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你怎麼這麼下賤?」
路璟耀暴怒道,身後大螢幕上,一張張不堪入目的照片取代了幸福甜蜜的婚紗照。
大螢幕不停翻頁,照片上的沈清清風情萬種的擺出各種姿態,迎合著不同的男人。
台下賓客騷亂不斷,指著螢幕上的照片竊竊私語。
「天啊,我還以為沈清清有多清高,沒想到私生活這麼混亂!」
「表面上越純潔的女人,私下裡就越放蕩!」
賓客們低聲的議論湧入沈清清耳中,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看著路璟耀一字一頓地說道:「照片上的人不是我。」
「啪——」
路璟耀在沈清清的臉上甩了一巴掌,惡狠狠道:「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敢狡辯?」
沈清清伸手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路璟耀。
相愛多年,他竟然在婚禮現場打她耳光?
沈清清震驚之余,助理秦蘇蘇匆匆走上台。
秦蘇蘇……一定是她找到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了!
沈清清稍稍松了口氣,秦蘇蘇卻快步走到她面前:「沈經理,你就承認了吧!之前是我不敢拆穿你,但是現在我也看不下去了,你不能再欺騙路總了!」
作為沈清清身邊最親近的助理,秦蘇蘇的話,沒人懷疑。
瞬間,台下一片譁然。
沈清清的心沉到穀底,還沒來得及為自己辯解,就看到秦蘇蘇和路璟耀偷偷交換了眼神,二人臉上均是難掩的興奮。
原來這出好戲,是出自他們二人之手!
今日這場婚宴極為特殊,賓客均是帝都有頭有臉的上流人物,以及各大公司的經理。
路璟耀和秦蘇蘇在這些人面前算計她,為的就是斷絕她在帝都的所有後路!
沈清清心裡一片冰冷,嘲弄地笑笑,視線瞬間銳利起來。
她看著路璟耀,目光中滿是寒意:「如果我證明了照片上的人不是我……」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秦蘇蘇便打岔道:「如果照片上的人不是你,那我就向你下跪道歉!」
沈清清側目看去,秦蘇蘇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好。」
沈清清不再解釋,看著台下看好戲的賓客,忽然轉身拉下婚紗的拉鍊。
唰——
潔白優美的身姿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耀眼的燈光灑下,將沈清清的肌膚照得清透白皙。
但她左肩上一道醜陋的巨大傷疤,如同一條猙獰的蜈蚣爬在她的身上,將這幅唯美的畫卷污染地不忍直視。
眾人看著她身上的疤痕,驚詫地說不出話。
席間,一個男人漫不經心的看著這一幕,在看到巨大傷疤的一瞬間,他直接坐直了身子。
他死死地盯著沈清清背上的疤痕,目光灼熱。
這麼多年過去,他終於找到她了!
臺上,沈清清輕蔑地看著路璟耀和秦蘇蘇:「照片上的人是我嗎?」
秦蘇蘇大腦一片空白,失態地驚叫一聲:「怎麼會這樣?」
「怎麼不能這樣?」沈清清冷笑一聲,隨即朝路璟耀看去,「我身上這疤是哪來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沈清清目光冰冷,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刃,狠狠戳在路璟耀身上。
路璟耀看到沈清清背後那觸目驚心的疤痕,先是訝異,而後是掩蓋不住的厭惡。
怪不得她從來都不願意和自己親密接觸。
之前沈清清就像是清純玉女似的,連牽手擁抱都會扭捏,更別說是和他一起睡覺了。
所以他才從來都沒見過這醜陋的玩意……
路璟耀不屑地抬頭,一臉嫌惡:「我為什麼會清楚?」
沈清清心裡一沉,眼中再無餘溫。
當初,為了救下路璟耀,她差點死在那群人的手裡。
如果不是身上這道疤,路璟耀怕是已經亡魂升天了。
可現在……他竟然說不清楚她身上這道疤是哪來的?
