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她揉揉眼睛,一片黑暗,再揉,還是一片黑暗。她慌了,閉上眼睛苦苦回想,剛才自己買了個琥珀戒指,然後發現琥珀有裂痕就跑回去換貨。
「難道我跑著跑著就暈倒了?然後撞到了腦袋,失明了?這裡是哪裡?醫院?」葉知秋自言自語,慌忙的摸索著:「草、泥土、灌木……天啊,這到底是什麼地方?老爸老媽,你們在哪裡啊?救命啊……」
回應她的只有風掠過樹葉的聲音。
葉知秋崩潰了,呼天搶地哭著喊:「蒼天地,大地啊~我葉知秋生平沒做過壞事,只是偷放過小高車胎的氣還有把吳麗的狗狗扔到池塘裡洗澡在嬌姐的咖啡裡放了點鹽……」
葉知秋一一的數著她「人神共憤」的惡行,怎麼竟會落得到這般啊,要死在這個不知道什麼地方的地方了嗎?不,不行!
「蒼天啊,你一定要保佑我啊!我可是上有老的人。」葉知秋抬頭閉上眼睛祈禱著。
驀然睜開眼界,突然看到寬闊的天空上稀鬆閃爍的星,皎潔的月兒也從烏雲裡探出了頭,好美的月夜。
「納尼~星星,月亮~」伸出手掌,十指清清楚楚的呈現在眼前。
「啊呀~我沒瞎,我沒瞎!」葉知秋興奮的跳起來。
可是這裡是哪裡呢?
剛才太慌張都沒有看。放眼望去,這是一個小山坡。幾株矮矮的灌木,整片得草地,不遠處還有一片的小野花,徐徐的微風吹過,陣陣花香隨風飄來。微風、花香、繁星、皎月、草地,好漂亮的地方,好美的一個夜。
可是,這裡是哪裡?
葉知秋漫無目的走著走著,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幾座房子,點點的光從視窗透出來。這微弱的光此刻卻比陽光還要溫暖,照散了葉知秋心裡的無助跟恐懼,
葉知秋一深一淺的向救命之光跑去。
跑近了一看才發現,這裡的房子都是小木屋,剛才看到的光也是燭光。
葉知秋跑到一戶人家門口前,透過門縫,裡面的擺設一目了然。屋有一張木桌跟幾張長的木凳,木桌上放置著一盞看起來有點歷史的油燈,牆上掛著一件蓑衣,一堆地瓜安然的躺在牆角。
「ohmygod,我到底跑了多遠啊!這裡是郊外嗎?我怎麼不知道原來我們這裡還有這麼窮苦的地方,是停電了嗎?怎麼不用蠟燭反而用油燈?好奇怪的地方。」葉知秋邊看邊想著,竟不自覺地把話說出來。
「誰?誰啊?」伴隨著這個聲音,木屋的門打開了。
葉知秋驀然的抬起頭,開門的是一位看起來估計是四十多歲的婦人。眼前的婦人讓葉知秋徹底的愣了,盯著婦人看了半天。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婦人看到眼前這個奇怪的人呆呆的盯著她看了很久,忍不住把她的魂叫回來,看得她很不自在。
「咳咳……那個~大媽,你們是在拍戲啊?大晚上的還要拍戲挺辛苦的哦。導演是哪個啊?你們拍的是什麼片子啊?我也好想當明星哦,真羡慕你們。「葉知秋看著這一身古裝打扮的大媽語無倫次了起來。
「姑娘~你沒事吧?我叫盧大娘,這裡是我家,姑娘是從哪來的?看姑娘的打扮不像是我們這的人。」盧大娘看著眼前這個一身奇怪裝扮的長髮女子關心的問道。
「唉~多好的姑娘啊,可惜有點傻傻的。」盧大娘暗自在心裡感歎。
「這裡是我家?姑娘是從哪來的?看姑娘的打扮不像是我們這的人。」
葉知秋腦子裡反復的閃過這幾句話,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這是我家、不像我們這裡的人?不是在拍戲,那這裡到底是哪裡,怎麼會有人穿著古裝還住在點油燈的木屋裡,我們國家有落後到這地步去?葉知秋又發呆了。
咕咕咕……很不適合這場景的聲音從某人的肚子裡傳出來。
「姑娘,餓了吧?進去吧,進去吃點東西。」盧大娘牽過葉知秋的手把她帶到屋裡去。
「姑娘~來,趁熱喝了吧!我一個婦道人家,家裡也沒什麼可以招待你的,你就將就著充饑吧!」
「紅薯糖水呀,好香啊,很好喝哦,比我媽煮的還好喝,謝謝您!」葉知秋邊賣力的吃邊對著盧大娘說道。
「盧大娘,您剛才說這是您家,你們怎麼會住在這木屋裡啊?現在大家的生活不是都變好了嗎?」葉知秋還不忘把心裡的疑問道出來。
「我們一直都住在這裡,現在是盛世,住木屋很不錯了啊,早兩年戰亂的時候大家都沒地方住,連地瓜湯都喝不上。我兒子兩年前去從軍就沒回來,兒子他爹從打仗開始就一病不起了,現在只剩我這個老婦人在這裡守著這個家啊!」盧大娘啜泣的說著。
「大娘,別傷心了,你兒子會回來的。」葉知秋心酸的安慰著這個不幸的人,突然:「啊!!大娘,您剛才說打仗,你們一直住在這。怎麼回事啊?這裡是哪裡啊?現在什麼時候啊?」
盧大娘的悲傷被葉知秋的一喊都跑光光了:「現在是天元朝八年,這裡是地元村,離天元城很近的。」
「天元朝?八年?大媽,您在跟我開玩笑吧?」葉知秋艱難的扯扯嘴角,試圖能扯出一絲笑容。
「姑娘,大娘我說的都是實話啊,騙你做什麼?」
「媽呀!我穿越了,還穿到這個不知道什麼年代的年代。媽媽,你快點喊我回家吃飯啊!」葉知秋趴桌子上大哭。
「姑娘~你沒事吧?什麼穿越啊?你叫什麼啊?怎麼了,是跟家人走散了嗎?」盧大娘看著葉知秋哭得這般傷心關切的問道。
葉知秋哭著哭著,哭累,靜下來,開始接受這個難以接受的事實。心想自己一定要堅強,既然能來就肯定能回去,肯定有什麼關聯著。看了那麼多穿越的小說都這麼寫的,自己肯定也能回去的。
葉知秋吸了吸鼻子一口氣回答:「大娘,我沒事。我叫葉知秋,您可以叫我小秋,我是說我穿錯衣服出來了,我來自東土大唐,在這裡與家人走失了。」
「小秋啊,別急,今晚你就住大娘家,明天一早大娘帶你到集市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家人。」
