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雲溝,喬家窩子村口。
一個穿著破落不堪的少年,一步三望地走進村子。
「還是回來了!」
少年念叨了一句,心不甘情不願走向自己的家門。
他叫喬三炮,是喬家窩子村人,今年二十二歲。
他是一個孤兒,自幼父母雙亡。
前幾年,他被迫無奈離開家鄉,在外面飽受了苦難,他也曾嘗試著衝破世俗的枷鎖,想要出人頭地,可是並沒有,他在外面混了四年,依然是一個到處流浪的乞丐。
「楊老冒還是村長?他還在喬家窩子橫行霸道?」
「這四年來,我在外面受的苦,全是拜你所賜,如果我喬三炮有一天發達了,我一定要你加倍償還回來!」
站在自家門前,三炮心裡一陣酸苦,狠狠地握緊了拳頭,伸手去推自家的家門。
他這破家,走的時候連鎖也沒上,他家裡窮得叮噹響,就算大門四開也不怕賊惦記著。
咣啷——
他拍了一下,卻聽到門上有響聲,定眼一看發現那是一把鐵鎖。
「嘿——你了個去,這是誰閑的,竟然給我家上了鎖?」
三炮站在那裡納悶了一會,就想看看院子裡有什麼變化,該不會讓別人霸佔了老屋。
想了一會,他轉身上了緊挨著屋後的一片山坡,那上面是一片破廟的廢墟。
他站在廢墟的邊上向院子裡看去。
結果他還沒看明白,卻聽身後有一個人發出一聲奸笑。
「嘿嘿……」
「誰?」
三炮猛地轉過身來,卻發現身後的人是楊老冒。
「三炮子,我老遠看到你進了村,我猜著是你,所以過來看看!」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
「哈哈……說的是,我只是沒想到你還敢回來,看你這模樣不像是混出個人模狗樣啊!」
聲音帶有嘲笑和譏諷,但三炮根本無力反駁。
他說的是實話,可是他接受不了,因為這話是從楊老冒嘴裡說出來的。
當初要不是他把自己逼得離開喬家窩子,他也不至於混成現在的樣子。
謔!
三炮恨到極致猛地握緊了拳頭,眼睛裡頓時一片血紅,他恨不得立馬撲上去吃了他。
「楊老冒,楊四愣子!這是你幹的?」他指著老屋說道。
顯然在喬家窩子,能幹出這種事來的也只有楊老冒。
「是啊!怎麼著,你把我吃嘮?」
楊老冒陰笑著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三炮,越發是得意起來。
「果然是破落戶,看來在外面沒少受罪,可惜的是你仍然是活不下去,這裡還是我的地盤。」
「楊四愣子,你特媽竟然敢搶我老屋?」
「我不稀罕你這破爛的老屋,我只是替你把門鎖上了,以免有人偷你的東西!」
「我呸——我家裡有什麼可偷的,你分明就是圖謀不軌……」
「說的也是,不過我確實不稀罕你家的老屋,我稀罕的是你家的地,怎麼著你撓我,你不敢吧?」
轟——
三炮一聽田地也被楊老冒霸佔了,頓時血脈噴湧。
他以前怕楊老冒,年紀小力氣也小,想打也打不過他,現在他長大了,再也不能被他欺負了,於是就想跟他拼命。
「楊四愣子,我奉勸你趕緊還了我家的地,否則我跟你沒完!」
「你家的地我要定了,而且你這條小命也是我的了!」
「怎麼著,你幾個意思?」三炮心裡一緊,猜測著他話裡的意思。
「沒意思,像你這種人活著也是受罪,我是替老天爺可憐你……」
「啊……你還敢殺了我?」
三炮震驚了,他實在是想不到,這老東西也太大膽了,一言不和就滅口。
「是啊!殺了你是一個好辦法,反正在喬家窩子,多你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
「楊四愣子,這麼多年,你欺壓百姓,連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都不放過,你剝奪了我多少次被救助的機會,害得我沒學上,也沒飯吃,你還有沒有良心和王法?」
