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長白山一山野鄉村。
雲逸跌撞的推開門,衝入左間大屋,看著躺在火坑上的白鬚枯瘦的老者,頓眼露淚光,一下撲上前。
「爺爺,你身子骨不一直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重了。」雲逸說著,放下小醫箱,拿出針囊:「我這就為您行針!」
雲逸的手被老人的手抓住,本來混濁的雙眼卻透著一絲精光:「我的好孫兒,人死有命,醫不自醫,爺爺這是大限將至,你不用忙活了!」
「爺爺!」
「雲逸,爺爺躺在這牀上想著這一輩子,不愧天地,無愧祖宗,就只有一件憾事!」
「爺爺,您說,只要孫兒辦的到的,一定為您辦到!」雲逸擦乾眼淚,望著火坑上的老者,堅定的道。
「尋龍觀氣,求凰聽音,尋龍求凰本是一宗,爺爺要你娶求凰葉家女傳宗接代,你可答應。」
「爺爺,我答應您,可是您的身體……」雲逸擔憂的道。
「多活一年半載,還能撐得下去,爺爺只想閉眼之前,死而無憾!」
「好!」
首都天京。
雲逸扛著大包,鋪蓋,踏出規模宏大,氣派無比的西站大廳,呼著早春帶寒的空氣,一路打聽,這才來到一座高檔的寫字樓前。
「喂,喂,你站住,說你呢!」
「你叫我?有事啊?」雲逸轉過身,看著閃過他背上大包的保安,問道。
「你說呢,你這大包小包的,什麼玩意,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趕緊走。」說著,保安就要趕人。
「我這樣,礙著你了?你憑啥不讓我進!」
保安看著這橫楞子,頓氣的好笑,指著身旁進出的西裝革履的白領精英們道:「看到沒,想進這大樓,可以,但你這一副叫花子土鱉樣,你覺得搭麼?要是放你進去,我還不立馬被炒魷魚!」
雲逸看著了一眼進進出出的人,哦了一聲:「不讓帶行李是吧?還得穿的立整,行!」
雲逸點著頭,一轉身,就將行李從肩上卸下,蹲身又開啟揹包。
「喂,你小子誠心的,你當這是你家!」保安也是醉了,眼睜睜的看著雲逸在大門口,脫的光著膀子,尼瑪,這是秀身材的地麼。
你也不怕冷,三月的北方,可還在倒春寒。
雲逸從揹包裡拿出一件有點褶巴的白襯衫穿上,還有一件不知是不是古董的中山裝,三下兩下,就穿了上:「你們城裡就是事多,這樣可以進了吧,哦對了,我行李你幫著看一下!」
說著,擡腳就進了這金碧輝煌的高檔寫字樓大廳。
尼瑪,什麼我就幫你看一下。
但看著雲逸走向前臺,本要叫住他,卻一下頓住,心下哼哼了聲,過了老子這關,你還想過前臺這關?
「那個,我想找個人,你們能告訴我下,她在哪麼?」
雲逸走到前臺,對著穿著職業裝,畫著精美妝容,比十裏八鄉最俊的鄉花還漂亮的前臺接待,問道。
「找人,你想找誰?」前臺美女很有涵養,雖說看到雲逸這一身打扮,土的掉渣,但也沒給人黑臉看。
「葉雪妃,我爺爺說她在電視裡出現時,就是在這座樓裡,對了,長的跟這個女人有八九分神似!」雲逸說著,又從兜裡又摸出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給兩個前臺看。
「我們葉總?」
雖說照片很老,拍的還是黑白,民國風,但兩個前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裡頭的人,這神韻簡直就跟葉總別無二致。
「你找我們葉總是?」
前臺小姐也有點猶豫了,這個土包子不會是來認親的吧,不然怎麼拿出的照片,跟葉總那麼象。
「我要娶她回去當媳婦!」雲逸很認真的對著兩個前臺小姐,道:「既然她在這,能麻煩你們通知下她麼,就說,尋龍雲家,雲逸前來討婚。」
兩前臺小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咕嘟!吞嚥了口吐沫,看著這個土掉渣的土包子,問:「你說,你是來幹嘛的?」
