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腦瘤的第一個小時,我的丈夫——好萊塢頂流巨星伊桑·伍德公開出軌他的經紀人。
八卦媒體打爆我的電話,問我是否願意砸五千萬將那段醜聞視頻買斷。
我看著視頻裡他們親暱的背影,冷聲道,「我不願意。」
我選擇在最後的日子裡肆意地為自己活一回——離婚、投資、重建畫廊。
我要做屬於自己的女王!
然而沒有人料到,我隨手拍下的廉價畫作被收藏家們瘋狂追捧;
買一送一的股票一夜暴漲;
短短數週,我的財富滾雪球般膨脹,竟直逼紐約富豪榜前三!
就在渣男賤女嘲諷我有錢沒命花時,醫生卻告訴我——所謂的腦瘤其實是誤診……
……
「伍德夫人,很遺憾,您的腦部掃描結果顯示存在惡性腫瘤,根據腫瘤擴散速度和位置判斷,您最多還有六個月的時間。」
我坐在紐約醫院VIP診室的真皮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鱷魚皮手包的金屬搭扣.
那是伊桑去年在我生日時送的禮物,此刻卻硌得我掌心生疼。
我是貝拉・伍德,好萊塢巨星伊桑・伍德的妻子。
過去五年,我活在所有人羨慕的目光裡.
住著可以俯瞰哈德遜河的頂層公寓,衣櫃裡掛滿高定禮服,出席各種星光熠熠的晚宴,身邊站著的男人是無數女人的夢中情人。
可只有我知道,這看似完美的生活,早已像被蟲蛀的錦緞,內裡爬滿了空洞。
「醫生,保守治療能延長多久?」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還是忍不住發顫。
我還沒來得及去看阿拉斯加的極光.
還沒來得及把母親留下的那間小畫廊重新開起來,怎麼能就這麼離開?
「最多三個月。」醫生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我的神經。
我攥緊診斷書,起身走出診室。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又刺鼻。
剛走到醫院門口,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紐約郵報」的陌生號碼。
我皺了皺眉,按下接聽鍵。
這種八卦媒體,平時只會扒著伊桑的行程不放,怎麼會突然聯繫我?
「請問是貝拉・伍德夫人嗎?我是《紐約郵報》的記者傑森。」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又興奮。
「剛剛我們收到伊桑·伍德先生的經紀人莉莉安・福斯特小姐的實名爆料,她提供了大量證據,證明她與伊桑存在長期不正當關系。」
「我這裡還有伊桑和莉莉安在貝弗利山莊別墅的親密視頻,伊桑為莉莉安轉賬的流水記錄。您方便回應一下嗎?」
「什麼?」我以為自己聽錯了,腳步猛地頓住,手裡的診斷書「啪」地掉在地上。
莉莉安・福斯特?
那個總是穿著幹練西裝,一口一個「伍德夫人」,說會幫我好好照顧伊桑工作的女人?
她竟然主動向媒體爆料伊桑和她的出軌證據?
「夫人,您還在聽嗎?莉莉安小姐說,她已經忍受不了做地下情人,想要一個名分,所以決定公開一切。」
記者的聲音還在繼續,「視頻已經發送到你的郵箱。伍德夫人,你願意花費五千萬美元將它買斷嗎?」
我手指顫抖著點開郵箱。
《紐約郵報》轉發的郵件裡赫然掛著伊桑和莉莉安的照片,標題刺眼。
「好萊塢巨星伊桑・伍德婚內出軌經紀人,女方實名爆料:他承諾會離婚娶我」。
點開視頻,畫面裡的伊桑抱著莉莉安,笑容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是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模樣。
附件裡銀行流水記錄更讓我渾身發冷,近一年來,伊桑陸續給莉莉安轉了八千兩百萬美元,而他上個月還跟我說「最近投資虧損,家裡要節省開支」。
我想起上週伊桑晚歸,身上帶著我從未用過的梔子花香水味,他說是「劇組道具沾到的」;
想起莉莉安上次來家裡送文件,看到我戴的珍珠項鍊時,眼底閃過的那絲輕蔑。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她大概覺得,我這種只懂勞碌家務的家庭主婦,根本配不上伊桑。
風捲起地上的診斷書,紙張邊角被吹得翻卷起來。
我彎腰撿起,指尖觸到「惡性腫瘤」那幾個單詞時,突然笑了。
多可笑啊,就在我確診腦瘤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我的丈夫公開出軌他的經紀人。
「我不願意!」我咬著牙對傑森說。
電話那頭的傑森很明顯地愣了一下,「如果你是這個態度,我只好將這個視頻上傳到Instagram,讓全網公開討論……」
「你發吧。我跟伊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掛斷電話不到一秒鐘,我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伊桑打開的。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伊桑,我們談談吧。」
電話那頭的伊桑明顯地慌張,語氣急促。
「貝拉,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莉莉安她瘋了,她故意陷害我……」
「陷害你?」我打斷他,看著遠處摩天大樓上閃爍的廣告牌。
「貝弗利山莊的別墅,八千兩百萬的轉賬,還有視頻裡你抱著她的樣子,也是她陷害你的?伊桑,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電話那頭沉默了,只有電流的滋滋聲。
我知道,他無話可說了。
「一個小時後,我在市中心的律師事務所等你。」
車子停在律師事務所樓下時,我對著後視鏡理了理頭髮。
鏡中的女人臉色蒼白,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疲憊。
這還是我的嗎?