沈清清正欲開口,忽然肩上一沉,一件精緻高級的西裝外套包裹住她,帶來陌生的氣息與陣陣余溫。
她錯愕地回頭,剛好撞進男人深邃的目光。
他的眼睛仿佛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古潭,壓抑著濃烈的情感。
男人抬頭,沉聲質問:「路璟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沈清清並不認識這個男人,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濃濃的壓迫感。
她輕輕拉了拉男人的袖口,示意他不要為了自己得罪路家。
路家在帝都有著數一數二的地位,涉及政商兩界,而路璟耀作為路家長孫,更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雖然很感激這個男人為自己出頭,但若是由此連累了他,那她會十分愧疚的……
「這位先生,您不必……」
「小叔,是這個女人先背叛我的!」
沈清清還沒說完,就聽見路璟耀驚慌開口,方才的輕蔑與傲慢蕩然無存。
小叔?
沈清清驚訝不已,眼前這個陌生高大的男人,竟然就是路氏集團的掌權人,她的頂頭上司路琰笙?
幾年前,路琰笙憑藉自己超強的商學天賦與鐵血手腕,一手將路氏集團發揚光大,坐穩了行業龍頭老大的位置。
而後路琰笙便將路氏集團交給路璟耀代為管理,自己出國擴展海外市場。
路琰笙行蹤不定,神秘莫測,多年來從不接受採訪,也不參加宴會。
大家雖然不知道路琰笙的真容,卻對他的名號十分忌憚。
「背叛你?」路琰笙冷哼一聲,聲線愈發冰冷,「這幾張照片,能說明什麼?還是說,需要我給你找鑒定師鑒定一下,這是不是合成的照片?」
路璟耀慌了神,渾身止不住地冒著冷汗。
「不……不是……」
見此,一旁的秦蘇蘇趕忙站出來,露出虛偽的笑容:「路總,這件事其實是……」
「閉嘴!」路璟耀壓低聲音訓斥,「小叔教訓我,輪得到你多嘴?」
秦蘇蘇臉色一白,路璟耀竟然怕路琰笙怕到了這種地步?
路琰笙看了秦蘇蘇一眼,淡漠道:「下跪道歉。」
秦蘇蘇一驚,忽然想到剛才自己說的話。
——如果照片上的人不是你,那我就向你下跪道歉!
這話怎麼偏偏被路琰笙記住了……
路琰笙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秦蘇蘇不敢和他討價還價,只能求助地望向路璟耀:「璟耀,幫我……」
如果真要當眾向沈清清下跪道歉,以後她還怎麼在帝都混下去?
可是路璟耀卻對秦蘇蘇的求助置若罔聞,秦蘇蘇徹底慌了,竟然轉而向沈清清求助:「沈經理,求求您放過我吧,剛才是我鬼迷心竅,您就……」
沈清清嘴角微勾,扯出一抹輕蔑的笑,「敢做不敢當?」
秦蘇蘇眼中滿是憤恨,她掃視全場,所有賓客都在等著看好戲,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幫她。
她眼前一黑,知道自己今日是躲不過去了,只能緩緩跪在地上。
「對不起……」
她屈辱地說完這句話,猛地站起身,捂著臉跑出了宴會廳。
沈清清看著眼前的好戲,嘴角的嘲諷越發明顯。
她向來睚眥必報,既然處置了秦蘇蘇,那接下來就輪到路璟耀了。
不過……剛剛路琰笙幫了自己,如果她再當眾給路璟耀難看,未免有點太對不起他。
雖然遺憾,但是沈清清只能將報復的心思留到以後了。
一旁的路琰笙察覺到沈清清的小心思,他輕輕一笑,對沈清清說道:「今日是路家對不起沈小姐,無論沈小姐準備怎麼處理,我都沒有異議。」
沈清清精神大振,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打回去了?
她顧不上向路琰笙求證,抬腕朝著不遠處的路璟耀扇去。
「啪——!!」
比剛才路璟耀扇她的那巴掌還要響亮數倍。
宴會廳內一片寂靜,所有賓客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畫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清清竟敢當著路琰笙的面打他侄子?
她是瘋了嗎?
宴會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清像是沒察覺到眾人異樣的目光,她淡然地看著路璟耀,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在一起這麼多年,今天我總算是看清楚你的嘴臉了。路璟耀,你我之間的婚約就此解除,從今往後我沈家與路家恩斷義絕。」
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路琰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冷冷地掃過全場眾人。
「今天宴會上的照片,我不希望被流傳出去。」路琰笙冷聲說道,「若是被我知道誰損害了沈小姐的名譽,別怪我不客氣。」
聲調平緩,卻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不寒而慄。
大家頓時明白,從此以後沈清清身後站了一個惹不得的男人——路琰笙。
沈清清聽到路琰笙這麼說,心裡也是一暖。
就算今天這場局是路璟耀一手策劃的,但那些不雅照片流露到外,損害的還是她自己的聲譽。
路琰笙溫柔地牽起沈清清的手走下高臺,眾人自覺地讓開一條路,敬畏地目送著他們離開。
直到坐進路琰笙的車裡,沈清清才回過神來,誠懇地向路琰笙道謝:「小叔,剛才的事情多謝您。」
小叔?