「討婚,我要娶葉雪妃回家做媳婦。」雲逸很認真的說道。
兩前臺小姐面面相覷了一眼,一人頓默默的拿起電話:「保安部麼,麻煩來一趟大廳前臺!」
雲逸蹙了下眉:「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看你有病,而且還病的不輕!」前臺小姐看著雲逸,可不就是再看精神病一樣,跑到這裡,說要娶她們葉總做媳婦,這沒病的人,怎麼可能說的出口,還這麼理直氣壯。
「保安,將這人請出去。」
「要飯的?」一魁梧彪壯的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眼雲逸,頓一臉不屑,蹙眉的道:「將他丟出去!」這保安一說話,身旁兩體壯青年保安一左一右的上前。
雲逸看著人高馬大的保安頭子,反口的道:「我才不是要飯的,我是來找人的!」
「他說他要娶咱們葉總做媳婦,我看他病的不輕!」這時,前臺小姐補充了一句。
「呵,小子,倒有眼光啊,不過,我們葉總是你這種人能娶的,多看兩眼都是奢侈,你可還真敢說!」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什麼德性,趕走!」說著,保安隊長如揮蒼蠅一樣,讓手下將雲逸趕走。
兩保安頓撲上前伸手抓向雲逸,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被對方這麼蔑視,雲逸就算是脾氣好,也不禁有點不爽,眼看兩保安的手抓在身上,就要將他往外拉扯。
雲逸一蹙眉,並不強壯的身體卻有一股蠻力,肩推臂撞,幾乎讓人沒回過神的瞬間,兩抓著他的保安頓如倒飛的風箏,朝兩邊的飛出兩三米遠,踉蹌的仰翻在地。
保安隊長也是一愕,目光掃過自己的兩個手下,這兩人雖說不是什麼特種兵,偵察兵出身,但也是當過兵的,都是身子骨很棒的青壯小夥,而當了保安,日常鍛鍊也沒落下過,就這麼飛出去了。
保安隊長額上見汗,看樣,這是碰見練家子了,掂量了下自己的斤兩,保安隊長頓拿起對講機:「都給我大廳集合,遇見硬茬子了!」
雲逸看著對方的舉動,卻是一撇嘴道:「鄉下半大孩子打架,輸了才會叫人,你連打都不打,就叫人,哼,廢物一個。」
雲逸這話一出,保安隊長額上頓綻起青筋,這絕對不能忍啊:「你個臭要飯的,你再說一遍!」保安隊長怒道。
「廢物!」
「我看你就是找死啊!」保安隊長頓勃然大怒,掄起缽大的拳砸向雲逸。
雲逸身形雖不及對方,但反應卻快出對方一倍,對方的拳才出掄出,雲逸一個箭步上前,夾住對方的手臂,扭身就是一個過肩背摔。
咚!
「嘴巴乾淨點,你罵誰媽呢,你不說爹媽生的!」雲逸看著如蝦米一樣縮著的保安隊長,出口教訓的道,而從大廳一側,七八個保安也紛紛趕來,衝入大廳,架勢還挺大。
雲逸擡頭掃了一眼。
「這都是在幹什麼?」就在這時候,突地一聲中氣十足的斷喝從後傳出,保安扭頭看去,頓朝兩邊讓去。
「張總!」
「怎麼回事!」被叫張總的男子喝聲的斥問著保安。
雲逸看著來人,這男子身高約莫一米八,身材勻稱健碩,天庭飽滿,劍眉精目,一身名牌西裝革履,襯著筆挺英氣,年紀大約三十歲上下,看著有一種威嚴之氣。
「張總,是這樣的……」一前臺小姐飛快的上前,將事情始末說了一遍。
「你說你要娶雪妃?」張世駿上下打量了一眼雲逸,就如同巨人再看螞蟻,眼神裡充滿優越感。
「嗯,我來娶葉雪妃!」雲逸點了點頭,道。
「哼,還真是不知什麼阿貓阿狗的東西,都敢口出狂言,雪妃也是你這種人能追求的,不自量力,趁著好說話的時候,趕緊走,不然我不介意教訓你一下!」
雲逸哦了一聲,看著張世駿那蔑視的眼神,劍眉一蹙,道:「你是誰啊,風大也不怕扇了舌頭,我要娶誰做媳婦,那是我的事,你算老幾,還教訓我?你們城裡人,就是自以為是。」
張世駿劍眉一橫,見過愣的,沒見過這麼愣的,頓手解向領帶,纏繞在拳上,冷哼一聲:「我老幾,這裡我老大,你那麼想捱揍,那我就成全你!」說著,腳下踏著小步,就欺身而上,一套組合拳就如雨點一樣的砸向雲逸,雲逸頓時左躲右閃的後退連連。
