡一覺,不過她不敢,因為白衣老者還沒走。
看著初具規模的陣法,老者臉上閃過幾分激動,「悉心準備了幾萬年,離計畫只差最後一步,剩下的只要將那塊傳承之核融入陣法,一切就大功告成,自己可以憑藉傳承聖器‘安祖之湖‘出世之際,盜竊天地鴻氣,突破那最後一步。」奇怪的朝著青青的方向望了一眼,老者雖然疑惑,但卻也沒有太過在意,渡劫後期大圓滿的修為令他不屑於用神識仔細觀察在他眼裡連連螻蟻都算不上的青青,再加上此刻他全部心思都放在煉製傳承聖器上,無暇估計青青。收起心頭的那份疑惑,老者匆匆忙忙的走了,似乎要為最後一步做準備。
一月後,天地萬物依舊按照著自己的軌跡,一切還是照舊。天青雲白,森林鬱鬱蔥蔥,一方碧水靜靜的流淌在大地。涼風拂過,湖面上泛起陣陣漣漪。如若站在湖心向四周望去,映入眼簾的唯有這藍天碧水,不知是天映水中,還是水入天上,二者融為一體,此情此景,可謂是美不勝收。
風停了,原本碧波蕩漾的湖面漸漸趨於平靜,這世間萬物仿佛也靜了下來,頗有幾分「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的韻味。「噗通」一聲,仿佛一塊石頭掉落水中,打破了這份寧靜。不過始作俑者卻不是石頭,而是一個拖著火紅色尾焰的隕星。只見這隕星似頗有靈性般在湖面飛舞,時而沖天而起,時而沉入湖水,就如一個頑皮的孩童。而這位「孩童」身後卻緊緊的跟著一個巴掌大小的乳白色光球,這個光球似乎如一位正在訓斥孩童的大人,緊巴巴的盯著隕星,生怕它惹出什麼麻煩。沒錯,這白色光球便是雲辰的靈魂,因為得到了靈力之湖的滋養,暫時不需要肉體的容納,雲辰沉睡的靈魂也在十天前蘇醒過來,而青青卻因為拼死保護雲辰的靈魂傷到了本源,暫時不能化形,依然保持著隕石形態,只是通過與雲辰靈魂交流告訴了雲辰,自己和雲辰簽訂了同生共死的靈魂契約,可就是這樣依然使雲辰震驚了一把。青青有點小自豪,要是把自己的恐怖天賦和不可思議的記憶傳承告訴雲辰的話,他不得嚇死才怪。而關於老者的一切,青青深深地埋在心裡,沒有告訴雲辰,因為老者太過恐怖,現在還沒有讓雲辰接觸這一層次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