「嗯,謝謝大娘的救命之恩!」葉知秋說著就要跪下,話說這古裝劇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撲哧……盧大娘徹底被葉知秋給逗笑了,扶住葉知秋「這孩子,好了,去休息吧!」
葉知秋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眼睛望著屋頂,想到異時空的父母可能正在肝腸寸斷的在找她,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歎了口氣,別人穿越都開開心心的,怎麼自個那麼難過。擦擦眼淚,呼了口氣:「葉知秋,你肯定可以回去的,咱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回去。」想到她從這裡帶回去的東西換成大把大把的鈔票,葉知秋終於笑了。
葉家夫婦是大財迷,葉知秋自是個超級小財迷。
「哇,這被子也算是古董了啊!不知道能賣多少錢呐?」葉知秋抱著被子睡著了,嘴角擎著一抹滿足的笑,好似抱的是人民幣不是被子。
這天元朝還不賴嘛,天元城的集市上熱鬧非凡,來來往往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一片繁華好景象。
葉知秋勾著盧大娘的手蹦蹦跳跳的走著,一下摸摸這個,一下看看那個,不時瞄瞄自己身上,實在是今天的打扮太怪了。
大娘見她這身奇怪裝扮硬要她換上她們天元朝的衣服,結果葉知秋把她兒子的衣服給穿上了,也無計,誰叫大娘只有兒子呢。
天元朝的男子穿的都是些長袍子,葉知秋看看自己,也算的上是瀟灑啦,只是這肩上的包包不太搭調,沒辦法,這包包裡面裝的可都是生財的工具啊。
「大娘,前面有一家當鋪,我們去看看。」葉知秋拉著盧大娘就往當鋪走去。
「破舊爛貂皮衣一件,五十文……」剛好有人來當賣衣物,店裡的掌櫃使出了看家本領,一再的貶低著這件看起來很豪華的貂皮衣袍。
這掌櫃的尖嘴猴腮,眼神斜視,一看就是不好人,葉知秋撇了撇嘴。
"掌櫃的,您看我這大衣可是我父親在世之時最鍾愛之物,而且這也是由上好的貂皮製成,這價也是低了點。"
葉知秋這才把視線拉到這聲音的主人身上,束起的長髮,深邃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那雙飛揚的雙眉微蹙著,眉宇間浮動著淡淡的憂慮,,皮膚比女人的還要白,一身樸素的長衣……
「帥哥啊!!真是養眼,花瓶男。」葉知秋心裡暗想,此刻仿佛聽到自己口水落地的聲音。
「小秋~小秋……」看著葉知秋那呆呆的模樣,盧大娘知道她肯定又走神了,趕緊幫她把魂兒給叫回來。
這聲一出,所有的視線都落到了葉知秋的身上,那樸素的帥哥還對著自己微微一笑,葉知秋慌忙的擦了擦嘴角,以免口水流出來。
「掌櫃的,這個價再加點吧,就快要科舉考試了,我也是沒辦法才會把家父摯愛割捨。」樸素的帥哥有點哀傷的淡淡說道,他的眉頭又皺了一下。
掌櫃的眼珠轉了一下,心想:就是知道你是要科舉了才給你這個價啊,你不當也得當!好漂亮的大衣啊!他一臉的誠懇樣:「唐公子啊,我們都是童叟無欺的,你這個貂皮衣只能值這個價,您要是覺得價格不公道可以到別家去看看呐。」
「掌櫃的……可這天元城只有你這一家當鋪啊!」帥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唐公子,您自己考慮清楚。」掌櫃的板著臉對著那帥哥,下一刻轉過頭看向門口的葉知秋跟盧大娘,冷冷的道:「兩位是要當些什麼?」
「掌櫃的,我這貂皮衣就當了吧,唉……」帥哥,深深的歎了口氣。
那掌櫃的奸笑著拿過貂皮衣,嘴角咧開大笑,一口黃牙盡顯無疑,說道:「就該這樣嘛!唐公子,你要知道,我這裡的價錢是最合理的。」
看著他那詭計得逞的樣子葉知秋氣不打一處來,該是自己表現俠女風範的時候了。大聲道:「慢著……」
掌櫃的看著葉知秋,冷笑道「小兄弟,你有什麼可當的。」
葉知秋把手往包包裡掏,手機?太虧了……突然眼珠一轉,拉開包包裡的小袋子,拿出個小東西放到掌櫃的面前,得意的仰起頭:「看好了,這是我們東土大唐的稀世珍寶,銀面鏡!」語畢把鏡子打開,透過視窗的光照到鏡子反射到那掌櫃的眼睛上,掌櫃的慌忙把眼睛閉上。
「掌櫃的,一口價五百兩。只要五百兩這個寶貝就是你的了。」葉知秋把鏡子放到掌櫃面前晃來晃去。
「五百兩???」三個詫異的聲音同時響起……
掌櫃的看到葉知秋那一身不合的衣袍,堆起滿臉笑容,眼睛眯成一條細縫兒,討好的對葉知秋說:「五百兩……小兄弟,我看你們也是急需錢用,這樣吧,五十兩,五十兩我把這東西買下來。」
葉知秋冷笑了一聲,把鏡子打開拿到掌櫃的面前,那張尖酸刻薄的臉龐清晰的出現在那小巧的鏡子裡,她冷哼一聲:「那六百兩,六百兩我就勉為其難的賣給你,反正本公子不差錢,沒這個價休想。」
葉知秋放下狠話。
盧大娘聽完不禁緊張的拉了葉知秋一把「這小秋……」
樸素帥哥忍不住看了一眼葉知秋「這小兄弟算是把這個掌櫃的給治住了。」
掌櫃的閉上眼睛冥思了一會兒,睜開眼,作出大義凜然狀「五百兩就五百兩吧!」
「好,成交!」葉知秋大叫的拍了下桌子。
摸著那沉甸甸的一袋錢,葉知秋嘴角咧都耳根的笑,哈哈哈……這可是她在古代的第一桶金啊。
「兄台,你這件貂皮衣我買下了。」葉知秋走過去拍著帥哥的肩膀大氣的說道「五十兩,賣不賣?」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定住了。「小兄弟,我這衣物不值五十兩的。」樸素帥哥誠懇的說。
「我說值就值!」葉知秋還不忘拍拍帥哥的肩膀,有豆腐吃當然要盡情的吃啊。
把五十兩塞到那帥哥的手上,從掌櫃的手上搶過貂皮衣,葉知秋看著那掌櫃的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心裡大快,拉著盧大娘的手「大娘,我們買東西去。」嘴裡哼著「今天是個好日子,天天都是好日子,蹦蹦跳跳的離開了當鋪。