「嘿嘿……我不懂什麼是王法……良心也不能當飯吃……」
「楊老冒,你不給我辦理困難生活補助也就算了,還特媽阻攔我種植草藥,我是一個孤兒,窮得什麼也沒有,你讓我怎麼活下去?」
「你活不活跟我半毛錢沒關係!」楊老冒根本不聽他任何解釋。
三炮一聽頓時就火大了,他是真想跟他拼命了,順手就想去抄地上的一塊大石頭。
楊老冒也不是吃乾飯的,他打了三十多年的架,還從來沒有怕過誰,盯著三炮的手就罵道:「嗨!你個鬼兒子,還真敢跟我幹架,你特媽這是找死!」
「楊老冒,以前我怕你,現在卻不怕了,我跟你拼了!」
楊老冒說著話卻已經到了三炮近前,那個眼神裡全是殺意,他不想讓三炮拿起石頭來,否則他沾不到太多便宜,三炮終究是長大了力氣也大了。
不過三炮卻不是這麼想的,他從來沒有跟人真刀實槍地幹過架,看到楊老冒真沖到眼前,心裡反而有些發虛了。
他盯著楊老冒手裡的木頭棒子,也意識到他這是有準備而來的,看來他今天又要栽了。
也是,楊老冒遠遠地看著三炮進了村,順手從地溝裡撈了一根碗口粗的木棒跟了過來。
「楊四愣子,你個狗東西,你個王八蛋,我跟你沒完!」
三炮一看不好,這狗急了還跳牆,再不反抗也不行了,於是憤怒地喊了一聲,再去檢地上的那塊石頭,否則他只有被楊老冒一棒子砸死的份了。
可是楊老冒那能讓他得逞,掄起碗口粗的木棒兇狠地砸了下來。
「喬三炮,你不是要生活救助嗎?好呀……那就到閻王爺那去辦吧,他老人家會貼心照顧你的……你不是要種植草藥嗎?好呀……那也跟閻王爺要去吧……你還想種自己家的地,做夢去吧……」
三炮一把沒有抓起石頭,木棒卻瞬間到了眼前,他頓時就呆在那裡,眼見著是躲不開了,但他不想親眼看到自己被木棒擊中,於是痛苦地轉過身去。
「有朝一日,我要是成為喬家窩子村最有錢的人,一定要把楊老冒關進十八層地獄,好好地折磨他,把他千刀萬剮!」
三炮仰天長歎一聲,目光卻看向前面的廢墟,裡面全是破爛而堅硬的石頭,其中最大的那塊石頭上面,刻畫著一雙清晰詭異的眼睛。
三炮盯上這雙詭異的眼睛,與之對視了一眼,瞬間便感覺天眩地轉起來,而他的雙眼也仿佛自動跟著旋轉了起來……
「咦!那是什麼?」
突然,還沒等喬三炮清醒過來,詭異眼睛化作兩隻光球向他飛來,鑽入了他的雙眼。
同時,詭異眼睛發出兩道白色光芒,一道光芒射中三炮,他瞬間消失……
另一道擊中楊老冒,他沒反應過來,直接從山上滾落下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三炮幽幽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廢墟旁邊的斜坡上。
他想翻個身起來,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夢裡。
可是他的身子一軟,一下子從破廟廢墟後邊的山坡上滾落下去,恰好落到了一戶人家的門口。
「哦!痛死我了!」
三炮強忍著不適,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又用手摸索了一下全身上下,確認了自己沒死也不是在夢裡。
「這是趙小璐家?」
三炮知道自己沒有死,便去看眼前的那戶人家,這一看卻是大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這一滾竟然來到這裡。
對於趙小璐,他自然是非常熟悉,那是他兒時的夥伴。
對於她的家,他更是記得清楚,以前他經常到這邊來玩。
「咕嚕……咕……」
三炮盯著趙小璐家看了一會,卻聽到腹中傳來一陣饑餓聲。
「媽的!餓死了,好多天沒吃東西了!」
他實在是餓的不行了,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來到了她家門前,看到裡外的門都開著,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抬腳就鑽進了進去。