路琰笙眉頭微挑,眼神中是濃郁的不悅:「你管誰叫小叔?」
沈清清被低氣壓嚇了一跳,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竟然隨了路璟耀的稱呼,趕忙改口:「抱歉路總,我剛剛……還沒反應過來。」
畢竟在路璟耀的身邊待久了,這些習慣哪有那麼容易改掉。
沈清清輕歎一口氣,眼神中有些落寞。
路琰笙察覺到沈清清的情緒,趕忙轉移話題:「今天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不請客吃飯嗎?」
沈清清微微一怔:「好,等您有時間,我就……」
「我現在就有時間。」路琰笙打斷她。
沈清清聞言,不免有些詫異:「可是我現在穿著……」
路琰笙瞥到她身上不合時宜的婚紗,淡然道:「我送你回去換。」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清清再也沒有理由拒絕,只好默認了。
豪車停在沈清清家門口,沈清清開門請路琰笙進去:「路總,您隨便坐,我先去換衣服。」
說著,便提著裙擺走進臥室,褪去了一身累贅的婚紗。
還沒等她鬆口氣,手機忽然響起,拿起來一看,是路璟耀的母親楊薇。
思量片刻,沈清清還是選擇了接聽。
「清清,你在哪啊?」才剛一拿起手機,就傳來楊薇焦急的聲音,「璟耀那孩子犯渾,你可千萬不要和他計較啊……」
沈清清冷淡道:「我現在回家了。」
楊薇忙道:「好好好,伯父伯母現在就過去找你!千錯萬錯都是璟耀的錯,我們登門道歉!」
楊薇是真心喜歡她這個准兒媳,原本打算和商圈的人先舉辦一場婚宴,然後再和親朋好友正式舉行婚禮慶祝,誰知道現在竟然被路璟耀搞砸了!
沈清清聽楊薇話裡的意思,應當是還不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雖然已經和路璟耀斷了關係,但也還是要給楊薇一個交代,才算是徹底結束。
「伯母,我過去吧。」沈清清淡然道,「就不勞你們跑一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楊薇答應:「好,那你先過來,我讓璟耀回來給你道歉!」
掛掉電話,沈清清歎了口氣,走出房門對路琰笙道歉:「路總,真是抱歉,我要……」
路琰笙早已猜到沈清清接到的電話是誰打來的,出聲道:「我和你一起去。」
沈清清松了口氣。
原本她還有點擔心自己回去要如何面對楊薇,看來路琰笙是打算幫人幫到底了!
路總可真是一個大好人!
沈清清臉上的笑意已經顯露出來:「那就麻煩您了!」
……
豪車駛入位於市中心的莊園。
在下車前,沈清清特意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擺出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
路璟耀終究是楊薇的兒子,無論他做錯了什麼事情,他們都是一家人。
楊薇肯定會苦口婆心賣慘裝可憐,好讓她動惻隱之心原諒路璟耀。
但是這一次,她是帶著快刀斬亂麻的心態來處理的。
進門時,楊薇和她丈夫路琰煜正坐在沙發上焦急地等待著,沈清清還沒走進,眼眶中已經噙滿了淚水。
楊薇被她的眼淚砸得猝不及防,事先想好的說辭都咽回了肚子裡。
「清清,發生什麼事了?」
沈清清梨花帶雨地說著婚宴上的經過,路琰笙在一旁無聲地勾了勾唇。
如果不是剛才看到了沈清清的小動作,恐怕現在也會被她渾然天成的演技騙過去。
楊薇聽著沈清清的敘述,忍不住深深地歎了口氣。
她並不是不講理的人,知道是路璟耀對不起沈清清,除了道歉也沒找到替路璟耀求情的機會。
路琰煜更是氣得直罵「混帳」,隨後拿起手機就給路璟耀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路琰煜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
說完,就憤怒地掛斷了電話。
「清清,你放心,我們路家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路琰煜深呼吸一口氣,又將目光投向路琰笙,「阿笙,幸好今天有你在,否則我們路家的臉面往哪放!」
路琰笙唇角微勾:「大哥,今天我出面,可不是為了維護咱們路家的臉面。」
沈清清疑惑抬眸,剛好撞上路琰笙投來的滿含深意的目光,她的心裡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不是為了維護路家的臉面?