「這拳打的漂亮!」
「那還用說,咱們張總可是業餘拳擊高手,還打過比賽的,得過全國業餘賽亞軍。」張總祕書不無驕傲的道。
「難怪!」
「看那土包子,無路可退了,下一拳,一拳擊倒。」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要教訓我!」雲逸的聲音悠悠的飄來,張世駿看著身前雲逸鼻音的輕哼,頓心生出一絲不妙之感,幾乎是才浮起這感覺,一直被逼的後退的雲逸突的朝前踏出一步,張世駿沒回過神來,胸前就被撞了一下,下一秒,他就如風箏一般的飛起,摔的個蛤蟆似的,連滾了好幾個身這才停下。
「張總!」
「你們還不將他抓住。」保安頭子頭上見汗,老總被打,這事可大了,連忙喝道。
「葉總!」
霎時,本來吵雜的大廳,再次的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紛紛朝著從電梯裡走出,陪送客人的葉雪妃。
葉雪妃看著亂成一團的大廳,一羣圍觀眾,地上還躺著幾個人,柳眉一蹙:「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冷如冰霜的聲音,雖如天籟,卻讓人不忍打了個寒蟬,葉總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葉總,都是因為他,他跑來鬧事!」前臺小姐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堂裡,顯得十分突兀,而後,齊刷刷的目光都落在土鱉樣穿著打扮的雲逸。
雲逸卻無視了這些目光,朝前走了兩步,更加真切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如老舊黑白照片裡的那個女子般風華絕代,上下的將其打量了一遍。
「你是葉雪妃!」雲逸開口的問道。
葉雪妃嗯了一聲,月眸杏眼也是將雲逸上下打量了一遍:「我是,你為什麼來我公司裡鬧事?還打傷我的員工?」
雲逸道:「我沒來鬧事,是你們公司的人不講道理,而且是他們先動手的。」
「葉總,這個人來到前臺,說找你,我們問他,找葉總做什麼?他說,他要娶您做媳婦,這不是有病麼,所以我們就叫了保安,結果,保安被他打翻在地,然後,張總正好進來,見了,自然不能不理,這人可好,卻又將張總給打翻在地,我看他是真有毛病。」
葉雪妃聽了前臺小姐的敘述,哦了一聲,卻沒立下決斷,而是盯向雲逸。
雲逸對視著葉雪妃的目光:「尋龍雲逸,我爺爺說,我雲家跟求凰葉家,按祖宗之約,代代聯姻,所以,我來娶你回家!」
葉雪妃再看雲逸,瞳孔頓微一縮,但轉瞬而逝,冷冷一笑:「呵,好笑,你要娶我?想要娶我的人多了,還有我不認識什麼尋龍雲家,請你最好離開這裡,否則我可報警了。」
雲逸哦了一聲,半信半疑的看著葉雪妃:「或許是你家裡祖輩沒對你說過,你可以回家去問一下,看看有沒有這麼一回事,我會再來,希望你會給我一個答覆,不過,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我都要娶你回家!」
雲逸說著,對著葉雪妃點下了頭,轉身就走,葉雪妃盯著雲逸的背影,卻是輕攥粉拳。
「他以為他是誰啊,還葉總願意不願意,他都要娶。」
「就是,腦殘加自戀,病的不輕!」
一家臨著葉氏大廈不遠的酒店。
「啥,住一晚上要九百八?你們怎麼不去搶!」雲逸瞪著眼,一口東北腔,目瞪口呆的看著前臺。
「先生,我們是四星級酒店,這已經是最便宜的房間了,這裡可是CBD,您要找便宜的,出門左轉,有快捷酒店,一晚上只要兩百!」
雲逸聞言,頓有點蔫,不來大城市,不知道自己窮,想想兜裡的兩千多塊,在村裡夠活一年的,在這不夠住三天的。