留下一店的還沒回過神的人。
手裡拿著沉甸甸的錢袋,葉知秋拉著盧大娘進了裁縫店,不一會兒一位手執摺扇的翩翩白衣公子挽著一位雍容華貴的貴婦人從店裡走出來,身後是裁縫店的老闆堆起一臉的笑點頭哈腰的歡送他們「葉公子慢走啊,下次再來光顧小店啊!」待葉知秋她們走遠,店家馬上露出一臉鄙夷狀,自言自語道:「呸……肯定是個敗家子。」
「大娘,我以後就是葉公子了哦~」葉知秋得瑟的看著盧大娘說道。
「小秋啊,你哪裡來那些寶物啊?」盧大娘忍不住把心裡的疑問說出來。
撲哧……葉知秋忍不住笑了出來。解釋說道:「大娘,這哪裡是寶物啊,這個在我們家裡都不值錢的。」
想到那當鋪老闆最後那表情葉知秋終於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過往的路人都向她投來嘆惜的目光「可憐的娃啊,長得眉清目秀的,沒想到是個傻子。」
不知過了多久,葉知秋終於笑不動了,拉起盧大娘,兩眼放光的看著前面的一堆人,興致勃勃的說道:「大娘,那邊好熱鬧啊,我們也過去瞅瞅。」說罷拉住盧大娘的手往人群走去。
「主子,那邊好熱鬧啊,我們也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好不好啊?」一個十五六歲的小是帥哥對身邊的男子說道。
男子微微的點下頭,他知道淮安愛湊熱鬧,反正此刻也無事,就成全他一番。
看到身邊宛若神砥的主子點了頭,淮安雀躍的往人群走去。
葉知秋來到人群中,可圍觀的人太多,吵雜的聲音早就蓋過了裡面的聲音,根本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盧大娘看到這麼多人轉頭看向葉知秋說道:「小秋啊,這麼多人我想我們還是到其它地方去走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家人。」生性恬淡餓她可不喜歡湊熱鬧。
「大娘,我想進去看看嘛。這樣吧,您在外面等我,我進去看看怎麼回事就出來。」葉知秋此刻就像是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怎麼可能放過這熱鬧非凡的一刻呢。
「好吧!那你小心點,看看就出來。」盧大娘輕輕的應了聲,沒辦法,這丫頭就是喜歡玩,不過這丫頭還真可愛,盧大娘微笑的看著葉知秋。
得到盧大娘應允的葉知秋馬上往人群裡沖去。
「讓一下,麻煩讓一下……」一邊擠進人群一邊不斷的重複這句話,擠了半天眼看就要擠到前面了,原來是一群文人在比賽詩。
葉知秋的耐心也在此刻完全消之殆盡了。深呼吸,使勁沖。
看得正起勁的淮安突然感覺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撞了一下,然後就看到有個白衣少年夾在他跟主子的中間。
淮安頓時氣不打一出來,使勁的瞪著那個白衣少年看。
好不容易沖到前面的葉知秋滿足的看著臺上的帥哥們,赫然發現剛才在當鋪看到的那個帥哥也在,葉知秋的心多跳了一下。
她賣力的隨著大眾鼓掌歡呼,驀地感覺有點毛毛的,往旁邊看去,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帥哥正直直的盯著自己看「哎呀~人長得漂亮就是不行,到哪裡都有人盯著你看。」葉知秋馬上換上自認為最可愛的笑容。
看著那個白衣少年一臉的笑淮安頓時火冒三丈「喂,你這個人有沒教養的啊,你占了我的位置知不知道啊?我跟我主子在這裡看得好好的你敢來打擾我們,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淮安大聲的叱喝道。
快要擠扁的葉知秋本來心情也不好,再加上被淮安這麼一罵,此刻怒火也完全竄上了頭頂。火氣衝衝的喊道:「這裡是你家看的嗎?你能在這裡看我就不能看,這位置有寫你的名字嗎?你們是誰關我什麼事啊?我管你是誰家大爺,姑奶奶我又沒欠你錢,怕你幹嘛?」
「哇……有人吵架,有好戲看了!」人群中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
此時臺上台下的人目光都集中在這兩人的身上,臺上的唐澤修盯著台下白色的人兒看,眼裡充滿了笑意,,眉頭卻始終緊鎖。
葉知秋用眼神四處搜索,咬牙切齒的在心底呐喊「剛才誰起哄來著,別給她發現,要不給你一頓好打。真是的,別人吵架能有那麼開心嗎?這古代真是娛樂節目太少的原因嗎?」
「淮安,別鬧了~」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卻又足夠的震懾力。淮安果然安靜了下來。
看到那個樸素的帥哥盯著她看,葉知秋深深的呼了口氣,溫和的對那個淮安說:「淮安是吧?你好你好,對於剛才我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這樣吧,我們換個位置,這樣可以了吧。」
葉知秋臉上始終掛著一抹笑意,帥哥在看啊,一定要保持風度。她只看到唐澤修的笑,卻忽略了身旁也有一雙略帶笑意的眼睛在注視著她。
主子都發話了,淮安也只好順從不再計較,倆人最終達到和平共處,把位置給換了。
台下的鬧劇結束了,臺上的賽詩又繼續進行中。
主持人」站在紅色的擂臺上宣佈道:「現在是對對子,臺上台下只要能對得出都可以參加,對出的人便可拿到一兩銀子。」
葉知秋看著這火紅的擂臺,突然想到春節聯歡晚會,現在是春節嗎?古代人的品位啊……葉知秋搖搖頭。
此話一出,全場沸騰了,那一兩銀子的魅力還真不小啊,這才是那些人來的目的吧。