難不成……還能是為了她?
路琰笙眼底的情緒太過明顯,沈清清趕忙移走目光,勸自己不要多想。
路璟耀很快就回來了。
還沒走進家門,路璟耀就被守在門口的路琰煜狠狠甩了一巴掌。
「逆子!清清這麼好的姑娘你不珍惜,竟然敢背著我們去勾搭那種上不了檯面的貨色?」
跟在路璟耀身後的秦蘇蘇愣怔在原地。
原本以為和路璟耀一起回家,可以借機得到宋父宋母的認可。
卻沒想到一字不落地聽到了路琰煜那極具貶低意味的字眼。
秦蘇蘇向前一步打算解釋,卻被一旁的傭人攔住。
「這位小姐,老爺夫人交代過,閒雜人等不能踏入路家。」
傭人臉上的鄙夷之色太過明顯,秦蘇蘇的臉面一下就掛不住了。
「我才不是什麼閒雜人等!」秦蘇蘇臉色難看地瞪了一眼傭人,「璟耀,你說話啊。」
路璟耀一天之內挨了兩次耳光,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洩,聽到秦蘇蘇這麼問,當即爆發出來。
「這有你什麼事,還不快滾?」
秦蘇蘇慌張地看向別墅內,目光剛好對上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閑的沈清清。
沈清清唇角微勾,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卻已足夠諷刺。
秦蘇蘇攥緊拳頭,強壓下心中的羞憤,對路璟耀說道:「璟耀,那我先在外面等你!」
路璟耀對秦蘇蘇的話恍若未聞,只顧著向路琰煜解釋:「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
「你還敢否認?」路琰煜怒吼一聲,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把這件事壓下去?否則明天新聞一出,多少人看咱們路家的笑話?」
別墅內的氣氛登時緊張起來。
路琰笙對路琰煜教育兒子這件事並不感興趣,乾脆起身整理整理領結:「大哥大嫂,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那我就帶清清先走了。」
沈清清感激地望著路琰笙,連忙站起身,在他身邊向路琰煜和楊薇道別。
楊薇雖然很想挽留沈清清,可是她看著路琰笙握著沈清清的手,還是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們雖然是路琰笙的大哥大嫂,可他們不敢對路琰笙的行為提出異議,只好目送著路琰笙和沈清清離開,好言好氣地叮囑沈清清以後常來做客。
出了別墅,沈清清深呼吸一口氣,還沒等她徹底放鬆下來,就聽到一個尖銳的女聲。
「怎麼,你也被趕出來了?」秦蘇蘇幸災樂禍地看著沈清清,「我還以為沈經理有多了不起,原來連路家的門都進不去……」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被灌木擋著的,牽著沈清清的路琰笙。
秦蘇蘇趕忙收住話閘,臉漲成了豬肝色,目光裡滿是恐慌。
路琰笙看都不看秦蘇蘇一眼,溫柔的語氣與在旁人面前判若兩人:「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清清點點頭,而後坐上豪車揚長而去。
二人都沒有理會秦蘇蘇,秦蘇蘇卻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
考慮到沈清清今天實在是疲憊,路琰笙約了下次吃飯,把沈清清送回家後就離開了。
臨走前,還非常貼心地告訴她可以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再上班。
沈清清雖然也想休息兩天調整一下狀態,但是集團現在正處於旺季,身為市場部經理的她並不願意因為自身的問題耽誤工作。
第二天,沈清清剛走進辦公室坐下,一道旋風似的從外面閃身進來。
「清清,你沒事吧?」顧一寧的手重重拍在桌上,「路璟耀那個混蛋竟然敢劈腿,看老娘怎麼收拾他!」
顧一甯雖然和沈清清是多年好友,可性格卻跟沈清清大相徑庭,她行事向來風風火火,昨天晚上聽沈清清說完婚宴上的鬧劇後,恨不得找到路璟耀把他大卸八塊。
沈清清聳聳肩,打趣道:「我能有什麼事?婚前看清渣男嘴臉,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顧一寧狐疑地看著沈清清,想從她的臉上找出破綻。
沈清清愛了路璟耀這麼多年,臨結婚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她怎麼可能不傷心呢?