「嗚——」
趙小璐正在那裡換衣服。
三炮那知會發生這種事情,他前一隻腳沒有落下,後腳也剛邁進去,當場就呆呆地傻愣在那裡,心臟也猛烈地跳動起來。
嘭——
三炮看到這噴血的一幕,神經自然激動異常,虛脫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歪頭倒在了她家的門上。
「啊——」
趙小璐聽到身後的聲音驚叫一聲。
她今天心情不錯,正哼著小曲想換衣服去串門,卻不想剛脫光了,便聽到身後有聲響,回過頭來嚇了一大跳,門上趴著一個男人。
「你是誰?快滾出去……」她從坑上抓過一根鐵棍護在胸前。
「小……小璐姐,是我三炮……我不是故意的……」三炮嘴角有氣無力抽搐了一下,頭一栽倒在了地上……
「三炮?」
趙小璐看清果然是他,臉上也是一紅,剛才唱得小曲的主角正是喬三炮,歌詞是她自編的,也正是不想讓三炮聽到的。
但此刻也不容她多想了,趕緊把衣服劃拉到身上,搶上一步把他扶了起來。
「他這是怎麼了?」
她一看他臉色不對,又趕緊把他扶上土坑。
「小璐姐,我餓……給我吃的……」三炮用盡了最後的一點力氣說道。
「吃的?」
趙小璐看他臉色蠟黃泛白,又聽他要吃的,知道他這是餓壞了,趕緊起身去鍋里弄飯。
半碗米飯,一塊玉米餅子,她全部的晚飯。
看著鍋裡可憐的飯,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可憐的三炮。
她感覺為難了,把飯給三炮吃了,那她晚上就要餓肚子了。
她也不寬裕,果樹收成雖好,價格卻便宜的離譜,即使這樣還賣不出去,山上采的草藥也賣不出去,這讓她度日如年。
但是她想了一會知道救人要緊,還是默默地點上了火,把飯放在鍋裡熱乎了起來,然後又找出一碗鹹菜,家裡連剩菜也沒有了。
「臭小子,讓你再沾姐姐便宜,就只能吃鹹菜了,將就著點吧……」
趙小璐言不由衷地說著,其實那裡是在責怪三炮。
她是在心痛三炮。
他們是同病相憐的人。
確實,趙小璐也是幼年亡母,六年前父親病亡,今年22歲,現在也是孤苦零丁一個人。
三炮與她自幼一起長大,不算是青梅竹馬,二人的感情卻是非常深厚,只是隨著年齡增大,又礙於窮山僻壤的落後思想,二人才漸漸疏遠,但她至今也掛念著二人兒時的美好時光。
「小子,其實你那裡都好,只是出身不好,可憐你比我還可憐,打小便沒了爹娘,如果你但凡有點條件,我想你肯定能成為人中龍鳳的……」
她在那裡自言自語著,回頭一看三炮卻是睡著了,便把飯放在鍋裡熱著,默默地給他蓋上被子……
半夜,三炮被餓醒了。
他緩慢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趙小璐倚在身邊睡著了。
「她好美!」三炮心裡默念一聲,不由地看呆了。
趙小璐沒睡沉,聽到他的動靜睜開眼,卻看到三炮正盯著自己發呆,嬌羞道:「你還有力氣用那種眼神看我?」
「小璐姐,是我不對,你打我吧……」
「呸……要打早打死了,可是我怎麼能打你,你都快餓死了!」趙小璐婉爾一笑,又道:「先別說話了,來……先喝一口熱乎水……」
一杯熱乎湯水下肚,三炮有點力氣了,他掙扎著坐了起來。
「跟姐說說,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這麼狼狽?」
趙小璐這麼一問,三炮本不想多說,可是念及她和自己幼時多年的感情,現在又出手救了自己,這份恩情大於天,於是再三猶豫之下,還是把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
講了一會,三炮卻突然停住了,猶豫道:「小璐姐……我……我再向下說,你可不要把我當神經病啊……」