「下面,有請我們的呂文昌呂公子出來給大家出對子。」話語一畢只見一位滿臉油光的華服男子走上台。他走到唐澤修面前,不屑的笑道:「聽聞唐兄才高八斗,想向唐兄討教一番。」唐澤修微微點頭道「呂兄謬贊了。」
呂文昌一抹諷刺的笑擎在嘴邊,他一直看唐澤修不順眼,一個窮書生就識幾個字有什麼了不起的,天元城的老百姓還都誇他,他有什麼好的。這是他最恨他的地方。
「好,那唐兄請聽好了,山間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請對下聯。」呂文昌看了一眼唐澤修,嘴角的笑味只增不減。暗自得意,「我看你怎麼下臺。」
台下的人頓時議論紛紛。
「主子,這呂文昌也太過分了,這不是在變相的罵那個唐公子嗎?」淮安憤憤的說,身旁的人只是冷哼了一聲。
聽到淮安的話,葉知秋無名火頓起,俠女心理又在作怪了。
唐澤修微微一笑,輕聲說道:「牆頭蘆葦頭重腳輕兩邊倒。」
此對一出即刻得到滿堂彩,個個都在歡呼叫好。
呂文昌的臉頓時氣得發綠,大聲喊道「來人,拿二兩銀子來。唐兄對了個絕對啊,二兩銀子對我們來說就像路邊的石頭一樣,但對於唐兄這等食不果腹的窮書生來說是大財了。」
呂文昌滿臉笑的把錢拿給唐澤修,唐澤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遲遲沒接過銀子。
台下的百姓頓時像炸開了鍋,對著臺上指指點點。
「慢著~」此聲一出全場立馬安靜了下來,葉知秋再也忍不住了,淮安滿帶疑問的看著身旁的白衣男子,不知道他要耍什麼花招。
葉知秋走到臺上,對著唐澤修露出自認為最甜美的笑容,轉頭看像呂文昌,板著臉說道:「呂公子,在下不才,也想向呂公子討教一番。」
「大膽,誰允許你私自走上台來,我們公子是你想請教就能請教的?下去~」家丁看到有人上來挑戰趕忙站出來叱喝,他們知道他們的公子有幾斤幾兩,要是公子出了醜那麻煩就大了。
「阿福,下去,我倒想看看他有什麼本事。」呂文昌狂妄的把家丁叫住。
「好,聽著,在下不是南北~請對下聯」葉知秋暗暗自喜,這個對聯可曾經紅極一時呢,好在自己也把它給記住了,原創的就原諒我吧,借用你的對聯,這也是在行俠仗義啊。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呢,也不過如此嘛,這個簡單之至:在下不是東西」呂文昌得意的看著葉知秋。
台下頓時哄笑一片,淮安大聲叫好,轉身對身旁的男子說「主子,這個人還真有趣啊!」男子的嘴角微微的扯動了下。
呂文昌在臺上摸不著思緒,明明自己對得很好啊,怎麼那些百姓這般模樣。
「哎喲~呂兄還真是有自知之明啊,你還真不是東西。哈哈哈哈~」葉知秋大笑著看著呂文昌由紅轉綠再由綠轉紅的臉。
「呂兄,既然你已對出我的對子那我也就賞銀五兩,拿去多買幾本道德經回家叫你爸爸媽媽教教你。哎喲喂~錢掉地上了,呂公子就辛苦點自己把這些石頭撿起來咯。」葉知秋說著把錢扔到了地上。
台下一片喝彩,葉知秋趕忙向台下揮手鞠躬「謝謝大家來看我的演出。」說罷看了一眼呂文昌馬上把臉轉向唐澤修,不敢多看他一眼,生怕自己等下又忍不住大笑起來,在帥哥面前失禮就不好了。
「唐兄,走,請你喝茶去。」葉知秋拉著唐澤修的衣服,拉著他走到台下,走出人群。
「淮安,我們走。」淮安乖乖的跟著男子走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白衣少年,再看了一眼主子,剛才看到主子笑了,是我幻覺嗎?淮安搖搖頭,跟著男子緩緩離去。
「大娘~」好心情的葉知秋看到盧大娘馬上上前勾住盧大娘的手,嘰裡呱啦的把他剛才的戰績龍飛鳳舞的誇大了告訴盧大娘,盧大娘滿臉的笑意聽著葉知秋滔滔不絕的演講。「這位不是我們剛才在當鋪看到的公子嗎?」待葉知秋講完盧大娘才發現還有一個人。
「夫人,公子,我叫唐澤修,謝謝公子剛才的解圍之恩。」唐澤修彬彬有禮的紹自己。
「我叫葉知秋,這是盧大娘,不用公子公子的叫,叫我小秋就可以了。」葉知秋再度展現她自認為的甜美微笑。
這一笑竟把唐澤修看慌了神,「小秋,盧大娘,如果你們不嫌棄,捨下就在前面,唐某願在捨下設宴答謝你們的兩次解圍之恩。」
「我看這不太好吧,我們也要去找人。」盧大娘有些猶豫。
「大娘,唐兄一番好意我們怎好拒絕啊,去看看嘛。人,我們再慢慢找嘛,我不急的,大娘~好不好嘛?」難得帥哥邀請,還可以去看看這天元城的房子怎樣的擺設,葉知秋可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眼見大娘不願答應便馬上拉著大娘撒起嬌來。
盧大娘眼見這丫頭那麼想去,也奈何不了她,她是真心的喜歡這個丫頭,想寵這個丫頭。無奈的說道:「好吧,那就麻煩唐公子了」
「謝謝大娘,我愛死你啦!」葉知秋高興得抱住盧大娘。
盧大娘寵溺的摸著她的頭,溫柔的說道:「你這個古靈精!」
唐澤修看得目瞪口呆的,這葉公子還真是特別。
三人走了一會兒就看到了一棟大房子,門上的牌匾用金粉刷著兩個有力的大字「唐府」。
「好氣派啊」葉知秋忍不住感歎起來。
唐澤修的臉抽搐了下。
打開門,卻看到裡面一片蕭條的景象,空蕩蕩的房子,還有一些雜草在院子裡茂密的生長。
「讓二位見笑了,我家道中落,現在僅剩這一間宅子了,二位別見怪。」唐澤修看著兩人不可置信的表情尷尬的說道。
「你父母不在家嗎?」葉知秋好奇的看著唐澤修問道。
「家父家母均已過世~」唐澤修眉頭緊鎖的說道。
葉知秋看著他緊鎖的眉頭,心裡一緊,他該是承受了多少的悲傷才會這樣眉心一直不開啟,手不自覺的撫上他的眉心,試圖把他的眉頭撫平,她不想看到他皺眉的樣子,這樣她也會難過。待回過神來才知道原來手放在他的眉心上,趕忙把手抽回來。
唐澤修愣了一下,他剛才在撫摸他的眉頭,看他剛才的樣子,好像很難過,是為了自己嗎?他手的溫度好舒服,當他把手抽回去的時候自己居然會失落,這是為什麼?