那個曾經華爾街的傳奇,讓眾多政客、企業家趨之若鶩的投資女王,如今正在遭受病痛和失敗婚姻的折磨。
要就此認輸嗎,貝拉?
不,我不會輸。
我從包裡拿出粉撲和口紅,對著鏡子仔細給自己補了妝。
就算只剩半年的生命,我也要活得像女王一樣優雅、從容。
推開律師事務所的玻璃門,前臺立刻認出了我,眼神裡帶著同情和好奇,卻還是禮貌地引我去了VIP會客室。
剛坐下沒多久,伊桑就衝了進來,他頭髮凌亂,西裝上還沾著咖啡漬,和平時那個一絲不苟的好萊塢巨星判若兩人。
「貝拉,你聽我解釋,真的是莉莉安瘋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生疼。
「她一直暗戀我,這次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竟然偽造證據陷害我!那些轉賬是公司給她的獎金,視頻是合成的,你千萬別信!」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指腹揉了揉被捏紅的地方:「伊桑,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Instagram,《紐約郵報》的官方賬號,將屏幕湊到他面前。
「視頻裡你的紋身,你左肩上那顆痣,還有你說話的語氣,這些怎麼合成?貝弗利山莊別墅的購房合同上,有你的親筆簽名!需要我去做個筆跡鑑定嗎?」
伊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後退一步,靠在牆上,眼神躲閃。
「我……我只是一時糊塗。莉莉安她誘惑我,說會幫我拿到奧斯卡提名,我才……」
「一時糊塗?」
我冷笑一聲,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疼,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噁心。
「你用‘一時糊塗’來解釋你和她長達一年的私情?解釋你使用我給你的便利,花著我的錢,給她買別墅、買珠寶?伊桑,你真讓我噁心。」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我的律師馬克走了進來。
他是紐約最頂尖的離婚律師,曾經幫好幾個名媛打贏過離婚官司,拿到了應得的財產。
馬克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伊桑面前。
「伍德先生,這是離婚協議書。根據紐約州法律,貝拉女士有權分割你們婚姻存續期間的一半財產,包括你名下的房產、股票和工作室股份。」
「另外,我們已經收集到你婚內出軌的證據,如果你不同意,我們會向法院提起訴訟,到時候你不僅要分財產,還會面臨鉅額精神損害賠償。」
伊桑拿起離婚協議書,手不停顫抖,翻到財產分割那一頁時,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一半財產?貝拉,你瘋了嗎?那些都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你憑什麼分一半?」
「憑我是你的妻子。」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心裡竟沒了波瀾。
「這五年,我放棄了我的投資事業,為你打理家裡的一切。」
「幫你處理公關危機,甚至在你酒駕傷人被曝光時,我變賣母親的珠寶幫你擺平。伊桑,這些年我為你付出的,難道不值一半財產嗎?」
伊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低下了頭。
他知道,我說的是事實,他沒資格反駁。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馬克收起離婚協議書,語氣不容置疑。
「如果三天後你不簽字,我們就直接起訴。到時候,你出軌的證據會被公之於眾,你的事業、你的名聲,都會毀於一旦。」
伊桑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哀求。
「貝拉,我們能不能再談談?我知道錯了,我會和莉莉安斷絕關系,我會彌補你,我們別離婚好不好?」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他還沒成名,每天擠地鐵去試鏡,卻會省下錢給我買我最愛的提拉米蘇。那時候的伊桑,眼裡有光,心裡有我。
可現在,他眼裡只有名利和慾望,早就不是我當初愛上的那個男人了。
「伊桑,太晚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
「我們之間,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就結束了。」
走出律師事務所,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沒有打傘,任由雨水打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我清醒了不少。
「貝拉小姐。」莉莉安虛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轉頭看向她。
她故意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虛偽地說。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我也是沒有辦法。我太愛伊桑了,我只想跟他在一起。」
「貝拉小姐,如果你肯放過伊桑,我會感激你的。」
「感激我?」我忍不住笑了,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輕蔑。
「莉莉安,你以為伊桑真的會娶你嗎?他只是把你當成上位的工具。等他不需要你了,你會比我更慘。」