「講啊!楊老冒要殺你,最後發生了什麼?」
趙小璐想聽,三炮卻不想講了,因為他怕講出來會,會讓她把自己懷疑成傻子,或者當成神經病。
趙小璐正聽得津津有味,把迷人的大眼一瞪:「講啊!」
「那好吧,我繼續……」
三炮不得已,只好整理了一下頭緒。
「我只記得,當時楊老冒正要殺我,突然之間出現一道白光救了我,然後發出一股神秘救力將我吸進了那片廢墟。」
「進了廢墟之後,我還沒反應過來,那道白光又化成兩隻白色光球向我飛來,瞬間鑽進了我的雙眼。」
「刹那間,我感覺自己的腦袋炸了,裡面像潮水般湧進來無數莫名其妙的東西……那些東西到處亂竄……不斷地侵襲著我的意念和肉體……直到我痛暈過去……」
「呵呵」三炮講完後,趙小璐看他的眼神果然像在看傻子,不過卻只是開心地一笑,然後把飯端過來,道:「大神仙!俺們這是凡間,你老人家將就著點吧,我家並不寬裕!」
「嘿嘿……小璐姐!我要是成了神仙,你就是神仙娘子!」
趙小璐半開玩笑地話,也讓三炮放鬆下來,趁機也挑逗了她一把。
「呸!沒正經!」
趙小璐嗔怪了一聲,便嬌羞地低下了頭。
「嗚哇——好美哦——」
三炮的神情瞬間凝固了,盯著她那俏麗的臉蛋就眨眼了。
「咳咳……」那成想,他看得起勁也是激動,一口飯給噎在嗓子眼裡,嗆得眼淚直流。
「哎呀!傻帽!慢著點吃!」
趙小璐又是嗔怪了一聲,三炮的臉瞬間紅透了,低著頭吃得更快了,掌心都出汗了。
三炮感覺掌心的汗很多,就拿衣服去擦汗,結果卻驚奇地發現手掌變得又紅又燙。
「咦?」
趙小璐也發現不對了,一個好好的人,手掌不會變得像燒紅了的烙鐵,她嚇壞了向後退去。
三炮舉起手掌,歎道:「太神奇了!白色光球到底是什麼?」
他自幼沒看過小說影視,根本不知道穿越和重生,也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異能,但他知道世上有一些看不見摸不到的東西,或許正是那些東西救了他。
趙小璐嚇壞了,擔心地問道:「三炮,你的手怎麼了,你不會死吧?」
「死?哈哈……不會……」
他這麼年輕不能死,他要報仇,還要去實現很多願望。
比如說,他要還前些年為了治病欠下左鄰右佳舍的債。
又比如說,他想發財致富成為喬家窩子村最有錢的人。
他更要娶一個好媳婦過日子,過上賽神仙般的生活……
想到這裡,三炮試探著問道:「小璐姐!斗膽問你一個問題好嗎?」
「哦!可以啊!」
「嘿嘿……你喜歡我嗎?」
「嗯呢……啊呸……沒有啊!你個臭小子沒個正形!」
三炮繼續試探:「呵呵……可是我猜測出來了……你應該是喜歡我,要不然你怎麼會在換衣服時哼的小曲裡出現我的名字,我都聽到了……」
「你這人,你還說?」趙小璐羞紅著臉下了坑,眼前卻浮現出自己唱的小曲:「我的情郎……我親愛的情郎……三炮兒……咪咦咦……啊啊啊……」
「呵呵!」三炮看著羞澀難當的小說璐,他開心地笑了笑,也並沒有再為難她,自顧自地坐在那裡研究起已經冰冷下來的手掌。
他盯著看了一會,想到奇妙之處,大笑起來:「哈哈……我喬三炮發達了,我記起來了,有人說這東西叫異能……」
「什麼?異能?天哪……你該不是中邪了吧?要不要找個醫生給你看一下?」趙小璐驚得後退道。
三炮發現她躲得遠遠的,尷尬地笑笑:「小璐姐,沒嚇到你吧?」
「你嚇到我了,你不知道啊?」趙小璐一臉冷汗。
「我……嘿嘿……」
看著趙小璐嚇壞了的表情,三炮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看她那眼神就知道了,她把他當成神經病了。
「唉……你還是好好睡上一覺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趙小璐雖是嚇得不輕,見他吃完了飯,便收拾了起來,然後走過來關心地替他蓋了蓋被子。