看到兩個人愣愣的站在那裡,盧大娘看出了端倪「咳咳~」刻意清清喉嚨試圖把兩人的魂給叫回來。
倆人馬上回過神來,「你們先進去坐坐,我去泡壺茶出來。」唐澤修慌忙的轉身走開,他得讓自己清醒,提醒自己:他可是個剛認識的男子。
葉知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轉身牽著盧大娘的手走到廳內,打量起這座房子來。寬敞的客廳裡放著幾件茶座,旁邊還放了一個雕刻精美的屏風。
看得出來以前這是一家大戶人家,可惜現在落魄成這般,經歷如此大的變故,不知他承受了多少的痛苦。
「唉~」葉知秋不自覺的歎了口氣。
待唐澤修來到葉知秋才從悲傷中回過神來,三人暢談了一好一會兒。
「天色也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謝謝唐公子的招待。」盧大娘起身說到。
葉知秋也趕忙起來道別:「唐兄,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改天有時間一定會再來叨嘮。」
「嗯,好,改天小秋有時間記得來找我,今天太匆忙也沒有好好招待你們,真是抱歉。」
唐澤修不舍的把他們送去了門口,看著那一抹漸行漸遠的白色身影,竟沒來由的失落起來,歎了口氣,轉身走進屋子裡去。
「小秋啊,你是不是喜歡唐公子啊?」盧大娘一臉笑意的看著葉知秋。
葉知秋一愣,轉而臉紅了起來,「沒有啦,大娘,我跟他又不熟,怎麼會喜歡他呢,不過我覺得他很可憐啊,就剩下他孤苦伶仃一個人,跟我一樣。」說到此葉知秋不免想起爸爸媽媽,聲音也感傷了起來。
「傻丫頭,你不是還有大娘嗎?家人慢慢找,你就先陪陪大娘嘛,大娘也沒有女兒,你願不願意當大娘的乾女兒啊?」盧大娘疼惜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真的嗎?大娘,我願意我願意啊!大娘,您真好。」葉知秋興奮的摟住盧大娘。
「還叫大娘?」
「是是~乾娘~~」
「誒~」
轉眼來到古代已經好幾天了,葉知秋也越來越適應了這裡的生活,這裡的空氣真的比現代好了不知多少倍,這裡的雲很白,天很藍,草很青,其實自己一直想要的就是這種生活,可是現在她要不起,如果一輩子都見不到家人,能過上自己喜歡的生活又怎麼樣呢?
心裡始終還是缺了很大的一塊,葉知秋躺在門前的草坪上又胡思亂想起來。
拿過跟自己一起穿越過來的包包,掏出手機,看到自己跟爸媽的自拍照片,葉知秋忍不住深深的歎了口氣。
突然嗖的一下,葉知秋從草坪上跳起來,拿著手機沖到屋子裡找到盧大娘「乾娘,我想到市集走走,你去不去啊?」
「去啊去啊……一定要一起去!」葉知秋心底使勁的祈禱。誰叫她本身是個大路癡,生怕在市集上找不到回來的路,那就慘了。
盧大娘抬起頭看葉知秋,一臉的歉意說道:「不行啊,我剛答應了九姨婆去幫忙,要不你自己出去逛逛。門前那條路直走就到市集了,我們上次就是走那條路的。」盧大娘哪裡找到葉知秋是個路癡。
「嗯,好吧,那我自己去咯。」葉知秋可不想讓乾娘知道自己那麼遜,連路都找不到,故作輕鬆的跟乾娘告了別就出門了。
好在這到市集就一條路,葉知秋安全的到了市集一路上不忘用手機拍下沿途有這個時代風味的風景。
"哈哈哈~~要是把這些照片拿回去賣到雜誌社不知道又能賺多少錢喲。」想到一大把一大把紅澄澄的鈔票葉知秋就心花怒放。
拍什麼好呢?葉知秋的眼珠轉來轉去,終於停了下來,看向前面不遠處,對了~妓院,一大票的美女喲,我來啦!趕忙的向前跑去。
「哎喲喂~什麼風把宇公子給吹來了?如絲現在有事,您稍待片刻我這就差人去把她叫出來。」一臉胭脂的胖老鴇媚笑的看著身旁這華服俊美的男子,他宇文勳是多少姑娘們的夢啊,不過他每次來只是找如絲,看來如絲是有福氣了。雖然不想把如絲這個搖錢樹放走,但是如果他問自己要人自己又怎敢拒絕。
「宇公子,這邊請。」
把宇文勳安排坐下柳姨趕忙大聲道:「來人,趕緊去把如絲請下來,宇公子來了。」轉身面向宇文勳,輕聲細語的笑著道:「宇公子,您先坐會兒,柳姨我先忙去了。」
「嗯,淮安~~」宇文勳抬頭看向淮安。
「是,主子。」淮安心領神會的掏出一張銀票給柳姨,柳姨接過銀票,笑容更燦爛了,點頭哈腰的走到門口。
「哎喲~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來我們萬花樓吧,趕快進來趕快進來~我們的姑娘可都水靈著呢,在這地方我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啊,您算是來對了。」柳姨一看到一身白衣的葉知秋就趕緊拉著他往裡面走去,她柳姨閱人無數,這個姑娘肯定是想來湊熱鬧,這種人的錢是最好賺的了。
「幫我把你們的花魁叫出來~」葉知秋看著眼前這個畫著小丑狀的胖婦人說道。
「哎喲~這位公子,真不巧啊,我們如絲要去陪宇公子,這樣吧,我把小桃紅叫來,她也是一等一的美人。」柳姨暗笑,果然沒錯,可惜如絲要陪宇公子,要不然肯定能狠狠的賺一筆。
「算了,小桃紅就小桃紅吧,把她叫出來。還有,給我上幾道好菜。」葉知秋故作豪爽的拍著柳姨的肩膀。
柳姨一臉媚笑「那您稍等片刻……」轉身離去。
葉知秋轉身找了個位置坐下,突然看到淮安正在給隔壁桌的人倒酒,那個人應該就是淮安口中的主子吧,看這背影應該長得挺高的,身材不錯喲。
葉知秋呆呆的看著那個背影,突然看到淮安看過自己這邊來,馬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大喊:「淮安,好巧啊,過來跟我喝一杯啊!」