「你這土包子也真逗,不知道自己什麼身價,還跑這來充大半蒜,前臺,給我們開一間貴賓套房!」逸扭頭看向用手扇著鼻子,穿著裹臀連衣短裙,臉上抹著濃妝,打扮得妖嬈的性感女子。
「瞅什麼瞅,看一眼,可要一百塊!」雲逸被對方杏眼剜了一眼,頓眨眼的道:「啊,看你還要錢?你是小姐啊?」
「你罵誰呢,誰是小姐,誰是小姐!」
「呦,這是誰惹我的寶貝你生氣了。」這時,一個青年男子從外面走入大廳,走上前,一下摟住妖嬈女子的小蠻腰,道。
「還能有誰,除了這土包子,還有誰!」妖嬈女子瞪向雲逸的道。
「哦!」青年男子扭頭看了一眼雲逸,一撇嘴,道:「一民工,欺負他都顯得沒本事,走吧,老子都快等不及了!」
雲逸看了一眼跟妖嬈女子動手動腳的青年男子,卻一凝眉:「這位兄弟,我看你身體浮虛,印堂繚有黑氣,近期還是少跟女人睡覺的好。」
「說什麼呢,說什麼呢,我們劉少可厲害著呢,哼,你個土包子,不懂別亂說。」妖嬈女子頓反駁的道:「劉少,別理他,我看他有病!」
「確實有病,還是紅眼病,嘿嘿,快走吧寶貝,今晚上咱們再好好玩玩!」青年男子一心都在女人身上,也懶得理會雲逸,摟著女子就往電梯走。
「討厭啊你!」女子頓撒嬌的一嗔。
「等等!」雲逸叫道。
「你個土包子,還沒完沒了你!」
雲逸搖晃下頭,道:「這是補氣丸,或許可以救你一命,拿著吧,相逢既有緣,身為醫者,總不能見死不救!」
「我去你的!你再敢說一個死字,老子先整死你信不信,靠,整半天,賣藥的,要錢是吧。」青年男子說著,拿出錢包,從錢包裡拿出一沓人民幣,甩向雲逸:「拿錢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別再讓老子看見你,否則老子真忍不住揍你!」
「藥丸!」雲逸將藥丸遞了過去。
「靠,晦氣。」青年男子一把奪過那藥丸,轉身就走。
雲逸看著對方摟著那妖嬈女子上了電梯,卻不禁搖頭,印堂黑氣不散,是死兆,這可不是雲逸瞎說胡編,雲逸繼承家傳的尋龍醫術,這尋龍醫術源自道門觀氣風水之術,但被雲家祖輩應用於醫術之上。
後經幾代完善,才有如今傳承下的雲家尋龍觀氣的探病絕技,而憑這一本事,雲家代代都是人口傳誦的神醫,甚至祖上還出過入太醫院的御醫。
氣分五行,又有生死,而對方印堂之上,隱有黑氣,顯然病竈日深,已到了十分危險的境地,而那女子話裡,更透出一點,對方怕還有服用虎狼之藥,簡直就是取死之道。
雲逸搖晃著頭,轉身離開了這酒店,望著四周的霓虹燈光,漫無目的的走著,酒店住不起,快捷酒店同樣住不起,一晚上兩百那也不便宜。
而看眼下的情況,想要娶葉家女回家,顯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雲逸轉了一圈,在街邊買了一份快餐,吃過後,最後還是回了葉氏大廈,挨著樓邊過了一夜。
「他怎麼又來了!」
「人家壓根就沒走好麼,沒見到那土包子的鋪蓋卷還在那呢,咱們葉總真可憐,怎麼就招上這麼一神經病!」
「誰讓咱們葉總太漂亮,人美惹是非啊!」
「他怎麼還在這。」
張世駿一臉陰沉的看著離著公司大門不遠,在那做俯臥撐的雲逸,眼眉就是一挑,昨天他可是丟人丟大發了,尤其是最後摔倒,滾在葉雪妃的身前。讓他的臉面幾乎丟盡了,看到雲逸,他要有好心情才見了鬼。
「張總,他晚上就沒走,睡在那了!」守門的保安回道。
「我們這裡是他家麼,還是你們嫌我們這裡不夠出名,將他弄走,我不想再看見他,明白麼!」
「可是……」
「沒有可是,公司養你們不是吃乾飯的,讓他滾蛋,不然,你們滾蛋!」張世駿一臉陰兀的說著,大步流星的走進大樓。
「麻痺的,自己被人打了,拿我們撒氣!」
「現在咋辦?上手,咱們也打不過,再說,人家也沒踏大樓裡,咱們還能管人在大街上待著不成!」
「大街上,有了。咱們是管不了,但有人能管!」一保安賤笑一聲的道。
日上兩竿,難得的,天氣放晴,陽光照在樓根處。
雲逸盤膝而坐,如一尊佛般,惹來不少路過的人經過,甚至,還有一些愛心氾濫的白領美女丟上點零錢。
吱嘎!