三炮看著她的眼神,感受著她的溫情,眼角一濕,不由地回憶起二人的童年時光。
「童年時代多好,小孩之間不分男女,可以暢開心扉地說心理話,也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想著想著,他一激動順口說道:「小璐姐!小時候你對我的好,我會記一輩子的,今天你又救了我一命,我更是銘記在心,我家裡窮也沒有什麼可以報答你的,但是我發誓這一輩子會好好對待你!」
「哎呀……我不要你報答……不對,你剛才說什麼?你那句好好待我是什麼意思?」趙小璐突然意識到三炮這話裡有話。
「嘿嘿……就是我喜歡你啊……我想照顧你一輩子……」
「可是我……」
「你怎麼了?」
「我……我不想連累你,你和我在一起會害死你的!」
「怎麼會呢?再說了我不怕死!」
「我跟楊老冒有仇,他害死了我爹,還設計讓我爹欠了他好幾千塊錢,我爹死後,他便經常拿這個條件來威脅我,讓我從了他,否則他就收了我家的地和房子,讓我無家可歸餓死野外!」
好恨!
三炮把拳頭捏得亂響,他其實也有相似的經歷,不同的是,楊老冒已經下手,早就把他家的地收走了。
「嗨,我還以為是怎麼了,我跟你一樣也與楊老冒有仇,我已經被他害死了一次,所以我會跟你一起對付他的……」
「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拿什麼對付他?」
「奇異能量啊!」
趙小璐聽後又一臉驚愕。
三炮卻是一臉無辜。
「好吧……有些話,雖然我也解釋不通,但我還是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我的手掌之所以會突然異變,正是因為我在破廟的廢墟裡遇到的那些白色光球……」
三炮於是又把道理大概講了一遍,趙小璐聽後拍著胸脯,喃喃道:「天哪……我還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她逐漸地開始相信三炮的話了,她可是親眼看到三炮的手掌發生了異變。
三炮跟她解釋異能,目的就是了獲得她的信任,讓她願意與自己一起對付楊老冒,然後再和他一起發家致富,再然後……
「現在你確定願意跟我在一起了嗎?」
「你什麼意思?」
「我……嘿嘿……我不奢求你能一口答應嫁給我,只要你能喜歡我就好了……」
「呸,又來……不過,你知道的,我雖然從小就喜歡你,可是我們現在長大了,你這麼著急就讓我嫁給你,我一時接受不了,所以……」
「啊——」三炮一聽她的語氣有轉折,這說明有戲,趕緊追問:「所以怎麼了?」
「所以我要你必須要強大起來,我可不想嫁給一個沒用的男人!」
其實她的內心裡已經默默地認可了三炮,包括從兒時的記憶裡調出來的印象加分。
但是她確實也很難,她也是窮怕了,受夠了折磨,又希望自己未來的男人可以替自己遮風擋雨。
「小璐姐,只是你說的強大要到什麼程度?當個村長算嗎?」
「算,最好是把楊老冒趕下臺,讓他以後不能欺壓百姓!」小璐說的滿臉狠意。
「嗯,這個好辦!雖然我不知道我有了異能之後會是什麼樣子,但我相信殺了他還是有可能的……」
三炮說到這裡,心想為了實現娶你的目標,我就算是殺了楊老冒也為過。
「啊——你要殺了他?」小璐嚇得臉色蒼白。
「對啊!我要殺了楊老冒!」三炮想到痛處,咬牙切齒道:「當然,我要先把他和咱們兩家的舊賬清算清楚再說。」
趙小璐:「……」
三炮:「嘿嘿……」
……
次日中午,三炮醒來。
他走出裡屋的門,看到趙小璐正在曬草藥,他心頭一動,想起了自己本來是要種植草藥的,卻不想被楊老冒逼出了喬家窩子,於是說道:「小璐姐!我想好了,我如果真有了異能,那再過幾日,我要進一趟深山,去尋一些草藥拿去賣錢,日子才會好過一些,我可以憑藉種植草藥發財!」
趙小璐聽後當場就暈菜了,眼睛裡一片晶瑩。