頃刻間所有的眼光全都投像這兩桌,淮安低著頭,一副我不認識這個人的樣子,他可不想丟這個人。
宇文勳頭也不抬「淮安,你朋友?」
「不是不是……」淮安立馬辯解,他才不要讓人知道他就是他口中的淮安呢。
見淮安不肯過來,葉知秋想:剛才看到他那個主子跟他說了什麼話,肯定是他主子不給他過來,真是個壞主子。她徑直走到淮安身邊,大大的笑容看著淮安「淮安,怎麼了?不認識我了?我就是那天跟你吵架的人啊~還是,你主子不給你過來玩?」
淮安抬頭看到所有的人都往他瞧恨不得自己能趕緊挖個洞鑽走,誰來救救他啊,他不想再丟人了。
宇文勳抬起頭,果然是他……
葉知秋終於看清楚了這個淮安的主子,他是人嗎?怎麼能長得那麼帥!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那一頭飄逸的長髮,這,這哪裡是人,這根本就是童話中的白馬王子嘛!
葉知秋愣住了,心裡七上八下的,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帥哥,怎麼會有人長得那麼完美啊!
突然看到眼前有不明物體擋住了她看帥哥的視線,不自禁的用手打掉那討厭的不明物體。
「喂~喂~!!醒醒啊!」淮安看著呆住的葉知秋歎了口氣,他知道他主子很俊,沒想到這男的跟那些女的一樣,一看到主子就犯傻。
被淮安這麼一叫葉知秋終於回過神來,還不忘在看一眼這驚為天人的帥哥,順便吞了口口水。
「我可不是那麼壞的主子,還有,把口水擦一下……」一直沒開口的宇文勳淡然的拋出一句。
其實他也在看她,她長得不算漂亮,但也算清秀,不知為何,他總是覺得她有一種很特質是別人沒有的,讓人忍不住要盯著她看,從第一眼看到她,他便記住了她。
葉知秋臉一紅,慌忙的用手擦嘴角,才發現原來是被騙了「你,你這個傢伙~」她用手捶了下宇文勳的肩膀。
宇文勳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微微的一笑,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葉知秋頓時感覺心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了。
「大膽……竟敢對我們公子無理,我們公子可是大名鼎鼎的宇文勳。」淮安驕傲的看這葉知秋說道。
「宇文勳?挺好聽的名字哦,宇文公子,你好,我叫葉知秋,以後請多多指教。」葉知秋把手伸向宇文勳,綻放出大大的笑容。
撲……葉知秋突然聽到有人噴茶的聲音,繼而聽到淮安大叫「你是不是從山裡來的,宇文勳你都不知道,我們主子是姓宇不是宇文,知道嗎?宇是國姓,當今天子就是姓宇!」淮安一口氣吼出一大堆話,可憐葉知秋完全沒聽懂,此刻的她已處於遊魂狀態,看著宇文勳握住他的手葉知秋徹底呆住了。
「文勳,你來啦!」一聲嬌媚的聲音,把葉知秋的魂兒徹底拉了回來,握著的手趕忙放開。只見一位婀娜多姿的傾城角色美人沖著宇文勳嬌笑。
「如絲,過來~!」還是簡短的幾個字,可是聲音卻比平常要溫暖得多,葉知秋只感覺心裡澀澀的。
「哎~公子,原來你在這裡啊,小桃紅我已經給你叫來了,來來來,這邊請。」柳姨忙拉著葉知秋到另一個桌子去。
「哎喲……公子,來,我們再喝一杯!」小桃紅趕忙著幫葉知秋倒酒,剛才柳姨已經告訴她,要她務必把這個姑娘灌醉。
看到宇文勳跟那個美女暢飲,偶爾美女還會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葉知秋的心裡空落落的,就跟自己剛穿越過來那天一樣,那天他失去了父母,今天他又失去了什麼?他沒失去什麼啊,為什麼心裡空落落的。
酒過三巡,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葉知秋感覺自己就要睡著了,突然一聲尖叫讓她清醒了不少,抬頭尋找聲音的主人,看到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在一個肥的流油的大叔懷裡掙扎,她稚嫩的臉上滿是淚,雙眼裡充滿這恐懼悲憤。所有的人繼續吃吃喝喝,好似這一幕不存在似的。
酒能壯膽還真沒說錯,葉知秋踉踉蹌蹌的站起來,小桃紅慌忙把她給拉住「公子,來,再喝一杯。」就差一點就成功了。葉知秋把小桃紅的手甩開走到那大叔面前,把那小姑娘拉到自己身邊。
「你誰啊,不想活了是不是?敢搶我的女人!」那胖大叔滿口酒氣的沖著葉知秋怒喊。
「大叔,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都可以當人家的爹了,你還好意思來欺負她。而且也不看看你長的什麼樣,滿臉橫肉,你能配得起她?"葉知秋毫不畏懼的還了一句。
此時的萬花樓頓時熱鬧起來。
大家都趕忙過來看熱鬧,看看這個洪老爺怎麼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子,誰不知道洪老爺是這一帶的惡霸,有權有勢,從來沒人敢去招惹他。
宇文勳此刻再也故作不了鎮定,雙眼盯著那抹白色的身影,剛才看到她一杯接一杯的喝就擔心她會出事,結果還真的鬧了一出。
洪老爺酒氣熏天的說道:「我今天不教訓你,你還就不知道我洪老爺是誰。」語畢就要手就申過去要打葉知秋,葉知秋慌忙的閃過,還好沒打到,卻差點摔了一跤,還好那小女孩扶住自己。
此刻的洪老爺更是氣絕,把身旁的打手全部叫進來,把葉知秋圍住,葉知秋閉上雙眼,把小女孩抱到懷裡,小姑娘先是掙扎了下忽然就安靜了下拉,靜靜的躲在葉知秋我懷裡。