莉莉安臉上的委屈瞬間僵住,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很快被故作鎮定的執拗覆蓋。
「不,伊桑說過他愛我,他會跟我結婚的!」
我懶得再與她爭辯。
這種沉溺在男人謊言裡的女人,就像當初的我,以為抓住了浮木就能抵達彼岸,卻不知那浮木早已被蛀空。
我沒再看她一眼,轉身踩著高跟鞋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雨水打溼了我的髮梢,冰涼的水滴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司機為我拉開車門,我坐進後座,報出一個許久未曾提及的地址:「去西街42號。」
車子駛離市中心的喧囂,漸漸駛入老城區。
街道兩旁的建築帶著上世紀的斑駁感,梧桐樹葉被雨水沖刷得發亮。
停在熟悉的街角,我望著眼前那扇落滿灰塵的玻璃門,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貝拉畫廊」四個褪色的銅字,如今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這是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她曾是小有名氣的畫家,這間畫廊承載著她畢生的心血與夢想。
五年前我嫁給伊桑時,為了扮演好「好萊塢賢內助」的角色,我親手關停了這裡,將鑰匙塞進抽屜深處,以為往後的人生會被愛意和溫情填滿。
如今想來,那些被我棄之不顧的時光,才是真正的珍寶。
推開門,風鈴發出一陣沙啞的響聲,像是久未被喚醒的嘆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味,陽光透過蒙塵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牆上的畫架積了厚厚一層灰,角落裡堆放著母親未完成的畫作,畫布邊緣已經泛黃捲曲。
我蹲下身,指尖觸碰到一幅母親畫的《塞納河的黃昏》,顏料的紋路依然清晰,只是畫面蒙上了歲月的塵埃。
記憶突然翻湧。
母親臨終前握著我的手,眼神裡滿是期望:「貝拉,別讓這些畫蒙塵,也別讓你的心蒙塵。」
那時的我正沉浸在伊桑編織的愛情幻夢裡,隨口應著「知道了」,卻從未真正放在心上。
如今站在這衰敗的畫廊裡,愧疚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是我辜負了母親的期望,也辜負了曾經那個在華爾街叱吒風雲的自己。
「不,不能再這樣了。」
我低聲對自己說,聲音在空曠的畫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伊桑的背叛像一把刀,殘忍地剖開了我虛假的幸福,卻也讓我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就算只剩下半年生命,我也不能讓母親的心血和我的夢想一起爛在塵埃裡。
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許久未聯系的號碼。
那是以前幫我裝修公寓的施工隊隊長。
電話接通時,對方顯然有些驚訝:「伍德夫人?您現在還需要裝修嗎?」
「叫我貝拉就好。」
我走到窗邊,推開積滿灰塵的窗戶,讓新鮮空氣湧進來。
「我需要你幫我重新裝修一間畫廊,地址是西街42號。明天一早,你能過來看看嗎?」
施工隊隊長沒有遲疑,「沒有問題。」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母親常用的薰衣草香薰味。
接著,我撥通了珍妮弗的電話。
她是我在華爾街時最要好的朋友,如今已是一家頂尖藝術品拍賣行的總監。
「貝拉?我的大小姐,你終於想起我了!」
珍妮弗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爽朗,「是不是又看中了哪幅名家作品,想讓我幫你撿漏?」
「我需要你的幫助,珍妮弗。」我靠在佈滿灰塵的牆壁上,指尖劃過粗糙的牆面,「我想把母親的畫廊重新經營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珍妮弗驚喜的聲音。
「真的?貝拉,你終於想通了?我就知道你不會甘心只做個花瓶!不過……你怎麼突然想開了?伊桑沒有反對?」
提到伊桑,我的心已經不再像最初那樣刺痛,只剩下一種徹底的冰冷。
我將莉莉安向《紐約郵報》爆料、伊桑出軌以及離婚的事情,簡略地告訴了珍妮弗。
「什麼?!那個混蛋!還有那個莉莉安,簡直是白眼狼!」
珍妮弗在電話裡氣得爆了粗口,「貝拉,你做得對!這種男人不值得你浪費一秒鐘!」
「你一定會成功的,我的朋友,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閉嘴!」
她的憤怒和支持像一股暖流,驅散了我心底的寒意,「謝謝你,珍妮弗。」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感謝。」
珍妮弗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認真。
「貝拉,說真的,你有沒有想過重回華爾街?你知道有多少企業家在等著‘投資女王’迴歸嗎?上次摩根大通的總裁還跟我說起你呢。」
重回華爾街?這個念頭曾被我深埋在婚姻的瑣碎裡。
我看著窗外漸漸放晴的天空,想起醫生說的「六個月」。
生命短暫,為何不趁著還有力氣,再瘋狂一把?
「好啊。」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久違的雀躍,「等畫廊的事情走上正軌,我們就聊聊這件事。」
掛了珍妮弗的電話,我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屏幕上顯示著「伊桑助理」的名字。
我皺了皺眉,按下接聽鍵,語氣冷淡:「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