「你太難了,深山裡危險,你就算有了異能也不能保證活著出來,我是希望你能強大起來,但你也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太好了,小璐姐放心吧,我不但要保護好我自己,也要保護好你!」三炮說這話像打了雞血似的。
「是的,我喜歡你,但還沒有到那種程度,我現在還不會答應嫁給你,我說過只有你強大起來……」
「我不聽,我不聽……」三炮那裡聽得進去,他直接把她抱起來轉了三圈,又道:「我可不管,反正我喜歡你了,我就認定你是我未來的老婆了!」
得,他開始實施耍賴策略。
「哎呀!你放我下來!」趙小璐害羞地地看了一眼山路,怕有人路過看到。
再說了,如果真由著三炮這麼抱著自己,那還不等於承認她已經默許了答應嫁給他。
雖然她心裡也基本上認定了三炮,但她還沒有完全想好,而且她還有另外一個意思,就是給他增加一些壓力,讓他時刻不能忘記自己是一個窮苦孩子,在事業上沒有取得成功之前,感情的事要向後推一推。
小璐掙扎了半天,三炮知道心急吃不著熱豆腐,便把她放了下來,然後他掐著腰看了看她家房前屋後的空山,道:「小璐姐,我想種你家的地!」
「啊——你種地幹嘛?」
趙小璐驚呆了。
「賺錢啊!我家裡的地讓楊老冒霸佔了,我看你家還荒著好多地,肯定是人手不夠,以後我可以幫你種!」
注意是好注意,可是趙小璐顯然不認同。
「不行啊!現在的果子收成不好,而且賣不了好價錢,我年年虧本,我都不種了,你種什麼?」
「嘿嘿,我有的是力氣了,我現在不是有異能了嗎?就算價錢再便宜,我想辦法提升產量啊!」
「傻帽!我都說了,我種的果子產量不低了,可壓根沒有人來收,你還提什麼產量?」
「這?」三炮無語了。
「怎麼辦?」他心裡翻轉千回,思索著如何突破困境,又要如何才能迅速壯大起來。
「嗯,那塊地真是不錯,我就跟她要來種了!」三炮心裡尋思著事情,目光也盯上了她家屋後那片空山。
可是就在他的目光對上空山的刹那間,他的雙眼同時猛地一跳……接著一個奇異的聲音便出現在耳內……
【叮咚——】
「法眼開啟,異星球啟動——」
「異星球什麼鬼東東?」三炮直接傻眼了。
「異星球增你寶球兩枚,另有《醫聖狂書》一本。助你治病救人,扶危助困!拯惡揚善!」
「好奇妙啊!」三炮此時也感受到了身體正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心裡不由地興奮極了。
「咦?」
三炮按壓住內心的喜悅,剛想體驗一下異能帶來的感覺,抬起頭來卻看到空中飄來一本青色醫書,上寫著四個古銅大字:《醫聖狂書》。
「妙啊!」三炮心想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這本爺爺曾經提到過的上古奇書,可是醫學界的鬼才們瘋狂尋覓之物,沒想到卻讓自己得到了。
「看一下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打開書,三炮傻眼了,裡面沒有字。
「呸——騙子!」
那裡想到,他剛罵完,醫書竟然自行飄了起來,化作一道光芒直入他的頭心。
「妙啊——不用自己學,這是直接醍醐灌頂啊!」
瞬間過後,三炮又是一頓狂喜。
這反轉的也太快了,不過令三炮更意外的是,隨著無數的醫學知識湧入意念之中,耳邊也出現一個聲音:
「《醫聖狂書》已授之,只是需要你積累經驗和熟練掌握。異能也已經融合於你的體內,你的身體已經發生重大變化,力量增加不少,你不妨試試。」
三炮那裡肯相信,只覺得這是一個笑話,但又不得不試試,於是抬掌拍在路邊的一塊岩石上。
嘭——
岩石的表面被掌力拍得破碎一層,然後「嘩啦」一下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