葉知秋沖著洪老爺大喊「來吧,誰怕你啊!」繼而閉上眼睛等著拳頭落下,心想會不會打著打著就把自己給打回去了?等了很久始終不見拳頭落下,睜開眼睛發現那些打手全都倒在地上。
「笨蛋」宇文勳黑著一張臉看著葉知秋,他真的生氣了,她剛才是幹什麼,閉著眼睛等著挨打嗎?為什麼沒想到他就在她身邊,他可以保護她的。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柳姨很適時的出現了。她趕忙去跟洪老爺道歉「洪老爺,看在我柳姨的面子上就算了吧?您今兒個隨便喝,隨便玩,今天我請客,小桃紅,趕緊帶洪老爺去廂房」
「可是~這個人太狂妄了。」洪老爺仍不想作休,轉頭看到宇文勳滿露殺氣的眼睛,悻悻的聳聳肩「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說姑娘啊,你女扮男裝來我這喝花酒就算了,可是你總也不能要拆了我的招牌吧?」柳姨恨恨的轉頭看向葉知秋,本來想讓小桃紅把她灌醉拿走她的銀兩把他留在這萬花樓的,這姑娘雖說不是很動人卻有一番脫俗之氣,沒料到計謀沒得逞反便宜了洪老爺,她白花花的銀子喲,長翅膀飛走了,想到這她的心就在流血!
葉知秋一臉尷尬,趕忙沉下聲音辯解「我不是姑娘,本大爺沒事拆你招牌幹嘛,我吃飽了撐著。」她怎麼樣也要撐住,不能在帥哥面前丟人。
柳姨白了一眼葉知秋,她閱人無數,這小妮子還想死撐,好,那柳姨我就陪你玩玩。換上一臉媚笑,拉住葉知秋的手「哎喲,真是對不住了公子,柳姨我剛才是昏了頭了,來來來,今天柳姨我請客。月兒~過來扶這位公子到廂房裡休息,記得要好好招待這位公子。」
葉知秋臉紅一陣白一陣的,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突然有雙手拉了下她的衣袖,轉眼看到那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沖她眨眨眼,她心領神會的吐了吐舌頭,轉頭微笑的看著柳姨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清了清喉嚨說道:「謝謝柳姨的好意,不過,我想讓她陪我。」
拉過那小姑娘的手滿眼深情的看著那張稚氣未脫的臉。
柳姨一陣愣神,沒想到這個小妮子還有這招,別以為她柳姨是吃素的。
「來人~」只見柳姨一聲吆喝,幾個彪悍的大漢馬上出現,這壓迫感讓葉知秋感覺呼吸有點困難,咽了口口水。
「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青蓮,讓她懂點規矩。」命令一出,幾個大漢瞬間把那個叫青蓮的小姑娘從葉知秋的身旁拉過,啪啪的給了青蓮倆耳光,青蓮的臉馬上清晰的出現十個手指印,嘴角也被打得裂開,血緩緩的往下流。
葉知秋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看著青蓮一臉的痛苦,轉頭大聲的斥責柳姨「你神經病啊,虐待狂啊你,你幹嘛打她啊,她犯了什麼錯!」
柳姨冷哼了一聲,她沒耐心再跟她玩了,她柳姨也算是有臉面的人,這小妮子居然敢罵她,她柳姨讓她償償她的厲害,不然她還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給我繼續打。」
幾個大漢奸笑著抓住青蓮的手,啪啪著連打好幾個耳光,青蓮痛苦得大叫,一個大漢拿來一根藤條,刷刷的幾下往青蓮身上抽,青蓮痛苦得扭曲了的臉上掛滿淚水。葉知秋一把沖過去想抓住那個大漢拿著藤條的手,不想背部一陣刺痛,那藤條生生的打在她的背上,痛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大漢被嚇到了,他沒想到這個人會跑過來,手足無措的看著柳姨。
柳姨很鎮定的扶住葉知秋,她柳姨什麼沒見過,況且她從來沒見過這個人,應該是外地來的,她柳姨可不會怕他,就算出了什麼事她一句話就能擺平,不過看在她是個姑娘家的份上她還會給她個忠告,誰叫她是個大慈大悲的人呢。
「葉公子,青蓮她不服從安排得罪了不止洪老爺還勾引月兒的客人,這是我們的家務事,葉公子最好別插手,不小心傷到葉公子就不好了。」柳姨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葉知秋滿眼的淚,這小妮子這回怕了吧,脾氣再強也是個軟弱的女孩子。
葉知秋恨不得把柳姨那張偽笑的臉給撕破,這事她是管定了,青蓮這麼可憐,她怎麼可以袖手旁觀。她正義淩然的看著柳姨,深呼吸「這青蓮也才十幾歲的樣子,你們這是虐待幼童,是要坐牢的!況且她一個女孩子家那麼可憐的,你有孩子嗎?如果你看到你的孩子被人這樣欺負你會怎樣?她也是她父母的寶貝,你們這樣打她,她父母會很心疼的。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葉知秋慷慨激昂的說出一大堆道理陳詞。
柳姨一臉黑線的看著葉知秋,這小妮子居然公然教訓她,還說了一大串她聽不懂的話,她徹底火大了。「你們幾個停在這裡看什麼,我不叫停就繼續給我打,給我往死裡打,誰阻止就打誰,出什麼事我柳姨一律承擔。」
幾個大漢立馬馬不停蹄的一邊給青蓮甩耳光一邊拿鞭子抽她,本來已經暈厥的青蓮再度痛得醒了過來,聽著青蓮痛苦的叫聲,葉知秋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來,這古代的人也都這麼冷漠嗎?