一輛市容監察的車停在路邊。
「城管來了!」
「看來有好戲看嘍!」看熱鬧的不怕事大,一羣圍觀黨頓拿出手機,開始拍了起來。
「給我起來,裝什麼佛,跑這來譁眾取寵,趕緊給我收拾了,哪裡涼快哪待著去!」一穿著藍色制服的城管掃了一眼,頓上前,拿腳踢了踢盤膝而坐的雲逸。
雲逸睜開眼,擡起頭看向對方:「我就坐這,礙著你了?」
「呵,你倒沒礙著我,不過你礙著市容了,還跑到這乞討來了,你倒挺會找地方啊,這一天收入不錯哈!」
「我沒有在乞討,我是在等人!」雲逸道:「還有,你礙著我的陽光了,麻煩你讓讓!」
「沒有乞討,你當我眼睛瞎啊,這地上的錢你掉的,好說好商量,不行是吧,收了他的東西。」這城管組長一聲令下,兩三個城管就上前,要將雲逸的鋪蓋還有揹包沒收。
「把我的東西放下。」雲逸的話顯然被當了耳旁風,看著城管拿著他的揹包,鋪蓋,就要帶走,雲逸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
「我說,把我的東西放下!」
「呵,我還以為你是瘸子,原來你能站起來,跟你好話好說時,你不聽,現在,晚了,想要東西,自己去城管所,交了罰款取!」
雲逸探手抓住對方的胳膊:「放下我的東西!」
城管一扭頭,臉一黑,一揚胳膊:「給我鬆手,怎麼的,還想動手,我告訴你,你敢碰我一手指頭,我……」
雲逸上前一步,腳下勾住城管的腳踝,一挑,城管頓一個後仰摔,撲通的一下,摔倒在地。
「打了,動手了。」圍觀眾頓激動了,可算是動手了,沒白在這浪費時間。
「你還敢動手打城管。」
「是你們先拿我東西的,而且我說了三遍放下,你們不聽。」雲逸看著倒地的城管,道。
「你姥姥,老子今個還收拾不了你個臭要飯的!」在地上打了個滾的城管小組長一下爬起身,看向雲逸,怒火衝頂的掄起拳。
雲逸腳下一挪,身形一閃,這怒氣衝衝的城管小組長頓有來了個狗啃屎。
「組長!」
另外兩個城管見狀,對視一眼,也朝雲逸撲來,但還沒挨著雲逸,就覺得眼前一花,腳下彷彿被人絆到。
撲通,撲通,又摔了兩個大馬趴。
「呸!」磕掉大板牙的城管小組長吐出一口血沫子,扭頭看向雲逸:「你他媽有種,你給我等著,老子要是不收拾了你,我他媽不混了。」
城管走了,瞧熱鬧的人也散了,雲逸又回到牆根下,吸納一口氣,盤膝而坐。
而網路上,一則影片卻迅速火爆,雲逸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已上了頭條。
到了下午,作為CBD商圈,最不缺少的就是人,頓時,雲逸成了大熊貓,不少臨近的白領跑來瞻仰一下敢不懼城管的乞討帥男。
「帥鍋,可以跟你合個影麼?」
「跟我合影?」雲逸有點愣,但是那女白領可是半點不容拒絕,直接來到雲逸的身旁蹲下,做著剪刀手。
「我也要,我也要!」
「怎麼回事?」一輛沉重內斂的奧迪A8停在樓前滑道,開啟車門,葉雪妃看向鬧哄哄,在公司大門旁聚成堆的人羣,頓開口的問道。
「葉總,是昨天來的那男人,他好像紮根咱們樓下了,之前城管來了都沒趕走,現在好傢夥,打城管影片一出,他一下火了,這些都是跑過來看真人的!」守門的保安,也是哭笑不得的彙報道。
「葉總,不是我們不盡力,實在是打不過,連城管他都敢打!」
葉雪妃聞言,一奴瓊鼻,卻是冷冷一哼:「他願意呆,就讓他呆好了,呆幾天,他就自己走了!」