顧一寧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後索性放棄,換了一個話題:「對了,我剛剛接到通知,路琰笙要和那個渣男交接公司了。」
一說到這件事,顧一寧就有種幸災樂禍的興奮:「路琰笙總算是回來了,那個渣男整天就知道在公司裡耀武揚威,把路氏集團都禍害成什麼樣了?現在我看他怎麼和路琰笙交代!」
顧一寧是人資部經理,這些消息向來拿的都是一手資料。
她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說道:「我爸說,路琰笙這幾年在國外是風生水起,多少公司都求著和他合作!可是他還是決定回國擴張路氏集團,這種魄力,真是厲害!」
顧一寧一邊說著,一邊豎起了大拇指。
沈清清對路琰笙的瞭解並不多,因為他向來行事低調,媒體也採訪不到他,除了像顧一寧家這種和路琰笙有長期合作的集團外,外人很少知道路琰笙的事情。
顧一寧說完八卦,對沈清清還是放不下心。
她瞭解自己這個好閨蜜,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憋著,哪怕心裡卷起驚濤駭浪,表面上依然毫無異樣。
「我看路璟耀那個混蛋不爽很久了,為了慶祝他遭殃,咱們喝酒慶祝慶祝去!」顧一寧提議。
沈清清聞言,知道顧一寧打的是什麼算盤,直言道:「你放心吧,路璟耀那種混蛋還不配讓我傷心買醉。」
她整理完手標頭檔,放到一旁:「不過……喝酒慶祝倒是可以。」
……
酒吧內,燈紅酒綠。
沈清清和顧一寧重重碰杯,各自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冰涼刺激的酒精下毒,沈清清的大腦瞬間泛起陣陣暈眩。
「呸!路璟耀那個王八蛋,居然敢劈腿?」顧一寧義憤填膺道,「這麼多年,你幫他擦了多少次屁股,他竟然還反過頭算計你,真是一個白眼狼!」
沈清清嘲弄一笑,迷離的目光下透著陣陣冷意。
「算了,不提他了……」顧一寧嘟囔著,把手機湊到沈清清面前,「既然單身了,那就重回情場!我這有好多優質好男人,高大帥氣,有才多金,你隨便挑!」
「好!」沈清清應和著,目光卻沒有落到螢幕上。
她拿起桌上酒瓶,正準備喝,身後忽然探出一隻手將酒瓶抽走。
酒精上頭,沈清清不免有些遲鈍,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半晌後才不滿地回頭。
「誰啊……」
酒吧幽暗朦朧,微亮的光線落在男人冷峻的臉上,竟無端地增添了幾分柔和,他溫聲道:「清清,你喝多了。」
沈清清大腦混沌,潛意識覺得自己應該是認識這個男人的。
她伸手抓住路琰笙的領帶,向前一拉,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路琰笙配合著她的動作俯身,在距離沈清清鼻尖一寸的位置停下。
如此近距離地觀察,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沈清清那吹彈可破的肌膚,以及濕漉漉的惹人憐愛的眼眸。
路琰笙的喉結微微一動,強壓下噴薄欲出的躁動。
「帥哥。」沈清清忽然笑了,「跟我喝一杯吧!」
身旁的顧一寧倒吸一口涼氣。
沈清清肯定是醉了,不然怎麼敢和路琰笙這麼說話?
可路琰笙卻順著沈清清說下去:「喝一杯可以,但不是在這裡。」
說完,路琰笙將沈清清打橫抱在懷裡,轉頭叮囑助理:「你送顧小姐回去。」
顧一寧的腦子沒比沈清清清醒多少,見路琰笙要帶走沈清清,下意識拉住他的胳膊。
「你要帶她去哪?」
路琰笙罕見地好脾氣交代:「清清喝醉了,我送她回家。」
顧一寧機械地點點頭,她是信任路琰笙的。
「那你可得照顧好她!」顧一寧忍不住叮囑道。
路琰笙輕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