看著一張張冷漠的圍觀的臉孔,葉知秋哭得更凶了,好想爸爸媽媽。
葉知秋哭著一把沖過去抱住青蓮,試圖幫她擋住那些藤條。那些大漢可不會就此停手,柳姨說了她不喊停不准停,啪的一聲藤條一如預期的落在了葉知秋身上,一時驚歎四起。原來那藤條一打下葉知秋的頭髮卻被打散了,那一頭的長髮,那秀麗的臉龐,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她是個女的。
淮安嘴巴張成O型,沒想到他真的是姑娘家。「主子,他原來真的是姑娘家!」淮安看向站在身旁的宇文勳,剛合上的嘴巴再度變成O型,他主子剛剛還在他旁邊,怎麼一下子就到那邊抱住葉姑娘了,那幾個大漢全部倒在地上,柳姨更是嚇得哆嗦著坐在地上。
一向都不管別人閒事的主子今天這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自從看到那葉姑娘被打開始淮安就覺察身邊的氣溫急度下降,他知道主子真的生氣了,現在主子更是過去護著她,這情況太嚴重了,從來沒見過主子這樣,就連……唉~淮安歎了口氣,看著葉知秋,她有什麼好的,長得也沒如絲姑娘漂亮,又粗魯又笨,如絲不止人美而且對主子的好是大家都知道的,怎麼主子都看不到如絲的好,現在居然……沒想到主子的眼光這麼差,淮安著眉如絲,只見她一臉的平靜,唉~淮安歎了口氣。
宇文勳看著也只滿眼的淚,低聲說道:「笨蛋……」
葉知秋抬頭看著宇文勳帥氣得不真實的臉龐,滿臉通紅的笑道:「勳,你真是好人。」
宇文勳不語,放開摟住她的手,冷冷的說道:「淮安,我們走吧!」說罷把眼神投向眉如絲,眉如絲會意的點點頭。
葉知秋拉住青蓮,連忙跟上。
柳姨趕忙站起來意欲阻止,連聲說道:「慢著,青蓮……」接下來的話被宇文勳的眼神給硬生生逼回去。
宇文勳頭也不回得說道「我幫她贖身了,算我賬上。」
葉知秋回過頭沖柳姨做了個大大的鬼臉,拉著青蓮得意的跟在宇文勳後面,有種狗仗人勢的感覺。
柳姨眼裡閃過一絲狠光,暗暗打定主意:我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的。
至從出了萬花樓,葉知秋她們就一直跟在宇文勳他們身後。淮安深深的吐了口氣,轉過身沖葉知秋大喊:「喂,都沒事了你們還賴著我們幹嘛?」
這一喊讓青蓮本來低著的頭更低到胸前,葉知秋扯扯她的手,給她一記鼓勵的目光。看著淮安說道:「別那麼凶嘛,嚇到人了。我們只是想跟你們道個謝啊!」
淮安不耐煩的歎了口氣,聳聳肩說道:「好啊,那趕緊道謝啊!道謝完趕緊離開,別賴著我們。」
葉知秋沖淮安吐吐舌頭,繞過淮安走到宇文勳面前。夕陽給他得也鍍上了一層橘色,渾身上下散發出致命的吸引力,葉知秋的心不規則的跳動起來。
吞了吞口水,葉知秋輕聲的說道:「那個……今天謝謝你哦!」
青蓮也趕忙接上話:「謝謝公子!」
看著宇文勳一副準備走得樣子,待青蓮一說完葉知秋趕忙說道:「你電話多少啊?你家住哪裡?沒女朋友吧?」話一出口葉知秋的臉頓時燒起來,第一次見的人怎麼那麼冒昧的問人家這些問題呢。
其餘人也聽得一頭霧水,淮安更是額冒青筋,不屑的大量著葉知秋,跟眉姑娘真是沒的比,剛認識就問別人家住哪裡,真不矜持。
宇文勳看了眼葉知秋,面無表情的冷冷吐出一句:「不方便告知。」說罷起身離去。
「喂……」葉知秋沖著背影大喊,無奈背影始終沒回頭。無盡的失落吞噬著她的心,還能再見嗎?好想再見啊……難不成?喜歡上他了嘛?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葉知秋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忙看向青蓮,轉移注意力,不要想那些有得沒的了。
葉知秋柔聲的說道:「青蓮,你回家吧!」
誰知青蓮一聽竟撲通一聲跪下,葉知秋趕忙扶住她,連聲說道:「起來說,別跪,我還沒死呢。」
「撲哧……」青蓮被葉知秋逗笑了,彎彎的眼睛裡流出了幾滴眼淚,她傷心的說道:「我沒家了!我是被父親賣了的,我父親是個賭鬼,把我賣了還債了。那次沒錢還債被別人砍死了。」說完又開始啜泣起來。
葉知秋皺著眉頭看著梨花帶淚的青蓮,暗暗叫苦,這女孩子的心真得是三月的天氣,時陰時晴。她擦掉青蓮臉上的淚,心疼的說道:「沒事,別哭了!我帶你去我家,我乾娘人很好的!你也認她做乾娘吧,她肯定很開心。」
青蓮抬起頭,哽咽的說道:「可以嗎?」
葉知秋笑笑說道:「肯定的啦!叫姐姐,我帶你回家!」
青蓮終於露出了笑容,開心的看著葉知秋誠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